第二十章 交 易
更新時間2013-7-19 15:44:45 字數:3647
紮基裏離開王宮直奔司法部開始着手醞釀案情,全力搜捕一名內閣秘書,另一名被罷免內閣的情婦,同時他還不忘暗中查找多維下落,深信這三人都同時被隐藏一處。大有将星星之火燎原之勢,将火燒到親王府。
失蹤的人整整一周未曾露面,宛如人間蒸發。紮基裏深知,查人是小,如何查到才是大,這個過程得把想要設計的人圈進來。
“巴達,吩咐好你手下,把這兩個人最近幾個月的人際交往查個底朝天,看看是誰在同他們接觸,特別留意裏面有沒有矮子的手下。”紮基裏在國王面前承諾三天處理好,這個期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必須幹得幹淨利索。
“我們該放點風聲出去,”巴達把玩着手中的一把老式手槍,漫不經心補充道:“這有兩個好處,兩種可能,其一,要抓捕人知道局勢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裏,權衡利害後皈依我們,豈不省些力氣。其二,那殘廢矮子也許急于劃清幹系,殺人滅口,只要我們找到他們之間瓜葛,那就是板上釘釘子,事情敗露焚屍滅跡,幕後操縱主使,百口莫辯。”
“恩,那讓警方趕快發出通緝,橫豎讓他脫不清幹系。”紮基裏難得如此爽快贊同對方。
事情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經過一下午仔細排查,他們找到二個月前議會大廈附近咖啡廳視頻監控,看到涉案男女前後分別多次同一個身材勻稱,戴着墨鏡的男子接觸,更有意思的是,查看電話通信記錄,失蹤的最後兩天,一個號碼是193*****654的多次打入,這個號碼雖現已空號,但順藤摸瓜,最後使用該號碼的人竟是哈德副官唐納特!
“那我們還等什麽,加派人手随我去親王府要人!”紮基裏異常興奮,想這矮子如果交待不清當面把他副官帶走,來個下馬威。
而整個下午哈德在做什麽,等待,除了等待,他什麽也做不了。
下午兩點,唐納特風塵仆仆帶着畫卷進了行宮,鄭重的交到輪椅人手上。哈德輕輕地展開,早先的顏料蕩然無存,替代的是幾筆高達九位數的資金轉帳明細,末稍有紮基裏簽署密令。哈德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手裏有這個東西就像拿到上方寶劍,就等紮基裏的束手就擒。
這物證之所以得以保留現在還多虧多維女兒。那時多維還是在做財政部長的紮基裏手下當心腹,很多密事都在他自己辦公室處理完成。一天,四歲的女兒跑到辦公室找多日沒見的父親,正巧多維去了洗手間,像所有孩子都有自娛自樂的本事,她先打開自己帶來的畫筆盒,又從抽屜裏掏出紙,随心所欲創作起來。等多維從洗手間回來,看到機密文件已大半被水彩染色,正想奪過,可轉而一想,這文件紮基裏早早囑咐要銷毀,如今何不照此保留做日後不時之需。多維沒加阻攔,任憑女兒畫完,在顏料沒能遮蓋的地方他又加上些粉彩。這樣,孩子拿着完成的畫作順利通過安檢帶出財政大樓。為掩人耳目,多維特意加上畫框将它挂在女兒卧室,至到搬家去美國,塔森三番五次派手下搜查,牆上畫框也都沒放過,統統拆下查看是否夾帶私密文件,可誰會想到,随手一扔的塗鴉竟是千辛萬苦要找的證物。它就一直就貼在進門兒的牆上,默默地躲過數次劫難,七年後的今天才重見天日。
晚春的傍晚微風輕拂,萬物吐綠,在二樓小陽臺,哈德坐在畫架前,拿着調色盤臨摹外面風景,才落筆幾處,突然心煩意亂,猛地撕下畫紙,但凡美好事物觸動內心總會想起那顆珍珠。筆觸又重新落回紙上,數分鐘後,一個側臉女人輪廓清晰的在畫紙上現顯。她有精巧的鼻子,微微翹起的嘴唇,一頭及肩的秀發,還有薄如蟬翼的兩彎眉,唯獨沒有眼睛!他不敢再動筆,用手摩挲着畫紙,像想着那雙眼,明淨、溫暖,含情欲放……天啦,自己是怎麽了!他慌張得扔掉了筆,正想把那畫紙扯下,卻聽到奶媽急促低沉的聲音。
“殿下,紮基裏帶着不少馬非西亞人撞進行宮要見您。”
“這麽快就找上門,人在哪兒?”
“在這裏,親王殿下行動不便,我們自己上樓來跟您問安。”說話者正是紮基裏,身後跟着巴達還有幾名氣勢洶洶的手下,将阻攔的侍從一把掀開,不客氣地硬撞進大廳。
“呵,總理閣下、巴達部長,突然來小王寒舍有何貴幹?”哈德擡頭冷笑問道,輪椅慢慢滑進屋裏。
“無事不登三寶殿,要是殿下消息靈通可能已得知關于內閣大臣行賄受賄的案子。”
“略有耳聞,可這醜聞跟我有何關系?”
“殿下,跟您有沒有關系我還在查,但跟你副官唐納特關系密切得很!他人呢?”紮基裏四下掃着屋子,而巴達卻被陽臺上那幅筆墨未幹的肖像畫感興趣,踱步慢慢走過去。
哈德輪椅迅速攆上前攔住巴達,“如果你們要找我副官,他就在樓下,要帶走随你們的便。”
“呵,殿下,您問都不問就讓我們把人帶走,心裏很有數啊!”紮基裏狡黠地眯縫眼盯着他看。
可巴達已經看清陽臺那幅畫,他扭頭回應:“那是自然,族首,你沒看見進來時殿下正在作畫嗎,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畫女人肖像,看來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了!”這句話逗笑了在場所有人。
“放尊重點,別忘這是什麽地方!”烏納奶媽挺身護主,“一會兒太後陛下就回來,我把你們說的話一字不漏回禀她。”
哈德舉起手止住奶媽,“你們來時我的确正在為我未妻作畫,只可惜畫到一半被你們打斷。”
“未婚妻?”紮基裏一聽也來了興趣地湊到陽臺,那畫中的女人只有半個臉,而且沒有眼睛,看似俊秀卻不知是哪家女子,這矮子娶親怕是打着旗號找人聯橫。
“殿下是喜事迫上眉梢,不過,這件事沒處理完怕是辦不成了。”紮基裏嘆笑着又轉回屋子,“我今天把您副官帶走,興許明天我又再回來,您得有所準備,殿下,我不想再驚擾您為女人作畫。”
“好意我心領,可惜沒有了下次,”哈德不想再跟對方兜圈子,“這裏說話不方便,請借過。”他把輪椅駛進陽臺。
紮基裏猶豫了下,不知出了什麽狀況,納悶着跟了過去。站在後面的巴達也想過去,奶媽卻一把帶上陽臺大門,将他擋在門外,只留哈德和紮基裏在陽臺談話。
“你對多維太過殘忍,一刀結果多好。”哈德先開了口。
“哼,別以為我不清楚,你讓他扮替身糊弄我,我這樣做也是你逼的,是你太過殘忍。想要挖我牆根沒那麽容易,我手下人我最了解,跟活着的多維帶個話,他要敢倒戈,他妻女的人頭比他先掉。”紮基裏還自鳴得意道。
“你錯了,”輪椅上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多維的頭沒有他妻女的牢實。我幫你除掉你最想除掉的人,你要怎麽感謝我呢,總理閣下?”
這下紮基裏耳朵嗡嗡作響,沒聽錯吧,他把多維殺了?把他的人證殺了?難道真不肯合作把他殺了?不,怎麽可能。“呵,叫我進來就是為說這個,以為我會信你的話,對你窩藏嫌疑犯讓步,這點小恩小惠賄賂我,根本沒有必要!”他轉身想走。
“閣下,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容易妥協。我已經從這個死人身上撈到好處,沒有必要留活口。”哈德見對方仍一臉狐疑,他側身彎腰從畫紙堆裏拿出一張複印紙。“我用這做筆交易吧!”
看到多年前那頁密令,紮基裏差點兒沒站穩,心不由得嘣嘣直跳,暗罵起塔森:混蛋小子!還保證沒有把柄捏多維手裏,幾年時間連這張破紙都沒找到,竟落到仇家手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敗家子兒!
看着紮基裏目瞪口呆的表情,哈德淡淡笑道:“我想用原件跟你換個內閣的職位,它該值這個價吧?”
唰唰兩聲,紮基裏氣憤不過,心有不甘把手裏的紙撕個粉碎,抛灑出陽臺:“真有你的,哈德,可這事我做不了主,新的內閣人選全憑國王欽定,我無能為力。”
“哦,還忘記告訴你,東西是史蒂文從多維身上搜到的,給我複印件他就去了國王王宮,這會兒怕是到了。史蒂文一心想為妻兒報仇,能阻止他的人只有我。”哈德漫不經心道。
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紮基裏都沒有回擊之力,這事鬧到國王那兒可不是開玩笑,上午還誇獎自己‘大義滅清’,下午就有人上告自己私吞大筆國庫,非撤職不可。紮基裏不無感嘆,事情周折一番終究壞在自己手裏,“行,我盡力在國王面前為你舉薦,但如果這件事洩露出去,”
“交易對誰都不光彩,說出去我也會受牽連。這事兒就爛在你我肚子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還有唐納特我得帶走,”
“這個我不攔你,過場也該有,要不外面人會起疑心。但他人今晚就得安全送回來,否則我寧願不作這筆交易。”
“呵,對自己手下人真是情深意重呀!”紮基裏突然跨下了臉,彎下腰哼哼道:“這次算是你撿了便宜,記着,沒有下次!”
“那我就不恭送總理大人了。”哈德毫不理會轉過輪椅,藐視道。
臨走時紮基裏又掃到那幅沒完成的肖像畫:“這女孩清楚嗎,要嫁給你可要擔不小風險呀!”
“我自會照顧我的女人,勿需旁人操心。”哈德也凝視着畫像冷冷答道。
陽臺的門重新打開,紮基裏誰也不答理直奔大門去,巴達緊跟其後下了樓,連問幾聲前面的人都不答話。雖然哈德副官唐納特被帶上了車,但巴達還是一臉疑慮,這倆人究竟在陽臺說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非得弄個明白。
上車不久,有電話打入。
“族首,我們找到多維了!警方在郊外樹林發現一具燒焦的男屍,散落的證件正是多維的。您可以放心,人”
“放心,放心個屁!”紮基裏對着電話怒吼。
此刻紮基裏氣焰被打下三分,他思忖着對付那殘廢矮子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他沒有外表看來的軟弱,也不像哈文特善良本份,他心機叵測,陰險歹毒,都流着王族的血怎麽差距這麽大呢!這次交鋒讓紮基裏對輪椅上的人産生一絲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