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紅顏禍水
更新時間2013-7-26 15:30:47 字數:2687
在秘比親王行宮,唐納特、史蒂文、烏納還有太後拉裏正圍坐在哈德身邊,為他升遷內閣慶賀。
“今晚我們應該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歡慶下,行宮好久沒有熱鬧了,太後您說呢?”烏納接過仆人開好的香槟,斟滿了幾杯,按身份高低依次遞給他們。
“我沒意見,親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與你們功勞密不可分,在座諸位都辛苦了,我先敬各位一杯。”拉裏舉起酒杯,衆人紛紛舉杯響應,唯獨輪椅上的那個人拿着酒杯冷笑。
“殿下,您有心事?”說話者是史蒂文,現在他已升為貼身侍官,職位略比唐納特低一等。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喜悅從何而來?”哈德把酒杯交還給史蒂文,“我有個提議,不如把今晚宴會改成去溫泉療養,大家休養生息,為将來荊棘路途作好準備。”
“這個提議好!”唐納特和烏納不約而同贊道。
“那就這樣定了,今晚大家結伴而行,我也正準備去做個水療。”拉裏太後最後拍板。
一名仆人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外,手裏托着一份禮盒,“殿下,總理紮基裏為慶賀您升遷內閣派人送上一份禮物。”
“端上來,”
“等等,”史蒂文警覺站起身,朝那盒子走過去,“東西先放到樓下,我查看好再拿上來,各位,先失陪了。”
“我也去看看。”唐納特放下酒杯跟着出去。
禮盒小心打開,裏面盛放着一頂長卷假發、一雙仿古奇特的高跟鞋,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送這個是什麽意思?”東西又交到親王手中,大家奇怪地圍上前問道,誰也猜不出它的寓意,視線最後落到親王身上。
“哼,虧他想得出,”哈德将鞋子假發往盒裏一扔,不悅解釋道:“真是對我莫大的諷刺,你們知道歷史上誰喜歡用這兩樣東西嗎?”
所有人都搖搖頭,只有拉裏太後漸漸明白過來。
“法王路易十四,跟我一樣也是個矮個,大概只有154cm,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身形高大,與地位相稱,他命令鞋匠在他鞋底墊上厚跟,不經意的舉動讓他成了穿高跟鞋的鼻祖,還有膨松的假發同樣也為彌補其身高不足。他諷刺我個頭不說,還暗示我有奪位的野心。”
“孩子,該不會你真想”
“這種事不會發生,你別擔心。奶媽,我也要回贈他一份禮物,你派人去唐人街中藥店買一種藥酒,整條蛇被裝在瓶子浸泡,而且要是響尾蛇的那種,切記連瓶一塊兒送過去,給那老家夥滋補滋補。”
在場人一聽,個個相視而笑,都知道馬非西亞家族圖騰是蛇,看到不氣個半死才怪。
香槟剛喝完,侍者又來報,旁塞将軍求見。
“他來商量婚事的,母後,您接見吧,這房間有些憋悶,我出去走走。”哈德抛下衆人,輪椅徑自出了大廳。
“奶媽,你快去照看他。”拉裏吩咐的時烏納已經跟在他身後。
他依舊去了最厭惡的玫瑰園,半小時過去,一言不發。烏納遠遠伫立守候,因年邁體衰,腿腳有些酸麻,臉色也漸漸發白起來。
“你腿腳不好,過來坐這兒吧。”他終于開了口,表露心跡,“原本,我一直堅信所有決定都是正确無誤,可事到眼前竟莫名地懷疑、猶豫、不安、從沒有過的不确定!思想最是變化無常東西,奶媽,你教教我怎麽打消心中的顧忌。”
“老奴不敢多言,只提醒殿下,這本就不是一場婚姻,只是迫不得已的政治手段,毫無感情可言,即将嫁入的王妃也會明白這點,無須自責。”烏納走上前,蹲在輪椅邊,盡量寬慰。
“王妃?呵,你有意無意想轉移話題,為什麽說我在‘自責’?”
“殿下,您是在逼我觸碰您底線,”
“那就來吧,”他突然把手放在額前,閉上了眼,大聲說道:“我此刻幻想你就是我心裏那顆珍珠,為讓我內心好受些,斥責我吧,當一回我的夢中情人,想怎麽痛罵都可以,我全接受”
一記耳光瞬時落到哈德臉上,“再感受一下,如何?”烏納氣憤得揮過手準備再扇耳光。
對方猛地捏住她手腕。
“就算我的死也無法彌補她,是不是?”肉體的痛讓他徹悟道。
“趁你還沒被那段感情逼瘋前的确如此!”烏納并不罷休,揮起另一只手補了一耳光,“全是你自找的,哈德,在背叛感情的男人面前,女人想要得到就是他悔恨眼神和淚水,要贖罪就清醒地活着,等複仇完後在她面前痛苦流涕吧!”說完這話,奶媽已淚珠滾落,她心痛不比坐在輪椅上的人好多少。“癡情的男人永遠既兇恨又懦弱!”
哈德愧恨得低下臉。
是夜,親王府一行人到郊外皇家溫泉療養會所泡溫泉、作水療,這家高端會所只接待王室和部長級以上的特殊人群。
迎賓穿着質地輕薄的抹胸紗裙,宛如仙女下凡站在兩旁夾道相迎。史蒂文走在最前面,因是親王和太後親自駕臨,女領班早早把浴房收拾妥貼,前來引領。
這女子有幾分姿色,柳葉眉,高鼻梁,含笑雙眼如新月,嘴角還挂着一對淺淺的酒窩兒,款款走來。史蒂文一陣目眩,這人與過世妻子長相十分相像,他眨眨眼睛不敢相信。
“您好,我是安琪。為恭迎太後陛下和親王殿下大駕,今晚我們整個會所不對外開放,房間可任意挑選,是您選房間嗎,先生?”女領班字潤珠圓,熱情地做了開場白。
史蒂文傻愣愣地看着她,恍如隔世。
“先生,先生,你在聽我說話嗎?”
輪椅上的親王發現手下的異常,遠遠駛過來:“就安排上次我用的房間再加隔壁那一間。”
“遵命,殿下。請問太後還是用她的專用包房嗎?”
“是的。”
“那好,這邊請。”安琪訓練有素走在前面引導。
“你剛才為何失态?”哈德關切地詢問史蒂文。
“沒什麽,殿下。”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我大概太想念我妻子了。”
“哦,是這樣。”哈德似乎明白,扭頭看着前面領班,長相打扮的确養眼,但手下感情上的事自己是從不過問,他沒有再多說。
本來親王一行人該安享一夜,可無巧不成書,紮基裏的小兒子裏恩,今日也約好在此聚朋會友。
“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都知道我們什麽來路膽敢不讓我們進?”裏恩一幫狐朋狗友滿嘴酒氣,對着阻攔的門衛們叫嚣。
看到裏恩摟着女人過來,像見到救星,“老大,你看今兒是怎麽回事,不給您面子,把我們擋在外面。”
“對不起,三公子,今天太後包下整個會所,您和您的朋友還是先請回,改日再來。”保安隊長主動跟裏恩解釋道。
“少騙我,太後行事低調,每周上這兒從沒包過場,是誰假借太後老人家名號不讓我們進?”裏恩遺傳紮基裏的奸詐。
“不止有太後,親王殿下和他随從也來了,所以”
“呵,你們這些勢力眼兒,來了身份更高的就不把我放眼裏了,好,今後休想從我這兒得到小費。”裏恩轉身想走,突然想起這兩天老爺子在府裏發脾氣,就因罷免兩人內閣族人,聽說全因那矮子親王起的禍。哼,早就想交交手,擇日不如撞日,今兒非戲他一戲,露一手讓他好瞧。
“散了,散了,今天就到這兒,全給我滾回家去!”裏恩驅散衆人,然後獨自回到車裏打開後備箱,把平日群歡用的春藥全找出來,數數份數,少說有七八個人的量。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他得意忘形唱起來,一臺好戲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