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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更新時間2014-2-12 11:17:42 字數:2324

回到巴達老宅,所有人都歇息了,西蒙洗洗睡下,然而怎麽也無法入睡,法國此刻正是晚上八點左右,他拿起手機打了個國際長途,可電話那頭并非林瑤,女傭說女主人正跟家庭教師學法語,學習時不要人打擾。挂上電話,西蒙心頭不是滋味兒,難道她就不想自己,到秘比三天也不來個電話,突然腦子裏鑽出過去的經歷,前妻不接電話卻在和她私人健身教練鬼混。不,林瑤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家裏雇有一幫傭人,這種事不會落到她身上,她對自己發過誓,不會背叛的。西蒙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天亮了,他早早起來整理行李,機票航班是七點,而到機場的路程還要耽擱一個小時,得趕緊走,臨行前,他把潘多蘭和請柬交待給老管家,讓母親起床後給自己回個電話,他想知道親王的種子是從哪兒弄來的,還有她所關心辭職的事,等他下次回來再解決。

波拉打開卧室房門看到門廊邊幾凳上的潘多蘭簡直不敢相信,她揉了揉眼睛生怕是産生幻覺,哦,它是,它是,波拉頓時吓得面無血色,指着喊叫道:“是誰!?是誰放在這裏的!?”

老總管聞迅跑來,“夫人,它是西蒙少爺昨夜裏帶回來的,哈德親王送給您,這裏還有張舞會請柬。”

“人呢,西蒙去哪兒了?”她感到事情不妙,低頭看請柬遲遲不去接。

“少爺去機場了,這會差不多該登機了。他讓我給您捎話,讓你醒來給他回電話。”

她拿過請柬拆開,上面寫明邀請她本人,沒有巴達。“你去忙你的吧,管家,這兒沒事。”

“夫人,那花”

“就地消毀,對了,不要告訴老爺。”

此時巴達睡在床上,無官一身輕,也習慣退休的生活。

夜幕降臨,行宮燈火通明,宛如白晝。親王府前,車水馬龍,門庭若市。

邀請名單羅列了貴族宗親、元老重臣公子小姐。舞會請貼是王妃的名義發出,純粹的娛樂性質,礙于親王的面子,受邀者大多舉家前往。紮基裏的二兒子侖治跟她關系密切,雖是馬非西亞人,但也在受邀之列,此人雅號‘舞會獵人’。

哈德也盛裝出席,要迎接自己唯一的客人——波拉博士。只見她穿着黑色鑲鑽晚禮服,拿着中國式的小折扇,從宮門進來,獨赴鴻門宴。

唐納特小聲在哈德耳邊交語一句,哈德側目朝大廳一看,內心不由贊嘆,“果真是不同尋常的女性,有膽有識,從容不迫。”

“殿下,”她也看見了他,徑直走了過來,微微曲身,致意道,“這麽隆重的舞會該不會是特意安排給我陪襯吧!”

“有那麽幾分,夫人,你能來入宴我深表感謝,這邊請。”

他們避開嘈雜的人群,步入書房。門一關上,耳邊突然清靜,房間裏只有他們兩人。她站在一張高背椅前,整理下裙擺後裾,輕輕落座,譏諷道:

“殿下真是梁上君子,東西都偷去了,何必又送還。”

“盜亦有道,完璧歸趙你才肯露面。”他面色平靜看着她。

波拉合上折扇,在手中敲擊了幾下:“請我到這兒到底為何?”她故作不知。

“敘敘舊。還記得三十多年前,有個花匠向宮裏進獻過一盆花,那不是普通的花,也不是一般花匠能種的,”輪椅上的人不愠不火,雙眼卻像鷹一樣盯着對方,“我想你可以替我潤色下這個故事——它究竟是如何生長成毒物,如何避人耳目送進宮,最後又造成什麽結果,講吧,當着我的面說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殿下,你問錯人了。”她故作驚訝地說道。

“快告訴我那場陰謀有誰參與,我是受害者,我有權知道!”他不想再兜圈子。

“哈,陰謀?就憑一盆不傷人的花質問我,陰謀?它能有什麽陰謀?”她鎮靜好笑反問。

“要是加上你的配方,送給你的就和三十多年前的那盆一模一樣!我知道裏面的原委,你就承認了吧。”他預料她會垂死掙紮。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無稽之談!”她又把扇子打開,搖扇起來,半晌又道,“這樣的對話太無聊了,殿下,我家裏還有別的事等我回去,就此告辭。希望你能找對人破解心中的疑團。”說完站起身。

“等等,波拉博士,聽聽這個吧!”他從身上拿出錄音筆,播放昨天上午西蒙和安琪那場簡短地對話。

那熟悉的聲音,讓波拉立刻汗顏。

“西蒙,窗臺上的花你見過嗎?”先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見過,但不知道名字。”這是自己兒子的聲音。

“它是潘多蘭。你是在哪兒見到的?”

“過去我家溫室裏。”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幼年,我六歲左右。”

“知道是誰種的吧?”

“是我母親培育的。”

“她說過它有毒沒有?”

“說過,有花香的就有毒,不能聞,叫我離它遠點,沒有香味的可以靠近。”

“為什麽把有毒的花種在家裏?”

“為別人種的,說小孩子別問那麽多。”

“那你知道別人指的是誰吧?”

“不知道,但我猜可能是王宮裏的人,因為有一天來了個宮裏的花匠,之後再也沒見到這盆花了。”

“同樣的花,為什麽有花香的有毒,沒花香的就無毒呢?”

“當時不明白,長大後我才知道,有毒的花是用很特別的藥水澆灌長大,它滋生一種常人難以覺察的生物毒素。”

……

兒子出賣了自己,一字一句猶如刺刀戳進她的心窩。放完錄音後,她重重地滑落在軟椅上,失魂落魄,突然間,她沖他吼叫:

“你們使了什麽手段讓他說出這些混話來!這不是真的,不是——”

“害怕了,終于讓你害怕了。有這東西,不治你死罪,也會讓你把牢底坐穿。巴達也不會幸免,他那脾氣不打自招,你也了解。”哈德不無得意地說道。

“你們到底對我的西蒙做了什麽,給他下藥?用槍逼迫他?還是用他妻子和孩子威脅他說出這些無端的話?”

“只要你承認他說的是真的,我就告訴你我如何辦到的。”

“不——!”

“快承認——!”

“不——!”

“快承認,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随你的便吧——!”她手中的折扇被捏得緊緊,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鐵證如山,國王也沒辦法。再說一遍,不治你死罪,也要你把牢底坐穿。你全家都不會幸免!”哈德很久沒這麽痛快過,拿着證物不停地在對方面前搖晃,就像一根骨頭對着小狗那樣,想要看她搖頭擺尾的囧态。

她突然失控撲上去,想奪下錄音筆,原先手中那柄扇子卻插進哈德的身體,原來扇骨是由尖銳的金屬做成的,按下隐藏地按鍵可以變為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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