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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更新時間2014-6-1 1:34:34 字數:2507

“婚禮上,他親手給我戴上的戒指就沒有想過有取下的一天。”看着指間婚戒族戒,淚水模糊林瑤的視線,“剛才我的許諾全是無心的戲言,想利用它安撫你,請求你不要再施暴。一個小小的騙術對你而言也顯花俏”

“不!你不會這麽狠心對我——天啦,聽這話或許我真該把他千刀萬剮,用死亡的方式來斷絕這可憎的關系,至少你會活着,為兩個孩子活着,換作由我來守護,奪回原本屬于我的地位。”

“你根本沒那個資格說這種話!別枉費心機了,”林瑤痛苦地搖着頭,“因為孩子的緣故才低聲下氣地求我,要是沒有生下他們,只會漠視我的存在,像白晝高挂的太陽漠視身邊的星星一般!可憐惺惺地那番話以為能打動誰?不是為西蒙我連見你面都覺得是最無趣的負擔!你人呆傻了嗎,要費多少口舌才明白我跟你什麽都不是了,不是了!孩子也是如此!別再打什麽主意,想加害西蒙來迎回我那是最愚蠢最不可行的行徑,他娶我不是他的錯,是我主動要嫁給他,想擺脫你精神的桎梏,填補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角色,我需要他而嫁給他,他有什麽錯要你現在追究讨伐?你有什麽權利這樣做?僅僅娶一個已經被遺棄的有兩孩子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并不是帶着十分的愛嫁給他的,不就是想聽這句話嗎,是的,我是迫不得已嫁給他,不是所謂的正大光明,像你口中至高無上的愛去嫁給他,這理由已經充分得容不得我再闡述了!他錯在哪裏,在我看來完全是他在付出,擔驚受怕、一如既往地付出,哪怕得知你殘害了他的親人。正是如此,很是愧對他,我只能用殘生加倍償還他。對你,本想消融掉一切的情感,愛,恨,統統都不要了,但現在看來是沒有辦法清除幹淨,你傷害他就等于傷害我,我憎惡你,輪椅上的親王,未來的秘比國王!”

“我詛咒自己成為聾子,而不是腿殘坐在這兒帶着孩子顆真誠無邪地心聽你說這些,恨下心報複我嗎,林瑤,你可以為你自己的緣故,為孩子的緣故說這些話,可千萬別以西蒙名義,他娶你是花了心思下足功夫,一個披着狼皮的僞君子,愧對的話該是他向你說!早早知道我們關系卻不把你懷孕的事告訴我,為的要取而代之;沒有魅力吸引你就裝起好好先生,連‘英雄出手’都是事先策劃好,說難聽點,就是趁火打劫。千方百計得到你目的同樣我也無須闡述,你知道我跟他們家族的恩怨。好在我下手快,沒等他弄明白前動了手,否則他真會得逞,他的父母将從我心掌心裏逃脫。這次政變沒将他們兩兄弟列入名單我已經看你面上很顧及了,但一切不是我能全全左右,畢竟是馬非西亞人,稍稍有越位就招致殺身之禍,現在有個三長兩短可怪不得我。确确實實想通過利用你來對付我,你卻說因為他要憎惡我,真的很可笑,很可笑,你們的關系沒到達那種地步。”

聽了這些,林瑤神情并不驚愕,“事實上他并沒有利用我做過傷害你的事,一起生活的一年多來我深有感受,對我有情有義,呵,為什麽對一個外人說這些,我的話太多了,好了,在走出這扇門之前,請認真地回答我,西蒙他人在哪裏,告訴我他下落,我要把他帶回家,就算他真受不了你的刺激瘋了我也要帶他回家。”

“到最後老天是要我接受這樣的懲罰嗎?無論如何也不回到我身邊,即便名義上的丈夫病了,死了,廢了,還是要守着跟他過完一輩子?”輪椅上的人感覺自己無法用理智控制自己情緒,他大聲地為自己宣稱,“我答應過自己,你若再出現我眼前,絕不輕易放你走!”

“也是從你同一張嘴說出,我不屬于這裏,不屬于秘比,無論是身為Arvin還是殿下都說過這句話。你不告訴我不要緊,總有辦法到到西蒙的。”說完,林瑤朝門走去,突然又停下,解開頸下一顆紐扣,掏出細細的項鏈,上面挂着一枚象征皇族身份的獅頭戒指。

“物歸原主,”她取下它,放在桌幾上。

看着遠處那白澄澄的指環,輪椅上的人心痛得像被燒紅的鐵絲穿過,“腿腳不便,能否把它交到我手上?”

林瑤不假思索照他的話做了,可對方不小心把遞過來的戒指掉落在地上,她彎下身去拾,剛擡頭,一根針頭插進了她的脖子,針管裏的無色液體慢慢注入她體內。

“沒有我,你的确是一株不需要雨露的仙人掌,而我在,你就變回了含在我心頭的那顆珍珠。我太愛你了,林瑤,就如同面對周圍的空氣不由得我不呼吸,別無選擇。怎麽能忍心讓你陪一個瘋子走完下半生,怎麽能讓你抱着對我殘缺的恨走完下半生,原諒我的不得已,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樣做。”

林瑤不能言語,悲傷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生死別離一般悵惆,那話越來越離她遙遠,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癱在他的腳下,不省人事。

哈德俯下身拾起滾落的指環,取下本已戴着兩枚,将自己的獅型戒戴牢在她無名指上。要傷害自己除非傷害這個女人,要像保護自己一樣來保護她,一種痛并快樂的感覺在他血液裏沸騰。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昔日親王的卧室,香榻上的人正在夢魇中:

歐洲中世紀的一座城堡下,兩個披盔帶甲的男子為争奪一個紅衣女子展開決鬥!高大強健的黑衣騎士向瘦小羸弱的白馬王子發起挑戰,無論那女子如何聲嘶力竭勸阻,戰鬥還是打響。黑衣騎士首先發難,手持長矛全力戳向對方,白衣王子用他金色的盾牌奮力一擋,‘喀嚓’矛頭折斷掉落在地!王子并沒急于進攻,調頭後奔,黑衣人揮鞭緊追,兩人在相距一百米時,王子駐馬彎弓搭箭,側身射出一只毒箭,後面的人早有防範,用臂膀上的盾牌護住身軀,然而那只箭镞附上魔力,它穿破盾牌刺破盔甲,插進黑衣人胸口,伴随一聲慘叫,中箭者從馬背上跌落下來。紅衣女子驚呼着跑上去抱起他,鮮血不住從胸口潺潺流出,浸透衣裙,她斥責白衣王子道:“貴為王子,卻盜用魔鬼的力量贏取勝利,卑鄙的行徑令人不齒,我發誓今生今世永不再見你!”

白衣王子不以為然,從馬背上下來,大步依舊向心上人走來。

“別逼我!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氣了!”做夢人仿佛附身到紅衣女子身上,不得不拿起倒在血泊中的劍,光亮的劍梢指向對方,利刃在染紅血跡的手中不住抖動。

白衣王子還在往前走,尖尖的劍尖已經抵住胸口,進而又穿破了他的護甲,倘若再不停步,劍會刺進他的胸膛。

“不要,不要,”紅衣女子害怕得閉上了眼默念着,突然一股後力推動,劍柄晃了晃,不偏不倚插進了王子的心髒,“不要——”她大喊着回頭一看是黑衣騎士站在後面,幫她将劍刺進對方胸膛。她趕緊松開手,驚恐失色抱住王子,鮮血順着劍刃不住往下滴,他痛苦愛憐地看着自己,無助的手張開像抓住什麽,最後慢慢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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