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二章

更新時間2014-6-3 11:55:56 字數:2309

“不!別離開我!Arvin!Arvin”做夢人嘴中不停地喊道,“不能死!別離開我——”淚水奪眶而出,急于擺脫夢境她上半身抽搐了一下,終于夢神從她體內游出,解禁了思想,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又精美的床上。床頭頂镂空雕刻着兩只睡獅,一雌一雄,相互親昵依偎,金線錦緞的床幔華麗地挂在四圍,自己整個人埋沒于奢華柔軟之中。有一只手自始至終緊握着她戴着指環的手,輪椅上的人一夜未曾離開過她。

“別怕,我就在這裏,”哈德原本想在她睡醒前離開,看她痛苦呓語又不忍心這樣做,昨晚自己的做法有些過份,她受了刺激做起惡夢。

“Arvin!”林瑤坐起身,淚水漣漣,仿佛是生死離別後的重逢,不知哪兒的力量勇氣緊緊抱着輪椅上瘦弱的身軀,“別輕易的離開我,別在我眼前消失,雖然只是個夢卻叫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你必須好好活着,不能輕生,不能在我之前走掉,不能,不能。”

“當然不會,我要好好活着為你做更多。”他也緊緊地抱住她,倆人似乎完全忘記昨晚的不愉快,特別是林瑤,用針頭紮向她的舉動現在竟乎沒在她記憶忡留下任何的過失,夢是本人最原始真實的想法,其實她的愛同自己的一樣沒有變。

“沒有死在我的劍下卻坐上了輪椅,”她突然破涕為笑,只要活着能聽到他的聲音,能看見那雙炙熱的眼睛望着自己就足夠。她把他抱得更緊,像是從來沒有分開,“我們心髒跳動得多厲害呀,好開心,在這世間別無所求。”

他很快‘恩’了一聲,任由她死死抱着自己,不,他們彼此都死死抱着,要一起窒息倒在對方懷裏才肯罷休。內體每個細胞努力記住對方溫暖的存在,特別對她那柔軟的長發,那光滑似玉的肌膚,那跳動有力的心,還有身上散發的宛如橘子花般的香味兒。

“如果就這樣死在你懷裏該多好。”他多麽期盼時間就此凝固。

“不,”夢中他的确如此做了才使她傷心不已。她松開臂膀,戴指環的手指放在他唇上,輕輕觸摸,堅毅頑強的嘴角,炙熱的愛火在他眼裏跳動。一股急流在他心裏流淌,她感知到,垂下眼簾,用鼻尖湊近他的鼻尖,感覺着他的呼吸,慢慢地雙方的兩瓣嘴唇交替一起,細膩甜蜜地吻着,吻着,一對男女盡情地體驗着久違而神往的觸感,直到把甜蜜吸幹,變得癡狂。他把她無盡的思念,綿綿的愛意,濃濃的深情,像狂風暴雨般,瘋狂傾瀉進對方嘴裏,上天恩賜無盡的雨露,她不停地吸食着,她的身體滑向床邊,把她的重心壓在他肩上去承受。沒有停留,恨不得自己被他的熱情地吻所融化,宛如是一塊黑色巧克力整個在他炙熱的口中融化、黏稠、吞食,順着他喉嚨下滑到他的食管,他的胃囊,順着血液到身體各個組織器官,盡情暢快地讓他感受理解那細膩粘稠的快感,粘附着那甜蜜又苦澀的愛的痕跡,難以消退難以除去的味道,大腦留下的記憶是多年以後叫人頭心癢癢、恩緒萬千。

時間真在那刻凝固了,至到最終雙方都确信并能辦到由于汲取到對方足夠的愛支可以撐下去,面對哪怕再殘酷的現實有勇氣有信心地活下去。兩張嘴慢慢分開,時間的發條又開始轉動,林瑤睜開了眼看着他,夢裏的恐懼伴随那一眨眼一掃而光,現實終究是無法逃離的。

“呵,我這是怎麽了?”她調開了臉向周圍看了看,似乎剛才接吻那個女人不是自己,她應該躲在房間某個角落,但沒有找到,她尴尬地低下頭,後悔自己吻了他。金絲銀線的睡袍蓬松地套在自己身上,像一名宮廷貴婦的模樣,雙手仍被對方握着,她不可思議、表情驚愕地擡起頭,可笑道:“太荒唐了!”她奮力掙脫,過于突然的力道差點把輪椅上的人掀翻。“你這是在囚禁我嗎?!”她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孩子,答應管家當晚就要回來,此時他們因為看不到母親該嗷嗷大哭着,“我要走,哪怕從窗戶跳下去,”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找回自己的衣服換下這身奇怪的睡袍,而房間裏除了五十多件裁剪精細面料考究的旗袍一字排開外,她沒有別的選擇。

“我已經派人去接孩子,你就在這裏等着哪兒也別去。”光有愛情是仍然無法令她忘記現實的身份和職責,哈德明白他接下來該做的方向。

“什麽意思,仗着手頭的權勢想霸占我們?別忘記我還是西蒙太太,兩個孩子的戶籍仍在馬非西亞名下!我不會讓你得逞除非你想得到一個死去的我!”她撒腿朝卧室門跑去,可守在門口的警衛把她逼回了房內。門又重新關上。

她趕忙查看窗戶,沒一扇打得開,統統封死,難道真要囚禁自己。“我要出去!把我當成物件擺什關在這裏只會讓我越發恨你!”她沖他叫喊,哈德卻把頭放在胳膊肘彎曲的手上托着,像在思考,沒作出回應。

“Arvin是不會這樣對我,所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被可惡的椅子囚禁着該知道囚禁的滋味兒。”

“我會讓你走,”哈德終于開口,輪椅駛到她面前,而林瑤也不再像無頭的蒼蠅亂撞,呆呆看着他,陌生又熟悉的人,他究竟要怎麽做。“我一登基就還你自由,但這兩天就呆在在行宮,把這兒當做自己家。我要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

“不,不,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哈德不再聽她說,怕再呆下去自己會動搖。門開了,一個侍從跟着他離開,另一名則進了房間守着林瑤。

林瑤只得躺回到了床上,想自己該怎麽辦,如果孩子能接來倒也算是安慰,可是西蒙,自己丈夫不能不管,一定要想辦法盡快出去找到他。

林瑤昏沉沉又睡過去了,再次醒來是被人搖醒的。

“你是誰?”她睜開眼,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女人,身高體形跟自己一般,一對新月般的笑眼挂在臉上倍感親切。她手放在嘴邊示意林瑤別出聲,林瑤看到看管自己的侍從倒在地上,旁邊有一個空酒杯,像是被人下了藥暈過去,那名女子脫下自己的衣服遞給林瑤,示意她換上。剛穿戴好,卻又帶在梳妝臺前梳了個同陌生女人一樣的發型。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的,林瑤想開口時,一副大墨鏡架在她的臉上遮住半張臉,同時她還塞了一張紙條在她手裏,匆匆推她出門外,臨走前那女人反複做手勢讓她不要開口說話。林瑤明白地點點頭,順着她指的路快步離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