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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

“七七,你總算是回來了。”語氣帶了些諷刺。

“盧卡,有事嗎?”并不怎麽想搭理他,廖七七準備離開。

“等等,會議室,族長找你。”有些幸災樂禍。

不想在意這個怪胎。廖七七朝會議室走去。

“族長,您有事找我?”廖七七恭敬的說。

“過來,小七七,”族長拍了拍他旁邊的座位,廖七七小心地坐下,“聽天夏那小子說,報告是你找回來的?”

“我只是告訴了哥哥我發現了它,是哥哥自己找到的。”廖七七覺得有些不對勁。

“恩恩,好孩子,”族長撫摸着廖七七的長發,“沒事的,既然是你找到的,那麽更加确定是天意了。”廖七七就那麽昏睡了過去。

“您說過不會要她性命的!你答應我的!”廖七七迷迷糊糊中聽見了齊天夏的聲音。

“是,我曾經答應過你,”似乎是族長的聲音,“但是她得心甘情願獻上她的心頭血,而現在,告訴我,她的心頭血呢。恩?”隐隐含着危險。

“在我那裏,在我那裏!”齊天夏的聲音有些顫抖。

“噢,好孩子是不會騙人的,”提起齊天夏,嘭地甩到廖七七身邊,“你是個好孩子。的确在你那裏。只是三天前就已經不能用了!”族長變得狂躁。

“那麽,現在,我應該怎麽做呢,怎麽做才能拯救我們,我們整個族?”族長聲音哽噎起來。“聽着,齊天夏,我必須這麽做,就因為我是族長,我必須,我必須這麽做,即使,七七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自然繁衍的喪屍。”族長的聲音變得飄渺,“就因為,她是我們的希望。”

齊天夏不再言語,臉色變得灰白。很久以後,“我知道了。”他說。

廖七七醒來,發現她正被倒掉在十字架上,她不知道掉了多久但她的腦袋很疼,全身的血液都向腦袋沖擊着。很久之後,她看到了齊天夏。

“哥哥,這……”

“對不起,我,”齊天夏一只手捂着眼睛,“我必須這麽做。”他深吸一口氣,捂住眼睛的手轉移了位置,附上廖七七的眼睛,她感覺到了上面的濕潤。

尖銳的刀口劃破她的皮膚,她卻沒有覺得疼。齊天夏的手在顫抖,她感覺到,她還聽到他壓抑的痛呼,她想她明白了。“她的結局不能改變了,至少,這其中的痛苦,他來替她受。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哥哥,你不用這樣的,是我自己任性了,是我自己惹的禍,你,”察覺到齊天夏壓抑不住的痛呼,“別這樣,哥哥,你不用自責的,錯的是我,是我逼你這麽做的。”廖七七的聲音越來越小,血液慢慢滲透進泥土,畫着奇怪圖案的土地顯得越發詭異。

盧卡接過齊天夏手裏那顆跳動的心髒後,立即向研究室跑去。

齊天夏定定地看着廖七七的屍體,那是他一刀一刀劃下去的結果,看着手上的鮮血,那一刀一刀的疼痛,還好是他受了。“哈哈哈哈哈……”他望天大笑,笑得越來越難聽,“七七,叫你不聽話,叫你不聽話!”他突然發起瘋地搖晃廖七七的屍體,“這就是後果,這就是後果,心頭血是可以亂給的嗎!”停止了搖晃,他抱着自己的頭,“不對,是我的錯,我沒有告訴過你,你的心頭血有多重要。我忘記了……居然,是我忘記了……”

廖七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在她昏迷的時候。齊天夏将藥喂給了白楠,帶着怒火。廖七七在空間裏聽着亞沙比講給她聽,她可以預見,白楠醒來後,看到他的臉上被特制藥水畫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肯定會氣得吐血。只是齊天夏……

“齊天夏,這不是你的錯!”盧卡激動地說,“是廖七七她自己做的,是她的選擇。你要這麽頹廢下去?”

“咕嚕”沒有回答,齊天夏拿起酒瓶往嘴裏灌了一口。

“哈,看看,下一屆的族長,怎麽會是這種貨色!我當初是怎麽敗給你的。啊?”盧卡奪走齊天夏的酒瓶,使勁的搖着他,“你給我清醒點!”

沒有任何作用,對于一個想要裝瘋賣傻的人來說。盧卡失望的離開。

“你怎麽會說不是我的錯。是我忘記了,是我……”頹廢的神色再也找不回原來的樣子。

“哥哥,”廖七七猛然的出現,讓齊天夏的酒瓶墜毀,他嘴唇開開合合,但始終不敢說一句,他怕廖七七會消失。“不是你的錯,不要喝酒了,你又喝不醉。”看到這樣的齊天夏,廖七七心裏難受,故作輕松地說,“看,你這樣我都不敢去投胎了!”不管有沒有投胎一說,廖七七得先讓他不自責。

齊天夏顫抖地伸手,快要觸碰到廖七七時又猛的收回來,如此反複,最終他還是伸出了手,堅定的。只是他的手穿過了廖七七的身體。“這是當然的,這是他的幻覺啊。”他想。看着這樣的齊天夏,廖七七突然變出來一根木棍,她在地上寫着什麽。齊天夏不再看,只盯着廖七七。不一會,廖七七轉眼,面對着齊天夏,“哥哥,不是你的錯,只是,你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太對不起我了?”淘氣的語氣,讓齊天夏恍如隔世。反應過來時,廖七七已經消失。他緩緩走到她剛站過的地方。地上赫然留下一行字“我最喜歡我的哥哥齊天夏!不會氣餒不會自暴自棄的哥哥!哥哥,振作起來。╰_╯不然我就生氣了!”

齊天夏的眼淚奪眶而出,“七七,很難的,這麽做,很難的。”

後面的事,廖七七不會知道。白楠因為廖七七的不辭而別生氣,漫長等待沒有回音,終是等不下去接受了家裏的安排。齊天夏振作起來,壯大了民族。只是終身孤獨,他的近衛在有關他的回憶裏記錄了這麽一段話,“每天晚上,族長都會畫畫,他畫畫時候的表情,天哪,你不敢相信那是嗜血王族,只是我沒有見到過他畫的是什麽,他畫完之後會立即燒掉……”

“任務完成,但宿主死亡。亞沙比判斷宿主此刻需要休息。系統即将升級,宿主獲得圖書館進入權,請宿主好好把握……”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 章

二十年的時間,較之前更為無聊,亞沙比的小說涉獵很廣,不止是小說,更有很多實用書籍。系統在升級,而廖七七也在升級。

分布任務的模式改變了,不再有劇情任務。廖七七要做的就是找到任務人物,讓他親口提出他的願望然後幫助他實現。

煙雲缭繞,亭臺樓閣,有美人兮解帶寬衣。千嬌懶懶地爬在溫泉的石臺上,媚态橫生,朱唇輕啓“那麽,你是為了實現我的願望?”

廖七七直勾勾盯着他,鄭重地點頭。

“哦~那還真是有趣了呢,我千嬌還有需要你幫我完成的願望?”拉下廖七七的一縷發低頭在手中把玩。

“恩恩。有的!”廖七七認真的說。

用戲虐的眼神看着廖七七,好一會兒,“唉,算了,你這人真沒有意思呢~”好不洩氣的抱怨,“起開,我要更衣了。”見廖七七依舊看着他,似乎不得目的不罷休,千嬌不由得動怒“呵,想要欣賞我的身體?你怕是負擔不起!”

這下,廖七七才算是反應過來,緩緩讓開。

緩緩換上一件單衣走出溫泉,廖七七無知無覺地跟着。

描眉,鵝黃,點唇,廖七七看着那個仙人般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落入凡塵染上污穢,一身行頭下來,活脫脫一媚人魂魄的妖精。不知怎的,廖七七皺了下眉。

“小妹妹,你可還要跟着?”美目流轉,廖七七有些不由自主的臉紅。沒有說話,只是以行動證明她跟。他呵呵一笑,沒有說話,自顧走去。

今夜,他要迎接他的神,那個不被他迷惑,不垂涎他美色的男人,那個俊美無濤的男人。一步步登上臺階,一步步接近最高的那間,那間專屬于他的神的房間。

這間房子,最為幹淨,是這肮髒的南風館裏,最最幹淨,只屬于他的房間,是他心靈最後的慰藉,從遇到他的神,這裏又多了一個人。

不知想到了什麽樣的場景,千嬌的嘴角微微抿起。廖七七默默地隐了身形,風一樣匿了。

“今日又是何事困擾?賀大俠。”戲虐的對着他開着玩笑,可誰能知道此刻心髒跳得有多麽劇烈。

千嬌煮茶行雲流水,很是好看,微微抿了口,賀英搖了搖頭“老樣子。”蓋下茶盞,繼續說到“江陰魔教最近頻頻作案,不少正道中人慘遭殺害,更有甚者,唉,不說也罷。”

“可你不是已經找到線索,只待一舉拿下嗎?”千嬌眉頭緊鎖,看得人一陣心疼。

“人少勢寡,”話未說完,外邊突然發出信號,賀英立即起身,作了一個揖,快步跳下窗去。

廖七七一直隐在暗中,看着千嬌久久的望着賀英離開的那個方向。唉,她實是搞不明白,賀英到底哪裏好了,恩,至少這一面見過之後沒有發現有什麽地方值得千嬌如此對待。

自那日起,已有滿月,賀英沒有再出現,千嬌每夜恩客不斷。廖七七發現,這月的客人,幾乎全是武林中大大小小有些名氣的人物。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看着千嬌盼星星盼月亮,廖七七有種逮了賀英來的沖動,當她快要把持不住的時候,賀大俠終于出現了。與上一次的愁容不同,這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好事發生,果然,廖七七聽到他這麽對千嬌說“終于解決了,幸而妙兒帶來的三千武林好漢,不然可得忙活。”那邊千嬌久久沒有聲音,好一會,廖七七聽到他說“那可真是恭喜了,那位妙兒小姐可真是妙人呢。”不知是否錯覺,廖七七覺得他的話仿佛有些錯愕。

“呃,呵呵,妙兒卻是妙人。”說話間仿佛還撓了撓頭,“呀!你怎麽臉這樣紅?”這是千嬌特有的聲音,廖七七聽過他用是在他前幾天勾引人的時候。

“哐當”窗戶開了,廖七七見賀英對着夜色狠狠用手向臉上扇風。身後千嬌那失望欲泣的神色,讓廖七七臉色凝重。她果然不喜歡這個什麽賀大俠。

千嬌漸漸消瘦的日子,廖七七也收集了那個妙兒的資料。總之,簡單得很,林妙兒,孤女,心地善良,俠義心腸。而她帶領?那顯然是個誤會,不過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廖七七無語,這誤會來的好即時,現在這兩人都快在一起了。

賀英還是常常來,和往常一樣只是喝喝茶聊聊天,只是千嬌越來越多時候很是暴躁,起初賀英還會安慰,漸漸的來的也少了。

千嬌推了很多客人,在這個以色侍人的南風館無疑是在自尋死路,但他做,必須做,只要知道賀英要來那麽這一周裏他不會接任何客人,他想要至少暫時他是幹淨的。

已經三個月了,今晚是最後的通牒,他得接客,必須!

時間就這麽悠悠,他接是沒接?正在為他上藥的廖七七不想說話,館主已經放棄他了,不過一具好看些的皮肉,不多,但也好找,這樣不聽話的還是棄了好。

廖七七看着他被館主招來的癟三輪番強迫,那時她聽到館主這麽說,“不是要守節麽?老子叫你不僅守不了,還選不了人*你!”

之後他大小便失禁,看着他像牲畜一樣圈養在籠子裏,那些變态的貴人們,就這麽欣賞着,廖七七恨不得将他們撕成碎片。但她不能,她不行,他不許願,她更本無法為他使用能力,除他以外的人皆看不到摸不到她,她的力量一點作用都沒有。不是不想,她想的要瘋,可她無法。

千嬌成了一個笑話。

他不是沒想過許願,那個神奇的小姑娘一直在他的身邊,也一直慫恿着他快快許願,可世上能有如此好的事?除了賀英,他都不相信。一定會付出代價的,他在乎的,這世上唯有賀英,不能,他不願。

起初的不适應到現在大大方方地讓她上藥,他習慣了,趕不走,罵她她就只是哭,還直勾勾盯着他哭,是要讓他看到她眼中的委屈麽?可笑,她委屈,那他呢?也對,這一切,皆他所願。他得學會笑的,苦中作樂,呵,不是早就掌握了?怎麽有點難受呢?賀英,有點想你了。

廖七七看他又在流淚,臉上那道自眼角到嘴角的疤一會兒又該發炎了。勸沒有用,罵也不聽,裝可憐他比他更可憐,賣萌?不是賀英根本戳不中他的萌點。那道疤,“唉,”廖七七不知道為他嘆氣多少次。肥頭大耳大肚皮的大地主,以前根本就沒資格見千嬌,而如今,卻能只因想看看一張臉上能不能同時出現鬼與仙,生生用一把生鏽的刀一點一點從眼角刻下來。

她終于帶來了他想要的消息,有關賀英的消息。她說,他在找他。好開心。

她說他要成親了。恩,也該好開心。

她說他的妻兒被魔教抓走,他一夜白頭。不行,他得幫他。

幾年了,廖七七終于看到這個男人這樣找她。可是心裏卻輕松不起來。“我要許願。七七,你出來吧。”

“我要幫他。”怎麽幫?你怎麽幫?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下點擊率,好傷心,還是換個方式寫算了。

☆、第 6 章

“你覺得你有什麽可給我的?”不待千嬌開口,廖七七接着逼問到“美貌?呵,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還有什麽?想說你整個人?你有什麽值得我幫你的?不是不願意許願嗎?怎麽這會兒不怕你那神人有什麽不測了?”廖七七每問一句,千嬌似乎就更有些羞愧。“怕,怎麽不怕?可現在我更怕幫不到他。”千嬌輕輕的說着,嘴角還帶着笑。

“我只能協助,而幫他,只能你自己去。”廖七七別過臉,她怕她忍不住想要動手打醒他。千嬌默默的點點頭。

進入到廖七七的空間裏,“吶,這裏有醫術,暗器,武功秘籍,輕功秘籍,反正你看吧,你想練什麽就練什麽,練好了就去幫你的賀大俠。”打開一扇門,廖七七沒好氣地說。

“我雖未曾習武也知此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既不願幫我,何須耍我?”看着千嬌那張毀了的臉更顯頹色,廖七七有種病态的快感。

“啊,是啊,本來就沒有讓你一天兩天就練好啊,而且你都這麽大了,底子還這麽不好。”故意不說清楚這空間的奧義,廖七七惡趣味的看着千嬌着急。

“呵,我本就不該報有希望的。”黔驢技窮,千嬌生無可戀,身形晃了晃栽倒在地。

廖七七賭氣的沒有管他,可是好一會兒,地上那人都沒有動靜,“遭了,這回鬧大了,”心裏突的一下,廖七七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手忙腳亂的叫亞沙比準備藥浴。看着千嬌慢慢的有了生機,這才舒了一口氣。

千嬌睜開眼,廖七七見他看到她臉色一下又變了,立馬認錯“那個,千嬌,我那時候說的氣話,我要不能幫你,讓你許什麽願吶。”小心翼翼地瞧着千嬌的臉色,繼續說到,“這個空間吶,時間和外面不一樣。”千嬌還是有些疑惑,“就是,這裏面你練了幾十年,但是出去的時候也就幾天,真的!不騙你。”廖七七見千嬌驚奇的目光連忙舉起手做發誓狀。

靜默了一會,“那麽,我付出生命代價。”壓抑着心裏的驚異和惶恐,千嬌故作鎮定的問。

廖七七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哈哈的笑了一下,見千嬌還是一副認真的模樣,有些尴尬的說,“呃,其實吧,我就是瞎說的。我來這就是為了幫你實現願望的。不要擔心,真的!”千嬌明顯不相信的眼光刺得她有點煩躁,“喂,我說真的。我就是看不慣你為了那賀英,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還無怨無悔還甘之如饴,才,才想就騙你玩玩兒。”在千嬌越來越強烈的目光中,廖七七越說越沒底氣。

————練功分界線———

廖七七撐着頭,看着千嬌埋頭苦幹,那個畫面,即使看了無數次依然還很是違和,又有一種詭異的美感。“唉,果然是看臉的世界。”她輕嘆,引得那邊千嬌低低的笑了起來,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些年來,他聽過她許多莫名其妙的話,看過她許多大膽的舉動,所以還曾以為她和他即使不是一樣也相差無幾,如今看來,千嬌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她和他,果真不是一個世界,她開朗活潑,又有些天真,想必遇到他之前根本就沒見過這世間污穢,而他,一直就紮在這污穢裏。他正經歷最為不堪,最為惡心的事情時候,她知道,他見到她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罵他不識好歹,大傻比,哦,還有什麽腦子被門夾了,她叫他許願,不要糟蹋他自己。她說她要殺了那些人,然後她又哭了,說她什麽也做不到,接着又罵他,罵她自己。那時候他怎麽想來着,哦,對了。他想,這個女鬼可真是好笑,在他身上到底有什麽圖的,要做戲到這地步,啧啧,看那形象,呵,鼻涕都吃嘴巴裏去了,真惡心。什麽人會無條件的對他好呢?她看他的模樣就知道她極其滿意他的這副皮囊,是要采陽的女鬼?就這哭相,呵,真是無奇不有。也對,他都這樣了。她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為他上藥,如臨大敵的樣子,現在都還記得那顫抖的觸覺,她眼中的心疼,那時他當成了演戲。這世界上,他應該誰也不信,當然,除了賀英。

“咦~我們千嬌美人也有走神的時候喲?”廖七七歡快的語調打斷了他的回憶。看着她笑顏如花,千嬌恍如隔世。他這樣的人,此生能遇到她,如此幸運。

廖七七的笑僵在臉上,愣愣的看着突然笑起來的千嬌。過了一會,臉上悄悄爬上了紅暈,別扭的背過身,啐了一口,喃喃“笑得那麽好看,要死了啊。”

這樣的情形千嬌看在眼裏,摸摸自己毀去的半邊臉,心裏突然便湧出濃濃的悲傷。能遇到她,如此幸運,可對這樣的他而言莫不是更加悲涼。

廖七七的心跳還是不安分,低頭看着地上的草,抓住胸口的手漸漸收緊。那個賀英,貓咪的,那麽好的千嬌啊。

這樣朝夕相伴的日子,随着千嬌功夫的大成進入了倒計時。

千嬌是不舍的,但,那個男人,那個于他,放不下的存在……

“準備好了?”他點頭。只是睜眼瞬間,他們回到了那個醜陋的世界。

回到這個嘈雜的世界,他就聽到有人正往他所在的方向走來。聽腳步聲應該是前來折磨他的人。“娘的,終于可以好好收拾那狗東西了!”千嬌伸手按住蠢蠢欲動的廖七七,驚得她“虎軀一震”,尴尬地收了回來,情咳一聲,說了句,“我來!”

“哦呵呵,你早說嘛,看把我吓的,嘿嘿。”廖七七也頗為尴尬的抓抓頭。

“喲嚯,這小美人是怎麽回事兒?怎麽跑這地兒了?”大胡子眼睛打量着廖七七,還甚是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這姿色,極品吶。”還沒說完,就要往廖七七的身上摸去。還沒上手,千嬌一把将廖七七拉回了身後。

“喲嚯,你個小騷貨,也就昨兒個爺沒空,今兒就這樣饑渴難耐?邊兒……”還沒說完,人整個被千嬌提了起來。“你先出去好麽?”千嬌沒有看他,轉頭溫柔的對廖七七說到。不知道怎的,她從他溫柔的聲音中聽出了壓抑的寒意。她乖巧的走了出去,還懂事的自己關了門。剛背過身,就聽到裏面響起了慘叫聲。她想,他大概會很急,畢竟賀英還在盧梁,距離這裏還有半個月的路程,所以趁他在忙,她順勢去抓抓其他的,綁過來,一起解決。

大胡子倒在地上,和諧的地方血肉模糊,廖七七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呃,好慘,幹得好。

強壓着心裏的快意,手一揮,又掉下十六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在千嬌快要生氣的檔口,出去,關門,動作之快,千嬌目瞪口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 章

“千嬌,你找到賀英之後要怎麽做?”半個月時間太過長,在千嬌的請求下,兩人坐上了廖七七在亞沙比升級後獲得的坐騎——仙鶴。“幫他救回他的妻兒。”千嬌說得很平淡,害得廖七七奇怪的看了他好幾眼。

看着這樣的表情,千嬌只是容忍的笑笑。他知道她在奇怪什麽,她以為他愛那個男人,也的确,他愛他,怎麽能不愛,那樣一個男人,只有他把他當成正常人一樣對待,只是這愛裏,多了些複雜。閉着眼睛,千嬌糾結了起來。

兩天後。

“你是,千嬌?”賀英看着眼前這個不太一樣的人遲疑的問。千嬌點頭,沒等賀英問他如何搶先說到,“我來幫你。”賀英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頭,“謝謝。”看着這樣的千嬌,賀英覺得他離自己好像有些遠了,這樣的千嬌,比起幾年前,雖說臉毀了,但這通身的氣派,讓人不敢小觑,多年前第一次遇到千嬌,他就覺得真正的千嬌該是現在的樣子,所以他不會侮辱他,小看他,而是當作朋友。現在看來,的确如此。

要是廖七七聽到賀英這心聲,恐怕就只有白眼一翻了,這看臉的世界,這麽樣就産生了誤會。

魔教要賀英在十日之內交出紅精,否則便讓他後悔,而已過八日,早在第六日,賀英收到了一截手指,他兒子的手指。他想要救回他的家人,可是紅精事關重大,長輩們讓他不要意氣用事,勸他冷靜,說還有時間,他們再好好想想辦法。他知道啊,紅精,若是被魔教得到那麽武林勢力便不再平衡,必會生靈塗炭,可是那是他的妻兒啊,與他恩愛三年的妻子啊,還有他們才剛滿兩歲的兒子。被抓的為何不是他?為何,不是他。

千嬌的到來,他突然看到了希望,他抓着千嬌的手急切的問,“你有辦法?”

千嬌能有什麽辦法?他是提高了武力,可是在空間的二十年,他沒有與外界接觸,魔教現在的狀況,一下子他也搞不清楚。現如今只能讨好的看着廖七七。

“喲嚯,現在終于看到我了哈!”這千嬌也真是夠了,看到賀英九把她給忘了,好吧這她理解,二十幾年沒見,想得發瘋呗,可這個賀英怎麽也就看不見她?

千嬌尴尬,無奈的聳聳肩。“這位姑娘,可是有辦法?”賀英看到了兩人的交流,驚奇這女孩的身份,讓千嬌如此對待。

看這反應,廖七七突然覺得沒有必要計較。自嘲地笑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鄭重的說到,“魔教關押,恩,就是賀英你的妻兒的地方在這裏,”手指到一處,“而要到這裏,你們必須要經過這裏,”又指向一處“就是這個地方你們要非常重視,憑你們的身手,不是我埋汰你們哦,這個地方有很多機關,九死一生……”看着賀英堅定的眼神,廖七七繼續解說“這只是最危險的一處,其他還有,就是這裏,這裏你們過去時千萬要快,守在這裏的是魔教的飛鷹,人稱無痕。武功不行但輕功極好,要是被他發現你們大概就暴露了。”

“我的輕功能勝他?”千嬌疑惑的看向廖七七。廖七七想了想,遺憾的搖了搖頭。千嬌的神色暗了下來,賀英也有一絲失望。

“算了,這個我來解決,不要作出這副表情,真是怕了你了。”心裏呸了一聲,廖七七看着千嬌說。

“不過你們得快去快回,明晚出發。恩,千嬌的功夫,到了我說的地方小心一些,照我說的做是沒什麽問題的。”畢竟二十年就為了這個專項訓練了,廖七七吐槽。“但是你,”手指着賀英,“你的武功怎麽樣,我還真是不太清楚。你和千嬌練練,我看看。”

一番比拼,兩人心裏都很是驚訝,對方的武功的高強。廖七七暗自點頭,這個賀英武功不錯,當然比起他親自教導的千嬌還是差了一點,不過有了她的地圖,救人,問題不大。而且不是還有她接應嘛。這麽想着,廖七七放心的招手示意他們一切都順利。又說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三人就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賀英怎麽也睡不着,那個女孩太神秘,魔教這樣機密的地圖都能拿到,而且處處分析得無比清楚,這樣的人,會是正道中人麽?是否也是為了紅精?千嬌也不簡單,失蹤後他也曾派人尋過,可毫無消息,而如今卻突然出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手上有紅精的時候,他不敢不多一個心眼兒。況且,哪個正道之人無事在南風館作樂?當初他敢信任,是因為千嬌那亦正亦邪的感覺很合年輕時自己的胃口,這樣的人結交起來更有意思,而且當時也并沒有什麽沖突。可如今,他越來越不敢想下去。明晚,要留個心眼兒,賀英暗自思量。

千嬌不知道此時的賀英是如此想他的,廖七七更沒有想過,她本來就不在乎,要是她知道,怕是直接自己動手搶了那紅精,還要當着他的面毀了。真當誰都稀罕那破玩意兒似的。可惜他們都不知道。

第九日的天氣很是晴朗,萬裏無雲,廖七七躺在藤椅上悠哉游哉地吃着從亞沙比那裏拿的水果,拿着一本古裝版漫畫書看得不亦樂乎。千嬌和賀英還在商量一些細節,确保萬無一失。當他們終于走出門,太陽已經慢慢的往下落了段距離,廖七七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出發了。

廖七七輕松地解決了飛鷹,無痕。沖兩人比劃着。壓住心裏的驚訝,賀英對着兩人打了個手勢,兩人會意,他和千嬌便運起輕功繼續前進。而廖七七,守在外面等着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走得那麽慢,廖七七突然抓緊心髒,“怎麽回事兒?怎麽突然之間,這麽不安?”這樣想着的她就已經風一樣的到了他們的面前。

廖七七的到來顯然吓到了其他人,賀英的妻兒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千嬌被賀英抱在懷裏,渾身是血,“這,這是什麽情況?”廖七七顫抖地問到。沒有人回答,廖七七走到千嬌的身邊,看着閉着雙眼的千嬌,突然大笑了起來。一下子從賀英的懷中搶過他,揮手用風輕輕地托住他,平淡地轉頭,她說,“走吧,這裏不安全,離開這裏再說。”不再理會那三人受驚的眼神,她很憤怒,手掌一翻,三人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推動,很快的離開了魔教。

“喂,千嬌,你醒醒。”看着這樣的廖七七,妙兒覺得好慎人,那個時候,夫君在她快要失去希望的時候來救她們了,這麽幾天突然變得很懂事的兒子看到夫君,痛哭流涕,惹得她也哭了起來。一路上跟着夫君,那個毀了容的男子在後面為他們斷後。突然夫君悄悄地湊近她,告訴她此人不可盡信,她知道夫君怕是有所準備了,抱着兒子,她離夫君更緊了些。她看到夫君用暗器打到了後面的一處石階,然後箭從四面八方八方射了過來,她看到夫君驚吓的眼神,他緊緊的護着她和孩子,四處躲閃,可是始終是帶上了累贅,很快夫君就幾次差點被射傷。她眼見兩支箭直直向夫君而來,躲不過了,來不及了,她想去擋可夫君的臂膀緊緊地圈着她,她吓得肝腸寸斷,死死的抓住夫君的衣襟,絕望地閉上眼睛。“呃!”不是夫君的聲音!睜開眼,她看到那個男人背上插着那支箭,他把劍舞的虎虎生風,血順着他的傷口一點一點的滴到地上,他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了,夫君想去幫他,可是這邊脫不開身。他躲過不少,可是更多的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傷口,地上越來越多的血跡,他也越來越吃力,他一直護着夫君的後背,直到最後一支箭被砍下。她看到夫君不可置信的走向他,跪在了他的面前。四周只有呼吸聲,她聽到他說,他知道夫君不信他,只是沒想到是想要除了他。她還聽到他說,即使如此,還是得保護夫君。然後還有什麽她就聽不見了,只看到夫君很是震驚,羞愧難當。然後那個美麗的女孩就突然出現了……

還好千嬌還有氣,廖七七喂他喝下來從亞沙比那裏拿來的補血藥劑,松了口氣。也幸好自己在還沒有救出賀英妻兒之際就已經心急的拿了幾瓶補血藥劑,現在她的任務完成了,亞沙比就不再給她藥物治療千嬌了……真是坑人,好在拿了幾瓶啊。

看着千嬌的臉色慢慢變得紅潤,廖七七有了時間了解這事的始末。

最後賀英跪在地上,向着千嬌。廖七七很無奈啊,算了,知道千嬌會好好的活着,就好了,她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多了。以後,賀英會好好待他吧,也許。

不舍,湧上心頭,任賀英跪在外面,關上門,和千嬌做最後的告白。她緩緩伸出手,附上千嬌的臉,沿着疤痕。原以為自己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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