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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來

渡邊美耶帶着兩個弟弟進了靜靈庭,期間卯之花烈隊長派人去渡邊家的面館給渡邊澤宗說明了情況。

渡邊美耶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進入這個地方,還是如此大搖大擺的進去。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渡邊美耶亦步亦趨走在兩個弟弟身邊,思緒卻開始飛快轉動着,接下來,等待她的将會是什麽?她又能夠做些什麽?

渡邊美耶看着宗秀一聽說要跟着進入靜靈庭,稚嫩的臉上顯出歡快的笑容來,渡邊美耶心裏暗暗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個孩子啊!一邊想着,伸手摸摸他的腦袋,“進去後,不要到處亂跑,要守規矩。”

幾位隊長走在最前面,渡邊美耶和四番隊成員走在一處。渡邊美耶雙眸眯了眯,看着越來越近的靜靈庭,看着那城門緩緩打開,另一個世界即将要展示在她面前。渡邊美耶微微低下頭,斂了情緒,看着腳下的路,短短的一段距離,這一步一步她卻走得異常艱辛。

宗秀從來沒見過這麽輝煌雄偉的建築,他藍色的眼睛裏閃現出一抹崇拜來,有什麽在他心底破土而出。渡邊美耶兄妹三人進來的時候,一路上也有死神不時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們。

到靜靈庭的時候,天色已經是傍晚了。卯之花烈和其他兩位隊長說了幾句,七番隊和九番隊兩位隊長點了點頭,就各自回了自己的番隊。

卯之花烈對渡邊美耶道:“今晚你們就先在四番隊好好歇息。”說完這句話就着人領着渡邊美耶兄妹去了廂房。

渡邊美耶表示感謝後,便什麽都沒說,帶着弟弟們跟着那位帶路的死神。她能感覺到那位一臉溫柔笑意的隊長此刻正看着她,渡邊美耶心頭暗嘆,仍舊挺直着腰杆。

房間很寬敞,擺設不多卻很幹淨整潔。宗介的手已經是處理過了,此刻也跟着姐姐進了房間,原本那位領路死神的意思是讓三個人一人一間房,奈何宗介這孩子怎麽說都要跟姐姐在一塊兒。宗秀一聽,也跟着起哄,渡邊美耶沒得奈何,只能歉意的看着那死神。

很快就有人端了飯菜進來,渡邊美耶再次表示感謝後,三人才一塊兒吃飯。因宗介手上有傷不方便,渡邊美耶只能一口一口喂,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宗介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渡邊美耶。

渡邊美耶抽出巾子給宗介擦了嘴,“吃飽了嗎?”

宗介狂點頭,“姐姐,真好。”

渡邊美耶頓了頓,給宗秀碗裏又添了飯,才對兩個孩子道:“今天你們也累了,早些睡。明天我們就能回家了。”

宗秀停下咀嚼食物的動作,看着渡邊美耶,“姐姐,我們明天就要回家了嗎?”

渡邊美耶點點頭,“是呢。難道宗秀不想回家了?”

宗秀搖搖頭,想了一下,才道:“不是,想回去。這裏雖然好,可是這裏的人看着都好兇。我想父親了。”

宗介有些怯生生地道:“姐姐,你以後還會回來看我們嗎?”

渡邊美耶笑眯眯的看着他,“姐姐永遠是你們的姐姐啊,我們是一家人。”

“可是姐姐也是死神啊,死神都得住在這兒的。”宗介話一出來,周圍的氣氛就有些僵硬。

宗秀只覺得吃在口裏的那些所謂美味佳肴此刻也嚼不出個味兒來,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端坐在一旁。

別看兩個都還是孩子,有些事情也是明白的。可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會是個什麽情景。是啊,死神是得住在這個地方的!她是死神嗎?她不知道,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只是個普通人,就像她以前的夢想,能夠吃穿不愁就好。如果能夠找個踏實肯幹的男人組合成家庭,生一兩個孩子也不錯,當然,若是找不到那樣的人,就這樣走完一生,也沒什麽不好。

死神啊,在她當年發現自己的不同時,就處處小心,唯恐別人發現她的異常。後來,她懂了何為靈壓,何為死神。小時的玩伴兒宗次郎成了死神,實現了他的夢想。而她,還是一如繼往,不願意去承認。

渡邊美耶看着閃亮着大眼睛看着她的宗介,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姐姐不會離開你們的。宗介也累了,趕緊早些睡吧。”

此時,靜靈庭一番隊隊長室,卯之花烈,六車拳西,愛川羅武正在給總隊長彙報情況。至于十一番隊隊長,估計又迷路了!

一番隊隊長室外,蹑手蹑腳趴在牆上的猿柿日世裏已經連着換了幾個姿勢。在她還将繼續換姿勢時,隊長室的門開了,絲毫沒準備的日世裏一下子率趴在地上,見幾位隊長都笑眯眯的看着她,日世裏一個翻身而起,雙手交叉胸前,“地太滑!”

卯之花烈隊長笑眯眯的看了看日世裏,擡腳先行離開。日世裏想要喊住她,可話在喉嚨就是吐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卯之花隊長離開。

六車拳西一巴掌拍在日世裏的腦袋上,“回了。”

猿柿日世裏對着六車拳西呲牙咧嘴一番後猛的跳起來朝着他臉上就是重重一拳,沒準備得六車拳西眼睛上立馬浮現了一圈兒青紫。

愛川羅武一把提起日世裏,“倒什麽亂,走了。別影響總隊長休息。”

日世裏雙手在半空中一陣亂抓,那模樣甚是滑稽。出了總隊長室,愛川羅武直接就将日世裏仍地上,日世裏一個翻身穩穩當當站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愛川羅武,“你幹什麽,羅武?你就這樣對待別個番隊的副隊長?我可是女人!”

旁邊的六車拳西揉了揉還有些生疼的眼睛,“你也是女人?”

猿柿日世抓狂了,“我不是女人?要不要我把咪咪給你看看?”

可憐的六車拳西一聽這話,抱着旁邊的柱子就開始狂吐,“就……就你那樣的,我……我還看不上眼!”

“六、車、拳、西!!!”暴走的日世裏對着六車拳西就是霹靂巴拉一頓猛揍。

被揍了一頓的某人,臉上不但有熊貓眼,掐痕,抓痕一片,連隊長羽織都被扯了幾個口子。所以說,有些話說不得,在日世裏面前更是說不得!

愛川羅武無語的看着兩個人,嘆了口氣,自己先行離開。

這麽一折騰,等猿柿日世裏怒氣沖沖回到隊舍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明明她是去打聽消息的,怎麽除了大打出手一番,什麽都沒打聽到?

可憐的六車拳西遮掩着臉回了自己的隊舍,在自己的副隊長一副白癡樣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後,戳痛某隊長的傷疤,可憐的九番隊隊舍的牆壁被憋屈的六車拳西弄塌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兩個弟弟還在睡覺,渡邊美耶小心的拉開門,不打算吵醒他們。昨天晚上,那位隊長已經給她說得很清楚了。

“想不到你來得這麽早。”

渡邊美耶笑了笑,“昨日承蒙大人關照,小女感激不盡!”

卯之花烈笑眯眯地道:“來一塊兒吃早餐,這會兒時間還早。你弟弟們,自有人照看着。”

渡邊美耶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是,謝謝大人。”

清晨的陽光沐浴着整個靜靈庭,渡邊美耶跟在卯之花烈身後,看着四周高高的牆,擡手遮了遮眼睛。

對于昨日的事情,其他幾個番隊隊長都收到消息,至于今早的隊長例行會議,除了對昨日群虛出現做個分析總結外,還有一點,是探讨對某人的處置問題。

“真是,非常期待呢。是不是啊,莉莎?”京樂春水優哉游哉的走着,身後跟着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矢胴丸莉莎。

“我說莉莎,不要板着個臉嘛。年輕人,要有朝氣。”京樂春水扯了扯身上披着的花袍子,說出的話實在有些欠抽!

“京樂,早啊。”

“喲,浮竹啊。早啊。”

浮竹十四郎踏步上前,和京樂春水并排走着,“京樂今天起得真早。”

跟在後面的矢胴丸莉莎扶了扶眼睛,“若不是我踢了隊長的屁股才起的,不然……哼……”

“莉莎,好歹給我點兒面子嘛。”

浮竹十四郎眯着雙眼似是沒聽見,嘴角微微上揚。

京樂一行人在拐角處遇見了卯之花隊長,京樂此時正和浮竹聊得歡快,突然遇見四番隊隊長,京樂突然轉了話題,“今天天氣真好啊,是不是,浮竹?”

浮竹十四郎摸摸頭,“是啊,是啊,天氣真好。”

渡邊美耶的突然行動讓幾人睜大了眼,浮竹十四郎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少女,有些驚愕。渡邊美耶見人家驚訝的樣子,突然就松了下來,“對不起,大人,我認錯人了。”

浮竹十四郎笑了笑,擺擺手,“沒事,沒事……”

京樂春水壓了壓帽檐,呵呵笑道:“浮竹還是一如繼往的讨女孩子喜歡啊……哈哈……”

京樂的話讓有些凝固的氣氛緩和過來,三位隊長走在前面,渡邊美耶默默走在最後。擡頭看着前面的背影,雙眸閃了閃,複又低下頭去。一時間,那些久遠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那時她才穿越到這個世界,小小的身軀,什麽都做不了,每天只能靠着乞讨為生,還老是被其他孩子欺負,她至今記得,那年櫻花綻放的時節,乞讨的食物再次被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踐踏,她打打不過,只能默默轉身離開,在一塊石頭上坐着發呆。

那個時候,那位大人出現了。他給她買了一碗拉面,盡管只是飄着幾顆青蔥的清湯面,在她眼裏,卻是世間最美味兒的食物。盡管再後來,渡邊澤宗做的拉面更美味更可口,吃在嘴裏卻再也品不出那個味兒。

她牢牢記住了他的長相,離別前的稚嫩的言語猶在耳邊,“大叔,等我長大,今日一飯之恩,他日我一定會報答您。”

恩人仍舊是昔日溫潤淺笑的模樣,記憶卻早已在時光的縫隙中變淡,若不是今天突然見到,她可能真的記不起兒時的這段記憶。

原來恩人竟然是隊長啊!強大如斯者,她該如何還昔日那一飯之恩?她是否該隐隐高興,恩人不記得多年前的那段小小插曲兒?在如此強大的人面前,兒時的言論顯得多麽蒼白無力。渡邊美耶苦笑,擡頭看着晴空萬裏的碧洗藍天,記不得,也好!似是下了某種決定,渡邊美耶的腳步顯得沉穩有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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