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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小孩兒再次走進了傅奕的房裏,沒帶任何行李,而傅奕也沒有問任何問題。

“我可以住隔壁房間的。”經過剛才那個吻,小孩兒明顯有些扭捏起來。

“隔壁房間被我外公改成茶室了,你就将就和我擠擠吧。”傅奕說着将一套運動服遞給小孩兒,“你先去洗個澡,身子那麽涼,別凍感冒了。這身衣服是我以前穿的,你先套下,等閑下來我再帶你去買。”說着傅奕突然湊近了,在小孩兒耳邊低聲調笑到:“可我沒有以前的內褲了,你就暫時先不穿內褲了吧。”

正說着,胖嫂端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進來,她沒聽清傅奕最後那句話,自然而然地跟着勸小孩兒道:“是呀,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我們少爺從來不和別人親近的,也就是你了。說來也真是有緣吶。來,把這碗姜湯喝了再去洗。”

小孩兒越發不好意思起來,紅着臉接過姜湯,“謝謝胖嫂。”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你也長大了,難道還小不點兒、小不點兒的叫嗎?”胖嫂問到。傅奕也含笑望着小孩兒。

小孩兒不敢看傅奕的臉,他別開眼,回到:“我叫育宏,教育的育,宏大的宏”。

“嗯~,育宏!”胖嫂重複了一遍,才收了碗出去了。

“還愣着幹嘛?快去洗吧,小不點兒。”嗯,還是小不點兒叫着順耳,傅奕笑着催促到。

小孩兒洗過澡,在洗手間裏換好了衣服才出來。

“過來,我幫你擦頭發。”傅奕站在張凳子旁邊,手裏拿着根毛巾正等着他。

小孩兒有些不好意思,卻又不好反駁的樣子,讓傅奕覺得特別好玩兒。他見小孩兒愣在房門口沒動,只好自己走了過去,用毛巾抱着小孩兒的頭,慢慢揉搓起來。

傅奕的力氣很大,小孩兒被揉搓着腦袋,身子晃得有點兒站不穩,他下意識地将手扶在傅奕的腰上,想要穩定住自己,免得跌倒。傅奕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小孩兒有些奇怪地擡起頭望着他,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正扶着傅奕的腰,慌忙想收回的時候,傅奕卻比他更快将人攬進自己的懷裏,緊接着有力的貼上了對方柔軟的嘴唇,輾轉碾壓、反複舔舐,堅定的起開,進入,掃蕩着對方口腔裏的每一寸地方,追逐吸吮着那濕潤柔然的靈舌,直到身體發脹。

“不要、不要!”小孩兒抗議着,使勁推開了傅奕。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飽滿的嘴唇微微腫起。

“我喜歡你!”傅奕啞聲說到,不由分說再次吻了上去,身體緊貼着,像是要讓對方充分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和渴望。

小孩兒被動的承受着傅奕霸道卻充滿愛意的吻,他身體後仰,好像要失去重心,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傅奕的肩膀。傅奕像是得到了極大的鼓勵,雙手收緊,不斷加深着這個吻,直到無法呼吸,才被迫分開。

“我喜歡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傅奕定定地看着小孩兒。

小孩兒眉宇間帶着濃濃的愁緒,沒有回答。

“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發脾氣。你不要生我的氣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沖你發脾氣。可你也要保證,不能再突然消失了。”傅奕的語調裏是不容置疑。

小孩兒突然笑了,滿臉的淚珠像是閃耀的珍珠在燦爛的笑靥裏熠熠生輝。他沒有說話,卻攀着傅奕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傅奕覺得這樣甜蜜的承諾比什麽都更讓人上瘾沉淪。

這一刻,天長。這一刻,地久。

一周後,傅奕的外公----唐德勝回來了。他在國外做中國文化交流,一去大半年,總算是結束了。

“外公!”一個須發皆白、身穿傳統對襟薄襖的老人走了進來

“奕兒!”

沒有擁抱,老人只是抓着傅奕的手,緊緊地握着,慈愛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孫子,“嗯,長大了,是個大小夥子了。”

“那是,我都18啦。”傅奕人高馬大卻撒起嬌來。

“是、是,18啦,我像你這麽大時都娶媳婦兒啦。”

傅奕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外公,我給你介紹個人。”

唐德勝一進屋就發現家裏多了個少年。

“這是我的朋友,叫育宏。他從老家出來找她媽媽,沒地方住,暫時住我們家。”

“哦?”唐德勝有些疑惑地看着育宏。

“外公,他是我朋友!”傅奕不滿他外公這種懷疑的眼神。

“哦,好、好,歡迎歡迎。”唐德勝哈哈一笑。

“外、外公好!”小不點兒不知道怎麽稱呼唐德勝,只好跟着傅奕叫。

“哦?哈哈、哈哈”,唐德勝大笑起來,“好好,我又多了個孫子啦。”

小孩兒大囧。

傅奕眼睛裏閃着光,含笑看着小孩兒。

“既然都認了我做外公,那做外公的可不能少了見面禮。”說着,唐德勝從随身帶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這個是美國亞利桑那州出産的睡美人綠松石。這幾塊是我在礦區旅游時挑選的,主要是顏色正沒雜質,倒也難得。本來準備帶回來給小奕玩兒的,今天第一次見面,也送你一塊兒吧。”

小孩兒和傅奕都湊近了,就着唐德勝的手觀賞起來。總共兩塊兒綠松石,大如雀卵,分別被打磨成了圓形和菱形。圓形的通體呈天藍色,而菱形的則是深藍色,全都瑩潤如有水汽泛出,非常漂亮。

“嗯,這塊兒天藍色的更豔,配小不點兒正好。”傅奕自作主張地将天藍色那塊兒拿起來,在小孩兒身上比劃了半天,“在石頭上打個孔,用黑線編成繩結穿起來,做成項鏈來帶肯定好看。”

“你們慢慢研究吧,我先歇會兒去,做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可累壞了我這把老骨頭。”唐德勝将兩塊石頭都交給了傅奕,就回房休息去了。

傅奕也領着小不點兒回屋,反複把玩着手裏的那兩塊石頭。

“這個圓形的給你帶,這個菱形給我帶,正好一對兒,是不是?”

“嗯~”,小孩兒害羞地點了點頭

傅奕笑着,吧唧在小孩兒臉上親了一口,“我們現在連定情信物都有了,以後你可不許再說跑就跑了!”

小孩兒有些失神,但還是笑着點了點頭,保證到:“再也不會了。”

傅奕也笑了,他刮了刮小孩兒的鼻子,“不會就對了。我跟你說啊,美國是個開放的國家,以後我們一起去美國生活,沒人會對我們指指點點,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結婚呢!”

傅奕開心地笑着,臉上的膿瘡好像淡了些,整個人有一股英氣勃發的姿态。

小孩兒也開心地笑了。他歪靠在傅奕肩頭。

“對了,我過幾天要去一趟美國。”

“哦?”小孩兒不安地擡起頭來。

傅奕将他腦袋按回自己的肩膀,“不用擔心,不會太久的。沒辦法,三月的SAT考試只能去去美國考,其它地方都沒有考點。”

“哦~”

“不用很久,幾天就回來了。到時,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好不好?”

“嗯~”,小孩兒乖巧地答道。

“你就會哦、嗯的,不會說話了嗎?”

“啊?”小孩兒緊張地擡起頭,以為傅奕生氣了,卻正對上一雙寵溺的眼睛。

“你怎麽這麽可愛呢?我又要欺負你了。”傅奕擡起小孩兒的下巴,溫柔地吻了下去。他們已經習慣了彼此親吻,更愛上了這樣唇齒相依,舌尖抵死相纏的感覺。渾然忘我的二人都沒有察覺到房門外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晚餐時候,休息好了的唐德勝神采奕奕地下樓來。做為S城的文化名人,唐德勝口才出衆,一頓飯,吃得談笑風生,連小孩兒都嘗試着喝了幾杯唐德勝帶回來的紅葡萄酒。

晚餐快要結束時,唐德勝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張機票,“小奕,這是後天去美國的機票。”

“啊,怎麽早?還有十天才考試呢,這麽早去幹嘛呀?”傅奕皺着眉頭,不肯接。

“剛還說自己是大人了,怎麽這會兒又說這麽孩子氣的話呢?什麽叫有備無患,你不懂嗎?”唐德勝将機票放在桌子上,半是責怪半是寵愛地說到:“你過去要倒時差,要休整,還要熟悉考場,總要些時間準備吧。後天走時間上比較充裕。”

“可是……”,傅奕知道外公說的有道理,卻還是舍不得,眼光只在小不點兒身上打轉。

“怎麽?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唐德勝故意若有所指地問到,也看着小孩兒。

小孩兒見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立刻不自在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到:“大哥哥,外、外公說得對,早點兒去,準備更充分些。”

唐德勝贊許地點點頭,給了小孩兒一個誇獎的眼神,才回過頭,故意板着臉教訓起傅奕來:“你看,育宏都比你懂事,人家還比你小呢?”

“诶~”傅奕剛想說話,唐德勝又像想起什麽來了,轉頭接着問小不點兒,“對了,育宏,你今年多大了?”

“快16了。”

“實歲嗎?”

“嗯~”

“還小呢!”唐德勝點點頭,沒再說話。

很快到了傅奕出行的日子。

“在家好好複習我給你留的功課,不要偷懶哦!”傅奕将自己homeschool的學習資料整理出來,讓小孩兒先自學着,等自己回來後再系統的教他。傅奕設想着以後和他一起去美國讀書、生活。

“嗯~”,小孩兒眨了眨眼。

“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了。”傅奕想擁抱他,卻礙于周圍有人,只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嗯~”。

“那塊石頭等我回來再找人來穿,一定要等我回來哦!”

“好!”小孩兒重重地點點頭,眼睛裏是無盡的依戀。

傅奕狠狠心,才強壓住帶着小孩兒一起走的沖動,轉身離開了。嗯,早去早回,回來就能再看見他了。

十一天後,傅奕考完試,一刻也不耽誤,搭了最近的一個航班趕了回來。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卻沒在等他。小孩兒又不見了。

“外公,育宏呢?”傅奕像失控的獅子,幾乎是在吼叫着責問自己最敬愛的親人。

唐德盛面有愧色,“我也不知道。你走了第四天,我一早起來,小孩兒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住哪裏,不知上哪兒找。他這情況,我們也不方便報案。”

“不見了?他怎麽會突然又不見了?他答應過我,一定會等我的!”

世界在一瞬間坍塌,只剩下無盡的灰燼。

小不點兒,我一定要找到你,無論天涯海角,因為,你欠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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