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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一般舉行婚禮,都會在酒店預訂幾間客房,供新人、幫忙的親朋和重要的客人休息使用。

傅奕讓人打開一間客房,将傅欣直接丢了進去,“你給我老實待着,不經我允許不準出來。”

傅欣從小怕他哥,因為他哥從來都不讓她,撒潑賣萌在她哥面前一律失效。可這會兒她還是本能地要抗争一下:“偏不,我就要出去。”

傅奕冷哼了一聲,“你要是敢出來,你以後每月的零花錢一分都別想有!”

聽到說沒有零花錢,不但傅欣慫了,連蕭誠都不淡定了。開玩笑,還有尾款沒收呢!他立刻從傅奕背後探出個腦袋來,狗腿地勸道:“姑娘,真的勇士,能屈能伸,千萬不可因小失大呀。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感受到頭頂兩道目光,蕭誠立刻低頭、住嘴,認錯态度相當良好。

“砰”房門被拉上,只剩下自己一人和傅奕獨處時,蕭誠才感受到危險。

“嘿嘿,傅總,沒我什麽事兒,我先告辭了哈!”蕭誠說着就想溜。

“想跑?先把衣服還給我!”傅奕說着将蕭誠拖到另外一間客房,并享受了傅欣同樣的待遇,被直接丢了進去。

“哦,呵呵,對哦,這衣服還是您的呢!”蕭誠利索地脫掉外套和馬甲,他媽的,勞資早想脫了,熱死人了。

“嘿嘿,傅總,這衣服是令妹借給我的,不是我偷的哦。”

“趕緊給我脫了,全脫了”,傅奕從小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這會兒他恨不得自己動手立刻将衣服從那人身上剝下來。

“嘿嘿,傅總,您看,我今天也沒帶衣服過來,要不我回去給您幹洗了再送過來,成嗎?”媽蛋,全脫了,讓勞資裸奔回去嗎?裸着倒是涼快,可怕被警察給逮起來呀,有傷風化罪。

“你沒帶衣服關我什麽事兒?你趕緊給我脫了,把衣服還給我。”

“這、這真的不好吧!”蕭誠抱着視死如歸的決心,打死也不從。

“哦!”傅奕眯起眼睛,“你不肯自己動手,那只好我親自動手了。”

“你別過來!”蕭誠叫道:“你要是再過來,我就喊了!”

傅奕一聽樂了,“你喊什麽呀!”

“喊非禮呀,耍流氓呀!”蕭誠胸有成竹地說到:“這樣別人都以為傅總您喜好男風,這樣傳出去,對傅總您的名聲不好吧!”

“哦,真的嗎?可我确實喜歡男人呀,從來沒有隐瞞過。所以,你放開喉嚨叫吧,我沒關系!”

“啊~!”這下蕭誠是真怕了。還真的喜歡男人呀,這塊頭,勞資打不過呀,難不成這二十幾年的菊花真的要保不住啦。

“不要啊!”傅奕的手已經揪住蕭誠的襯衫領口,蕭誠吓得一邊大叫,一邊拼命反抗,“傅老大,你個混蛋,你放開勞資。”

傅奕什麽時候被人叫着名字罵過,氣得一巴掌拍到蕭誠臉上,蕭誠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哎喲!”蕭誠疼地叫喚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人拎着襯衫一甩,然後身體直奔着木質書桌飛了過去,然後砰地一身,緊接着胸部就傳來一陣劇痛。

蕭誠痛得伏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而傅奕手裏卻撰着一塊襯衫布料,這一扯,竟然将襯衫領口給生生扯了下來。這是人嗎?是個機器人吧。

“傅老大,你個王八蛋!”蕭誠蜷曲着身子,汗水又落了下來,這會兒不是熱的,是痛的。

“不就是件破衣服嗎?你他媽至于為了件衣服要人命嗎?勞資還給你,現在就脫下來還給你。”蕭誠忍着痛将已經扯爛了的衣服脫了下來,扔到傅奕腳邊。又伸手去解褲子,可匍匐着的姿勢不方便,他忍着痛,慢慢将身體翻轉過來。算噠,裸着總比死了好。以後再跟傅欣算醫藥費和名譽損失費好了。

“你這是什麽?”傅奕突然走近并蹲了下來,伸手将蕭誠脖子上挂的一塊綠松石握在手裏,“我問你,這是什麽?”

“關你屁事!”蕭誠拍開傅奕的手,狠狠罵到,眼睛裏升騰起無邊的怒氣和戒備,全沒有平日裏的吊兒郎當了。

傅奕卻突然安靜下來,沒有還手,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蕭誠,那眼神像狼一樣,充滿了仇恨和期待混雜的情緒。他慢慢伸手,去取蕭誠已經被打爛了,正歪帶在頭上的眼鏡。

“你滾開,別碰我!”蕭誠憤怒地隔開傅奕的手,拖着疼痛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

眼前的人正□□着上身,膚色很白,胸口被撞的地方已經腫起老大一塊兒,脖子上挂着一個圓形的天藍色綠松石,用黑色絲線編成的結穿着,襯着蕭誠偏白的膚色,顯得格外豔麗奪目。

“把眼鏡摘了!”傅奕突然說道。

“诶~?”這又是什麽新鮮玩兒法。

“脫褲子或者摘眼鏡,你自己選?”

“摘眼鏡、摘眼鏡!”這有什麽好猶豫的,蕭誠利落地将那副被打爛了的眼鏡取了下來,順手丢開。不要了,過後找傅欣賠副新的。

沒了眼鏡的遮掩,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傅奕的面前,那斜飛入鬓的眉眼,天真羞怯的神态、依戀不舍的表情,像一幀幀幻燈片一樣,慢慢與眼前的人重疊起來。

是他,真的是他!傅奕的心裏已經刮起了十級海嘯,面上卻愈發的平靜。

“喂,我能走了嗎?”蕭誠縮了縮肩膀,好冷!星級賓館太浪費了,冷氣開得這麽低。

傅奕回過神來,眼光在□□的身體上來回梭巡了好幾遍。

蕭誠覺得更冷了,眼前的人可自己承認是同性戀呢。他下意識地蜷起身子,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眼鏡都摘了,你怎麽還不放我走?”

傅奕站起身,往門口走去:“在這兒等着,我出去下,不準跑,聽到沒?”

“好!”~個屁,你前腳走,勞資肯定後腳走,傻瓜才不跑呢。

傅奕也不置可否,就推門出去,可剛走到門口又轉回頭。

幹嘛不走了,蕭誠吓得呆望着傅奕,生怕他又要揍自己。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女人似的。”說完,傅奕大力地關上門走了。

“像個女人?”蕭誠這才發現自己雙手抱胸的姿勢,确實、有點兒像女人。

“放屁,傅老大,你他媽才像個女人,你全家都像女人!”

傅奕聽着身後傳來的咆哮聲,嘴角上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那笑臉晃瞎了正在做客房服務的小姑娘的眼,“唔,好帥!”

蕭誠稍微等了下,猜測傅奕走遠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想跑。

我擰、我擰、我擰、擰、擰,折騰了半天,蕭誠才放棄,這個王八蛋居然把門反鎖了。

蕭誠靠着門,絕望地望了眼窗戶,剛坐電梯時,他看了下,這是27樓。

屋裏冷氣依然強勁,蕭誠今天這一熱一冷,又被折騰了半天,這會兒居然困了。他聽從身體的指揮,倒在床上,将被子一拉,居然睡着了。

“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

“哦?不幹什麽呀!”是個男人肥膩膩的聲音。

“……”

周圍有東西倒落,地上漫出大片的血跡……

“不要!”蕭誠猛地驚醒,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随後就是一陣戳心的劇痛從胸口傳來,“哎喲,操!”蕭誠又猛地彎下腰,伏在床上緩氣兒。

“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傅奕看着這個這家夥睡覺一直皺着眉頭,嘴裏還哼哼唧唧的,好像特別痛苦似的,也不知夢到了什麽。

“關你屁事兒!”蕭誠明顯心情不好,沒了平時那副谄媚貪財的樣子,整個人看着清冷而倨傲。

到底那副才是你真實的樣子呢?傅奕皺起眉頭,将床頭的一袋東西丢給蕭誠。

“給我的?”塑料袋裏裝了一套速幹面料的運動套裝。

蕭誠一臉疑惑地看着傅奕。

“睡醒了,就趕緊起來。去洗個澡,換好衣服走了。過了6點,這房間要加收全天的費用了”,傅奕嘲笑般的看了蕭誠一眼,有補充道:“這費用得你來出。”

“啊~”,蕭誠一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媽蛋,怎麽不早叫醒勞資,傅老大,你就是故意的。

星級賓館的房費有多貴,蕭誠洗澡的速度就有多快。

十分鐘後,他已經洗漱完畢并且穿戴整齊了。

“走吧、走吧,趕緊退房去!”

“等會兒,你先過來!”

“趕緊走,待會兒要加收房費啦!”蕭誠看了下時間,已經5:45了。

“我說過來!”傅奕坐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他加重語氣,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蕭誠被驅趕着坐了下來。

“我說,有話快說,十分鐘後,必須下去,啊~”

衣服被撩了起來,一只溫熱的手按到了胸前那片紅腫的區域。蕭誠這又痛又別扭的滋味相當酸爽,“你這是幹什麽?”

“別動!”傅奕沉聲說到,華麗的嗓音竟然有股子溫柔的味道,讓人只好乖乖聽話,“你胸口撞到了,要擦點兒藥。”

“哦~”,這個閻王是良心發現了嗎?蕭誠哼哼兩聲,不再亂動,嘴裏卻不停:“算你還有點兒人性。”

傅奕的手很輕,和剛才打人時簡直判若兩人。他擦完了胸口,又擦了蕭誠的臉。

“這個藥很好,你帶回去,每天多擦幾遍,應該兩三天就會消腫了。”

“哦~”,蕭誠呆呆地接過藥瓶子,覺得這人的畫風突變,怎麽看怎麽詭異。

傅奕洗了下手,将自己的高定西服和撕爛的襯衫胡亂往塑料袋裏一塞,看着發呆的蕭誠,“還不走?已經十分鐘了哦!”

“啊!走、走,快走!”

二人退完房,站在酒店門口。

“住哪裏?我送你吧?”傅奕開口道。

“不用,我用軟件叫了車,馬上就到了。”蕭誠一口拒絕,可是肉痛。這鬼酒店離自己住的地方好遠,初步估計打車的錢要上百了呀。

“這地方這麽偏,去哪裏都不便宜吧?”傅奕拿眼看着蕭誠,“我送你可是免費的哦!”

蕭誠心裏糾結得一塌糊塗,可嘴上還是拒絕了。算噠,勞資當花錢消災了,要是再和你這個瘟神待在一起,還不知道有什麽後果呢!

傅奕笑一笑,不再堅持,自己開車先走了。

側視鏡裏,蕭誠的身影愈來愈遠。可這一次,我會慢慢地留住你,讓你不再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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