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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這邊,蕭誠看了下時間,十點一刻,還有50分鐘就得睡覺了。他趕緊打開網頁,快速地選了一套床上用品,橙黃色大嘴猴圖案的,超可愛的。蕭誠收了電腦,心滿意足的在床上滾了幾圈,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當快遞送了一個大包裹過來時,60多歲的福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從來沒幹過網購這種事兒,因為他所經手的東西都有專門的供貨商,從來不會買網上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小少爺,這上面收件人寫的你的名字?”

“哇啊,這麽快就到了。”蕭誠興奮地搶過包裹,喜滋滋地奔回房間去了。

福伯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哇,真漂亮啊!”蕭誠打開了包裹,一只大嘴猴圖案從濃烈的橘黃色中蹦了出來,給藍色的房間裏增添了一股明麗的熱鬧勁兒來。

福伯咧了咧嘴,笑着問:“這就是你想買的東西?”

“怎麽樣?好看吧,福伯。”蕭誠抖開床單被套,在自己床上比劃了比劃,“不光是想買這個呢?我還要把窗簾,沙發布藝,包括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部都換掉。”

“小少爺喜歡橘色,不喜歡藍色?”福伯問。

“當然不是!我呀,只是不喜歡一種顏色,太單調冷清了。我喜歡所有的顏色,喜歡看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樣子,千變萬化,像個萬花筒一樣,多好看呀!”

也許是蕭誠的表情太認真,态度太開心,福伯動了動嘴唇,還是把反對的話咽了下去,“那我先拿下去清洗了,再給小少爺送過來吧。”

蕭誠撒嬌一樣地猴到福伯身上,笑眯眯地說:“謝謝福伯,你真好。”

接下來的幾天,蕭誠從網上買的東西陸陸續續都送到了,所以當傅奕沒打招呼,提前一周到家時,看見的就是蕭誠正站在梯子上安裝窗簾的樣子。

那是一副果綠色帶鵝黃色唐老鴨圖案的雙層落地窗簾,剛裝了一半,正在裝另一半,福伯正站在地下給他遞工具。

“這面的安裝孔有點兒問題呢,好像孔徑不夠呀。”蕭誠舉着橫杆努力地對準安裝座的孔,“網上買窗簾就這點兒不好,不包安裝。嘿嘿,不過呀,這點兒小事兒可難不倒我蕭公子”,蕭誠一邊幹活兒,一邊自帶解說功能,叽叽咕咕地說個不停,福伯寵溺地看着這個小孩兒,笑眯眯地沒有說話。

“嗯,還是差點兒,得想辦法将孔徑開大點兒。福伯,把那把尖嘴鉗遞給我一下。”

福伯手裏正抱着一堆窗簾布,有點兒分不開手,正勉力去夠工具箱時,卻看見一只手将尖嘴鉗拿起來。

“啊,少……”

噓!傅奕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上一比,示意福伯安靜,然後悄無聲息地站到蕭誠邊上,将尖嘴鉗遞了過去,才轉過眼來看着福伯。

福伯像個做錯事兒的小孩兒一樣,恨不得将腦袋埋進懷裏那一大堆果綠色的布裏,不敢說一句話。

“好了!哈哈,這下可以伸進去了,果然吶,沒有我蕭公子搞不定的事兒”,蕭誠眉開眼笑地将布簾子挂好,在試了試拉繩,“沒問題了!哇,簡直美呆了呢!是吧,福伯?”

蕭誠不知該怎樣形容自己轉頭看見傅奕那一瞬間的心情,應該是吓得靈魂出竅吧,怎麽回來也不打聲招呼呢,還悄無聲息地站在邊上,像個鬼魂一樣,好不吓人。

“嘿嘿,老板……老板回來了”,蕭誠哆哆嗦嗦地從樓梯上爬了下來,看見傅奕外套搭在手上,立刻狗腿地伸手去接,然後傅奕地淺灰色夏季西服外套上就多了兩個黑乎乎的爪子印。

“啊,對不起,對不起。”蕭誠又将西服搭回到傅奕的胳膊上。

“你叫我什麽?”傅奕一臉不悅明白地出現在臉上,就差明說出來了。

旁邊的福伯一臉尴尬,有些進退維谷的感覺。走,還是不走,這是個問題。

對哦,有人的時候,得要扮夫妻的。

“哦?哈哈,親愛的…….你、你回來啦,哈哈!”一個禮拜沒叫這樣的稱呼,蕭誠還真有點兒叫不出口了,臉上不自覺地有些發燙。習慣,習慣就好了,自己給自己鼓勁。

傅奕打量了下已經面目全非的房間,橘黃色的床上大剌剌地躺着只大嘴猴,米色的沙發上是無數只流氓兔,窗簾上飄蕩着只只唐老鴨,像要振翅高飛一樣……。

“這裏是動物園嗎?”

“嘿嘿,我覺得原來的布置稍微單調了點兒,所以小小地改動了下,哈哈。”蕭誠小心地觀察着傅奕的臉色,感覺形勢有些不妙,趕緊往洗手間跑去。

“……”,這是幹嘛,難道準備躲到洗手間裏來逃避責罰?傅奕和福伯對望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這小孩兒要幹嘛。

很快,蕭誠又從洗手間奔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套牙具和刷牙杯來,“這些是藍色的”,說着,高高舉起給傅奕看。

刷牙杯上赫然貼着個大大的機器貓圖案,而牙刷卻是藍精靈圖案。

“藍色的,是藍色的”,蕭誠小心翼翼地看着傅奕,一副深怕他翻臉的樣子。

傅奕愣了半天,嘴巴抽了抽,卻終究沒說什麽,看了蕭誠一眼就走了。蕭誠長舒了一口氣,拍着胸口問福伯:“不是兩周嗎?你們少爺怎麽一周就回來了,真是吓死寶寶了。”

福伯笑眯眯地看着蕭誠,溫和地說到:“少爺回來了,你應該趕緊跟過去看看的。”

“對哦,一般老公出差回來,老婆都應該替他收拾清理行李什麽的吧,還得問問用不用放洗澡水,給他送換洗衣服……”,蕭誠拍拍腦袋,趕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和手,就跟到傅奕的房間裏去了。

留下福伯看着滿屋的動物們,笑得更深了。

“老板,一路辛苦了哈。”蕭誠絞着手,屁颠屁颠兒地跟着傅奕轉。傅奕轉身差點兒被絆了一跤。蕭誠連忙伸出手扶住,“老板,慢點兒哈,嘿嘿”。

“你沒事兒做嗎?今天的課程呢?”

“老板,今天是您規定的一周複習日,沒安排上課的。”蕭誠看着傅奕腳邊的兩只大箱子,心理躊躇着,要不要主動去收拾。

“把箱子替我收拾了”,傅奕替蕭誠做了決定。

“哦,好的”。這一周裏,福伯已經将傅奕的生活習慣都詳細告訴了蕭誠,再加上專業的收納訓練,蕭誠收拾起傅奕的箱子居然有駕輕就熟的老練,好像配合了多年的夫妻一樣。

傅奕看着蕭誠忙進忙出,輕車熟路的樣子,自己幹脆放了手,斜躺在床上,雙手墊在頭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蕭誠。

蕭誠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寬松短褲,熟練地将傅奕箱子裏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整理歸位到房間裏相應的地方,“髒衣服放洗衣籃裏待會兒叫人收過去幹洗,幹淨的襯衫要按顏色和長短袖分開挂,褲子上褲架,刮胡刀進衛生間和洗漱的放一起……。”他邊幹活,邊像背書一樣複讀着傅奕的習慣,活像個小廣播。

傅奕一路的疲憊和項目帶來的壓抑心情,在進屋這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得到了治愈。想到那一屋子的動物圖案,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老板,需要我替你放洗澡水嗎?”蕭誠手腳很利索,帶回來的行李已經各就各位了,連空箱子都進了儲物間。

“嗯,好!”傅奕懶洋洋地答應了一句,聲音中透露出一點點的依賴和撒嬌來。

善于察言觀色的蕭誠立刻捕捉到這一變化,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看起來老板心情不錯哈,對自己還蠻滿意的樣子呢,那房間裏的鴨子、兔子和猴子應該是能保住了吧。蕭誠在心裏為自己點了個大大的贊,小夥子,幹得不錯!

蕭誠樂滋滋地去洗手間防水了,“水溫要适中,老板不喜歡太熱的水,老板喜歡薰衣草味道的精油,說是可以放松神經,有利睡眠……”,蕭誠又開啓了小廣播模式,“哎,有錢人也不容易呀,睡個覺都是問題。”對于蕭誠這種站着都能睡着,沾枕頭就能打鼾的人來說,完全不能理解失眠這種事情。

“水好了嗎?”傅奕站在洗手間門口。

“好了,好了。”蕭誠關好水,将浴巾等東西放好,就準備出去。可傅奕高大的身軀竟然将門堵住了大半。雖然蕭誠長得比較秀氣,可好歹也是個172CM的男人,實在沒法從那剩餘的狹小空間裏擠過去,就算是用上縮骨功也不行。

“嘿嘿,老板,麻煩你讓一讓哈”,蕭誠搓着手,讪讪地笑着。

“嗯~”,傅奕将身體挪了挪,移動距離目測不會超過1厘米,他挑了挑眉,好像在不耐煩地說:“怎麽還不出去?”

你個辣塊媽媽,這樣勞資還是出不去好吧。蕭誠心裏腹诽着,動作卻不敢逗留,他側着身子,背緊貼這門框,努力向外擠出去。哎呀,老大,你能不能站到洗手間裏面去,幹嘛待這兒像個門神一樣,這地方好擠的呢。

因為空間實在有限,蕭誠再努力收腹,胸腹部也不可避免地摩擦到傅奕的胳膊和側臀部,蕭誠尴尬萬分,卻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不停“嘿嘿,嘿嘿”幹笑。

媽蛋,蕭誠明顯感覺到傅奕的臀部往自己這邊移動了下,本來就摩擦生熱的腹部貌似溫度更高了。蕭誠心一橫,“倏”一下擠了出去,外面空氣真新鮮充沛呀。

洗手間的門“砰”一下,已經關上了。

馬拉個巴子,長得高大了不起呀,勞資年紀小,保不準還要長高的,有錢莫欺少年窮啊,懂不了。蕭誠心裏将傅奕翻來覆去咒罵了千萬遍,可還是認命地從衣櫃裏挑出一套家居服準備好傅奕待會兒出來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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