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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A公司的并購案這段時間推進得不太順利。賣方态度暧昧,出售的意願并不堅定,因此在盡調上極不配合,甚至一再拖延經營層訪談,大有将拖字訣念到約束性報價之後的态勢。而公司內部,各股東也不贊成這樣□□似的國際化步伐,并且A公司的主營業務在水再生循環利用,并不是寰宇集團現有的業務領域,說好聽點兒叫互補,說難聽點兒就叫瞎日鬧。

因此,這段時間傅奕每天忙得焦頭爛額,晚飯都是在公司和員工一起吃盒飯,邊吃邊做項目。但雷打不動10:00鐘一到,不管手頭有多緊急的工作,他都會立刻收拾好電腦走人。

“老板,您回來啦!”蕭誠看見傅奕進來了,笑得那叫谄媚。

傅奕不悅地看了蕭誠一樣,随手将手裏的電腦包扔沙發上,又從桌上拿了醫生開的藥油,才坐在床邊上。

“過來點兒,擦藥了!”

蕭誠正窩在床上玩兒手機游戲,聞言立刻從善如流地爬到床邊上。雖然這個家夥看着挺兇的,可對自己還是挺好的,每天準時幫自己搽藥,力道不輕不重,也沒有一點兒不耐煩,真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老板,啧啧。

“今天好點兒了?”傅奕将藥油倒在手心裏,先在手裏搓熱了,才雙手按在蕭誠的腰上,慢慢揉起來。

“嗯,好、好多了!”蕭誠覺得腰上暖烘烘的,是傅奕手掌溫度。傅奕的手很靈活,能準确地揉到蕭誠的痛點,真是又痛又麻,像過電一般,好酸爽。

“嗯~哎~啊、啊,嗯……”,蕭誠舒服得哼哼唧唧趴在床上叫了起來,還吹毛求疵地指揮起傅奕來:“左邊點兒,上去點兒,對對,就那兒。哎~輕點兒、啊~!”

蕭誠的的衣服被推起,褲子略微拉下了一點兒,正好露出曲線起伏的那一段。渾圓挺翹的臀部随着傅奕揉搓的動作一晃一晃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隐約描繪出中間凹陷的線條。

“別叫了!”傅奕低啞着嗓音悶悶地說到,華麗的嗓音帶着一點兒壓抑和不滿,聽起來少了五分壓力,卻多了十分誘惑。蕭誠聽得心神一蕩,心裏像有螞蟻爬過一般,癢癢的。這心裏一癢,身體立刻就敏感起來,只覺得腰上傅奕手經過的地方都像千軍萬馬般的螞蟻軍團呼嘯而來般,癢到骨頭裏去了。

“別、哈哈,癢癢,別、別揉了……”,蕭誠癢不自禁,在床上扭來扭去的腰臀亂擺,邊躲邊求饒。

傅奕只覺得氣血上湧,腦袋像有什麽東西轟一聲炸開了,腦袋裏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嘻嘻哈哈扭動的人。氣息變得急促,眼底有深重的欲望在翻滾,傅奕狠狠一巴掌拍到蕭誠屁股上。

這飽含怒氣的一巴掌,傅奕用了十成力,自己的手掌都覺得有刺痛感,那蕭誠一定好不到哪兒去。

“哎呀,疼死了,你幹嘛?”一瞬間,千軍萬馬般的螞蟻軍團就消失了,卻來了一只鐵蹄,雖然不癢了,可痛死了。蕭誠痛得臉都縮成一團了。他扭過頭來瞪着傅奕,要将自己的不滿用目光傳遞出去。

傅奕卻突然俯身,就着蕭誠仰望的姿勢,一口嘬住了蕭誠嘟起的嘴唇。

蕭誠大吃一驚,本能地想轉過頭去,卻被一只大手摁住腦袋,大力地将自己緊緊貼向傅奕。還是不容拒絕的強勢,在唇齒見反複碾壓,重重吸吮,每一次松開都變成更加用力的索取。蕭誠使不上勁,只好故技重施,張口想咬,卻被傅奕提前捏住了下巴,反而合不上嘴巴了。

傅奕就着張開的嘴唇,長驅直入,毫不客氣。不知什麽時候,蕭誠的身體被翻了過來,仰面而躺。傅奕不客氣地欺身壓了上去,進一步加重了親吻的力度。他用力的翻攪、撞擊、纏繞,像是為了要将蕭誠的口腔拆開來重組,需要事先仔細檢查下每個零件一般。他一點一點地,将每一個地方細細描摹、舔舐,唇齒之間不留任何空間,像是在宣示自己絕對的主權。

蕭誠覺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有種窒息的快/感。他撲騰着,不斷想要推開傅奕。

傅奕終于松開來了。獲得解放的蕭誠別過頭,大口大口地呼着氣,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魚一樣,嘴巴一鼓一鼓的,好半天都緩不過來。

“下次不要再勾引我了,否則懲罰會更嚴重!”傅奕說完,從床上站了起來,轉身去了洗手間。

勾引?懲罰?蕭誠覺得自己簡直是冤枉死了。大哥,你哪根神經感覺到我在勾引你?蕭誠無語凝噎。不過,剛才那樣只不過是個懲罰嗎?蕭誠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似甜又酸,像滿足卻又失望。

蕭誠在心裏咂摸了半天,也沒品出個滋味來。

這麽多年來,蕭誠将力氣都用在了四肢上,要努力賺錢活下去,所以慢慢心就空了,這會兒突然有了心事兒,卻千頭萬緒理不出個頭緒來。于是,蕭誠失眠了。

等傅奕在洗手間解決完了,又沖了個澡,再出來時,就看見蕭誠失神望天花板的又呆又萌的樣子。

“還不睡覺,發什麽愣 ?”傅奕來開毯子,在蕭誠身邊躺了下來。

“你、你怎麽睡這兒?”蕭誠像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慌張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奕。

傅奕露齒一笑,将蕭誠往懷裏一摟,說:“多新鮮呀,我每天都睡這兒的,你不知道嗎?做什麽這麽驚訝的樣子。”

“可、可是……”,蕭誠嗫嚅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話來,反正覺得哪兒不對勁。

“別可是了,快睡吧,我幹一天的活兒,快累死了。”說完,傅奕就将腦袋靠着蕭誠的頭,抱着蕭誠,很快睡着了。

傅奕的臉色确實不好,黑圓圈,大大的眼袋,睡着了都眉頭輕鎖,像是還在思考什麽煩心事兒一般。哎,當老板也不容易啊!算噠,就湊合着這樣吧。蕭誠放棄了掙出傅奕懷抱的想法,反而在傅奕懷裏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也睡了。

黑暗中,傅奕唇角微微勾起。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第二天醒來時,竟然已經日上三竿了。

蕭誠拱了拱身子,想伸個懶腰,卻碰到了一個肌肉澎湃的胸膛。他一個激靈,立刻醒了神,剛想擡頭,就聽見頭頂一個慵懶性感的聲音:“你醒了?”

靠,難道窩在他懷裏睡了一整夜?蕭誠擡頭就看見一雙溫柔的眼睛,好像似曾相識,卻一時又想不起。

“你、你怎麽還沒走?”蕭誠臉不由一紅,尴尬得身體也跟着僵硬起來。

“怎麽,醒了就不認賬了!”傅奕看着懷裏的人,眼裏透出笑意來。

“……”,蕭誠無語,覺得自己多年來練就的臉皮已經被破功。

傅奕笑意加深,揉了揉蕭誠的頭發,說到:“今天周末,我休息。”

“哦~”,你還是去上班的比較好。

“醒了就起來吧,福伯估計都等急了。”傅奕松開蕭誠,先去洗漱了。

蕭誠躺在床上,自怨自艾到,怎麽就睡一起了呢?

“還不起?要我幫你嗎?”傅奕動作很快,已經洗漱完畢,連衣服都換好了。一身休閑偏運動的行頭,比起平時西服正裝的樣子,多了幾分青春的活力,卻一樣的帥氣逼人。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蕭誠腰已經好多了,自理完全沒有問題。

蕭誠洗漱完畢出來,傅奕竟然沒有下樓,還在等他。

“過來,把衣服換了。”

蕭誠看着床上放着和傅奕同款的一套衣服。這是要穿情侶裝?

當兩人穿着同款衣服,帥氣凜人的下樓時,福伯的眼睛都笑眯了。那眼神,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終于修成正果一般,別提多開心了。

唉,又是面包黃油、麥片牛奶、蔬菜沙拉和冷熏肉,看着倒是花樣繁多,賞心悅目,可惜對蕭誠地道的中國胃而言,吃這些東西簡直是受罪。

“怎麽?沒胃口?”傅奕問。

“诶~,可能昨晚吃太多了,這會兒還沒消化完呢。”

“那喝杯咖啡吧!”傅奕拿咖啡壺給蕭誠的杯子添上,自己也倒了一杯,“吃完飯,我們出去逛逛。”

“哦,真的嗎?好呀、好呀。”蕭誠好久沒出門了,都快悶出毛來了,正好出去曬曬,去去黴菌,“呵呵,這咖啡不錯哈。”蕭誠望着令人倒胃口的黑乎乎的液體歡快地嘬起來。

吃過早飯已經10點過了。傅奕開了輛白色的英菲尼迪SUV過來。蕭誠自然地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位,完全沒有第一次與傅奕同乘一輛車的不自在。果然快速拉近距離的方式就是睡了他。

蕭誠關上車門,坐定,正準備系安全帶,傅奕卻突然按住他的手,“等會兒。”

傅奕從後座取了個靠墊出來,仔細墊在蕭誠的腰下,“你靠着試試看,舒服不舒服?”

靠墊是緊實海綿材質,并不軟,但對腰肌損傷的人來說,需要的正是腰部硬挺的支撐。蕭誠靠着試了試,果然又服帖又有支撐感,腰部一下子就放松了。

“嗯,挺舒服的。”蕭誠看着傅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是平時那故意讨好谄媚的笑,而是真誠的笑,帶着些似乎過意不去的羞怯,“謝謝你。”

傅奕也眉眼含笑,他探過身子将蕭誠的安全帶拉下來,替他扣好,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到:“不客氣。你是傷員,理應要優待。況則,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啊。”

蕭誠低了頭,讪讪地支吾了幾聲,沒有說話,耳朵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車內的空氣變得溫馨暧昧起來,傅奕微微一笑,愉快地将車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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