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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學霸的小桌寵18

顧千戈的眼光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智商,兩者都毒都很,從蛛絲馬跡便能抽出些許端倪。雖然他的這句問話只有百分之六十的确定,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不過是試探而已,但情敵這種事事關重大,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若試探錯了,他倒是心甘情願的被孔柏骥實打實的狠狠補上幾拳。

然而孔柏骥沒有回答,卻冷笑着反問:“兄長的身份又怎樣?情敵的身份又怎麽樣?”

顧千戈迎着孔柏骥掩在冷笑之下的越發黑沉的眸色一字一句道:“如果是兄長的身份,別說是今天,你每天都來揍我一頓我都不會還手。但若是情敵的身份……”

顧千戈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

下一秒,突然以孔柏骥方才用過的同樣的姿勢和角度擡拳朝他揮去!!

因為顧千戈已從孔柏骥的神色中徹底确認了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

所以停下來的這句話也不需要說完,——對待情敵,任何男人都不會手軟。

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打交道就是有這一點好,快速高效,會省得許多講廢話和繞圈子的時間。孔柏骥顯然猜到了顧千戈的‘确認’,并猜到他也會動手,随即便做出了防備。但顧千戈的動作無比迅疾,孔柏骥的側臉還是被淩厲的拳風擦到了一點。

孔柏骥眸底的黑沉已濃到遮雲蔽日,也不多說一個字便一個箭步上前反手揍向顧千戈的眼眶,動作又猛又沉,推動空氣時甚至撞出了尖利的呼嘯。

對方既是以情敵的身份在動手,顧千戈哪裏會跟他客氣,躲避的同時便迅速做出了反擊。他的拳頭‘嘭’的一聲砸上孔柏骥的下巴,巨大的沖力使對方後退了一步,一下子撞到後面的沙發。

孔柏骥卻與此同時擊中顧千戈的腹部,讓他疼的全身一顫。

顧千戈緊接着也打向孔柏骥的腹部,又快又狠。孔柏骥揪住顧千戈的領子,語氣森寒的像結了冰的刀刃:“你明知瞳瞳現在年紀還小,你作為一個成人,親吻和誘騙一個還沒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少年,——你這種禽獸簡直該死!”

顧千戈知道孔柏骥定是看到了瞳瞳身上的吻痕,卻一記重拳朝孔柏骥的鼻梁砸過去,粗喘着瞪向他,目光如利箭般直戳人心:“那你呢?竟然對自己的弟弟抱有那種龌蹉想法,豈不是連禽獸都比不過?!!”

話沒說完就被孔柏骥神情兇暴的擊中了的肋骨,顧千戈頓時悶哼一聲,卻繼續道:“如果瞳瞳知道了你這個哥哥的真面目,你猜他還會不會再看你一眼?恐怕連想到你都覺得排斥和厭煩!!”

明明被打中肋骨的是顧千戈,孔柏骥卻像是被人捏住了軟肋,雙眼充血臉色發白。他的确是被說中了最擔憂的心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危險的微眯起眼說:“沒關系,你盡管告訴瞳瞳,看他會相信誰。”

孔柏骥唯一有底氣的就是弟弟對他的信賴,這種信賴從小到大建立了那麽多年,不會輕易被誰一夕推翻。只要他開口否認并略施手段,絕對會讓弟弟站在自己這邊。

顧千戈不用想便能猜到孔柏骥的盤算,因為若換作他也是一樣,以哥哥的身份近水樓臺徐徐圖之反而比其他身份都方便。然而顧千戈再次用譏諷的言語激起孔柏骥的怒火:“就算瞳瞳相信你又怎樣,你不過是個不敢在他面前說實話的懦夫,以後不管怎麽做,他都只會把你當哥哥看,早晚都要從你身邊離開!”

說話的時候手腳也沒閑着,卯足了勁往孔柏骥身上招呼,而孔柏骥回擊的拳頭和話一起狠戾無比:“閉嘴!!”

顧千戈仰頭避開并屈膝相撞,孔柏骥一個閃退不及,胃部吃了他一記,卻擡腿直接踹向他胸口。旁邊的茶幾随之哐啷一聲翻倒一邊,上面的煙灰缸杯子等等也全部掃落在地,紛紛變成碎片。

雖然辦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聽不到屋內的說話和打鬥,但茶幾和杯子的摔落聲還是順着地板傳出來,讓一直沒敢離開的周助理頓時心裏一顫。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而情敵眼裏出死屍,兩個男人就這樣互不相讓的打了一場,勢均力敵的高大身體像兩頭厮殺的野獸。到最後誰都沒讨得什麽好,顧千戈的顴骨呈現一大片紅腫,唇角則滲出了血漬,領口的扣子還因打鬥而崩開了兩顆,露出胸口的皮膚和肌肉,整個人顯得淩厲又頹廢,竟有種矛盾的魅力和沖擊感。孔柏骥的鼻梁和下巴上均刮出明顯的血痕,額角有一塊青到發紫,頭發散亂在耳邊,一向嚴謹的西裝同樣在領口處崩開,袖子撩起了大半,哪裏還有什麽商場新貴的矜重形象,倒透着一股野性和灰暗。

沈瞳自是對這場鬥毆完全不知,此刻的他正在忙着逼迫系統給他答案,——關于這個世界究竟真實與否的答案。

自從那日突然回到自己熟悉的卧室并見到原本世界裏的管家和親人之後,白絨球就一直在裝死,怎麽喊都沒有反應,直到今天中午才總算主動出聲,暗諷他沒有智商可以靠臉吃飯。沈瞳懶得跟它計較這些小事,只管一遍遍的道出自己的疑問:“這裏究竟是不是我的原本世界?”

白絨球不答反問:“你覺得它是不是?”

沈瞳下意識皺起眉頭,抿住了唇。他本來認定了自己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回來,認定這裏只是平行世界或系統虛構出來的幻境,可時間越久,越能體會到這裏的真實性。

因為平行世界是從原本世界裏分離出來的既相同又不同的其它宇宙,兩個世界之間的關系就如一個互相交織的全息投影,其中相同的是構造,不同的是萬物運動軌跡。平行世界的量子狀态不可能和原本世界裏的一模一樣,否則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和可能,簡單的說,若一個人在一個世界中會走進A門,而在另一個世界中會走進B門;若他在原本世界裏的某年某日撿到了一顆藍色玻璃珠,那麽他在平行世界裏不會再遇到這顆藍色玻璃珠,——量子狀态的變化是平行世界形成的基礎。

但沈瞳周圍的一切人和物、時間軸和事态發展,均和穿越前的原本世界完全相同。

于是抛棄平行世界的想法試圖從幻境入手,進階到妖皇期的沈瞳已經有了編織幻境的能力,明白幻境再強大也是要有依托的,——它必須根基于原本記憶才能編織成功。所以它能夠還原記憶裏出現過的一切人和物,卻不能将其升華和延展,而他的原本記憶裏沒有顧千戈,顧千戈如今卻毫不突兀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中。

幻境的想法也被抛棄,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并非什麽平行世界或者幻境。

“這裏就是我的原本世界,”沈瞳用肯定的語氣開口:“我的的确确的回來了。”

既然他已經察覺到事實,白絨球便沒再瞞他:“沒錯,你的确回來了。”

沈瞳的眉頭卻皺的更緊,“可你不是說只有修煉到LV8才能回歸現實中的原本世界嗎?”

“……對。”白絨球隔了許久才一字一句的道:“只有升到修煉到LV8才能回歸現實,而你現在只修煉到了LV6。”

“那為什麽……”

沈瞳問到一半卻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潛意識裏不願意去想這個可能。

白絨球卻阻止了他的逃避:“你有沒有想過,你所以為的現實,其實并不是真正的現實?”

突然有說不出的涼意一點點灌入心髒,讓沈瞳想要伸出手把心髒重新捂熱,過了足足一分半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沈瞳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平靜的,但他的喉嚨裏透出了明顯的啞意,甚至在微微發顫:“我從小到大身處的真實世界,其實和前幾個世界一樣,只是系統安排的穿越世界?”

白絨球并沒有做出正面回答。沈瞳按住心髒的手寸寸攥緊,骨節發白,“我原本就置身于穿越世界,我所擁有的一切,我的家人朋友,都不過是經由你們妖神系統一手安排?”

懸浮在他的身前的白絨球依舊沒有說話,但它的神态明顯默認了這一點。沈瞳的語氣不由變得失控和尖銳:“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我為什麽還要一次次的穿越?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麽?我到底又是誰?!”

白絨球靜靜的看着沈瞳,突然低低說:“……那其實不是穿越,而是輪回。”

明明近半的慧根和情絲都在被罰以九世輪回的同時被毫不留情的斬斷,眼前的少年卻依舊通透而耀眼,讓白絨球不由憶起了他原本的樣子。那是真真正正的強大奪目,恣意遨游于九天之巅,一個眼神都帶着掠人心魄的魅力,赤衣身影似有烈焰層層輕繞,僅是遠遠看着他乘着朱雀飄然遠去的背影便無法移開視線。

白絨球竟是不顧違反天規而繼續道:“而那一切也并不是假的,最起碼我跟你說過的話均無虛言,尤其是‘修煉到LV8就能回到你的原本世界’……”

它頓了頓,突然用上了前所未有的恭敬語氣,就像低微的奴仆面對尊崇的神邸:“所以努力修煉到最高一層的妖神期以回到您真正的原本世界吧。您所在意的和在意您的人,您原本愛着又恨着的那個人,都在真正的世界裏,等待着您的歸來。”

孔柏骥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臉上的傷随着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而看起來更加嚴重,怕家人擔心,他只能選擇摸黑回家,然後成功避開了老管家和傭人,輕手輕腳的上樓。沈父沈母明天一早就要去外省開會,已經回屋休息了,弟弟的房間看過去也一片漆黑,只餘走廊上的夜燈盡責的亮着。

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完畢後,孔柏骥猶豫了片刻,到底沒忍住像往日那般于入睡前去弟弟房間看他一眼。

家這個字對沈瞳來說是最安全的存在,他在家裏從來沒有鎖門的習慣,輕輕一推便能把門打開。可今日孔柏骥竟發現弟弟破天荒的鎖了門,心思瞬間轉了好幾圈。

是察覺了什麽而刻意為之,還是無意間的偶然舉動,亦或者單純因為長大了需要私人空間?

孔柏骥想着便轉回到弟弟仰着頭乖乖看過來的精致眉眼,忍不住苦笑着嘆了嘆。就這麽個小家夥,卻好像長在了他心上一樣,割不了也舍不下,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便一寸寸深陷。

門鎖卻在孔柏骥想問題的這個當口突然響了一下,緊接着從裏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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