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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學霸的小桌寵19

少年的身影随即出現在門後,低着腦袋從屋裏走出來。

以為弟弟已經熟睡了的孔柏骥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開門,莫名有點心虛,一時間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卻在下一秒便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少年整個人明顯是飄忽的狀态,腳步也輕飄飄的,眼睛甚至沒有看路,讓孔柏骥總覺得他随時都會絆倒或者撞到牆,不由一個箭步邁上前,輕輕攬住他的肩膀。

沈瞳還在恍恍惚惚的想問題,走廊裏的光線又非常昏暗,頓時被這只突然伸過來的大手弄得抖了抖。但抖動的幅度很小,就像只乍然受驚的小麻雀,只無措的輕顫了一下小翅膀。

不過他很快認出了對方是誰,并因對方熟悉的氣息而乖乖的平靜下來,甚至朝眼前寬厚的胸膛上主動偎了偎。孔柏骥卻越發明顯的感覺出弟弟的不對,用結實的雙臂把他整個身體都圈進懷中,低低喚:“瞳瞳?”

半天都沒有得到回話,孔柏骥不由擔心起來,再度喊出弟弟從上了中學起就不喜歡人叫的小名:“寶寶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哪裏不開心了?告訴我好不好?”

“……哥哥,”沈瞳終于小聲的開口了:“我沒事,只是做噩夢了。”

孔柏骥親了親他有些淩亂的額發,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弟弟都那麽大了又身為一個男孩子竟然還怕噩夢有什麽不對,只管一味的哄道:“不怕不怕,有哥哥在。噩夢都是假的,我幫你把它趕跑,它不會再來找你了。”

從這個小細節就足以看出沈瞳平日裏的嬌氣和幼稚得有一半是孔柏骥的錯。他被孔柏骥給慣壞了,而且從小到大慣了那麽多年,簡直積重難消。也許是夜晚本來就容易讓人産生空落落和畏怯,沈瞳不僅覺得惴惴不安,還莫名有種周圍的一切皆為虛幻的念頭,縮在孔柏骥懷裏問:“哥哥你會一直都在對不對?”

少年的語氣帶着明顯的脆弱,模樣則像唯恐被丢下的小動物,頓時讓孔柏骥心疼起來,一邊暗暗想着弟弟到底夢見了什麽事而吓成這樣,一邊非常肯定的答:“當然,我一直都在,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哥哥大人本就磁性沉着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聽起來更顯穩重,并帶來說不出的安全感。沈瞳的情緒其實之前就已經平定下來了,只是大腦仍不願意接受這裏只是個穿越世界的事實,又在孔柏骥懷裏趴了小半分鐘才退離了他的懷抱,抽了抽小鼻子道:“……我渴了,要下樓喝水。”

孔柏骥牽着弟弟的手把人領進了自己的卧室,“在這等着,我去幫你倒。”

沈瞳來不及阻止便見對方已經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了,便聽話的待在屋內等,順勢對四周打量了一圈。

小學的時候他還經常跑來哥哥的卧室裏跟他睡,但進入初中後就再沒來過了,這裏的擺設仍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配色自然舒适,布局也簡單大氣。因為面積比較寬闊,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了個大大的書桌,沈瞳還記得孔柏骥曾在這張桌子前給自己輔導過好幾次作業。

只是桌上的相框比以前又多了幾個,沈瞳走過去看了看,其中有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有他和孔柏骥的合影,還有他一個人的獨照。比如不久前拿着滑板的自拍,兩年半前參加初中入學軍訓時帶着軍帽雙頰紅撲撲的笑顏,甚至三四歲時因為摔倒而揉着破了皮的小胖胳臂非常丢人的掉金豆豆的畫面……

總之每張照片裏都有他。

還是那句話,所幸沈瞳有張顏值超标的臉,又很上相,不管什麽年紀的照片都拍的特好看,就連糗照也可愛的不行。但沈瞳對于酷愛收集自己糗事的哥哥表示非常無語,随即就拿起了那張掉豆豆的相框,試圖把裏面的照片給偷偷揪出來。

剛揪到一半孔柏骥便回來了,端着牛奶走近:“你在幹嘛?”

沈瞳竟莫名有點心虛,忙轉過身來并把相框藏到了背後,“沒幹嘛。”

這一轉,才借助卧室裏明亮的燈光看到對方臉上的傷痕,立馬忘了照片的事,急急走上前:“哥哥你怎麽受傷了!!”

孔柏骥頓了一下,眼也不眨的撒謊道:“今天公司開小規模的慶功宴,有兩個本就有矛盾的導演喝多了打了起來,拉架的時候誤中了兩拳。”

沈瞳知道孔柏骥雖然至今仍然在為沈氏工作,但三年前就開始了創業,另外開了個自己的傳媒公司。因為其經營方向和沈氏企業完全不在一條線上,沈氏除了資金之外也幫不上什麽其他的忙,而娛樂圈本來就亂,在創業初期曾遇過不少困難。

作為更幫不上忙且還沒踏入社會的傻白甜,沈瞳只有一臉焦急的找醫藥箱的份兒,所幸藥箱仍和以前一樣放在書桌旁的架子上,随即便噠噠噠跑去把它抱過來,“哥哥疼不疼?我來幫你塗藥。”

“不疼。”孔柏骥看着弟弟擔心的表情,不由輕勾起唇,然後将手裏的玻璃杯遞過去,“先把牛奶喝了。晚上喝太多水不好,牛奶能助眠。”

沈瞳卻堅持先塗藥,“等會兒再……”

“現在溫度正好,”孔柏骥直接按住弟弟的手,“再不喝就涼了。”

沈瞳只能聽話的把奶接過來咕嘟咕嘟的喝完,嘴上還挂着來不及擦的奶糊糊就去開藥箱。

看着哥哥側臉上破壞美感的長長血痕,他倒突然有點懷念小錦鯉的治愈技能了,只要親一下就可以讓所有傷都消失無蹤。這時候,桌寵的技能竟主動向他發出了提示:“叮——,請桌寵注意,飼主的健康指數下滑到了四星半。”

作為桌寵來說,其飼主自然是顧千戈。桌寵的基礎技能二【心靈感應】,可以感應到飼主的心情和健康指數、地理位置、及生命安危,其中心情和健康指數的滿值都是五星。

沈小少爺對飼主這個稱呼很不滿意,可既然這裏并非他真正的原本世界、既然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還是要努力修煉到最高一層,将主線任務繼續做下去。

待塗完藥後,沈瞳便準備回自己的卧室找手機,給顧千戈打個電話。孔柏骥卻突然提出了陪睡請求:“瞳瞳今晚陪哥哥一起睡好不好?我們兄弟兩人很久沒有在一起睡了。”

沈瞳擡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孔柏骥,對方颀長的身體一大半都埋在燈光的陰影裏,也許是所處位置的關系,竟透着濃濃的孤單和冷清,讓他忍不住有些心軟,竟下意識點點頭:“好。”

其實沈瞳自己私心裏也想要家人的陪伴,實在是今天受到的沖擊超出了他的底線。時間轉眼已是十二點了,他想着顧千戈那邊的星數僅掉了半顆,應該只是咳嗽或感冒這類的小問題,對方身為一個成年人,自己肯定能照顧好自己,而這個點實在太晚了,打過去反倒會打擾對方休息,不如明早再問,最終壓下了擔心,和孔柏骥一起并肩躺在他的大床上。

也許是牛奶起了作用,抑或家人在身邊的安心,本以為自己會失眠的沈瞳竟一邊聊天一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卻不知顧千戈一直守着手機,始終都沒有閉眼。

之前發給沈瞳的短信通通得不到回音,顧千戈忍不住直接撥號,可打過去後只得到無人接聽的嘟嘟聲。他顧不得管身上還隐隐作痛的傷,整顆心都被煩躁和陰郁的情緒所覆蓋,努力定下神學着馮文龍教過的法子去查沈瞳的朋友圈。學霸大人把科學技術都用在破解權限上去了,看着看着竟發現了更多的潛在情敵。

現在的學生們已經紛紛用起了微信,每個人朋友圈的好友數量都很可觀,加沈瞳好友的更是多到不行,除了同班同學外,還有高年級的師長和學姐,一起參加過比賽的外校學生,甚至莫名其妙就有人主動來加。這又要再次回到顏值這兩個字上,長相超凡的美少年不管對男對女都無法抗拒,沈瞳随便一條無關痛癢的朋友圈都是一大堆點贊,晚上只發個‘餓了’兩字都有一大堆留言,排排隊說想吃啥立馬給送過來,甚至有兩個小女生在下面就他愛吃的口味針鋒相對的吵起了架。

雖然學生之間開玩笑的居多,顧千戈也知道不能和這些毛都沒長齊的未成年計較,心裏的陰郁卻越來越深。偏偏在這時候刷出了孔柏骥新更的朋友圈,是一張閉着眼熟睡了的睫毛的特寫照片。

睫毛纖長又密,連投下的弧形陰影都優美好看,照片上面僅附了五個字:親愛的小孩。

雖然是斜着拍的,而且光線很暗,像素比較模糊,顧千戈還是一眼就認出睫毛的主人是誰。随即便想到這是在什麽樣的情景下拍到的,心裏的火氣頓時要燒炸了,恨不得馬上就沖到沈家去把孔柏骥從床上拖出來再揍一頓。

孔柏骥很少發微信,朋友圈裏也只有寥寥幾個校友和下屬,大半夜的突然發這條信息,顯然就是在向顧千戈宣布占有權。不過孔柏骥今晚也幾乎沒睡,因為身邊的小家夥奪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沈瞳睡着睡着就習慣性的朝暖的地方偎,最後幾乎拱到了孔柏骥的懷裏,溫熱的吐息拂過脖頸,有意無意地擾動着他的心神,讓孔柏骥不由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第二天早上,顧千戈才總算和沈瞳通上電話,開口就問對方在哪。

“我在哥哥的辦公室。”沈瞳探測出飼主的健康指數依然是四星半,但心情指數竟誇張到五星全滅,不由有些着急的反問:“你呢?你在哪?”

顧千戈微微眯起的眼底透着冷峻,嗓音卻裝出了可憐巴巴的委屈:“我在醫院看病。”

沈瞳果然更急了,“什麽病?嚴不嚴重?在哪個醫院?”

“市第一醫院。”顧千戈繼續用委委屈屈的聲音道:“瞳瞳,我好難受,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一個人在醫院的滋味肯定不好過,沈瞳立即答應了:“嗯,我馬上就去。”

殊不知顧千戈旁邊的那位新升到副院長的老同學封屹已對顧千戈無力吐槽了。明明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外傷,卻偏要威脅他給辦住院手續,該看的不是外科,而是要看神經科才對。

沈瞳這邊已經拿着手機和錢包走出了總裁辦公室。他本來想跟孔柏骥說一聲再走的,但對方出去開會了,怕打擾到他工作,便決定讓外面的秘書小姐代為轉達。

因為沈瞳是頭一回跟着孔柏骥一起去公司,秘書小姐一開始誤以為他是自家老板新簽的藝人,還暗暗想着少年雖然相貌特別好看,但怎麽看怎麽像未成年。待聽到他喊孔柏骥哥哥時,才猛然覺悟到對方竟然就是老板的寶貝弟弟,瞬間端正了态度,對待沈瞳竟比對孔柏骥還恭敬一分。此刻聽到沈瞳要走的事,秘書小姐立即搖頭道:“不行的,孔總走之前專程交代說讓您等他回來,您要出去的話,還是親口跟孔總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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