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久愛封喉①晚安,總裁先生!》
作者:顧我長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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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有人說,她是瘋了,才會這麽喜歡他。她是瘋了,才會不擇手段逼他娶了自己。——她叫顧明珠,是顧家上下捧在手心裏的明珠,海城身份最為耀眼的世家千金,卻不惜落得與遠走異國,與家人決裂。關于她的傳聞,最轟動的就是——十九歲那年,她在自己姐姐的訂婚禮上,指着姐姐身邊那個容清如玉的男人說,輕盈淺笑的說,“我懷孕了,霍清硯,是你的孩子。”——霍清硯在顧家有三個身份。顧家長女顧時好的未婚夫。顧家幺女顧明珠的鋼琴老師。不久之後,是顧家幺女…顧明珠的…丈夫。他說,“顧明珠,我不會喜歡你的,永遠都不會。”——後來,她平靜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遠走異國,斬斷了所有的聯系。沒有
01、楔子
在海城最北邊,風景清致優雅的一坐神秘而奢侈的歐式風格的莊園。
‘神秘’因為鮮少有人經過這裏,如果經過這裏,那麽一定會驚豔于莊園裏面,大片大片盛開的杜鵑花。
這可以說是海城最鮮豔的花朵,開的大片。
妖嬈濃烈的顏色。
這座莊園,建于清末,不斷的刷新裝修,風格雅致帶着歲月沉澱的韻味五年前已天價被一個神秘的男子拍下。
一直空閑。
後來,這個神秘的男子給這座莊園命名,‘明珠’
……………
她鮮少能‘看’到窗外的光線,所以,當這一抹光線落在窗柩的時候,她格外的驚訝。
她站起身,赤着腳踩在木板上,伸着手在黑暗的空氣中探着方向,慢慢往前走,腳腕上綁着清脆的鈴铛發出清響。
小心翼翼走過來,伸出手,看着光線透過外面緊封的木板空隙,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很高興,精致溫婉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然後她轉身,摸索着走到另一邊,将鳥籠裏面的一直雀兒拿出來,讓它站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喊着和自己有同樣名字的杜鵑鳥,“子規,子規,你看,有光。”
鳥兒撲騰着翅膀,喳喳了幾聲。
她将鳥兒放下,踮着腳尖在光線昏暗的卧室裏跳了一圈,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她心情因為這一小片的陽光,格外的好,白色的連衣裙在空中劃過一個溫柔弧度。
她想,應該是遮在窗戶上的木板被蟲子蛀了一個洞,所以,有光線透過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了多久,她也看不見,無法感知白天夜晚,說白了是個瞎子,別墅裏面只有那些傭人。
過了一會。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有上樓的聲音,‘吱呀吱呀’的響動,她心裏一驚,立刻摸索着走過去,将窗簾掩上,免得被人發現了這一抹來之不易的光。
很快,傭人打開門,将飯菜放到桌上,恭敬的說:“太太,您的午飯。”
顧子規不想吃,傭人勸了良久之後就走了出去,并沒有強迫她,待傭人走後,她重新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伸手去觸摸那一抹帶着溫度的光,光點落在她的手背上,清晰的映出女子白皙的手背上,隐隐凸顯的筋脈。
她伸手,撫了撫微微隆起的小腹,低聲溫柔的笑:“寶寶,你看,今天有陽光唉。”
…………
傭人并沒有離開,而是來到客廳打了一個電話,二十分鐘後,別墅的門被推開,大片光亮中,映着男人颀長的身影,身後像是帶着萬水千山的驚豔顏色。
傭人低頭:“先生,太太今天中午沒吃飯。”
霍清硯皺眉,來到二樓卧室門前,昏暗光線裏,男人修長的手指彎曲,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房門被打開,然後男人低頭,冰冷的唇瓣在女子臉頰上輕輕一吻。
嗓音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子規。”
她低着頭,似乎是有些怕,‘看’着他,輕輕的喊了一聲:“老師。”
02、‘我懷孕了,霍清硯,是你的孩子”’
今天是海城第一名門,顧家長女顧時好的訂婚典禮。
顧家在海城是世家,顧時好的訂婚典禮也辦的異常的奢侈,隆重。
而男方聽說是她的青梅竹馬。
宴廳裏。
高大優雅擺放的香槟塔。
來來往往衣香鬓影,卓爾不群的賓客。
在所有賓客的目光中,兩人交換訂婚的戒指。
突然被一道柔軟的聲音打斷——
踩着地毯慢慢走近的是一名看起來大約二十歲的女子,長發披肩,身形纖細,穿着裸粉色的棉麻連衣裙,幹淨素雅的顏色,随着她慢慢的走進,在場不少的人也看清了她。
這不是顧家幺女顧明珠嗎?
而随着顧明珠的到來,氣氛突然明顯的變化。
二夫人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但是在如果公衆的場合,有所忍耐,壓着嗓音問,“明珠,你怎麽來了。”
顧明珠并不想顧時好那麽嬌豔明麗,她長了一張标準的東方古典美人的臉,彎彎的眉,但是偏偏那一雙眼睛,像是在一副淡雅的水墨畫中突然出現的瑰麗顏色。
格外的明亮耀眼。
顧明珠,從名字裏就知道了,顧家的掌上明珠,雖然不是長女,但是确是顧家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女,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顧老爺子送給了她一套自己的莊園。
顧明珠彎着唇,“今天姐姐訂婚,我怎麽不能來。”
顧時好皺着眉,畫着美麗奪目妝容,聲音稍冷,“明珠,今天姐姐訂婚,你能來我當然高興……”不過,她看了看周圍的賓客,停下嗓音。
顧時好站在臺階上,比顧明珠高太多,所以她微微的上前傾身,壓着嗓音,輕輕說。
“不過,今天是我和清硯的訂婚典禮,你還小,男女感情的事情你還不懂。別再這裏胡鬧。”
顧明珠看着那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清俊如玉的男人,“你也覺得我是在胡鬧嗎?”
賓客之中,不知道誰傳來一聲,“這不是顧明珠嗎?聽說她喜歡的可是她的姐夫啊?”
衆場嘩然。
原來顧明珠喜歡的自己的姐夫?
二夫人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很快的冷靜下來,“明珠,你最好乖乖的,這可不是小事,要不然要老爺子知道了,咱們誰都不好看。”
顧明珠一直看着那面容清俊如玉的男人,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似乎一切都和他無關。
而自己的出現,像是一場鬧劇。
她垂着眸,安靜不語。
二夫人以為她平靜了,心裏松了一口氣,這麽多賓客,商界新貴,政要人員都在,還有這麽多新聞媒體,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好了,一場誤會,繼續吧。”
顧明珠站在原地,平靜的擡起眸,看着那一身清冷的男人,在兩個人要交換戒指的時候,她上前奪去了男人的戒指。
她看着霍清硯,咬了咬唇,輕飄飄的說,“我懷孕了,霍清硯,是你的孩子。”
03、顧家不止顧時好一個女兒。
這一句話,無疑是驚濤駭浪一般。
她突然笑了,看着男人眼底閃過的波瀾,她終于看見了他臉上關乎與她的表情。
顧宅。
陰沉壓抑的書房。
顧老爺子推翻了書桌上所有的東西。
狠狠的沉了沉拐杖,“霍清硯,這件事情你跟我說清楚,今天這麽多媒體都在,你讓我顧家的臉面往哪裏放??!”
顧明珠,霍清硯,顧時好三個人跪在書房裏。
霍清硯低着頭,平靜陳述,“是我不對。”
他剛剛說完,迎面砸來了一個煙灰缸,頓時鮮血流了出來漫過他高挺的鼻梁,他并沒有吭一聲,而是恭敬的跪在地毯上。
顧明珠皺了眉。
顧時初擔憂的看着霍清硯,然後看着顧老爺子,“爺爺,這不能怪清硯。”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這件事情不怪他怪誰?明珠還小不懂事,他還能不懂嗎?”
“爺爺,你就知道偏着顧明珠,今天是我和祁硯的婚禮,鬧了這麽大的笑話,你讓我在顧氏怎麽辦?”顧時好咬牙,看着顧明珠,“你倒是好,做了這麽大的錯事,勾引你的姐夫,爺爺也偏向着你,到頭來,全是我和祁硯的罪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說的話,給我麽顧家丢了多大的臉,你簡直不知羞恥!顧家百年名門世家,今天讓你丢盡了臉。”
顧明珠沉默着,她垂着頭。
顧老爺子嘆了一聲,“夠了。”
他的目光落在顧明珠身上,她背脊停的筆直,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明珠,你告訴爺爺……”
她語調淡淡的打斷,擡起臉,“爺爺,大姐說的沒錯,是我勾引霍老師的。”
她聲音堅定,穿透陽光,“我喜歡他。”
顧老爺子拄着拐杖,無力的坐在辦公椅上,很久之後,他說,“都出去吧,明珠,你留下。”
書房裏只剩下顧明珠還有顧老爺子兩個人。
顧明珠站起身,走到顧老爺子膝前,然後跪下。
“爺爺,我知道你對我失望了吧,我…我喜歡霍清硯,霍清硯并不喜歡大姐不是嗎?顧家也并不是只有大姐一個女兒。”
五年前,已經落魄的霍家長子霍清硯,來到海城顧家站在雨夜裏整整一晚上,帶着一封霍老先生的書信,按照當年的約定,求娶顧家千金。
霍清硯很快住進了顧家,幫着顧老先生打理顧家産業,同時和顧家長女顧時好慢慢走近。
顧老爺子看着她,擡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明珠,你不懂。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麽簡單。”他何嘗不知道,霍清硯其實并不喜歡顧時好。
04、顧明珠不要逼我讨厭你。
顧明珠從書房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從傭人的口中,她知道顧時好被禁足,關在自己的卧室不能出來。
而霍祁深,在祠堂。
“安伯,你就讓我進去吧。”
顧明珠被攔在了祠堂外面,她看着管家,“安伯,我馬上就出來了。”
安伯搖了搖頭,“三小姐,老先生吩咐的,不能放任何人進去,尤其是你。”
夜深露重。
顧明珠在祠堂外面等到了半夜,十一月份,她的手指都凍得沒有知覺了,安伯看着不忍心,嘆了一聲,偷偷的放她進去。
顧明珠推開祠堂的門,視線昏暗,隐約看着灰塵浮動。
她揉了揉眼睛,打開燈,看清楚了跪在蒲團上的身影,背影倨傲筆直,她走過去,“老師,你沒事吧。”
霍清硯跪在蒲團上,淡淡的垂着眸,并沒有回答。
顧明珠打了半盆清水,重新走到他身邊,看着他額頭上的傷口,血液幹涸已經凝結,臉上幾乎落了大片鮮紅,漆黑發絲沾黏在額前。
她微微蹙着眉,小心翼翼的清理着。
“老師,疼嗎?”
顧明珠輕輕的吹了吹,“老師,你那次要求的讓我練得曲子我已經會了…”
“把孩子打了。”
霍清硯閉上眼睛,嗓音淡淡的打斷。
顧明珠咬着唇,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我……我是騙你的,我沒有懷孕。”
他再次重複,“把孩子打了。”
“霍老師,我說了,我沒有懷孕,今天上午是我在騙你的。”她笑了笑,“而且我們就做了一次,哪能這麽容易懷上。”
霍清硯睜開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如果懷了,把孩子打了,顧明珠,我不會喜歡你的。”
她拿出紗布,将他額頭的傷口包紮好,垂下眸,“這句話你說了好幾遍了,我知道啊,我讓張媽做了一些吃的,粥還有點燙,你放涼一會再喝。”
她又搬了一個蒲團過來,“老師,你把這個墊上,這裏冷,多墊一層,要不然你膝蓋會疼的。”
霍清硯并沒有理會她。
顧明珠将蒲團放在他膝邊,似乎早已經習慣了。
“祠堂太冷了,老師你穿的太少了,爺爺還不知道罰你到什麽時候,我去給你拿件衣服。”
說完,顧明珠站起身,正要往外走。
“顧明珠,現在這一切不都是你所想見到的嗎?不要逼我讨厭你。”
她問的語調輕快,“那你現在不讨厭我嗎?”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男人的嗓音,像是浸着夜色的露水,那麽的涼,顧明珠走出祠堂,搓了搓肩膀,她咬住唇,将手放到腹部,輕輕呢喃,“寶寶,你說媽媽該怎麽辦啊。”
05、是顧明珠,是她不知廉恥——
顧明珠從祠堂出來之後并沒有回卧室,而是去了‘岚苑’
走進去,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沁香。
這裏是她的媽媽,魏岚居住的地方。
種着各種花草,平日裏魏岚也不怎麽出來,一只待在岚苑。
陳姐看見了她,走過來,“小姐,今晚上天涼,你怎麽來了。”
“我想着,媽媽應該想要見我。”顧明珠彎起眉眼,“陳姐,你去幫我告訴媽媽,我在這裏等她。”
陳姐有些為難,“小姐,太太特地吩咐了今晚不見任何人,尤其是……”
尤其是小姐。
“小姐,今天時好小姐訂婚典禮的事情,太太知道了。”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斂下水汽,聲音輕淡,“麻煩陳姐進去說一聲吧,我今晚會在門口等她。”
陳姐嘆了一聲,走進去,片刻就出來了,對她搖了搖頭,“小姐,天冷,你快回去吧,太太也只是生氣,等過幾天氣消了就好,畢竟你們是母女,沒有說不開的話。”
陳姐往她的手裏塞了一個熱水袋。
顧明珠感受到指尖的溫暖,“對呀,沒有什麽說不開的話,她連和我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是真的對我失望了。”
陳姐從多年前來就看慣了她們母女的相處方式,顧明珠和魏岚,永遠保持着冷靜的母女關系,顧明珠在顧宅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會來,片刻就走,母女之間幾乎不說幾句話,對于顧明珠魏岚都沒有比對院子裏的花草上心。
陳姐離開之後,顧明珠一直站在門口。
她看着裏面的燈光關掉,看着眼前彌散的一片墨色,冷風吹得難受,但是她并沒有走。
顧明珠擡起頭,看着那一扇緊閉的窗戶。
“媽,我知道你沒有睡,你肯定對我很失望,我知道我做的沒有讓你滿意,我知道我不該出現在大姐的婚禮上。”
樓上的窗戶突然打開,伴随着女人冷淡的嗓音,“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顧明珠咬着唇,“媽…”
窗戶随即合上。
一直站到第二天早上,顧明珠聽到裏面傳來動靜,應該是陳姐起來做早餐了,她動了動已經僵硬的腿,往手裏呵着氣,往主院走。
……
走上樓梯,顧明珠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就聽見書房裏傳來聲音。
“爸,時好也是你的孫女啊,這件事情明明不管時好的事情。是顧明珠,是她不知廉恥——”
接着沒過片刻,書房的門打開,二夫人從裏面走出來。
看着走來的顧明珠,一臉怒火,“顧明珠,你給我站住。”
顧明珠彎了彎腰,“二姨。”
“收起你這一副虛僞的嘴臉,做了這麽龌龊的事情,還好意思待在顧家,一個年輕輕輕的姑娘家,真是連臉都不要來,且不說霍清硯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叫了他這麽多年的老師,你好意思嗎?當着這麽多媒體的面,敗壞我們顧家的百年名譽。”
06、将她‘釘’在牆上,像是在懲罰宣洩一般的親吻
顧明珠突然笑着,“二姨,你莫不是忘了,顧時好比我大七歲,當年爸在我三歲生日的時候帶你們母子回來,就不算是敗壞顧家名譽了嗎?”
二夫人一滞,“你!”
這一下戳到二夫人的心痛之處,她到現在在顧家也沒有名分。
顧明珠繞過她,往卧室走。
二夫人臉色扭曲,“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願意理的人,這種人活在世界上,都是一種恥辱。”
顧明珠回到卧室,背脊緊緊的貼在門後,她閉上眼睛,突然覺得一陣一陣的冷意。
……
顧明珠每天晚上都會去祠堂,但是沒天帶的粥第二天早上已經冰冷,男人喝都沒有喝一口,她帶得衣服他也不穿。
她看着男人蒼白的唇色,“霍清硯,你就這麽讨厭我嗎?”
男人只有清淡的一句話,“顧明珠,你鬧夠了嗎?”
顧明珠看着他,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五年前那個雨夜,大雨傾盆,那個清瘦的男子跪在顧家大門前面的臺階上,背影倨傲。
顧家一衆坐在客廳,燃着溫熱的壁爐,笑意融融。
她從窗戶上看着他,然後對爺爺說,“爺爺,你讓他進來吧,我剛好缺一個鋼琴老師。”
有時候,一眼相中了,到卻不是一件好事。
三天後,霍清硯從祠堂出來。
整整三天沒有合眼,他并沒有休息,而是跪在書房門前,請求顧老爺子解除顧時好的禁足。
安嫂看不下去去了,走上前,“姑爺,你先回去休息吧,老爺子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這樣身體也受不住啊。”
顧明珠從卧室出來,她看着霍清硯,對安嫂說,“安嫂你先下去吧,沖一盞爺爺喜歡喝的茶來。”
安嫂看着顧明珠,“是。”
顧宅仿的是民.國時期的建築,古色古香的優雅韻味,走廊也是雕着精細美麗的花紋,顧明珠穿着一身棉麻淡綠色的裙子,長發披肩,走到霍清硯身邊。
“你身體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祠堂太涼,我去給你煮完姜茶吧。”
霍清硯并沒有看她一眼。
“你想求爺爺解除大姐的禁足,不如我幫你吧。”她抿了抿唇,突然彎下腰,湊近他耳邊,“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去求爺爺。”
霍清硯看着她,站起身,漆黑清冷的瞳仁裏并沒有什麽感情,“顧明珠,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厚顏無恥的女人。”
對于他的冷嘲熱諷,顧明珠都已經習慣了,“我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但是能幫你。”
“如你所願。”
男人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顧明珠反應過來的時候背脊碰到冰冷的牆壁,帶着男人氣息的吻,鋪天蓋地的罩下來。
顧明珠攥了攥手指。
呼吸突然被掠奪。
喘息有些困難,男人太過強勢的姿勢将她‘釘’在牆上,像是在懲罰宣洩一般的親吻。
顧明珠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張臉,清俊斯文,那一雙深潭一般的眼睛裏,分明帶着厭惡。
霍清硯松開她,顧明珠大口喘息着。
07、她就是一個局外人,旁觀者。
“你現在可以去求顧老先生了嗎?”
他看着她白淨的臉,說話的腔調很冷淡,也很平穩,似乎剛剛做的事情,只是機械一般。
安嫂端着茶上來,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她硬着頭皮往前走,顧明珠攔住她,“安嫂把茶給我吧。”
“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
顧明珠端着茶,看着霍清硯,“你不是喜歡顧時好嗎?男人若是真的喜歡一個女人,不應該忠貞嗎?跟我上床又親我?你應該都沒有碰過顧時好吧?”
她笑着,“顧家不止顧時好一個女兒,爺爺最喜歡我,你娶我不是更劃算嗎?”
……
半個小時之後,顧明珠從老爺子的書房出來。
她攤了攤手。
意思很明顯,爺爺不同意。
男人擡手壓了壓眉心,嗓音低洌,“顧明珠,你在逗我嗎?”
“我說過,幫你求求爺爺,但是爺爺不同意我也沒有什麽辦法,不過我拿了鑰匙,可以讓你見見顧時好。”
……
顧明珠拿着鑰匙,打開顧時好卧室的房門。
推開門,晨光浮動,金色的塵埃落入視線裏。
顧時好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坐在陽臺上,雙手環住臂膀,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不少,黑色的頭發披散着,一張臉看起來有點憔悴。
她看着顧明珠,眼眶猩紅,“顧明珠,你是來炫耀的嗎?”
顧明珠淡淡的回答,“如果大姐認為是,那便是吧。”
顧時好站起身,幾步走到顧明珠面前,緊緊的攥住她的手腕,指尖深深的陷入,“明珠,顧家就我們兩個女兒,姐姐從小到大都讓着你,你喜歡的東西我從來都不和你争搶,清硯是你姐夫,他是你姐夫,不論你做什麽,即使你跟他上床,懷了他的孩子,他依然是你的姐夫。”
她淡笑,“大姐是不是忘了,你和他訂婚也沒有訂成,又沒有扯證,這一聲姐夫,是不是太早了。”
顧時好咬着牙,“明明做錯的是你,明明錯的是你。”
顧明珠垂着眸。
突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姐姐當初為什麽,要騙他?”
顧時好猛地一怔。
顧明珠的身高一米七,比顧時好高很多,此刻,她微微低着頭,看着顧時好,聲音溫淡并沒有摻雜任何的情緒,“那年,參加學校組織的旅游,在那個山洞裏,是我救了他,而不是你,你為什麽要騙他?”
顧時好臉色一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時好。”溫隽低沉的聲音,霍清硯走進卧室,顧時好松開她的手,撲到霍清硯的懷裏,聲音哽咽,“清硯。”
手腕傳來一陣疼痛,顧明珠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明顯的掐痕,她淡淡擡眸,看着霍清硯,此刻他緊緊的抱着顧時好。
一聲一聲,溫柔的安撫。
她就是一個局外人,旁觀者。
顧明珠走出卧室,心情說不出的複雜,金色的陽光下,男人的側臉線條溫隽優雅,顧時好将眼淚蹭到他名貴的襯衣上,他也只是寵溺的笑着。
但是其實,霍清硯自從五年前來到顧家之後,與顧家等人的關系并不好,一直住在旁苑,只有顧明珠喜歡經常去找他。
但是自從去年,霍清硯和顧時好參加完旅游之後關系就徒然親密。
原因,只有顧明珠知道。
顧時好說了謊。
08、霍小五臉一紅,“顧明珠,你不要臉。”
從卧室出來,顧明珠看見收拾好東西,正要出去的安嫂。
這個點,下午四點了。
安嫂應該是要去接小五了。
她回喚住安嫂,“安嫂,你去買菜吧,我去接小五。”然後走進卧室,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出了門。
小五是五年前霍清硯帶來的。
傳言,是他的兒子。
生母不詳。
因為老爺子下了口令,這一點,在顧宅沒有人敢議論。
顧明珠站在學校門前的接送線前等着,左等右等過了十幾分鐘,看着人都快走光了,霍小五還沒有出來,她皺着眉,正要去教室找。
就看見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搭聳着小腦袋,慢吞吞的走過來。
顧明珠走過去,接過他的書包,看到他情緒失落的樣子,問道,“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霍小五也不理她,搭着頭徑自往前走着。
顧明珠拎着他的書包,對身後的司機揮了揮手,讓司機先回去,陪着小五在鵝卵石路上走着。
“唔,讓我猜一猜,考試沒考好。”
“沈雯雯拒絕了你的花。”
“都不對啊。”顧明珠絞盡腦汁的想着,“是不是你和陳熠揚打架,你輸了。”
霍小五‘嚯’的擡起頭,皺着英氣的小眉毛,“我怎麽可能輸給他。”
顧明珠揉了揉一下小五柔軟的發絲,“走了,不管什麽事情我們先去吃蛋糕,你不是一直想吃巧克力蛋糕嗎?”
霍小五絞着白胖的手指,癟了癟嘴,“今天家長會,老霍沒來。”
顧明珠怔了一下,她彎下腰,放緩了聲音,“小五。”
今天霍清硯從祠堂出來一直跪在書房門前,請求爺爺解除顧時好的禁足,他哪裏還有心思記得,今天是小五的家長會。
顧明珠将小五抱進懷裏,“小五,下次再有家長會,你告訴我,我去給你開家長會好不好。”
小家夥嫌棄的哼了一聲,嘟囔,“你又不是我家長。”
“我怎麽不是的,你可以提前喊我媽咪。”
霍小五臉一紅,“顧明珠,你不要臉。”
“好啊你,都敢直接喊我名字了,看我不打你——”
………
顧明珠帶着霍小五在外面吃了蛋糕,才回顧宅,換好了鞋,走到客廳的時候,就聽到一聲嬌柔的嗓音,“小五回來了,抱歉,我忘了去接你了。”
說着顧時好走上前,摸了摸霍小五的臉,一臉親昵的樣子。
霍小五全程僵着臉,等到顧時好一松手,滋溜一聲就沖上了二樓,顧時好尴尬的收回手,擡眸就看見正要往樓梯上走的顧明珠。
她心裏咬牙,面上漾出一絲笑來,“明珠,謝謝你幫我接小五。明天就不用了,我安排安嫂去接。”
“你怎麽出來了?”轉念一想,今天是家宴,每周五的晚上,顧家一家人必須準時準點的來這裏用餐。
顧時好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明珠,再過不久就是你二十歲生日了,可不能在這麽沒有禮貌……”
顧明珠微微的挑眉,“這裏沒有別人,你裝什麽?”
顧時好再也忍不住,“顧明珠。”她緊緊攥着手指,“你搞清楚你和清硯的身份,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姐姐放在眼裏?”
“從小到大,你一直是我的姐姐,我當然把你放在眼裏了,不過說到勾引,在你面前我還排不上,你自己脫光了送到他床上去被他拒絕了,身份?他有碰過你嗎?”
09、“你要鬧的話,找別人”
顧明珠沒有再理她,上了樓,往霍清硯書房的方向走去,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男人淡淡的一聲‘嗯’顧明珠才推開門走進去。
“今天小五開家長會,你為什麽沒去。”她看着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配上白襯衣,說不出的清隽斯文。
男人沒有回答她。
顧明珠走上前按住他在看的資料,将臉湊近,“霍清硯,你回答我。”
十九歲的少女皮膚細膩白皙,看不見一絲毛孔,帶着淡淡的荔枝香,飄進霍清硯的思緒裏,他一瞬間微怔,看着她緊緊抿着唇,塗着荔枝味的唇膏,他腦海間一閃而過今天下午的時候那一個吻。
“我還有事。你想鬧的話,找別人吧。”男人冷淡的開口,捏着鋼筆的手指間微微的用力,眸光複雜幽沉,他在紙張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剛剛寫完,下一秒,就被一只纖細的手給抽走了。
顧明珠看着上面男人的簽名,他的名字她也會寫,她有他字跡的模貼,她偷偷印的,他寫的是行書,在顧明珠眼裏,他寫的字,比任何人寫的都要好看。
她的目光,緩緩的落在男人拿着鋼筆的手指上。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微微有層薄繭——
………
一聲一聲的敲門聲想起了。
安嫂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姑爺,吃飯了。”
霍清硯放下手中的鋼筆,捏了捏眉心,然後站起身,經過她身邊,往門口的方向走,指尖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男人頓了頓,“怎麽不走?下去吃飯。”
顧明珠‘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紙張,乖乖的跟在他身後。
廚房裏,安嫂正在盛菜。
顧明珠推開門走進去,她看着安嫂,“安嫂,我想提醒你一下,霍清硯并沒有和大姐訂婚,也沒有結婚,這一聲姑爺,叫的太早了吧。”
安嫂看着顧明珠,“是是是,我給忘了。”
在顧宅裏,誰都知道,那天顧時好的訂婚典禮,發生了什麽事情。
………
餐廳裏的氣氛,安靜到詭異。
連一向隐居‘岚苑’的魏岚也來了,一家人除了在美國的爸爸和二哥,人也算是湊齊了,畢竟連禁足的顧時好也出來了。
顧明珠也習慣了這個氣氛。
一家人在一起吃飯,顧老爺子顯然也是習慣了這個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詭異氣氛,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發怒,只是往顧明珠和霍小五的碗裏夾了一點蔬菜。
“謝謝,太爺爺。”
霍小五可是個喜歡吃飯的好苗子,尤其最愛雞腿,吃完了碗裏的飯,眼巴巴的瞅着安嫂。
顧明珠下了死命令,晚上不準他吃油膩的東西。
霍小五這個小子,在顧家,不怕顧老爺子,也不怕他爹霍清硯,唯獨就怕顧明珠。
顧明珠說不讓他吃,他就不敢碰。
安嫂為難,又打心眼裏喜歡霍小五,從廚房裏端來一盤雞腿,沒想到霍小五只是眼巴巴的瞅着,筷子都不敢碰一下。
一臉委屈的看着顧明珠往自己碗裏夾了這麽多,這麽多,這麽多的蔬菜。
顧明珠托着腮,看着小家夥吃完了盤子裏的米飯和菜,伸手摸了摸他圓鼓鼓的小肚子,“吃飽了,去學習吧。”
霍小五跳下板凳,瞪着顧明珠。
顧時好這時放下碗筷,聲音溫柔,“小五,快上去學習吧,我那天給你買了幾本故事書你看了嗎?”
霍小五摸了摸腦袋,然後說,“好姨,你說的是給我買的那本童話書吧,顧明珠打小就跟我講那些故事,我都會背了。”
顧時好唇角的笑容慢慢變得僵硬。
10、哪來的為什麽啊,一眼就看上了呗
霍小五打從一歲半會說話的時候,就喊過顧明珠一小段時間的‘阿姨’其他的時候都是‘顧明珠!’後來他慢慢大了讓他改,他一邊喊着‘顧明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