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
會看見大姐。
他昨晚接到小妹的電話,心裏又急又怕,擔心顧明珠會出事,也怕霍清硯的狀況不好,但是昨晚在山崖先發現了大姐落下的絲巾,所以才耽擱了。
而今上午,找到霍清硯的時候,大姐卻在霍清硯的身邊,兩人相依在一起。
但是明明霍清硯是和小妹在一起的,怎麽…
顧明珠将點滴的速度調到最快,剛剛輸完,就拔了針跑出來,她來到霍清硯的病房,伸手欲推門,又止。
她看見的,是顧時好趴在男人的床邊。
而男人的手,落在顧時好的肩膀上,一種親昵的姿勢,刺疼了顧明珠的雙眼。
28、不移寸步
顧明珠離開之後。
顧時好擡起頭,她剛剛是看見顧明珠來了,所以才将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佯裝睡着。
她從崖上摔下來,落在了人工湖裏,她水性極好,游上了岸,并沒有事。
在今天早上她從山洞裏發現了霍清硯。
當時男人雙目緊閉,蒼白幹涸的唇瓣阖動,一直在喊着‘顧明珠,顧明珠……’
她看着蓋在男人身上的衣服,這是顧明珠的。
是顧明珠…救了他。
霍清硯這個人,性情溫淡,冷靜,理智,顧時好從來沒有見他發過火,他只生過一次氣,那就是因為顧明珠高一的時候,班裏聚會,她回來的晚。
自此之後,顧時好就沒有見過霍清硯生氣。
哪怕,霍小五摔壞了,他最珍愛的那一只鋼筆,他都沒有生過氣,那只鋼筆,好像是他很重要的一個人送給他的。
霍清硯最讨厭的人,當說是顧明珠了。
可是,只有在顧明珠的身上,她才能看見,他的眼底出現那一絲屬于常人的情緒波動。
顧時好眨了眨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眉目清隽的男人,她心裏喃喃,‘明珠,不要怪姐姐。’
這或許,是她唯一能靠近霍清硯的機會了。
顧時好将臉貼在男人的手心裏,這時,男人的手指輕輕一顫,顧時好看着他,輕輕出聲,“清硯,霍清硯?”
男人并沒有醒,只是微弱的出聲,“明珠…顧明…珠…”
顧時好渾身一顫,死死的咬着唇。
……
思緒翻飛。
顧明珠看着手腕上的齒痕,紅色妖豔的光芒也掩蓋不了的痕跡,她淡淡的垂眸,躺在床上,關上了燈,盯着天花板。
這件事情,她并沒有戳穿顧時好。
只是因為,霍清硯曾在醉酒之後說了一句話,‘喜不喜歡一個人,不是單單一件事情就可以改變的,你知道磐石嗎?我若是喜歡一個人,就猶如那磐石一般,不移寸步。’
所以,即使顧明珠說了,也沒有什麽用。
………
淩晨六點。
天光微亮。
霍清硯并沒有睡,他坐在辦公桌前将堆積的資料看完,第一抹光線落入卧室裏的時候,他将眼鏡摘下,捏了捏鼻梁。
他起身,左腿突然一麻,微微的活動了一下,他1去洗了一把臉,然後重新做回桌前。
此時,酒意已散。
意識萬分清醒,也絲毫沒有睡意。
他拿出錢夾,打開,看着上面的照片。
百合花一般的女孩,最美好的年紀,笑容璀璨,他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拿出來,目光變得溫柔,“阿央,我知道你還活着,你到底在哪?”
霍清硯看着照片上的女子,可是恍惚間,另一道細細柔柔的嗓音穿透他的思緒,強硬的闖進他的腦海中。
帶着委屈惱怒的嗓音,‘霍清硯,我是顧明珠,顧明珠啊’
還有女孩手腕上,一道被時間模糊了的齒痕——
男人笑了一下,眼波平靜,深如漩渦。
顧明珠,他當然記得——
那天,是顧明珠。
29、徐庭生
上午,顧明珠補了一個覺,想着下午還有課,給秦織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匆匆的往學校裏趕,一直到點名的時候,秦織都沒有來。
顧明珠嘆了一聲,幫她打了到。
給她發了一條短信,“你在哪?怎麽不來上課?”
很快,放在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顧明珠一邊做着筆記,一邊點開看了一下。
“我在校醫室,你知道嗎?徐醫生竟然調到咱們學校的校醫室,坐班一周唉。”
顧明珠一邊看着講臺上的教授,一邊低頭飛快的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徐庭生,徐庭生,你除了徐庭生腦袋裏面還能不想點別的,李教授的課你竟然都不來上。”
秦織回道,“好啊,等你腦子裏面什麽時候不是霍清硯了,那麽我可以考慮不想徐醫生。”
顧明珠忍不住回道,“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喜歡徐庭生,這就一樣。”
顧明珠并不想秦織跟自己一樣,喜歡着一個人,可能不會有結果的人,踩着荊棘,帶着渺小的希望,禹禹獨行。
她想勸秦織,但是發現一開口,說的什麽話都說蒼白無力的。
還沒等下課,她趁着教授低頭的時候,貓着腰,溜出去。
她要去校醫室找秦織。
………
顧明珠“哐當”一聲推開醫務室的門時,秦織正在優雅的端着水杯,像喝82年的拉菲一樣優雅的喝着裏面的水。
不時微笑的擡頭和徐庭生聊天。
顧明珠耳尖的聽到關于‘痛經’兩個字從秦織那繪着精致唇妝的口中說出來。
顧明珠想,她當時的表情,一定很悲壯,以至于秦織險些一口水噴了出來,她淡定的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擦了擦桌面,然後繼續微笑着看着徐庭生。
秦織微笑着說,“這是我朋友,明珠,顧氏的三小姐,你應該知道吧。”
徐庭生點了點頭,眼鏡泛着溫暖的光澤。
然後,秦織又像介紹男朋友一樣,指着徐庭生對顧明珠說,“這是徐醫生。”
這或許是顧明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和秦織口中的徐醫生見面,顧明珠很早就聽說過他,海歸醫生,剛來就在第一醫院裏穩坐,不過怎麽會來到校醫室,難不成是體驗生活嗎?
“你好。”顧明珠微微的笑着。
耀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戶落在徐庭生身上,沒有刺眼的感覺,好像陽光慢慢和他融合,剩下的只是溫煦,模糊了身上的輪廓。
這是一個,絕對紳士儒雅的男人。
這是顧明珠對他的第一印象,二十六七歲,面容英俊,帶着銀色金屬邊框的眼鏡,穿着白大褂,清瘦颀長的身影。
秦織拉着她的手坐下,顧明珠不想當電燈泡,自動起身去了離他們比較遠的長椅上坐下,玩着手機。
不經意的擡頭,秦織和徐醫生聊得似乎很好,笑容燦爛,連秦織酒紅色的頭發,都散發着極致耀眼的光澤。
可是,他們現在好像玻璃匣子裏面的人。
那麽的不真實。
後來,顧明珠才知道,這個叫徐庭生的人,帶着滔天的陰謀,磨平了秦織的道行,讓她散盡了修為。
30、他喜歡腰細腿長個子高挑的女人
臨走的時候,秦織一臉嬌羞的看着徐庭生,“徐醫生,謝謝你,我好了很多,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不用謝,回去多休息,喝點熱水。”
徐庭生眉眼一笑,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音在秦織耳邊聽起來就像是潺潺流水一般,他唇角的笑容,似乎每一幀都讓人移不開視線。
顧明珠和秦織走在校園布滿落葉的鵝卵石小道上,她眯了眯眼睛,“織織,我倒是不知道,你這生理期,一個月兩次啊?”
“我本來是想去教室找你的,但是沒想到,在路上碰見徐醫生了,幸虧我機智,我就跟他說我生理期不舒服咯,他就背我去校醫室。”
秦織走在顧明珠的前面,步伐輕快,語調明快,再加上她穿了一條紫色的過膝裙,藍色的外套,酒紅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着光澤,像一只翩跹起舞的蝶一般。
顧明珠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彎。
下午三點半,秦織有事情要回家,顧明珠不想回家,打了一輛出租車,沿着街道漫無目的的轉,司機第三次詢問,“小姐,你要去哪?”
顧明珠看着車窗外面,目光落在一處建築物上,她說,“就在這裏停車吧。”
…………
顧氏。
總裁辦公室。
助理向南敲了敲門,走進去,目光輕輕的看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男人,恭敬的說道,“霍總,今天下午約了《WK》雜志的采訪。《WK》的主編有急事來不來,所以讓她的學生來了。”
霍清硯的視線未從文件上離開,“讓她進來吧。”
“好的。”
過了半分鐘。
向南引着一個年輕的女孩走進來,應該是新人,第一次出采訪,而且對方還是霍清硯,顯然是很緊張,一直低着頭。
向南讓她坐在沙發上,“就在這裏就好。”
因為霍清硯不喜歡他人裏的他很近。
向南問了一聲,“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了嗎?”
年輕的女孩點頭,“記住了。”
不允許問私人的問題。
向南離開之後,年輕的女生問了幾個主編交代的問題,非常商業化的問題。
霍清硯淡聲回答,并沒有任何的不耐煩,也并沒有以為對方是一個新人,而對她提出的問題置之不理。
回答完了之後,女孩擡起頭看了一眼霍清硯。
臉頰飛紅,“那個,霍總,請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這也是海城衆名媛心中所牽挂的問題。”
雖然不能問私人問題,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畢竟,這個問題說不定會占據明天的頭條,而且,她也确實像知道霍總……這種身份顯赫,相貌無可挑剔的男人,喜歡什麽類型的………
霍清硯擡起臉,目光淡淡的落在提這個問題的人身上,握着鋼筆的手,微微的收緊,男人的眼底突然有了一絲,情緒的變化。
這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顧明珠走進來,她笑了笑,看着辦公室裏面的情況,徑直的走到沙發前,對那個年輕的女編輯笑了笑,“他喜歡腰細腿長個子高挑的女人,對了,長相要清新。”
31、他不就是喜歡——阿姐那樣的女生?
向南走進來,“抱歉,霍總。”
他哪能攔得住,顧明珠啊。
向南走過,将已經怔住了的女編輯帶出去。
顧明珠微微的側開臉,看着那個年輕的女孩離開的背影,剛剛在她進來第一眼看到這個年輕的女編輯的時候,她心裏就恍然的冒出一張熟悉的臉,很像,真的很像。
像阿姐。
想必,霍清硯也發現了,這個女編輯很像阿姐,但是顧明珠在将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男人眼波平靜,無任何的情緒浮動,和平時無異。
她這個方向,清楚的看着男人垂眸,完美的眼部輪廓。
顧明珠走到男人面前,撐着辦公桌,看着他笑,“我說的難道不對嗎?霍總不是就喜歡腰細腿長,個子高挑一點的女人嗎?”
不就是——阿姐那樣的女生嗎?
沒等霍清硯回答,隔着辦公桌,顧明珠伸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我說錯了嗎?”
那截白皙的手腕,紅色的寶石光芒,閃灼他的眸光,霍清硯将視線移開,合上文件,他說,“我等會有個會,你可以先回去或者在這裏等我。”
又有會議,顧明珠覺得,每次都趕上男人要開會。
見霍清硯在整理好文件,站起身拿過西裝正要往外走,顧明珠擋在他面前,“我也是顧氏的一員,不介意讓我去看看吧。”
——
會議室裏。
銷售部經理在做報告。
顧明珠托着腮,一開始還能聽進去,但是後來慢慢的有些瞌睡,會議室裏,所有人的手機都要關機,顧明珠的也不例外,她輕輕的搓了搓臉頰,兩只手撐着臉,盯着霍清硯。
她一直覺得,這個男人,即使不靠長相,也可以吸引無數人。
就像是現在,他在看文件的時候,微微低着頭,在聽各部門發表報告的時候,偶爾點頭,認真而帶有身居高位的魅力。
會議在下午五點結束。
霍清硯接了一個電話,向南帶着顧明珠來到一樓的休息室。
“霍總剛剛接到一個美國分公司打來的電話,事情挺急的,可以還要處理一下事情,三小姐,你在這裏等一下。”
“嗯,你去忙吧。”
現在這個時間,顧氏的員工大部分陸陸續續的準備下班了,一位女助理給她端了一杯茶水之後,站在門口的位置,顧明珠對她揮了揮手,“你回去吧。”
女助理還有些猶豫,顧明珠笑了笑,“下班了,快回去吧,不用在這裏守着我的。”
“謝謝三小姐。”
顧明珠喝了一口水,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裏面玩着手機,一直到手機沒電了,她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了。
他怎麽還不出來啊。
顧明珠又等了幾分鐘,忍不住站起身往門口走,突然,休息室裏面的燈滅了。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顧明珠的手指,攥緊了門把手——
肩膀忍不住輕輕地顫抖。
她似乎很懼怕眼前的黑暗,自從她年少和阿姐經歷過綁架之後,被關在那個漆黑陰冷的房間裏,她現在只要一個人置身在黑暗裏,就會害怕。
32、“抱歉,來晚了。”
顧明珠大口的呼吸了幾下,肩膀輕輕的顫抖。
她努力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像是無法控制了一般,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暗包圍着她,她看不到任何的光,窒息一般的恐懼,密密麻麻的将她禁锢。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打開了門,步伐踉跄的跑出去。
因為太急,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顧明珠撞到了牆角,一下子撲在地上,膝上傳來一陣疼痛,她顧不得,心裏只想着往樓梯走,她害怕,她想找霍清硯。
霍清硯,霍清硯你在哪啊。
………
總裁辦公室在第十五層。
電梯停了,霍清硯握緊了手機,一遍一遍的撥打顧明珠的電話,薄唇緊抿,大步走下樓梯,但是那端顯示,對方關機了。
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一樓,男人快步來到休息室,打開休息室的門,他走進去,模糊間并沒有看到顧明珠的身影。
他皺着眉喊了一聲,“顧明珠?”
霍清硯拿出手機,打開燈光照亮,看着空無一人的休息室。
就不能乖乖的待在這裏,等他下來嗎?
明明怕黑,為什麽要到處亂跑。
他一邊撥打着保安的電話,一邊走出休息室,往大廳的方向走,“喂,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從門口走出去?”
“霍總,我一直在門口,沒有看見。”
那就是還在顧氏。
挂了電話,霍清硯折身走回休息室,他并沒有走進休息室,而是站在走廊上,看清前面的方向,突然有一點零星閃爍。
他走過去,彎下腰,撿起落在地面上的包包,是顧明珠的。
她來的時候,背的就是這一個,銀色的,上面有金屬裝飾的鉚釘。
包在這裏,應該人也在附近了,他喊了一聲,“顧明珠?”
走廊上,空空寂靜。
只有眼前的一片濃郁的黑暗。
霍清硯握着手機,正想再給保安隊打電話,讓他們上來尋找,就聽見一聲細弱的哭泣聲,那聲音很淺,傳到他耳邊很淡。
但是霍清硯卻聽得清楚。
他沿着聲音,大步走過去,在走廊盡頭有樓梯,走上樓梯,在第二層樓梯上,微弱的光線,他看着那倒纖細的身影,蹲在牆角,肩膀輕輕的顫抖着,小聲啜泣。
霍清硯站在樓梯上,手指不由的握了握,他将西裝脫了,走過去,披在她的身上,顧明珠像是猛地反應過來的一般,抱住了他。
将臉埋在他的胸口,哭聲裏帶着埋怨,“霍清硯,你怎麽才來啊。”
她抱着他,力道極緊,似乎怕他走了,雙手緊緊的抱着他。
一抹溫熱,在他的胸口蔓延,霍清硯猶豫了一下,将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兩下。
顧明珠似乎哭的更兇了。
霍清硯任憑她這樣抱着,一直等到她不哭了,才微微的推開她,将西裝披在她的肩膀上,“回去吧,很晚了。”
顧明珠伸手擦了一下眼眶,緊緊的攥着他的衣袖,男人的西裝,帶着他身上的溫暖,驅散了顧明珠心裏的害怕。
她的嗓音哽咽,“霍清硯,你怎麽才來,你為什麽才來啊。”
透過黑暗,但是霍清硯看清了她那一雙哭得通紅的雙眼,唇瓣阖動,“抱歉,來晚了。”
33、一刀兩斷
顧明珠攥着男人西裝衣領,踮起腳尖,輕輕的碰上男人微涼的唇瓣。
男人低眸,漆黑冰冷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昏暗的光線下,女孩纖長的眼睫輕輕的眨着,那一雙清眸一直看着他,泛着水光。
有害怕,有緊張。
突然他感覺到,一行溫熱的眼淚,貼過自己的臉頰。
那樣滾燙的溫度,站在他的臉頰上。
霍清硯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輕輕的放在她的腰上,一個往上托的力道,顧明珠踮起腳尖,唇瓣在男人的唇瓣上輕輕輾轉。
只是簡單的碰觸。
但是她嘗到了男人唇齒中,很淡的薄荷香夾雜着煙草的味道,她閉了閉眼,眼前一片水霧模糊,攥緊了男人的西裝,她的害怕,擔憂,期待,全部藏在眼底,但是卻清晰的映入男人的瞳仁裏。
女孩的吻,如蜻蜓點水一般。
他微微的側開臉,說,“閉上眼睛。”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睫毛劃過男人的臉頰,霍清硯覺得輕輕的癢,突然低下頭,灼熱的吻,壓在她的唇上。
顧明珠害怕黑暗,更害怕,沒有霍清硯的黑暗。
如果霍清硯站在黑暗的另一頭,她願意一路踩着荊棘,走進迷迷黑暗,走到他的身邊。
但是在多年之後的顧明珠,在異國,無數次夜晚輾轉難眠,每次聽到這一首歌都會淚盈于框,這一句歌詞。
“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可是她不知道,多年之後的霍清硯,每夜只能靠藥物才能睡眠,一次次的在夢中驚醒,夢裏全是顧明珠說的那一決絕的句。
“我們,一刀兩斷。”
“至此陌路,再也不見。”
………
上午九點。
顧明珠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
她從昨天晚上回來一直睡到現在,卧室的燈開了一夜。
擡手摸了摸唇,她又摸了摸額頭,是在做夢吧。
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看也沒看來電顯示,說道,“有什麽事情嗎?”
“明珠,你不會還沒起來吧,快起來了,要不然下午的課我可不幫你喊到,你這樣睡,估計下午都上課了你也不醒。”
“哦。”
聽到是秦織的聲音,顧明珠坐起身,搓了搓臉。
從浴室出來。
顧明珠打開衣櫥,抿了抿唇,想着今下午應該和秦織去逛逛街了,感覺衣櫥都空蕩了不少,随意的拿出一件米色的連衣裙,配上同樣素色的外套,下樓喝了一杯牛奶,就出門離開。
………
下午下了課,顧明珠本來打算拉着秦織去逛街的,但是秦織接到一個電話,對顧明珠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明珠啊,今晚上是咱們高中同學聚會唉,我給忘了,你不會也忘了吧。”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啊……前幾天微信群裏一直在說今天聚會來着
她敲了敲腦袋,“我真的給忘了,幾點去,還早呢,先去逛街再說。”
晚上七點,顧明和和秦織準時的包廂。
開門的高中的班長,陳煜,長相俊朗,但是一雙眼睛,一直落在顧明珠的身上,“顧明珠,秦織,你們兩個可來了,就等你們兩人了。”
34、同學聚會
顧明珠很不喜歡陳煜看自己的目光,那種帶着目的性的目光,她微微的皺了眉心,拉着秦織的手走進包廂。
包廂裏面有很多人,但是顧明珠就只能模糊的喊出幾個人的名字來。
陳煜走上前,“這是顧明珠,秦織,相信大家都記得吧。”
當然記得,或許不記得顧明珠和秦織,但是顧家三小姐和秦家大小姐,哪有人會記不住的,顧明珠笑呵呵的跟那些同學打了招呼,然後和秦織坐在沙發上。
幾個男生聚在一塊打牌,有幾個女生在小聲的聊天,還有人一直霸着麥不松手。
顧明珠吃了一口草莓,托着臉看着坐在身邊,同樣一臉無聊的秦織,用眼神示意她,“早知道,還不如去逛街來着,來這裏跟這幾個不認識的人嘻嘻哈哈的,話說我都不記得幾個人的名字,好尴尬的。”
秦織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明珠。”突然有人喊了她一聲。
顧明珠皺起眉,擡頭看着對她招手的陳煜,她記得她和他不怎麽熟啊,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他是班長,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有什麽事嗎?”
陳煜一副很熟絡的樣子,笑了笑,“明珠,我點了一首歌,來和我一起唱吧。”
說實話,這個陳煜長的不錯,俊朗,擱在學校裏也是個校草的人物,但是不是顧明珠喜歡的類型,顧明珠喜歡,那種歲月的魅力,帶着成熟男人的氣場,深沉優雅的男人。
和外貌無關,再說了,霍清硯的五官,秒殺這些好不好。
顧明珠是真的不想上去和陳煜一起唱歌。
但是禁不住下面很多人子起哄。
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顧明珠,快上去啊,班長在等你呢。”
接着,整整齊齊的喊着,“顧明珠,上去和班長唱一首吧。”
秦織拍了拍她的手,顧明珠起身,走到陳煜身邊,接過麥,和陳煜一起唱着,一首張信哲的《信仰》。
女孩的嗓音偏軟,包廂裏寂靜。
一首唱完,陳煜先是拍了拍手,“明珠你唱的真好聽,今天就是普通的同學聚會,我們一個班的一起聚一下。”
顧明珠輕輕的笑了一下,放下麥,走到沙發坐下,身邊有幾個女生小聲的讨論着。
“哇,班長好帥啊。”
“對呀,高中的時候就覺班長很帥,現在大學聽說還是C大校草呢。”
顧明珠對着秦織,無奈的搖了搖頭,秦織托着腮喝了一口橙汁,小聲的湊到她的耳邊,給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穿慣了绫羅綢緞,就對那些粗布沒有感覺了,也不對,陳煜吧,稍稍的比粗布好一丢丢。”
秦織說着,還伸手比劃了一下,一丢丢。
顧明珠攤了攤手,“我去趟洗手間。”
“正好,我也去。”
…………
從洗手間出來,顧明珠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說實話也不算是撞,就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但是對方顯然是不依不撓起來了。
“撞了人就想走啊。”
顧明珠看着眼前這個男子,一身酒氣,三十來歲左右。
35、她姓顧,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既然是她撞到了他,顧明珠出聲,“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說完,她拉着秦織就像往前走,被男人伸手攔住,“道歉就完了啊,不如,留下來陪陪我,………”
男人的目光,越來越猥瑣。
秦織拉着顧明珠的手,微微的擡起下巴,看着這個男人,“不過是碰了你一下,又沒有什麽事情,你在攔在這裏,我就叫保安了。”
“保安,那你就叫啊,我跟這裏的老板,可是熟人。你們撞了人就想走,哪能這麽容易。”
顧明珠下意識的擋在秦織前面,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她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有些害怕不知所措,但是她很快的冷靜下來,聲音沉靜道,“既然這樣,織織,你打給警察吧,我撞了這位先生,不如讓警察叔叔來解決吧。”
似乎這一句話,讓這個男子酒意散了大半,這事情要鬧到警察那邊也不好。
男人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清新漂亮的兩人女孩,又有些不甘心,但是卻不敢進一步的動作了。
顧明珠看着效果達到了,眼神示意了一下秦織,秦織收回手機,剛想放進包包裏,突然一只手将她手中的手機打飛。
“這到最的肥肉這麽能飛了呢,警察就警察,老子不怕。”男人說着,推開顧明珠,伸手攔住秦織将她往洗手間的方向拖,顧明珠想要阻攔,被男人大力甩到一邊。
“秦織——”
顧明珠急忙追上去,“你放開秦織。”
“明珠,明珠救……你快打電話……”
顧明珠顫抖的将手伸進包裏,但是怎麽也沒有摸出手機,越急心裏越慌,但是将包裏翻了一個遍,她也沒有找到手機,她的手機,應該是落在包廂裏了。
“秦織,你放開秦織。”顧明珠上前拽着那個男人的衣服,男人的力道很大,即使是兩個女生也沒有辦法反抗的了,顧明珠眼尖的看着侍應生端着一杯紅酒從拐角經過,她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
秦織的衣服有些淩亂,被那個人男人抵在牆邊,她低頭狠狠的要在對方的手腕上,男人吃痛松開了她,秦織拉着顧明珠就往前跑。
“賤人,性子還夠烈,往哪跑。”
他剛打算追,突然洗手間的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位身穿西裝的女子,畫着精致的妝,發絲披在肩膀,踩着高跟鞋,襯得人身形高挑感性,極具職場女強人的魅力。
秦織拽着顧明珠停下腳步,伸手碰了碰顧明珠,“這不是……你大姐嗎?那個顧時好……”
顧明珠還沒有出聲,秦織突然驚呼了一聲。
顧時好慢慢的伸出腿,擋在那個男人面前,輕而易舉的把對方絆倒在地面上,還沒等那個男人爬起來說話顧明珠穿着高跟鞋的腳就一腳踩下去。
輕輕的碾了一下。
“啊——”
秦織瞪大眼,“明珠,我的天哪,這是顧時好嗎……男友力max爆了好嗎……”
“賤人,你快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誰?啊…輕點…”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顧時好淡淡出聲,看了一眼顧明珠,視線又落回這個男人身上,“不過我覺得你應該要了解一下,她姓顧,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36、但是,謝謝你啊,大姐。
顧時好拿出手機,撥下了保安的電話,“三樓有個瘋子,過來把他拖走。”腳下狠狠的用力,“讓他好好的清醒一下。”
保安很快就趕來過來,一邊恭敬的對顧時好說着‘對不起’一邊将那個醉酒的男人拖走。
“我是這裏的常客,我和你們老板認識,你們快放了我……你們會後悔的……”
走廊上重新的趨于寂靜。
秦織看着顧時好,又看了看顧明珠,縮到顧明珠身後,顧明珠擡頭,看着将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顧時好,抿了抿唇瓣,咳嗽了一下,輕輕出聲,“顧……大…姐……”
聽到顧明珠對她的稱呼,顧時好內心‘切’了一下,算了死丫頭不跟她計較。
顧時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顧明珠的身邊,甚至比顧明珠還要高一點,她看了看手腕精致的女士腕表,開口說道,“還有一個小時,就是顧家門禁的時間,陳叔在外面,你做他的車回去。”
吩咐完,看了顧明珠一眼。
後者低着頭。
她移開視線,越過顧明珠和秦織,往前面走,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走了進去。
秦織回頭,摸着臉頰看着那一身黑色得體的西裝,身形纖細有致的身影消失,她拍了拍臉頰,“明珠,明珠,我的天哪,顧時好太帥了吧,我怎麽感覺是兩個人,明珠,你快告訴我,我那天在你家裏看到的那個打扮的妖豔的顧時好是個假的,這個才是真的,我的天哪,太帥了。”
顧明珠伸手戳了秦織一下,“對,她可能是個假的。”
然後她彎腰,将落在地面上的手機撿起來,遞給秦織,“你看看,摔壞了嗎?”
“我的天哪,要不是我遇上了徐醫生,我今晚上說不定已經彎了……”
一路上,顧明珠耳邊聽着秦織迷妹的嗓音叽叽喳喳。
她輕輕的彎起唇角,雖然顧時好是她的情敵之一,有時候她真的很讨厭,但是,謝謝你啊,大姐。
今晚,暫時原諒你了。
走進包廂,坐在沙發上,秦織依然沒有緩過來,她将頭靠在顧明珠的肩膀上,“明珠啊,我以後要經常去你家,去見見我的時好歐尼~”
顧明珠掰了一枚橘子塞進她的嘴裏,“你能清醒嗎?顧時好小時候因為身體不好,所以爺爺一直讓她練武,她把那個男人放到在地上,也是正常吧。不過織織啊,這麽吧,既然顧時好這麽的好,不如你把徐醫生踹了,跟顧時好彎了吧,這樣我就少了一個情敵,一件雙雕,我高興,你也高興?”
“壞明珠!”
………
顧時好回到包廂,她微笑的對包廂裏面的幾個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窗前,拿出手機,撥通了保安的電話。
“喂,顧總。”
“你們剛剛帶走的那個醉鬼,把他丢掉警局。”
“顧總,這……這個男子好像……”
“我不管這個男人和你們老板怎麽認識有多大的交情,第二天早上我若是沒有收到歷警督給我打來的電話,你們就等着吧。”
說完,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