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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起霍小五的後衣領,将他提溜到身後,然後将手中的票放進他手裏,“等會你榮叔叔來,你和他去玩吧。”

霍小五自然是想去玩的,但是又想看着顧明珠,想了想,他看着霍清硯說道,“爸爸,那你要替我在這裏陪着顧明珠。”

“好”

46、心可忘南(五)

一張淡藍色的手帕,壓在她的掌心裏。

帶着男人身上的溫度。

顧明珠看着男人修長的手指,手指顫了一下。

他看着她額頭一層細細的汗珠,還有疼的蒼白的臉色,問道,“哪裏疼?”

顧明珠小聲說道,“手啊。”

确實是手有點疼。

他微微皺起眉,“你還不至于連這點小疼都忍不了,我問你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如不是疼的厲害了,怎麽會才短短的一會功夫,臉色突然變得這麽蒼白了。

顧明珠搖了搖頭。

突然身體一輕,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霍清硯抱起來,大步往游樂場門口的方向走。

“你做什麽?”顧明珠心裏有些慌,“你快放我下來啊?”

她拍打着男人的肩膀,心裏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下意識的想要抗拒,“霍清硯,你放我下來!我受傷的是手,不是腳,我能自己走,你快放我下來!小五還在游樂場裏面呢。”

霍清硯将她放進車裏,關上車門。

然後坐上了車,系上安全帶,他擡眸,看了一眼後視鏡裏,女孩抿着唇,似乎不高興,他說道,“既然你不打算跟我說,那就去醫院好好查查,我有的是時間。”

“霍清硯。”顧明珠一怔,也不得掌心的疼痛,然後開始拍打着車窗,伸手想要将車門打開,但是車門鎖上了,若是去了醫院,他豈不是就知道了她懷孕了,他一定會讓她打掉的。

不能,不可以的。

見他已經啓動了車子,顧明珠壓下心底的驚慌,她迅速的冷靜下來,乖乖的坐在後座上,嗓音輕輕的說,“我……我就是……肚子疼。”

她靈光一閃,想了一個借口,“我……我生理期……肚子疼……現在不怎麽疼了。”

霍清硯将車慢慢的停在路邊,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前方,他伸手,模出一根煙來,剛剛抽了半根,不經意的擡眸看着後視鏡裏的女孩似乎是皺了一下眉角,他将煙掐滅了。

嗓音帶着煙草熏染的沙啞,“肚子疼,也應該去醫院看看才是。”

顧明珠低頭扯了一下唇角,“我都疼了好幾年了,現在沒事了,我想去游樂場陪小五玩,你好不容易才答應出去帶他玩,我們都走了,他一人多無聊啊。”

“我讓錦延來陪他的。”

顧明珠并不贊同這句話,擡起眸來,看着他,“可是你才是小五的爸爸啊,小五更需要的是你陪他。”

霍清硯沉默了。

他似乎煙瘾又上來了,摸出煙來,但是擱在唇邊又拿了下來,顧明珠看着他的動作,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他平時很少抽煙的,抽煙也是因為有煩心的事情。

那麽,他現在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呢?

她平時喜歡,逗着霍小五玩,在霍小五還有兩三歲的時候,她經常晚上看着他睡覺,陪着他一起,晚上給他讀睡前故事。

很多次,小五都會偷偷的問她,‘我到底是不是老霍親生的。’

她從來都知道,霍小五,并不是霍清硯親生的,但是霍清硯雖然看似表面上對小五很冷淡,但是實際上,對他很關系。

47、心可忘南(六)

因為很多次,顧明珠和霍小五一同睡覺的時候,晚上霍小五蹬被子,霍清硯每天晚上都會去小五的卧室,幫她和小五把被子蓋好。

顧明珠開口,問道,“小五的媽媽到底是誰?”

這是顧明珠一直想知道問題,以前想知道是因為她當時以為霍小五是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但是小五并不是霍清硯親生的,所以,到底是誰的孩子?

她依然記得,那是很多年前,那個雨夜裏,霍清硯帶着那個小男孩站在顧家別墅的鐵門外面,男人跪在地上,背脊卻筆直如青松。

顧明珠曾經也問過很多次。

但是每次霍清硯都沉默了,沒有說。

這次,顧明珠以為他也不會說了,她輕輕的嘆了一聲,“我們去游樂場吧,陪小五玩會,然後還早,我們晚上出去一起吃個飯,小五一直想吃那家餐廳的兒童套餐,就讓他去吃吧,然後我們去圖書館,給小五買幾本書,我之前給他買的那幾本書,他都看完了。”

霍清硯閉上眼睛,握着方向盤的手,骨節崩的發白,“他的媽媽叫陳蕪,所以我給他取名,叫小五。”

顧明珠抿着唇,意外他會說,也安靜的在聽着,她看着他,感受到了他情緒的波動,這似乎是他不願意提起的事情。

“陳蕪,她随了我母親的姓氏,是我的妹妹,霍家的二小姐。”

霍清硯之後,便不再出聲了,他似乎是忍不住了,摸出一根煙來放進嘴裏,打火機打了兩次,才點燃了,将車窗打開,狠狠的吸了一口。

“小五的大名原本叫做陳忘南,陳蕪将小五給我之後,為了方便,我就給小五改了姓氏,姓霍……叫做霍忘南,她是想忘記一個人,那個人叫做陸靳南,當年陸家和霍家是世交,但是因為一場事故,陸家二老雙亡,只剩下年幼的陸靳南一個人…我爸爸和媽媽見他可憐,就收養了他,他應該喊我一聲大哥,喊陳蕪一聲妹妹。”

顧明珠攥了一下掌心,“那……陸靳南,他現在呢…………”

霍清硯抽了一口煙,嗓音很淡,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死了。”

顧明珠眼睫一顫,然後斂下眸光,她突然想出聲,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來安慰他,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那方藍色的手帕。

她突然不敢在問下去,她不敢在問,陳蕪怎麽樣了,霍清硯的沉默,讓她很害怕,她不應該問起來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輕快一下,“霍……清硯,你将車門打開,我想喝奶茶了,我去買杯奶茶來,這家店的奶茶,可好喝了。”

“你就不想知道,陳蕪怎麽樣了嗎?”

她搖着頭,“不想,我不想。”

她見不得,他滿身彌漫着悲傷的樣子,見不得他這樣猛烈抽煙的樣子。

“她呀……我每個上一段時間,都會去看她,但是她一直埋怨我,當初若不是因為我……算了,不說,再有幾個月,她應該就出來了……”

顧明珠伸手,摸了摸大衣的口袋,裏面有一塊糖,她将糖紙剝了,站起身,微微的彎下腰,湊上去,将男人指尖的煙拿過來放在煙灰缸裏撚滅了,然後将糖放進他的嘴裏。

“你嘗嘗,香橙味的,是不是挺甜的……”

48、心可忘南(七)

這是顧明珠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也和她記憶中所想象的一樣。

她拜托了歷警司,沒有想到歷警督第二天就給她安排好了。

透過玻璃,顧明珠看着裏面,年紀不過二十四五,穿着灰色的監獄服,頭發紮起來,眉眼生的明豔卻滿含滄桑的女子,她握着聽筒,說道,“你是,陳蕪吧。”

陳蕪動了動唇角,“請問你是……?

“我是……”顧明珠在來之前,就心裏一直想着該怎麽說,但是到了此刻,見到陳蕪,她又不知道該如何的說了。

“我叫顧明珠。”

陳蕪看着眼前這個陌生年輕的女孩,淡淡一笑,“明珠,好名字。”

顧明珠倒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陳蕪的脾氣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見到一個陌生人,也沒有詢問,也沒有不耐煩或者不高興,顧明珠挑了幾個輕快的話題,跟她聊着。

比如說海城最近怎麽樣了。

外面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還有一些娛樂八卦。

陳蕪倒是許久不曾聽過外面事情,顧明珠每說什麽,她倒是聽得格外認真,時而點着頭,有時候會詢問幾句。

畢竟她在這裏,已經五年了。

有獄警過來提醒,“顧小姐,時間到了。”

顧明珠點了點頭,“那我,改天再來。”

陳蕪似乎很想有人能陪她說話,着這裏五年,她不曾見過他人,來的人,都被她拒絕了。

拒絕了有多少次,每月都來,每次都拒絕。

…………

因為有歷警督的關系,顧明珠隔着幾天就來到這裏,陪着陳蕪說幾句話。

因為顧明珠身份的原因,這裏的人也就睜只眼閉只眼,有時候時間長了,也就是提醒一聲罷了。

她問道,“你,應該很快就出來了吧。”

“快了吧。”陳蕪說道,“其實我并不想出去,這裏多好啊,沒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出去了,除了有大片的陽光,還有什麽?你肯定會說,有自由啊,但是有時候自由并不是最重要的,我覺得我現在就很自由。”

顧明珠不認可的搖了搖頭,“我覺得,自由很重要,若是累了,可以休息一會,但是不能,一直躲避。”

陳蕪猛地攥住手指,她幾乎是有些驚慌的站起身,對身邊的獄警說道,“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獄警也是怔了一下,但是她也是尊重陳蕪的決定,看着顧明珠,“顧小姐,改日再來吧。”

顧明珠站起身,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找出一張照片來,“陳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很乖,今年七周歲,還是你給他起的名字,你若要忘記一個人那邊就忘了吧,那麽你就一直在你那荒蕪的世界裏,繼續這麽躲避着吧。”

她指了指獄警,“若你想見我了,可以讓他找歷警司聯系我。”

顧明珠離開後不久,陳蕪被帶到自己的那間小小的房間裏,一時間淚水掩面,泣不成聲……

——

顧明珠走出拘留所,低低的嘆了一聲,沿着馬路邊走着,遠遠的就看見一輛車朝她這個方向駛來——

49、心可忘南(八)

此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霍清硯下了車,看着她,眸光冷淡,“你來這做什麽?”

顧明珠随手指了旁邊一家火鍋店,扯了一個理由,“來吃火鍋啊?我聽說這家的川味火鍋,味道特別棒的。”

霍清硯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看着那家火鍋店的招牌,說道,“太辣的東西,你還是少吃的好。

顧明珠點了點頭,就趁着她點頭的功夫,霍清硯就上了車,驅車離開,她看着那輛漸行漸遠的影子,蹲在馬路邊,雙手托着腮。

他必定是要去見陳蕪的。

陳蕪也……必定……不會見她的。

她不知道霍清硯和陳蕪之間發生了什麽,兩人的關系如履薄冰,但是不論遇見多麽大的風浪,也到底是自家的親人。

不該這般的。

顧明珠一個人無聊的低頭,撥弄着手腕的項鏈,陽光下光芒耀眼,但是她整個人提不起精神來。

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聽在顧明珠的耳邊格外的悅耳,她擡起頭,看着霍清硯下了車,果然,在顧明珠的意料中,陳蕪并沒有見他。

霍清硯看着她,“不是要去吃火鍋嗎?”

顧明珠站起身,“我約了朋友,被放鴿子了。你吃晚飯了嗎?我餓了,不如,我們去吃飯吧。”

顧明珠說着,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腕,往火鍋店的方向走。

還沒等走到火鍋店門口,就被男人帶偏離了方向,她看着眼前的一家西餐廳,“我們在這吃嗎?”

“嗯。”

顧明珠回頭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閃爍着誘惑光亮的火鍋店,抿了抿唇,“我們,不去吃火鍋嗎?”她是真的有些想去吃火鍋了,“我位置,都訂好了……”

反正火鍋店位置多,去到現訂也好的。

霍清硯抽出手,“那你去吧。”說完,徑直走進了西餐廳。

顧明珠努了努唇,回頭看了一眼火鍋店,然後低下頭随着霍清硯走進去。

西餐廳環境優雅,但是現在是飯點,人挺多的,不乏有幾對小情侶。

顧明珠剛剛走進去,視線裏就找不到霍清硯了。

她拉過一邊的侍應生,“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男子,個字挺高的,穿着一身西裝,剛剛走過去的。”

“抱歉,這位小姐,你可以說的更具體一點嗎?”

顧明珠拿出手機,翻出霍清硯的照片,“就是這個男子,剛剛走進來的,我一轉眼就找不到了。”

侍應生搖了搖,“沒有。”

顧明珠到處看了看,這裏面積挺大的,而且有的地方是有綠色的枝葉環繞,顧明珠看見一個背影,和他挺像的,立刻就走了過去。

可是一走進,就發根本就不是。

她握着手機,剛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身後傳來一道嗓音,“明珠?”

顧明珠轉過身,驚喜道,“晔晨哥哥,你也在這裏啊。”

沈晔晨走到她身側的一個桌位上坐下,“嗯,明珠,在找人嗎?”

“沒有。”

她才找他呢,誰讓他,都不等她的。

她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50、“他是個城府極深的男人……”

“明珠,想吃什麽嗎?”

顧明珠笑了一下,但是有些漫不經心,一雙眼睛看着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麽人,聽到沈晔晨的聲音,将視線落在沈晔晨的臉上,說道,“晔晨哥哥,你點吧,随便吃點什麽都好的。”

“也好。”

沈晔晨點了餐,一雙目光落在顧明珠的身上,女孩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下巴精巧,五官生的細致,一眉一眼都是極佳的風景。

他不由的想起,兒時與爺爺去顧家,第一次和顧明珠相見的場景。

那時顧明珠不過六七歲,年紀雖小,嗓音稚嫩,但是那一雙眼睛看着他,卻不露絲毫的怯懦。

不由的感嘆,“明珠,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顧明珠伸手,托着腮,“晔晨哥哥也沒有變啊,擱在人堆你,我一眼就認得出來了,在美國,晔晨哥哥可有交女朋友啊,憑着晔晨哥哥的長相和學識,想必有很多女孩追吧。“

沈晔晨看着女孩唇角的笑容,一時間胸腔彌漫着一抹無法明了的情緒,正欲說出口,侍應生端着餐盤走過來。

“先生,小姐,這是兩位點的餐,請慢用。”

顧明珠小口的喝着果汁,心思卻淡淡,視線到處的尋找,不經意的落在旁邊一桌的小男孩,手中握着的甜筒上,她抿了抿唇角。

目光未曾移開。

沈晔晨發覺了,笑了笑,然後站起身。

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甜筒,放在顧明珠的手裏,“藍莓味的,可還是小時候的這個口味?”

顧明珠點頭,“晔晨哥哥連這一點都記得。”

她自小喜歡吃藍莓味的甜點。

這個口味一直到現在,依然喜愛。

她咬了一口,一臉滿足,“晔晨哥哥,你這次回國還走嗎?”

“我會在海城多待一段時間,但是沈家在美國有公司,所以還是要過去的。”沈晔晨說着,嗓音染着笑意的問道,“莫不是明珠不想讓我走了。”

“我當然想讓晔晨哥哥留在海城啊,但是我還是不耽誤你的工作了。”

她說完,笑了一下,低頭專心的吃着甜筒。

沈晔晨淡淡一笑,看着顧明珠,問道,“明珠,你們顧氏是不是……現在大小事宜是不是由那位霍先生管理的。”

“差不多吧,和我大姐一起。”

“明珠,那位霍先生,你還是讓顧老先生提防一下吧……”

顧明珠有些不高興,“為什麽。”

“他是個城府極深的男人……”

顧明珠握着甜筒,險些捏碎了,她知道沈晔晨說這番話只是好意,畢竟顧氏怎麽能是一個外姓人在管理,可是,她并不喜歡……用城府極深這個詞來形容他。

“晔晨哥哥,顧氏的事情,自然有爺爺管理,我也插不上嘴,爺爺心思澄明,縱橫商界多年,也不是糊塗之人,既然爺爺讓霍清硯和大姐一同管理顧氏,自然也爺爺的想法……”

沈晔晨眸光暗了一下,立刻笑道,“說的也是,不說這些了,快吃吧。”

正待顧明珠将甜筒放進嘴裏的時候,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捏住了她的手腕——

51、“霍清硯若是回來了,不準給他開門。”

“哎……”顧明珠眼看着那只手用了力道,握着她的手腕,甜筒離她越來越遠了,然後那只手松開了,一把從她的手裏拿過甜筒,扔進了垃圾桶裏。

沈晔看看着站在顧明珠身側的男人,隐約覺得,這男人的眉眼,似乎見過,一時間,卻不曾記起來。

皺了眉,“這位先生。”

霍清硯不緩不慢的開口,眼皮未擡一下,“沈公子,我要帶這位小姐回去了,打擾了,日後我會去沈家,拜訪一下沈老先生。”

說完,再次握着顧明珠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顧明珠被男人帶着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回過頭看着沈晔晨的身影越來越遠,說道,“晔晨哥哥,抱歉,我先走了………”顧明珠覺得這個樣子不太好,晔晨哥哥好心請她吃飯,她就這樣走了,急忙說道,“晔晨哥哥,我下次請你吃飯……”

“唉,霍清硯,你輕點……我自己會走的……”

…………

西餐廳外面。

霍清硯松開她的手,走在前面。

顧明珠搓着手腕,看着手腕上被男人的力氣攥的通紅,跟在他身後,“霍清硯,你一聲不吭的就走進去了,這麽多人,我怎麽找的到你,晔晨哥哥請我吃飯,你幹嘛要把我……拉出來啊……這樣多麽不禮貌啊?還把我的甜筒丢了……”

“哦,那麽,倒是我打擾你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清硯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垂眸看她,“那我,就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了?”

顧明珠的話語裏摻雜了複雜的情緒,“我能有什麽意思啊,明明是你,說好要跟我吃飯的,自己一個走進去了,裏面這麽多人,我怎麽找你啊,一轉眼就不見了,你既然不想跟我吃飯,直說就好,至于這樣做嗎?”

霍清硯眼眸一深,“既然你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

“走吧,回去吧。”

顧明珠沒有動,“你自己走好了。”

霍清硯剛剛擡腿走了幾步,當即猛地轉過身,彎下腰,讓自己的目光和她的視線重合,聲音卻沉了下來,“我一個男人都懂得事情?顧小姐莫非不懂?”

說了這句話,他直起身,轉身離開,“那你就在這裏清醒一下吧。”

顧明珠在那一瞬間,對上了他的眼睛,他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涼了,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待反應過來,霍清硯已經上了車。

她歲性格溫馴,但是有時候脾氣上來了,自己也控制不住,愣是沒有喊他,此刻,車子已經離開了。

她需要懂什麽?

……………

安嫂端了一個熱茶給顧明珠,“小姐,怎麽現在才回來,可是吃飯了?”

“沒呢。”

“那我給你做點吃的。”

“安嫂,霍清硯回來了嗎?”

“哦,霍先生還沒有回來。”

開車比她快這麽多,還沒有回來,那索性也別回來了,她走到門口,将門關上,然後改了密碼。

對安嫂說,“霍清硯若是回來了,不準給他開門。”

安嫂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這裏是顧家。”

52、誰曾相思,一鑄成牢(一)

顧明珠躺在床上,聽見外面傳來車輛引擎的聲音,急忙掀開被子下了床。

來到床邊,拉開半扇窗簾,透過玻璃,看着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霍清硯一只手撐在車前,另一只手敲了敲太陽xue,顧時好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走過來扶住他,“清硯。”

“嗯。”霍清硯點了下頭,微微的推開她,酒精的刺激下視線有些模糊,但是依稀分辨出是顧時好,“時好啊,你先去你的院子裏吧。”

“清硯。”顧時好見他走路有些不穩,再次上前扶住他,“我扶你上去吧。”

霍清硯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多少力氣推開她了,随着顧時好走到門前,顧時好一只手扶住他一只手輸着密碼,但是竟然不對。

她心裏還在詫異,為何這個點,門竟然關上了。

她以為自己輸錯了密碼,再次輸了一邊,還是不對,顧時好當即皺了眉,揚聲喊道,“安嫂——”

并沒有人回答。

顧時好覺得有些奇怪,一是安嫂竟然休息的這麽早,二是主苑的門竟然這樣早就關上了,而且密碼還不對。

若是改了密碼,她怎麽會不知道。

“清硯,這裏改密碼了嗎?”

霍清硯一只手撐着門,似乎是有些難受,嗓音說話也不怎麽清晰,“顧明珠的生日。”

沒錯,密碼确實是顧明珠的生日,這也足夠證明顧老先生對顧明珠的寵愛,用她的生日當做密碼。

顧時好心思一悵,剛剛她輸的,就是明珠的生日。

怎麽會不對呢?

唯一的說法,就是密碼被換了。

想一想,定是那個死丫頭換的。

“清硯,密碼不對,門打不開,你去我哪裏休息吧,我哪裏,也有好幾間空的卧室。”

“不必了……我去相思苑。”

說着,霍清硯推開她,男人的步伐看似很穩,但是他整個人已經是意識迷離,憑着感覺,往相思苑的方向走着。

顧時好有些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後,一直見他進了相思苑,這才回到自己的薔薇苑。

………………

顧明珠站在窗邊,将這一切看的清楚。

她不知道,霍清硯怎麽和顧時好一起來的,看這個樣子,想必他是去了一趟公司,因為她了解顧時好的習慣,這個點回來,定是在顧氏處理一些堆積下來的文件。

她關上窗簾,剛想走出去,看着自己穿着一身睡衣,随手從衣櫥裏拿出一件大衣,正是那天秦織的大紅色大衣,就穿上了。

………………

她走到相思苑的時候,裏面開着光亮。

門是鎖着的。

大門的密碼她知道,輸入了密碼,她拉開門走進去。

客廳裏空空蕩蕩,除了亮着的燈,看起來并不像是有人來過,她往前走了幾步,“霍清硯………霍老師………”

喊了幾聲,顧明珠也沒有見到霍清硯的身影。

想必,他應該是來了這裏,又走了吧。

剛剛走到牆邊,想要将燈關上離開,突然一雙男人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53、誰曾相思,一鑄成牢(二)

顧明珠吓了一跳,本來想要掙紮,但是低頭看着男人的手指,她垂下眼睫,将手放在男人的手上。

微微的側過臉。

“霍清硯,原來你在這啊,我以為你走了你。”

男人從後面抱住她,似乎怕她離開一般,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痛苦,聲音帶着一種壓抑的情緒,“魏央,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不等我。”

顧明珠渾身一震。

男人帶着酒氣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一般,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魏央,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一定會回來的,我不準你在走了,答應我,不要走了好嗎?”他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種祈求,“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好嗎。”

顧明珠一只手扶住牆壁,瞳仁怔怔的看着一個方向,她問,“我若是不走,你會如何?若是走了,又是如何?”

男人已經醉了,說出的話語序也有些混亂了,“魏央,我不管你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離開你,你相信我,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會一直等你,終于找到了……找到了……”

顧明珠笑了笑,口味很淡,霍清硯醉了,并沒有聽清顧明珠說的什麽。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出事的不是我,為什麽是阿姐,我現在倒是寧願,出事的是我。”

霍清硯聲音嘶啞,“魏央,你為什麽這麽狠心,你說讓我救她,我便救了她,那是你的妹妹,與我何關?你說讓我照顧她,我便一直照顧她,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會來,為什麽你還不回來……為什麽不回來……”

他說着,松開了她,一步一步的後退,一雙瞳仁沒有焦距,他似乎已經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包裹着厚重的外殼,誰也無法打擾。

顧明珠一點一點,僵硬的轉過身。

看着霍清硯,她的聲音清晰,溫婉有力,但是她的眼底卻是一片淚水模糊,“那次落水,若是魏央不叫你救我,你是不是就不會救我,若是魏央沒有叮囑你照顧我,你是不是以後就對我不理不睬。”

霍清硯沒有出聲,他半坐在地毯上。

那一雙渙散的瞳仁看着顧明珠,喃喃自語一般,“我一直在等你……在等你……為什麽你要離開……為什麽這麽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顧明珠走過去,跪在地毯上,手伸進男人的西裝裏,拿出他的皮夾,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用力掙脫開,手指顫抖的打開皮夾,忍不住哭出聲。

這張已經舊了的照片,大約是阿姐初中的時候,标準的證件照,女生發絲乖巧的掖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唇角帶着笑容,一雙美麗極了的桃花眼………

人都是自私的。

顧明珠也是自私的,但是她的自私,卻沒有辦法,因為這是她的阿姐啊。

這是她最親的阿姐。

顧明珠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若是那場綁架,魏央若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會至今下落不明,對,她不該救她的。

當晚,若是顧明珠将照片拿出來的話,她也許會發現,在魏央照片後面,還有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女孩,正是顧明珠,可是,她放下男人的皮夾,就離開了。

55、誰曾相思,一鑄成牢(三)

顧明珠收拾好了一些衣服之類的,然後拎着回到學校,選擇了住宿。

她這一系列的行動,讓秦織有些反應不過來。

街角的咖啡廳,秦織伸手,覆在顧明珠的額頭上,“明珠,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住宿了,你不是最讨厭住宿的嗎?”

“我覺得住宿挺好的啊,我也認識了三個朋友,多好。”

秦織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顧明珠的口中說出來的,“明珠,你竟然覺得住宿好,你不在家裏,每天陪着你霍先生了。”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人家人帥有錢桃花多,也不缺我這一枝。”

“明珠,你這是吃醋啊了,我的天哪,之前他身邊蜂蝶成群我也沒見你這個樣子。”

顧明珠看着秦織,伸手托着腮,說道,“今晚有空嗎?我把我舍友介紹給你認識啊,一起吃飯。”

“好啊。”

………………

晚上,五個人一起在火鍋店裏。

“這是小珂,黎蘇還有珊珊。”顧明珠側過臉看着秦織,“這個呢,是我的好朋友秦織。”

小珂,珊珊和黎蘇一開始覺得顧明珠是那種嬌貴嬌氣的大小姐,沒想到相處了幾天慢慢的發現她人很随和,很好說話,幾個人就玩到了一起。

吃到一半,秦織突然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戳了戳她,“明珠,明珠你看是我眼花了嗎?那不是霍清硯嗎?”

顧明珠咬着筷子,看着男人的身影走到一桌坐下,而霍清硯的身後,除了榮錦延,還跟着一朵大桃花。

而那朵大桃花,坐在了霍清硯的身邊。

顧明珠‘啪’的一聲,将筷子放下了,小珂看着她,“明珠怎麽了,還不快吃。”

“你們吃吧。”顧明珠的視線一直落在霍清硯的身上,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而且侍應生用屏風,給霍清硯那桌,圍了半層隔間。

顧明珠這下,也看不清了。

“明珠。”秦織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明珠,那個女的,我看着好像是蔣初,你知道吧,一名話劇演員,她出演的話劇,一張票都是四位數。”

“管她是誰呢,不管了,吃飯。”顧明珠說着,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蔬菜,放進秦織的碗裏,然後自己夾了一點,放進嘴裏,卻覺得沒有什麽味道。

……………

晚上九點,顧明珠走出火鍋店,小珂,黎蘇和珊珊先打車走了,顧明珠和秦織站在火鍋店門口,等着下一輛車。

霍清硯正好從火鍋店走出來,蔣初跟在他身邊,盈盈淺笑,男人的唇角,也有一絲笑意,倒是榮錦延,看見了顧明珠。

榮錦延笑着打招呼,“明珠小姐,好巧啊,在這裏碰到了。”

顧明珠漫不經心的點頭,“是啊,挺巧的。”

蔣初見顧明珠的目光一直落在霍清硯的身上,再加上榮錦延跟她打招呼,那應該是認識的,當即笑道,“清硯,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這位,是顧家的三小姐。”

“你好。”蔣初看着顧明珠,笑道,“我叫蔣初。”

“我是顧明珠。”她看着霍清硯,“打不到車,你送我回學校。”

“好。”

55、誰曾相思,一鑄成牢(四)

“錦延,你去送蔣小姐回去。”

榮錦延看了一眼顧明珠,然後對蔣初笑道,“蔣小姐,你在這裏稍等一會,我和老霍去取車。”

其實,車子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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