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9)
是叽叽喳喳的在他耳邊說個不停,好像是被上了發條一般,活力十足。
一對情侶從顧明珠身邊經過。
彼此臉上的笑容甜蜜,雙手交織。
女孩臉上帶着嬌羞的笑意,男孩在她耳邊低語。
她看着這一對情侶,怔了一下,快速的反應過來幾步追上霍清硯,伸手攥住了男人的手指,男人的指尖微微的顫了一下,然後握住她的手。
顧明珠感受到男人的手指上,一層薄繭,她擁在指腹,蹭着。
霍清硯的目光,不移分毫的落在前方,微微的皺眉,攥緊了她不安分的手指,握着她的手往前走。
快要走出百貨中心的時候,顧明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霍清硯,我們去六樓逛逛吧。”
她拉着他重新走入電梯,她真是差點就忘記了。
……………
珠寶區。
顧明珠看着玻璃櫥櫃裏面的戒指,目光落在一對看起來素雅大氣的對指上,對導購小姐說,“把這對拿出來我看看。”
74、這戒指,是一對的。
導購将這對戒指拿出來,顧明珠看着這對戒指,一個圓形的素環,上面鑲嵌着一顆精巧的鑽石,看起來簡單素雅,這真是顧明珠喜歡的。
她握着男人的手,拿起一枚戒指帶到他的無名指上,唇畔帶着笑意,“怎麽樣,好看嗎?”
看着男人想要将戒指取下來,顧明珠有些不高興了,“霍清硯,你要是敢拿下了,那咱們的約定,就不作數了。”
男人的動作一停,擡眸看着她。
顧明珠緊緊的看着男人的眼睛,伸手,“給我戴上。”
男人雖依言,但是低頭間眼底波瀾乍現,終究化為平靜,将戒指帶到女子纖細的手指上,顧明珠滿意的将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
“就這對戒指了,包起來。”
導購小姐微笑着,“好的,請稍等。”
走出百貨中心,顧明珠看着自己的手指,陽光下,細小璀璨的銀色光芒——
…………
霍清硯送顧明珠回到顧家之後,就去了公司,向南驚訝的看着他,“霍總……你這……”
他本想說,你這身西裝,挺……別致……
也是挺悶sao。
話到嘴邊,看着男人的臉色,他沒敢說出來。
辦公室裏,霍清硯走進休息間,卻發現衣櫥裏,沒有合适的西裝,向南走過來解釋,“霍總,你的西裝都定期送去打理了。”
男人輕嘆,走到辦公椅上坐下,擡手點了一根煙,閉上眼睛淡淡出聲,“出去吧。”
他抽了一根煙,準備處理今天的文件,拿起鋼筆的時候,看見手指上的戒指,眸光冷淡,他準備将戒指取下來,旋轉到骨節的時候又停住了。
罷了,帶着吧。
……………
晚上,顧明珠躺在床上。
猶豫了一下,給秦織撥了一個電話。
“織織,你能不能幫我……弄到那種藥……”
“什麽藥……”秦織瞪大眼睛,她再次問道,“顧明珠你剛剛說什麽,是我想錯了嗎?”
“沒有,你沒有想錯。”
“你瘋了嗎?你要做什麽?”
顧明珠,“織織,你就幫幫我嘛。”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幫你。”
她低低的說道,“織織,我要和晔晨哥哥訂婚了。”
“明珠……”
……………
這一周,只要顧明珠沒有課,就去顧氏找霍清硯,他開會的時候,辦公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安靜的等着他。
周五的下午。
顧明珠趴在沙發上睡着了,隐約的聽到一絲聲音,她睜開眼睛,揉了揉,看着霍清硯已經穿好西裝,她問道,“你忙完了,回家嗎?”
“我晚點,有個牌局。我先送你回去。”
“我也要去。”
顧明珠挽住男人的手臂,“我就是要去。”
“好吧,那你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玩會手機,不要鬧。”
“嗯嗯。”
……………
晚上牌局散了已經是十點。
顧明珠端起一杯水,斂着眸,見他走過來帶給他,“喝點水吧。”
男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他說道,“明天我要去C市一趟,就不陪你了,剛剛簽下一個項目,我去看看。”
“嗯。”顧明珠點頭,因為緊張,手心沁出一層汗。
75、霍清硯,我要訂婚了。
霍清硯跟那些朋友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對顧明珠說,“我們走吧,不早了。”
顧明珠拎着包包,跟在霍清硯後面走出包廂,走進電梯,男人覺得有些不适,他擡手揉了揉太陽xue,顧明珠挽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說不上是哪裏不舒服。
霍清硯只是覺得,一股無名的火焰,燃燒着他,他皺着眉,努力讓自己的思緒清醒一些,但是很快就被這抹火苗給點燃。
男人短暫清明的思緒一閃而過。
包廂上面十二樓以上就是酒店套間。
女孩身上只穿着一件紗制的淡色睡衣,剛剛沐浴完,身上帶着沐浴露的沁香,一下一下,猛烈的侵蝕着他的思緒。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似乎是從喉嚨深處蹦出來,“顧、明、珠!”
顧明珠的發梢上滴着水,水珠冰涼的落在男人的胸膛上,她低頭,輕輕的吻着男人的鎖骨,動作青澀,但是帶着極致的誘.惑力。
男人喉結滾動,太陽xue疼如針紮,聲音沙啞,“顧明珠,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她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吐息如蘭,落在他耳邊,小聲說着,“我當然知道,霍清硯,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
男人閉了閉眼睛,額角青筋凸顯,身側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緊握,他想要将她推開,但是意識裏,手指卻慢慢的放到女孩的腰上。
腦海間最後一根弦崩斷——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壓在她耳邊,“顧明珠,是你自找的。”
他翻了一個身,将她控制住。
顧明珠的手下意識的抵在兩個的胸口,她看着男人眼底慢慢騰起的火焰,還沒有等她過多的思考,唇瓣壓迫,她嘗到了他唇中的煙草味。
男人的舌尖輕而易舉的敲開她的牙齒。
一只手撕開了她的睡衣。
顧明珠慢慢的閉上眼睛,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許,自此一夜,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她答應了魏岚,和沈晔晨訂婚。
等她畢業就結婚,結婚之後,訂居美國。
唇息交疊,顧明珠的手指,攥緊了,或許她一直思緒難聚,未曾感覺到疼,她卻感覺到了男人的壓抑和隐忍的怒氣,或許,現在,不曾隐忍。
一切都在男人的眼中。
那份即使意識迷失了,也依然在的厭惡。
………………
清晨,第一抹陽光透過窗簾落在她的眼皮上,顧明珠躺在床邊,昨夜,并未曾深睡,她醒了,側過臉,看着睡在枕側的男人。
清俊斯文的五官,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撥了一下男人額前的發絲。
她想要坐起身,發現男人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她小心翼翼的拿開男人的手臂,忍着身體的不适坐起身,她的動作很輕,但是霍清硯還是醒來。
男人的眼睛,看着她,從清明到愠怒。
顧明珠慢慢的低下頭,她本來打算,悄悄的走了的。
眼下是不可能了。
霍清硯坐起身,男人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想起昨晚上的那一杯水,眼底毫不掩飾的嘲諷,“顧三小姐,你就這麽下賤嗎?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給我下藥?”
顧明珠垂下眸,沒有出聲。
男人的吼聲讓她肩膀顫了顫。
“給我說話。!”
她死死的咬住唇瓣,手指攥住了被角,男人的手突然掐住了她的喉嚨,逼迫她的臉擡起臉,對着他的視線。
男人好看的眼底好不掩飾的濃烈的厭惡還嘲諷,“顧三小姐,我很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你用這種手段,我只會更加的厭惡你,你不用想着,怎麽威脅我。”
聽着男人冷漠的回答,顧明珠眨了眨眼睛,她的呼吸有些不順,說話的聲音也是很輕,很細,蒼白無力,“霍清硯,我要訂婚了。”
79、顧明珠看着霍清硯,指了指門口,‘請你出去‘’’
顧明珠昏睡間,只覺得有争吵的聲音。
她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很沉。
她想要出聲,但是發現自己沒有什麽力氣,模糊間,她睜開眼睛,只看到一道颀長挺拔的背影,然後眼皮慢慢的沉下。
再次睡了過去。
……………
霍清硯低着頭,嗓音明明滿含恭敬,但是讓人聽起來卻像是極其官方的口吻,“顧老先生,我讓勞叔送你回去吧,這裏我守着就好,您回去休息吧。”
顧老先生沉了沉拐杖,面色不悅,他看着霍清硯,“霍清硯,既然你早就知道明珠喝了帶有芒果的飲料,怎麽不早說,到現在才說,若是明珠出了事該怎麽辦。”
明明可以解釋很多。
但是霍清硯只是低着頭,說了這一句,“是我不對。”
管家勞叔走過來,扶住顧老先生,勸道,“先生,咱們回去吧,醫生說了,明珠小姐只是服用了少量的芒果,沒事的,明天就醒了。先生你半夜沒有休息了,若是明早明珠小姐看見了,指不定會怪我呢。”
霍清硯說道,“我會在這裏守着,顧老先生,您放心吧。”
管家扶着顧老先生離開之後。
霍清硯守在病床邊,她睡得很沉,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眉心舒展着,他這時冷靜下來,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後背,一片冰涼,浸濕了一層汗水。
男人手指繃緊,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明顯有一種松了一口的感覺。
從兜裏拿出一枚手機,正是顧明珠的。
這是他從地毯上拾起來的。
當時他已經睡着了。
聽到手機響起來就醒了,看着上面的來電顯示,他本來以為,她半夜有想鬧騰什麽,沒想接的,但是還是接了。
當時霍清硯想,鬧就讓她鬧吧。
他只管聽着就是了。
沒想到………
…………………
一個小時之後,霍清硯本來已經睡了,他并沒有定鬧鈴,但是本能的意志驅使着他讓他醒過來,他擡起頭,看了看輸液瓶。
似乎一切時間把握的剛剛好。
男人按了鈴,不須片刻,護士敲門走進來,
護士拔完了針之後,見霍清硯沒有動,說道,“幫她按着。”
霍清硯伸手,輕輕的按在女生手背上覆着的藥棉,壓低嗓音問道,“她情況怎麽樣。”
“這位小姐因為過敏,服用芒果汁的用量很少,并沒有什麽問題,明天應該就醒了,在醫院裏輸幾天的液,回到家好好的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霍清硯坐在床邊,大約過了五六分鐘,松開手,将她的手放進被子裏,然後關上燈,走出病房、
走廊上,男人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含在嘴裏,微微的低下頭,金屬的打火機在有些昏暗的走廊上閃現着明亮溫潤的光澤。
………………
顧明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
她擡手揉了揉眼皮,看着自己穿着淡粉色的病號服,空氣裏,帶着酒精的味道,她清醒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紅點消了不少。
她慢慢的坐起身,看着偌大的病房。
病房的門被推開,霍清硯手裏拎着保溫桶走過來,男人搬來一個案幾,将保溫桶放在案幾上,打開蓋子,空氣裏頓時傳來一股米粥的糯香。
顧明珠頓時覺得有些餓了,“你……昨晚一直在這嗎?我是怎麽了啊。”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過敏了,但是沒有想出來,自己為什麽過敏,她只對芒果過敏,昨天也沒有吃……
男人盛了一碗粥,聞言将粥放在案幾上,看着她,眼底掀過一抹嘲諷,“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顧明珠見他突然将粥放下了,有些詫異,不過也是餓了,伸手端起來,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溫熱入喉。
她說,“我怎麽知道,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覺得胸悶…”
“也是。”霍清硯站起身,雙手插在西褲的兜裏,低眸睨着她,“昨天顧三小姐和沈少爺玩的這麽開心,當然是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哪裏還會在意什麽。”
顧明珠皺眉,看着他,“你能不能說話不要這麽……我和晔晨哥哥不過是去吃個飯,你桃花圍繞,倒是好意思說我嗎?”
“那你對芒果過敏,這件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嗎?”男人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吓了顧明珠一跳。
她想了想,“我昨天沒吃。。”
“果然是玩的開心了,什麽都忘了,像你這樣的,現在躺在這裏也不足為奇了,你不知道,那個青梅竹馬的晔晨哥哥不知道嗎?這樣看來的話,對你也并非很在意啊。”
顧明珠‘嘭’的一聲将手裏碗放下,“霍清硯,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你要是有什麽想說就挑明了說,何必這樣冷嘲熱諷的。”
霍清硯盯着她的臉,“我說的是事實。”
顧明珠不在看他,手指緊緊的攥着被子,她張了張嘴,又咬着牙,只聽見一聲敲門聲,然後病房的門被推開。
走來的是沈晔晨。
沈晔晨看着顧明珠,幾步走過來,擔憂的看着她,“明珠,沒事吧。”
顧明珠沒想到沈晔晨來了,想必應該是爺爺通知他的吧,她唇角彎起一絲淺笑,“晔晨哥哥,我沒事。”
“沈二少爺。”男人突然平淡出聲。
沈晔晨擔心顧明珠,所以走進病房的時候,也并未發現,霍清硯在這裏,他看着霍清硯,“霍先生也在。”
男人眼底,微波淩冽,“沈二少爺,作為三小姐的未婚夫,你難道不知道,她對芒果過敏嗎?還讓她吃有關芒果的東西?”
“我……”
顧明珠看着霍清硯,皺着眉,伸手指着門口的位置,“請你出去。”
80、“明珠,我看你,很喜歡這枚戒指。”
顧明珠嗓音清晰的再次重複了一句,看着他,字字分明,“霍清硯,請你出去。”
病房裏的空氣變得冷冷清清的,明明開着暖氣,但是卻讓顧明珠覺得,有股冷意。
她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沈晔晨坐在椅子上,眸含愧疚的看着她,“明珠,我沒事吧,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對芒果過敏,是我不對。”
顧明珠擡起臉,笑道,“沒有,再說了,那是果蔬混合果汁,我自己都沒有嘗出來,怎麽能怪晔晨哥哥呢,再說了,也是沒有告訴過你,我對芒果過敏。”
“明珠。”沈晔晨看着她的目光愈發溫柔,伸手攥住了顧明珠的手指,“明珠,我以後會記清楚的,關于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記清楚的,不會在………”
顧明珠本來想抽出手指的,但是聽到沈晔晨這麽說,心裏有些愧疚,她怎麽配讓沈晔晨對她這麽好呢。
她攥住了沈晔晨的手,“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我就喝了這麽一點,我當時還以為那是胡蘿蔔果汁呢,我們不聊這些了,晔晨哥哥你怎麽過來了。”
“你這個傻丫頭,你忘記了,昨天有東西落在我車上了。”沈晔晨說着,松開她的手,從自己的兜裏拿出一枚戒指,精巧的圓環,上面帶着一枚雖然小但是卻璀璨的鑽石,他笑道,“我今天早上開車的時候看見了,我昨天見你聽在意這枚戒指的,然後便想着去送給你,到了顧家之後,聽到安嫂說,你昨天因為過敏不舒服在醫院裏。”
顧明珠看着沈晔晨手中的戒指,瞳仁顫了顫,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将這枚戒指,拿過來,攥在自己的手心裏。
沈晔晨看着她,“明珠,我看你,很喜歡這枚戒指。”
她的反應,太過迅速,“沒有。”
沈氏是做珠寶産業的,這枚戒指着看起來只是一枚極其普通的戒指。
甚至來說,有些廉價。
沈晔晨看着她,覺得她好像很緊張這枚戒指……
沈晔晨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脖頸上,顧明珠的長發随意的紮起來,低着頭,露出白皙優雅的脖頸,但是上面空空蕩蕩的。
“明珠,你生日的時候,我送給你的那條項鏈,你不喜歡嗎?”
若是喜歡,怎麽會不帶在身上。
顧明珠點了點頭,擡起頭看着他,眉眼裏都是笑意,“沒有啊,我很喜歡。”
她對沈晔晨說道,“晔晨哥哥,我聽沈阿姨說,你最近要處理沈氏交接的問題,你先去忙吧,我這裏沒事。”
沈晔晨站起身,“這樣也好,我先走了,有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嗯,也好。”
沈晔晨走出病房的門,第一眼,就看見站在走廊上抽煙的男人,白色的煙霧遮住了他的眉眼,沈晔晨皺着眉,看着霍清硯。
對于霍清硯,沈晔晨一直知道,在商界上,是他很強大的競争對手,他遠在美國,就在報紙上看到過他的消息。
他沒想到,這個叫做霍清硯的男人,對顧明珠,也是這般的近。他曾經試探性的問過顧老先生,顧老先生說,這個霍清硯不過是教顧明珠鋼琴的老師而已。
兩人并沒有什麽關系。
但是顧老先生,也并沒有多說什麽。
能讓一個外人,接管這枚龐大的顧氏。
其中關系,定然不淺。
但是他總覺得,這個男人看着明珠的眼神,可并非只是普通的眼神。
這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沈晔晨走到霍清硯面前,兩人的身高相當,目光平齊,他先開口道,“霍總,聽我父親說,你現在負責顧氏的大小事務。”
霍清硯開口,“準确的說,是我和大小姐。”
沈晔晨看着他,唇角帶着笑,但是這一抹笑意,并不達眼底,他伸出手,“我剛剛接手沈氏,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男人彈了彈灰,看着沈晔晨遞過來的那只手,只是淡笑,将煙掐滅了,丢進垃圾桶裏,然後雙手插兜,越過沈晔晨,往前走。
手指碰上門把手的時候,男人輕飄飄的說,“但願吧。”
………………
顧明珠聽見病房門推開的聲音,立刻躺下,翻了個身,将手中的戒指攥緊了。
霍清硯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報紙。
顧明珠本聽着耳邊紙張翻閱的聲音,她本來想躺着不理他的,但是又忍不住,她坐起身,看着霍清硯,“你剛剛對沈晔晨,那是什麽态度啊,他又沒有欠你什麽……”
想起男人剛剛對沈晔晨那個樣子。
顧明珠就覺得很別扭,而且,本來沈晔晨就不知道她對芒果過敏的事情,怎麽能強行的去怪他呢。
霍清硯将報紙合上,淡淡的看着她,“你現在是在怪我?
顧明珠看着男人眼底的冷漠,張了張嘴,慢慢的軟下嗓音……“我沒……”
“既然沒有,那你是什麽意思?”
男人的語調明明是很平淡的說,但是顧明珠卻覺得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應該是她的錯覺吧,她斂下眸。
有些委屈的說,“我又不知道那是混合的果蔬汁,我嘗了一小口,沒有嘗到芒果的味道我才喝的,誰知道……”
“那你就不能問一下侍應生,或者叮囑侍應生不要在裏面添加芒果,你自己都不在意,我問沈晔晨兩句怎麽了,你不高興了?那麻煩你不要半夜給我打電話,以後有什麽事情,不要找我。”
“我……”
顧明珠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怎麽來回答他,似乎所有的話都梗在喉嚨裏,她重新躺下。
霍清硯看着她,目光越漸越深。
報紙的邊緣,被男人捏的發皺。
病房裏,陷入過分的靜谧。
十點半的時候,護士來輸藥。
顧明珠坐起身,讓護士檢查了之後,護士拿出輸液瓶固定好,她眨了眨眼睛,往後縮了一下。
将手背到身後。
對于她的不配合,護士有些為難。
“這位小姐,請你把手伸出來。”
顧明珠倒不是怕打針,她只不過剛剛反應過來,輸這個藥,會不會對……寶寶不好啊,她昨天昏睡找了不知道,現在肯定是不能再打了。
看霍清硯好像都不知道,想必昨天也只是對症下藥,并未做什麽檢查。
她這一段時間,連一些小感冒都不會吃藥的,實在是難受,才去哪一些孕嬰用藥。
護士見她不願意打針,以為她是小女孩害怕打針,溫柔的笑道,“小姐,不要害怕,這個不疼的。”
顧明珠搖了搖,看着護士,“我可不可以,不打針啊,我吃藥可以嗎?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給我開點藥吧。”
她将手伸出來,绾起衣袖,“你看,已經消了,我真的沒事,我不想打針。”
給護士看完,又急忙縮到背後。
“可是小姐,再打一針鞏固一下吧,明天我們就開始吃藥好不好。”
護士有些為難,這時霍清硯走過來,伸手繞道顧明珠的背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顧明珠往後掙,“不要,霍清硯你松開我。”
男人的力氣大,但是也怕傷到她,動作盡可能的方輕,将她緊緊攥成拳的手指展平,然後握住,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背。
顧明珠差點哭出聲,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掰開他的手指。
“霍清硯,霍清硯你松開我,我不要打針,我沒事,我已經好了,你不是說不管我了嗎?誰讓你管了。”
男人薄唇緊抿,倏的擡頭,眸中漆黑深邃,“乖乖輸液。”
顧明珠呼吸一窒,低下頭,喃喃道,“我怕疼,霍清硯,我不要打針,我怕疼。”
“罷了。”男人看着她,一瞬不瞬,然後松開手。
對護士說道,“既然她已經沒事了,看看能不能給她開點藥。”
81、明珠,我是魏央”
三天後,顧明珠出院。
在卧室裏待了一上午,中午,用完了午餐,她陪安嫂在花房了待了一會,替山茶花修剪枝葉。
突然看見花房的角落裏放着兩盆花。
她每隔幾天就要來花房幾次,也沒見多了這兩盆花,她看着那青翠的枝葉,問道,“安嫂,這兩盆是什麽花啊。”
“三小姐,那是杜鵑花。”
花房裏,不乏名貴的花種,但是顧明珠卻沒見誰喜歡杜鵑花的。
她看着安嫂。
安嫂說道,“這是霍先生買來的,看樣子,霍先生挺喜歡杜鵑花的。”
他喜歡杜鵑花。
顧明珠拿出手機來,搜索杜鵑花查了一下,映山紅,但是顧明珠怎麽也想不明白,霍清硯竟然會喜歡杜鵑花。
她将手機放進兜裏,幫安嫂松土,“安嫂,這花,是他什麽時候送來的。”
“大概有三四天了吧。”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霍先生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每天都會來花房。”
顧明珠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半了,她站起身,将手上套着的一次性塑料袋取下來,扔進垃圾桶裏,她今天下午打算去看看陳蕪。
現在就去吧。
剛剛走出花房。
放在牛仔褲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一邊往屋子裏走一邊拿出手機,在看見手機屏幕時,顧明珠剛剛走上樓梯。
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號碼是來自美國的。
但是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顧明珠握着手機,除了顧子業會給她打電話,也沒有別人了,哦,還有爸爸,但是爸爸也是通過顧子業來聯系她,上一次和爸爸通話,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了。
怎麽會有來自美國的陌生號碼打電話給她呢。
顧明珠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放在耳邊。
那邊先是匆匆的腳步聲,然後是嘈雜的人群聲,顧明珠喊了幾聲,那端沉默着,哈有沉重而緊促的呼吸聲。
“喂,請問你是誰……”
“喂,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啊。”
顧明珠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沒有問題啊,難道哦是有人惡作劇嗎?
重新将手機放在耳邊,她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不要惡作劇了,你要是再不出聲,我就挂了。”
‘撲通’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跌倒了一般。
顧明珠皺了一下眉,想要将手機挂斷,但是覺得,這通電話有些詭異,好像向她傳遞着什麽訊息一般,她又忍着,再次說道,“你到底是誰啊,給我打電話也不說話。”
那端,好像有列車啓動的聲音。
顧明珠猜想,莫非是顧子業不小心壓了一下手機,給她撥過來的,應該是這樣吧,她這個手機號,除了親戚朋友,也沒有誰知道的。
在學校裏留的手機號,都是另一個。
剛想将手機挂斷。
那端,傳來一道細細弱弱的嗓音,吐字有些不清晰,“明…珠……明珠是我……”
顧明珠瞳仁一顫,手機從無力的手中落了下來,落在樓梯鋪着的灰色羊毛地毯上,手機黑了一下屏幕,又亮起了。
那道女子的聲音,“明珠,你在聽嗎?是我……”
顧明珠快速的反應過來,壓住心底的激動,指尖顫抖的拾起手機,連忙放在耳邊,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阿……阿姐……”
她快速的問道,“阿姐你現在在哪,你怎麽了,你快告訴我啊,我剛剛聽見有聲音,你現在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她問的速度又快又急切,心裏也亂成了一團。
“明珠,阿姐回不去啊,怎麽辦,他馬上就要找到我了,我……”
就在這時,手機挂斷了。
顧明珠焦急的撥了一變又一邊,那端顯示關機了。
顧明珠握緊了手機,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麽辦,阿姐,阿姐給她撥的電話,阿姐現在一定出現了什麽事情。
誰馬上就要找到她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匆忙跑下樓梯,緊緊握着手機,連大衣都沒有來得及穿,在外面攔下一輛出租,對司機師父說,“去顧氏。”
她要去找霍清硯。
一路上,她覺得漫長而焦急。
下了車,她出來的匆忙,身上并沒有帶錢,她招手,讓門衛來幫她付了車前,然後下了車,大步走進大廳。
前臺小姐看見她,恭敬的喊道,“三小姐。”
顧明珠沒有時間理會,大步走進專用電梯,電梯合上,她看着電梯上,描繪着金色的郁金香花紋,突然之間,內心平靜下來。
一直到電梯的門打開,顧明珠走出去。
腳步去猶豫了。
她站在走廊上,手指緊緊的握着手機,手心裏出了一層細汗,若是有人現在輕輕的拍一下她的肩膀,會發現,她的肩膀都在輕輕的顫抖。
若是現在告訴霍清硯,想必,這個男人會立刻下一秒就去機場買去美國的機票。
她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心裏是真的擔心魏央會出事情,可是……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高跟鞋的聲音,顧明珠擡起頭,慢慢轉身……
顧時好從霍清硯的辦公室裏走出來,穿着一身淡藍色的女士西裝,收腰的款式,看起來幹練而優雅。
她看着顧明珠,先是皺了眉,然後展平,問道,“你怎麽來了。”
顧明珠看着她,朝她的方向坐過來,身上帶着長居高位的壓迫氣勢,讓顧明珠不由得頂道,“我怎麽不能來了。”
她微微的笑了一下,“還是你覺得,顧氏是你的不成?”
說完,就越過她,往前走。
顧時好看着她的背影,“我建議你現在不要進去。”
“你的建議,你自己留着吧。”
顧明珠本來是不想跟顧時好頂嘴的,但是她覺得顧時好一再她面前就表現出一副高傲的樣子,讓她不由的就有些反感。
她的手指剛剛碰到辦公室門把手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訓斥的聲音,顧明珠系這才想到顧時好剛剛建議她不要進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當即也想在外面等一會的,畢竟,這樣進去不大好。
但是手指已經先一步反應,推開了門。
地面上,是散落的紙張,還有瓷器的碎片——
顧明珠看着辦公室裏面的情形。
顧老先生坐在辦公椅上,面色不悅,剛要訓斥的話,在看見顧明珠進來之後也咽下了,顧明珠走到霍清硯身邊,看着他冰冷的瞳仁,還有唇角上旁邊的披上,一道擦傷,她有些心疼。
顧不得什麽,急忙跑到顧老先生身後……攔住顧老先生。
“爺爺,怎麽了,這麽生氣。”
她将手落在顧老先生的肩膀上,揉着,“爺爺,不要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顧老先生看見顧明珠,面色緩了一下,輕輕的拍了拍顧明珠的手指,“你來做什麽,不好好在家裏,跑到這裏來。”
顧明珠抿了抿出,偷偷的擡眸看了一眼霍清硯,發現後者的視線一直落在地面上,她才移開視線說道,“我在家裏閑着無聊,就來了,顧氏是我們家的,我來看看怎麽了。”
“好,來吧。”
顧老先生嘆了一聲,看着霍清硯,聲音冷了下去,“這件事情,你想把發解決,沈家和我們顧家是世交,而且馬上還是親戚,我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是在這裏,休怪我不顧情面。”
男人淡淡的勾唇一笑,“沈氏的鑽石切割技術不到位,在海城,擁有最專業的鑽石切割技術的是唐華集團,既然顧老先生想用沈氏,那麽,我照做就是。”
男人話鋒一轉,“但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