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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1)

男人皺了眉。

“飛往美國紐約的旅客您好,您乘坐的CAxxx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随身物品………”

廣播響了起來,男人往前走着,将手機放進了口袋裏,手機一直震動着,他想了想,拿出來,接聽了放在耳邊。

“有什麽事?”

那端說的什麽,他一句話都沒有聽到,只是聽見沙沙的聲音——

他皺了眉,當即停下腳步,“顧明珠?你說話?”

顧明珠握緊了手機,“霍清硯,霍清硯,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霍清硯,我好冷啊……”她一邊說着,一邊用手重重的拍打着門。

無力的滑下。

她聽不到手機那端的聲音,這裏的信號這麽差,她剛剛心裏還在高興,電話竟然撥出去了,他也接通了…

“霍清硯………霍清硯……你在哪啊…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現在一定在美國了吧,冰冷再次侵蝕了她,顧明珠手指幾乎要僵硬了,手機也落在了地面上,她看着手機屏幕黑了一下,然後又亮了起來。

依然顯示的通話狀态。

她起手機,挂斷了通話,試着編輯了一條短信,但是這條短信,怎麽也發不出去了……

她靠着冰冷的門,緊緊的環抱住自己。

這裏應該是酒店的冰庫,空氣裏帶着厚重的海鮮的味道,一排一排高大的貨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秦織沒有等到自己,來尋她。

在這一刻,她心裏才清楚,自己有多麽想要見到他。

喃喃的念着。

霍清硯,霍清硯。

……………

霍清硯握着手機,一分三十多秒的通話,他一句話都沒有聽見,飛機馬上要起飛了,他看了一眼腕表,然後指尖點了一下手機,給顧明珠撥了一個電話。

撥不通。

他将手機放進口袋裏,往前走。

這只不過是她的惡作劇罷了。

……………

秦織在酒店門口等着。

等了十多分鐘都沒有等到顧明珠。

她往酒店裏面看了看,不是說去洗手間嗎?怎麽去了這麽久,她從包包裏拿出手機,撥着顧明珠的手機,撥了一遍又一遍,打不通。

她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打開洗手間的門,裏面根本就沒有人。

洗手間到酒店門口,不過兩三分鐘的距離,她既然已經離開洗手間了,又去了哪裏,明珠不是那種,不打招呼就走的人。

她焦急的找着。

拉過一個侍應生,找出手機裏的照片詢問,“你有沒有看見過這個女子?”

侍應生搖了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說道,“好像見過,因為這件小姐穿着的禮服很好看,我多看了一眼,不過這位小姐好像是喝醉了,被兩位朋友給扶着走的。”

喝醉了。

秦織瞪大眼睛,就這麽幾分鐘的時候,怎麽會喝醉了。

明珠肯定是出事了。

怎麽辦啊。

她拿出手機,翻着通訊錄裏面的的電話號碼,想跟沈晔晨打個電話,但是她沒有存沈晔晨的手機號碼,指尖翻到霍清硯的電話號碼。

她沒有猶豫,立刻撥過去。

接通之後,她的聲音又急又慌,“喂,霍清硯,我是秦織。”

那端,霍清硯皺了眉,聲線冷淡,“有什麽事嗎?”

“明珠不見了……怎麽辦啊,我不知道去哪找她,她被人帶走了,我找不到她了,我怕她出事——”

男人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們在哪?”

…………

霍清硯趕來酒店,速度快的讓秦織有些不敢相信,她看見霍清硯的身影之後,急忙趕過去,有些慌,“我和明珠在門口等車,明珠說她的一只唇蜜落在洗手間裏了,她過去拿,但是現在也不知道,我剛剛問了侍應生,侍應生說她被兩個朋友扶着走的,好像喝醉了,就這麽幾分鐘的時候,明珠怎麽可能喝醉了,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秦織抓了男人的衣袖,嗓音顫着,“你說,明珠會不會出事。”

“閉嘴!!”

被男人吼了一下,秦織渾身一顫,吓得她松開了手。

霍清硯看着她,面色陰沉,一把掐住了秦織的手腕,“她的性格,一向不喜歡這種聚會,你陪她一起來,不知道好好的看着她嗎?”

秦織低着頭,忍着手腕上的疼,“我哪能想到,她只不過去趟洗手間……就幾分鐘的事情……”

霍清硯甩開她的手,大步往前走,随手攔下一個走廊上的侍應生,“帶我去看監控。”看着侍應生愣了一下,男人厲聲道,“快一點。”

這股焦急,是從內心深處蔓延出來的。

他自己也無法控制,聽到她出事,就迅速的趕過來,幾乎完全不受控制了一般,監控室裏,秦織瞪大眼睛看見屏幕裏出現的那幾道身影。

顧明珠明顯的昏迷了,被兩個女生扶着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趙茹沁。

秦織指着監控屏幕,“是她,好啊,趙茹沁,看我怎麽收拾她,今天我和明珠是來給她過生日聚會的,沒想到她心思竟然這麽歹毒。”

男人眯了眯眼睛,“趙茹沁?”

94、“我看了,又能怎麽了,顧三小姐還在乎這個。”

“誰讓你給我換衣服的。”

她低着頭,臉頰通紅。

男人似乎嗤笑了一聲,“我看了,又能怎麽了,顧三小姐還在乎這個。”

“我怎麽就不能在乎了。”顧明珠抿着唇,目光緊緊的盯着他。

“勾引我的時候,怎麽不想着在乎這個?”男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嗓音壓下來。

顧明珠閉上眼睛,手指緊緊的攥着,她很緊張,但是男人只是湊近了她說了一句話,身影就起開了。

她睜開眼睛,小聲的抱怨,“那你也不能把我衣服給扔了呀,,那是秦織的衣服,,她才穿了一次,就給我傳來,你就這麽給扔了呀。”

霍清硯皺着眉,原來是秦織的衣服,他就在想,她什麽時候會有那種後背镂空的衣服,直起身,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裏,“你們女孩子之間可以親密的穿同一件衣服,那麽,為什麽遇見什麽事情要分開,拿東西不能一起嗎?”

“這喝拿東西有什麽關系,我也不知道趙茹沁的心思這麽壞……我明明……沒有得罪過她的……”

趙茹沁。

聽到顧明珠提起這三個字,男人的唇角冰冷的勾起半分,他低眸看着她,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伸手覆上了女孩精致額頭。

手心裏的溫度有些高。

他皺了皺眉,“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吃完了飯,吃點藥,然後休息一會,晚點你要是好一點了,就回顧家吧。”

顧明珠見他要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霍清硯,你……為什麽回來救我,你不是…去了紐約嗎?”

“我昨天上午有事,航班改簽了,晚上正要走的時候,你給我打了電話。然後秦織給我打了電話,我明天就走,顧三小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男人側過臉,對着她淺笑,但是眼底毫無笑意。

顧明珠松了手,安靜的躺在被子裏。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她還以為,為了她,他會多待幾天呢,原來,明天就要走啊。

顧明珠躺在床上,因為發燒的緣故,沒有什麽胃口,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男人暗處退燒藥來給她,她本來不想吃的。

她不能随便的吃藥的。

她一直在擔心着昨天被關在冷庫裏,會不會對寶寶有影響,但是今天除了有些發燒之外,并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她也放心了一下,準備明天退燒了,就偷偷去醫院檢查一下。

将藥放在手心裏,“我現在有些困,想睡了,等會再吃好不好。”

“吃完再睡。”

“哦。”沒有辦法,顧明珠将藥放進嘴裏,喝了一口水,然後躺下。

95、“你難道打算讓我一直穿着你的衣服嗎?我的衣服呢?”

聽見關門的聲音響起。

顧明珠掀開被子下了床,拿出紙巾将藥吐出來包好,扔進垃圾簍裏。

……………

晚飯的時候,顧明珠醒過來。

擡手摸了一下額頭,燙的比今天上午還要厲害了,她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掀開被子下了床,她按下燈的開關,卧室裏瞬間明亮起來。

因為發燒的原因,她感到有些口渴,喝了一杯水之後還想喝,但是水壺裏沒有水了,她握着水杯走出卧室。

步伐有些虛,她扶着樓梯扶手。

剛剛下了一層樓,就聞到空氣裏有淡淡的飯香,她現在真的有些餓了,雖然胃口不好,但是真的是想要吃一點東西。

“你做了什麽呀,霍清……”

話還沒有說話,顧明珠眼睫顫了顫,看着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一道英俊的身影,她沒有想到榮錦延竟然在這裏,馬上察覺自己現在身上穿的男人的襯衣,急忙往後縮了一下。

榮錦延正在跟霍清硯聊天,聞言,擡起頭,目光只是晃了一下,急忙側過臉,他可不敢在多看一眼了,他怕被霍清硯目光剜死。

果然,下一秒,身邊的男人站起身。

大步往樓上走。

霍清硯看着她,穿着黑色的襯衣,領口因為睡覺剛剛醒的緣故,蹭開了兩顆,原本男人解了兩顆衣扣只是剛剛好,衣服穿到女孩的身上,格外的寬松,胸前開了兩顆衣扣,露出裏面白色細膩的皮膚,襯衣也有一些褶皺,露出白皙光潔的腿。

她像是犯了錯一般,低着頭,發絲微微的淩亂,有幾縷落在她白皙的臉上。

看起來,格外的嬌媚,還有一絲…禁忌…

男人抿着唇,一言不發,将她抱起來大步走上臺階,一腳踢開卧室的門,将她半放半扔在床上。

顧明珠看着他,冷冰冰的臉,“你生什麽氣啊,我又不知道,榮錦延在。”

她将手中進我的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我只是渴了,想喝水。”

男人眯起眸,“渴了不會喊我嗎?穿成這個樣子下去?顧三小姐,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穿成那樣啊?還不是你給我穿的,我就是故意的怎麽了,榮錦延長的帥,看一眼也不吃虧啊。”

顧明珠雖然是顧家的三小姐,被顧老先生自小捧在手心裏。

但是她的性格,從來不是那種驕奢嚣張的,她大部分都偏安靜,屬于名門娟秀的書香女子,只有遇見霍清硯,她才會像這個樣子,像團火焰一樣,因為這樣,他才不會一直冷冰冰的,像是沒有表情一般。

看着男人臉上面露不悅,顧明珠彎起笑容,“你難道打算讓我一直穿着你的衣服嗎?我的衣服呢?”

96、沒想到霍先生有這種特殊的嗜好啊……

顧明珠笑着,“沒想到霍先生有這總嗜好,喜歡讓女孩穿他的襯衣,既然霍先生喜歡,那我就滿足你咯,你讓我穿着,那我就穿着呗。”

“明天我給你去買。”

“我不要,你這件襯衣我已經穿了一天了,我想換衣服,你讓我待在這裏,也不讓我回顧家,總得給我幾件……衣服吧。”

其實顧明珠想說內衣來着,沒好意思開口,臉頰發紅,慢慢的低下頭。

霍清硯其實并不是不想送她回顧家,只是怕按照她這個性格,将她丢在顧家自己去機場,肯定又要鬧騰了,反倒是不如等她身體好點,明天燒退了,在将她送回顧家。

“衣櫥裏有的是衣服!”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霍清硯這個意思是,衣櫥裏,他的衣服她随便穿嗎?可是……她總不能一直穿男人的襯衣吧。。

男人的視線落在女孩精致的臉頰上,伸手似乎想要覆在她的頭上,顧明珠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男人的手還是覆了上來。

帶着溫潤的涼。

讓顧明珠覺得很舒服,不由得,想要往前蹭一蹭。

“怎麽還這麽燙?”霍清硯察覺到手心的溫度有些高了,目光深沉如淵,盯着她的臉,看着她臉頰上,不正常的嫣紅。

顧明珠小聲的嘟哝,有些心虛,“哪裏有退燒這麽快的,再說了,我吃了退燒藥了……”

“嗯。”霍清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大步走出去。

顧明珠只覺得眼前帶着男人氣息的風,刮過鼻尖,覆在她額頭的那一只溫涼的手,也離開了,她擡起頭的時候,只看見男人離開的背影。

她張了張嘴。

不過兩分鐘,男人再次走進卧室。

手裏端着一個餐盤,上面除了放着晚餐之外,還放着一貼退燒貼,将退燒貼,貼在顧明珠的額頭上,“這樣可能會舒服點。”

額頭涼涼的,顧明珠也覺得舒服了不少。

她開口問道,“爺爺知道嗎?”

她本意是不想告訴爺爺的,怕爺爺擔心,而且爺爺這麽寵她,要是告訴了爺爺,趙茹沁把她關在冷庫裏,爺爺肯定會把趙氏拉入黑名單的。

她并不想在商業上左右爺爺。

雖然那個趙茹沁,她現在是真的讨厭,恨不得把她丢到冷庫了關上一晚上。

霍清硯的手裏端着一碗粥,用勺子攪了攪,聞言,“沒有,我還沒有告訴老先生。”

“那就暫時不要告訴爺爺了。”

免得爺爺擔心。

男人點了下頭。

顧明珠從男人的手裏接過粥碗,覺得有些燙了,就将這碗粥放在了床頭櫃上,“等着,晾涼了之後,我在喝吧,太燙了。”

霍清硯在顧家生活了6年,這6年,即使他不喜歡她,也并不想去了解她的事情,但是也足夠了解她的生活習慣。

她說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97、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但是她輕易不說喜歡,比如說,她看中了一對耳釘,明明很喜歡,但她并不會說喜歡或者什麽的,她只會說,‘她想要’

但是如果這對耳釘被別人買去了,她就不在想什麽了。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的東西,要得到,如果得不到,便不會要了,把感情壓在心裏面。

霍清硯對于她,足夠的了解。

就像現在,她說她想等着粥放涼一會兒在喝,但是等粥涼了,她一定不會喝,要麽忘了,要麽休息了。

男人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顧明珠的唇角彎起,似乎心裏想的就是這般。

喝了一口,她抿着唇,眉毛皺起了,吐了吐舌頭。

真的有些燙啊。

看着她的動作,第二口的時候,霍清硯特地,吹了一下,才遞給她,顧明珠将整碗粥喝了幹淨,男人抽出紙巾擦了擦她的唇角。

然後站起身離開。

顧明珠縮在被子裏,怎麽這麽快就走了啊,躺下了她才想起來,從醒來到現在,也沒有聯系秦織,但是她找了一圈,都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包包。

她想跑下去問問他,但是又想到榮錦延可能也在,自己穿成這樣,怎麽能下去呢。

想到他剛剛說生氣。

沒辦法,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

霍清硯坐在沙發上,手裏點燃着一根煙。

男人彈了彈煙灰,似乎漫不經心的問,“還有事嗎?”

榮錦延俊美的臉上,明顯一個怔愣的表情,怎麽了這是,他不就是看了顧三小姐的腿,老霍這就是要趕他走啊。

“不是,硯哥,你這……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你也知道,我一看見是顧三小姐,我就立刻閉上了眼睛。”

他哪裏知道,顧三小姐……穿着霍清硯的襯衣,就這麽在別墅裏呢。

想着,榮錦延看着霍清硯,啧啧了兩聲,“想不到啊,你美國也不去了嗎?把顧三小姐帶到這裏來了,你們兩個這是………”

“不要想這些不該想的,你剛剛說沒有看到什麽,那麽你怎麽看見她是顧明珠的。”霍清硯說着,嗓音低沉,榮錦延聽着這個言外之意,還是怪他………看見了………

“我确實看見了一點點………”榮錦延索性大方的承認了,不怕死的說道,“顧三小姐的那雙腿,挺漂亮的啊……”

男人聞言,抽煙的手指頓了一下,淡白色的煙霧遮住了男人臉上的情緒,他看着榮錦延,将煙掐了,嗓音似乎帶着輕笑,還是寒冽“怎麽,需要我給你和顧明珠牽一條紅線嗎?”

98、是他的私有物,他可以不喜歡,但是一旦這件私有物不見了—

榮錦延哪裏敢點頭。

但是看着霍清硯這副樣子,他眯了眯眼睛,像貓一樣優雅的微笑,“好啊,反正我對顧三小姐,一直挺有好感的,交往交往試試,也不錯。”

說完,榮錦延雙頭墊在腦後,惬意的往後仰着。

霍清硯不緩不慢的吸了一口煙,突出淡白色的煙圈,将煙撚滅在煙灰缸裏,手指交疊在一起,嗓音帶着被煙草熏染的沙啞,聽不出語調浮動。

“既然如此,我給你個機會,明天早上送她回顧家。”

榮錦延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着真的?”

男人‘呵’了一聲,“怎麽,給你創造機會,你不要嗎?榮大律師,你若是覺得自己能招惹的起顧明珠你盡管去,若是覺得不可以,盡早不要有什麽不該的想法。”

榮錦延倒不是不敢招惹顧明珠,他主要是怕招惹了霍清硯啊……而且,霍清硯剛剛的話,明顯的就像是變相的威脅他。

霍清硯這一雙眼睛,真的是如同幽谷深潭一樣,一點半點的感情都沒有,提到顧明珠好像就是在提到空氣一樣,怎麽完全沒有了剛剛……那股沖上樓梯緊張的樣子了……

還帶顧明珠來這裏。

他私下的産業不少,并非簡簡單單的顧氏的執行總裁這麽簡單的職位,這棟別墅,是他的産業之一。

除了榮錦延和他,再也沒有第三個知道這裏了。

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告訴給了顧明珠,還将顧明珠帶到這裏。

霍清硯雖然不喜歡顧明珠,但是在顧明珠身上,有太多反常的舉動了……

讓榮錦延不得不覺得,他對顧明珠,其實是有一種特殊的情感,這種情感就像是,一直放在自己身邊的一件珍貴的物品,是他的私有物,他可以不喜歡,但是一旦這件私有物不見了,他會不舒服。

榮錦延‘啧啧’了兩聲,故作舒服的答應着,“好啊,明早我送她去顧家,畢竟我長的也是百裏挑一的英俊潇灑,顧三小姐說不定和我相處一會兒,會發現我身上不少的優點~你說,我明早幾點來接她啊。”

“随意。”男人站起身,丢下了兩個字往樓上走,臉色一片陰沉,走了幾層樓梯,霍清硯側過臉,淡聲說道,“你可以走了,我就不送了。”

榮錦延摸了摸鼻子,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生氣了呀,擡起茶色的眼眸,看着霍清硯消失在樓梯上。

榮錦延原本嬉皮笑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來,顧明珠在他心底的分量,遠遠比他想的要重得多了。

或許,連霍清硯自己也沒有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将顧明珠着三個字,慢慢的收在了心裏,但是可能未到深處,所以,并沒有什麽感覺。

可是顧明珠,畢竟是顧家的人…

…………

夜深了。

別墅裏開着橘黃色溫暖的燈光。

男人卧室的門打開,他原本居住的卧室讓給了顧明珠,因為鮮少來這裏,側卧還沒有整理,所以居住在書房。

他推開了房門。

走到床邊,将燈關滅了半盞,她怕黑,所以夜裏的時候,即使睡着,也要将燈光開的大亮,調好時間,等到她睡得深了,光線才慢慢的減弱。

他這間卧室裏,沒有安裝燈光系統,光線明亮如晝。

她睡得似乎不安穩,臉頰,脖頸間都是汗,男人從醫藥箱裏拿出一貼退燒貼,将她額間的退燒貼換了下來。

額頭的溫度降了不少,出一出汗,想必明天就好多了。

女孩睡得不安穩,似乎因為出汗的原因,漆黑的發絲黏在臉頰上,一張臉白淨自然,臉頰依然透着淡淡的紅暈。

霍清硯本來想回側卧的,但是看見她睡的這般不舒服,往前走了幾步,又折身走到盥洗室,絞了一條毛巾,這才走到床邊。

幫她擦拭臉頰上的汗珠時,聽到她在夢呓低喃。

他微微的往前俯了俯身。

女孩幹澀蒼白的唇瓣阖動,聲音小如蚊音。

“霍清硯……霍…清…”

………………

第二天早上,顧明珠醒來,她坐起了身,擡手摸了摸額頭,好像好了不少。

燒的不厲害,但是還是有些低燒。

她覺得自己身上的這一身衣服被汗浸濕了,難受的黏在背上,下了床,走進盥洗室簡單的洗了一個澡,從男人的衣櫥裏翻找這衣服……

目光突然落在,放在沙發上的一件包裝精致的禮盒。

顧明珠走過去,眼睛眨了眨,心裏想這應該是霍清硯送給她的,昨天還沒有呢,他答應今天給她買衣服的。

哼,誰讓他把織織的衣服給扔了。

她還沒有跟織織說呢。

打開禮盒,裏面躺着一件手工縫制的紫色毛呢長裙,領口是旗袍的設計,很淑女,完美的和下身的百褶裙相配合。

在盒子下面,還有一身……

顧明珠有些臉紅,将內衣拿起來,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尺寸……

………………

換好衣服,顧明珠走下樓梯,語調歡快的哼着歌,不知道他在不在客廳,或者在廚房,現在不是早飯的時間嗎?

下了樓梯,她正要準備往廚房的方向走,顧明珠就看見坐在上沙發上的男人,英俊的面容透露着不悅。

她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唇角的笑容慢慢的收斂,一步一步的走過去,“霍清硯……你怎麽了?”

霍清硯擡起頭看着她,笑容淺薄,“顧明珠,你覺得跟我耍這些幼稚的把戲,有意思嗎?”他語調換了一下,“還是說,你覺得我就應該這樣被你戲耍!”

“你再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99、能不能幸福,開心,不是旁觀者說的清的。

霍清硯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樓上走,顧明珠跟在身後,男人上樓梯的步伐很大,她險些跟不上。

“你慢點,喂……霍清硯……”

男人的力氣很大,顧明珠小聲的嘟囔了一聲,“你要幹什麽,大早上的生什麽氣……”

男人一腳踢開卧室的門,将她拽到垃圾桶旁邊,像是厭惡一般猛地松開了手,冷嗤了一聲,“我想幹什麽?我就應該這樣被你戲耍嗎?你覺得我很閑?”

顧明珠盯着垃圾桶,眨了眨眼睛,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啊,心裏有些懊惱,她昨晚上就應該将藥片丢進馬桶裏的,而不是随便丢進垃圾簍裏。

她低着頭,沒出聲。

霍清硯站在門口,“不要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把戲來耍我,你別說不吃藥,就算你現在被人關在冷庫裏我也不會去了,你顧三小姐有大把的保镖,大把的富家公子哥願意去救你,哦對了,你還有未婚夫,以後有什麽事情,不要跟我打電話,就算打,我不會理的,吃完了早飯,從這裏離開。”

說完,霍清硯走出她的視線。

顧明珠蹲在地上,雙手托着腮,他肯定是誤會她了,以為她打算用生病發燒來拖住他,不想讓他去找阿姐。

心裏肯定又把她定義為,自私,心腸狹隘,有心機。

慢吞吞的下了樓,顧明珠走進餐廳,發現別墅裏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她嘆了一聲,心裏有些失落。

吃完了早飯,顧明珠将餐廳收拾了一下,然後上了樓,經過男人書房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輕輕的推開門走進去。

書房裏入目的一排排書架,他真的很喜歡看書啊,顧明珠走過去,随後拿出一本看着,是一本散文詩,上面很多他都做了标注。

她描過他的字,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字跡。

顧明珠拿着書,坐在男人的轉椅上,看着,看到一句自己喜歡的句子,顧明珠想要摘抄下來,又看了一眼書名,等會出去的時候,去書店把這本書買來。

桌面上幹淨整潔,只有幾分文件,還有一些裝飾品。

她拉開抽屜,想要找出紙筆。

目光落在一張照片上,應該是他的家人吧,一大家子人,幾十口人,站成幾排照的照片。

像是浸染着歲月長流的一張照片,她想在上面尋找着霍清硯的身影,目光落在前面一排排小孩子的臉上,終于找到了他。

模樣和神情一樣,大約十來歲的樣子,懷中抱着一個小女孩,應該是陳蕪。

顧明珠将照片拿起來,仔細的看着他小的時候,她覺得,眼熟,好像小時候,看見過他一樣。

将照片放進男人的抽屜裏,顧明珠打算繼續把這本書看完。

聽見窗外傳來車輛引擎的聲音。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駛進來,以為是他,她匆匆的跑下樓梯,走出屋子,看着榮錦延從車裏走出來,面上的喜悅也凝止了。

“你怎麽來了。”

榮錦延看着女孩本來臉上一臉的高興,一見到他立刻就消失了,這個表情太過明顯,再加上她語氣裏的抱怨,讓他想要忽視都難。

咳嗽了兩聲,“顧三小姐,我來接你回去。”

顧明珠上了車,随口問道,“霍清硯呢,他去公司了嗎?”

榮錦延在思考怎麽回答她這個問題,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在機場。”

“哦。”

她早該猜到的。

“那你們,查到阿姐和我二哥居住的地方了嗎?”

“查到了。”

顧明珠低垂着眸,“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暫時還沒有。”

下一個路口就是顧家所在,榮錦延将車子停在路邊,似乎是好奇的問道,“顧小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顧明珠揚起臉來。

榮錦延側過臉,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坐在旁邊,有些悶悶不樂的女孩,問道,“你為什麽,會告訴清硯,魏央在紐約,和你二哥在一起?”

他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女孩,若是之前,他只是把她當做一個喜歡清硯的富家小姑娘,為了阻止清硯和她大姐訂婚,不惜毀壞自己的名譽。

這樣喜歡霍清硯的一個女孩,瘋了一般,竟然會告訴霍清硯,他心上人所在的地方。

這不是很矛盾嗎?

她難道就不知道,一旦告訴霍清硯魏央在哪,可能是就失去他了嗎?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告訴他。

顧明珠吸了吸鼻子,目光看着前面。

嗓音輕柔。

“我就算不告訴他,他也會自己查到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希望,阿姐能幸福,也希望,他過得好,我要訂婚了,也會過得很好,所有人,就像是最初的樣子,都開心,不是很好嗎?”

榮錦延發現,她是個很簡單的女孩,有時候固執,蠻不講理,但是心思卻是很簡單的,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但願吧。”

能不能幸福,開心,不是旁觀者說的清的。

就像是霍清硯和魏央,他的心裏全是魏央,但是榮錦延總是覺得,他和魏央之間的感情,少了什麽。

但是好像在顧明珠這裏找到了。

100、 她從來不知道,會有人将‘輕薄’兩個字冠到他的頭上。

顧明珠回到家裏,給手機充上電,吃了一點藥,覺得有些困倦,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醒來的時候,她看了一下時間,上午十一點左右。

睡了一個多小時。

她也清醒了不少,拿出手機,開了機,上面十多條秦織打來的電話,她剛剛回來太累了,手機關機了也沒有打開,差點都忘了。

急忙給秦織回了一個電話。

剛剛接通,秦織擔憂的嗓音傳過來,“明珠,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找不到你差點吓死我了,幸好霍清硯來了,當時霍清硯的臉色可吓人了,抓住我的手的時候,我都害怕他會把我手給掐斷了……你說,他平時斯斯文文的一個人,生起氣來的時候,還真的……”

他生氣了嗎?

顧明珠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就是那種一句話都不說,多一個眼神都不會理她的那種,她也快習慣了,‘哦’了一聲,只是有些意外,他會因為自己的事情生氣。

“對了,我聽說,趙茹沁今天早上被人在冷庫裏發現的,聽說,凍得半死,現在在醫院裏躺着呢。”

顧明珠有些意外,“織織,你剛剛說什麽,趙茹沁今早在冷庫了發現的?”

“對啊,被丢到冷庫了一整晚,不過溫度調低了,她也沒多大的事,頂多重感冒,不過很丢人啊,明明才過了生日,整個酒店都知道才過了趙大小姐的生日一天,結果呢,早上就被酒店倉庫的管理員發現躺在冷庫裏,全酒店都知道了。”秦織感嘆,“真的是有些大快人心啊,誰讓她這麽對你的,活該,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真應該好好謝謝他。!”

顧明珠也有些驚訝,誰做的呀。

不過聽到趙茹沁被關在冷庫裏一晚上,她并沒有多麽高興,她自小家風極正,心思軟,當時很生氣,很不喜歡趙茹沁,但是現在過去了。

她也就沒再想提起這件事情。

和秦織聊了一會,安嫂前來敲門,“小姐,午餐好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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