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2)
,我知道了。”
顧明珠握着手機,“織織,我不跟你聊了,等會發消息吧,我要下去吃飯了。”
“嗯,你去吃飯吧,我讓我媽媽做點巧克力,下去給你送過去。”
“好,拜拜。”
顧明珠下了樓,徑直走到餐廳。
顧老先生已經坐在餐桌前,見她來了,問道,“明珠啊,你這兩天晚上去哪了?電話也不知道回一個,還是人家秦織來打電話過來說你在她那睡着了。”
“爺爺,是這樣的,那天不是趙家小姐的生日,我和秦織去給她過生日的,晚上喝了多了,就在秦織家休息了,昨天是逛街逛累了,一回到她家裏躺下,就困得不行。”
“你這個丫頭啊,也虧得有秦織這個朋友。”
顧明珠笑了笑,站起身,接過安嫂遞來的勺子,替顧老先生舀了一碗粥,顧家有一日三餐都喝粥的習慣,養氣益神。
“明珠,沒事閑着,多去沈家走動一下,畢竟,咱們兩家的親事是定下來了,多去你沈叔叔家裏走走。”
顧明珠低頭捧着碗喝粥,悶悶的應了一聲。
吃完了飯,顧老先生上了樓休息。
顧明珠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書,透過玻璃,看着安嫂走進了花房,她也坐起來身,走出屋子,進了花房。
“安嫂,你在忙什麽呢。”
安嫂說道,“唉,也不知道怎麽養這兩株花,霍先生珍惜的緊,但是這杜鵑花也不嬌貴,但是偏偏的葉子都枯萎了,唉,我買了兩本關于花卉養殖的書,按照上面說的來養的,怎麽不管用啊。”
顧明珠低頭,看着已經慢慢泛黃的花葉,聲音喃喃,“他很喜歡杜鵑花嗎?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應該是很喜歡的,我跟霍先生聊過,霍先生還說,想把相思苑前面的地方給空出來,都種上杜鵑花,說到了花季,開起來,一定能好看。”
顧明珠唇角微微的笑,“是啊,開起來,一片火紅,想必一定好看極了。”
………………
三月底的時光,春意使然,往往使人困倦。
顧明珠明明上午剛剛休息了,可能因為感冒的原因,下午在花房裏待了沒多久,曬了會陽光,又有些困了。
她站起身,走出花房,想回到卧室,就聽見傭人匆匆的腳步聲,還有管家一臉凝沉的樣子,她走上前,“怎麽回事。”
管家看着顧明珠,“小姐,趙家來人了,一直在客廳鬧騰,說……”
顧明珠間管家面色不定,心裏有些焦急,“趙家來人了?那個趙家?來我們家做什麽?管家爺爺,你快說啊,到底什麽事情。”
随即想到趙茹沁。
“趙先生說,霍先生輕薄了趙小姐,來讨個說法……”
顧明珠‘噗嗤’一聲笑了,“輕薄?”
她從來不知道,會有人将‘輕薄’兩個字冠到他的頭上。
趙茹沁将她關在冷庫裏的事情她本來都打算不追究了,沒想到這個趙家還真是…給自己加戲呢………
霍清硯會去輕薄趙茹沁?
顧明珠仿佛聽見了笑話。
她雙手環胸,走進屋子裏,顧老先生坐在沙發上,雙手撐在拐杖上,滿臉的威嚴,趙奇明坐在沙發另一側。
開口說道,“我女兒,今早上衣衫不整的被發現……昨晚上将我女兒打暈帶到冰庫裏的人,就是你們顧氏的總裁霍清硯,這件事情,顧老先生不能仗着德高望重,就故意包庇吧。”
101、“既然不走,又哭什麽?舍不得?”(6000+)
顧明珠大步走過去,“趙先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吧。”
她看着趙奇明,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下,看着顧老先生,“爺爺,你也知道霍清硯的脾氣秉性,像他那種人,怎麽會欺負趙家小姐呢,這中間一定是有誤會。”
顧老先生沉思,繼而看向趙奇明,“令千金的事情,我今早也聽說了,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不過,如果真的是霍清硯做的,我們顧家絕對不會包庇偏袒的。”
趙奇明面色不悅,“這是我女兒親口說的,那還有假,一個清清白白女孩子被霍清硯打暈輕薄了,然後丢進冰庫裏,現在還在醫院裏面躺着呢……你們顧家就是這麽,仗勢欺人嗎?”
顧明珠站起身,眉心微擰,爺爺年紀大了,顧明珠不願意讓爺爺擔憂生氣,她拍了拍爺爺的手,“爺爺,讓管家扶你上去休息吧,您每天都要睡午覺的,要不然一下午都沒有精神的……”
“出了這麽一檔子的事情,我還怎麽睡得着。!”
“爺爺……”
屋子外面,傳來車輛引擎的聲音。
安嫂的聲音響起,“大小姐,你回來了。”
片刻之後,顧時好走進屋裏,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她看了一下客廳裏的情況,走到顧老先生身邊,恭敬的喊道,“爺爺……”
她來家裏本來打算找爺爺商量一下關于這份合同的事情,沒想到,這屋子裏面還有外人。
顧時好的目光落在趙奇明的身上,今早上,她隐約的也聽到了,趙奇明的女兒,趙茹沁的事情,不過,他來顧家做什麽。
“趙先生,來這裏是有什麽事?”
趙奇明還沒有開口,顧明珠便生生的打斷,喊了一聲,“勞叔,你扶着爺爺上樓休息吧,這裏不是有大姐嗎?大姐現在是顧家的當家人,既然大姐回來了,讓大姐處理吧。”
顧時好雖然不明白是什麽事情,但是她一向知道顧老先生午休的習慣,連忙勸道,“是啊,爺爺,你上去休息吧,我來處理就好。”
“也好,時好,你跟趙先生好好聊聊。”
顧時好微笑,“我知道了,爺爺。”
………………
顧老先生上樓休息去了。
趙奇明将茶盞重重的擱在茶幾上,“你們顧家就這麽待客的嗎?”
用兩個女流小輩,就想這麽輕而易舉的打發了他!
顧明珠彎唇,“趙先生,你可輕着點,這茶盞從歐洲空運來的,無論是做工還是品質,都是絕品中的絕品,有價無市的。”
趙奇明在海城算是中等微微偏上的地位,因為好不容易摸爬滾打到現在,最讨厭別人質疑他的財力,為人愛慕虛榮,當即臉色就很難看。
“我難道還賠不起一個茶盞嗎?霍清硯呢,讓霍清硯出來見我,輕薄了女兒,害我女兒險些沒了姓名,我今天若是不在這裏讨一個說法,我是不會走的。”
顧時好冷靜出聲,她也是聽明白了什麽事情,頓時覺得好笑,霍清硯就算是眼睛瞎了,也不會輕薄趙奇明的女兒,趙奇明的女兒,她見過。
“趙先生,你先冷靜一下,霍清硯有事,去了國外,至于關于趙小姐的這件事情,還是請趙先生拿出一個證據來再說吧。”
“證據?”趙奇明臉色沉怒,“我女兒親口說的,難道會有假?一個女孩子,怎麽會毀壞自己的名譽,來這樣說。”
顧明珠看着趙奇明的臉色,發覺他并非開玩笑,也并非刻意來找茬,難道,霍清硯真的…将趙茹沁丢進了冰庫……
她心裏頓時覺得很意外,竟然是他啊。。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是因為想替她出口氣嗎?
顧明珠低下頭,唇角泛起一絲笑意,若是這樣的話,或許,他也并非全然讨厭她……
不過,霍清硯輕薄趙茹沁,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顧時好端了一杯茶,輕輕的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顧明珠身上,她一句話都沒有說,讓顧時好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顧明珠應該是最焦急的,怎麽現在反而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時好出聲,“明珠,你有什要說的嗎?”
顧明珠擡起頭,她沒有什麽好說的,她本來就是想着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被趙家反咬一口,也不能不反駁,但是她怕她說了也沒有人相信。
但是她也不能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趙奇明将輕薄趙茹沁的這頂帽子,冠到霍清硯的頭上。
她看着顧時好,“顧……大姐……前幾天的晚上,那天晚上是趙茹沁的生日,我和秦織去給趙茹沁過生日沒想到生日過了之後,趙茹沁和她的朋友,将我打暈了,把我丢進冷庫,霍清硯不過是想讓她吃點教訓而已,至于輕薄什麽的,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趙奇明一聽,站起身,“簡直是荒謬,你們就算是想要包庇霍清硯,也不用這麽信口雌黃吧……就算是我女兒做錯了事情,你當時怎麽不說!你現在分明是在編的!”
顧時好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盞擱在茶幾上,精致秀麗的臉上一片冷豔,“好啊,你女兒的命是命,我顧家女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顧時好雖然是晚輩,但是氣場上完全不輸于趙奇明,她站起身,雙手插在米色西褲的兜裏,“我妹妹好心,不願意和你們計較,你也不看看,在海城,顧家是說一不二的,參加趙小姐的生日宴會,竟然會被關進冷庫,你們趙家簡直欺人太甚。”
“我女兒現在還在醫院裏,你們顧家,還說什麽名門世家,現在看來簡直就是橫行霸道,黑的都能被說成白的。”
顧明珠乖乖的坐在沙發上,擡起眼眸來,比起劍拔弩張的氣氛,她顯得格外的安靜,“趙先生,你可以去酒店查監控,相信監控記錄了一切,我被你女兒的朋友打暈,關進冷庫,然後在包括昨晚的事情,你只要去查一下監控,相信什麽事情,都會一清二楚,到時候,你拿着證據,再來顧家,讨個說法也成。”
趙奇明看着顧明珠篤定的目光,心裏有些猶豫。
顧時好到底在商界經歷了幾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一眼就看到了趙奇明臉色上的變化,輕嗤了一聲,踩着高跟鞋,在木質的地邊上輕輕的作響。
“好啊,趙先生,你我同行,去酒店找出監控來看看,若是沒有我小妹說的事情,顧家自然賠禮道歉,若是真的,你別以為顧家就是好欺負的!”
……………
這件事情,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不過顧時好直接切斷了和趙家所有的聯系,順帶連同和顧家友好合作的家家朋友,也都拒絕了趙氏的合作。
周五上課的時候,顧明珠将這件事情跟秦織說了,秦織差點叫起來。
顧明珠伸手捂住秦織的唇,低頭,壓低嗓音,“你小點聲。”
秦織眨了眨眼睛,顧明珠這才松開手,秦織說道,“我沒想到,竟然是霍清硯啊,真是大快人心,早就該讓趙茹沁受點教訓!”
顧明珠趴在桌子上,“嗯。”
“怎麽了,我看你不高興啊。”秦織推了下她的肩膀。
霍清硯已經離開一周了,顧明珠搖了搖頭,“沒啊,挺高興的。我只是有些困了,感冒沒好。”
“那你爬着睡一會吧,我替你記着筆記。”
“好。‘
..................
街道上,帶着異國他鄉濃郁的風。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目光從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流上一一看過,目光落在不遠處風景秀麗的別墅區。
空氣裏花香馥郁。
每一棟米色的別墅上,牆壁爬滿了紅色鮮豔的花朵,不像薔薇,但是叫不上名字,飄蕩在空氣中的花香味很濃。
隔着遠遠的街道都能聞到。
他按着門牌號,走到一處別墅門前停下。
擡手,似乎猶豫,緊張,期待,都湧進了那一雙寒潭一般的眼睛裏,他敲着門,開門是一位中國人,年輕的傭人。
看着他,傭人用中文問道,“先生,你找誰?’
“請問……”
男人的聲音似乎聽起來很平靜,但是額角的青筋崩了起來,他的話剛剛吐出兩個字,一道女生的嗓音從屋裏傳出來——
“小林,是誰來了,有客人嗎?”
小林看着他,“先生,請問你找誰啊……”
霍清硯聽着那一道聲音,腦中似乎‘嗡’了一聲,他推開門,越過傭人走進來,木質的地面傳來摩擦皮鞋的聲音,他站在客廳裏,擡起頭,看着站在樓梯上的女子。
聲音再也沒法平穩,“我找……魏央……”
霍清硯看着站在樓梯上的女子,她扶着樓梯扶手,穿着一身紫色的碎花長裙,腹部圓滾,身形偏瘦,但是氣色很好。
他說,“這位小姐,你可認識,魏央。”
傭人小林急忙走過來,“這位先生,你怎麽能奪門進來呢……還這麽直呼我家夫人的名字……”
他唇瓣輕顫,“夫人?”
魏央瞳仁發澀,握緊了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幾次開口,都沒法完整的吐出一個字來,她看着小林,“小林,這位先生是我朋友,你去泡杯茶來。”
沙發上。
女子端起一杯溫水,喝了一口,水汽氤氲了眉眼,她擡起頭笑了笑,“你………怎麽來了……”
霍清硯坐得筆直,背脊蹦的很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一張臉,和曾經一樣,一點都沒有便,唯一變了的,或許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娴靜溫淑的氣質,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圓滾的腹部……
男人的嗓音,似乎滿經風雨,“六年了,我知道嗎?我每一天都在想,再見到你是什麽場景,唯獨沒有想過,像今天這樣。”
魏央雙手捧着茶杯,及肩的短發,她似乎怔怔的出神。
“我……不曾想過……”
男人冷嘲的笑了一聲,“我以為,你和我一樣。”
魏央抿着唇,唇瓣被咬的發白,“我們……怎麽會一樣,我……沒想到,你會來這裏,會來的……這麽快……是明珠讓你來的嗎?”
這個傻丫頭啊,除了明珠,她估計也沒有人會告訴霍清硯,她在的地方……
她本以為,已經跟明珠講清楚了,沒想到那個傻丫頭,還是告訴他了……
“小時候,我和明珠一同喜歡上一個玩偶公仔,我們兩個人都很喜歡,但是我知道她喜歡,就給了她,她呢,知道我喜歡,第二天早上就送給了我,我們兩個人就每天晚上抱着一個玩偶公仔,一同睡覺。她喜歡你,你又何必拒絕她呢,,若是你拒絕了她,又何必給她希望呢?”
男人的目光盯着她,眼眸漆黑,“我來找你,不是來談顧明珠的問題。”
“那…你……有什麽事情嗎?”
“魏央!”男人低吼,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魏央輕聲驚呼了一下,手中的水杯落在地面上,杯子裏面的水,濺濕了地毯。
傭人聞聲趕來,見狀想要上前,”太太,,你快放開我家太太……”
魏央皺着眉,看向傭人,“小林,你先回去廚房吧,等會先生醒來了要喝粥的,這裏……沒事……”
傭人并不放心,“可是……”
魏央,“快去!”
“是。”
看着她細心妥善的吩咐傭人,霍清硯緊緊的攥住她的雙手,那一雙眼睛,無法隐忍怒氣,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迸發出來了一般。
從開始走進這間屋子,到看見她懷孕了……
傭人喊她太太。
她結婚了。
他已經在克制了…
但是她和顧子業結婚了,她心裏知道顧子業一切的生活習慣……
男人的聲音有些痛苦嗎,“魏央,你為什麽不等我!你忘記你當初說的話了嗎?你明明不喜歡顧子業,你為什麽要瞞着我嫁給他,他有什麽好。我帶你走,帶你離開這裏,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好不好,阿央,你是在怪我,來晚了嗎?”
魏央掙紮着,“你放開啊,你放開……清硯……”
她喊着他的名字,瞳仁一片溫熱。
霍清硯停下腳步,手指關節僵硬,薄唇緊抿,女聲細細柔柔的這一聲,讓他沒有辦法,他似乎覺得他的喉骨都在顫抖,沒有法子拒絕她。
“你知道,你和顧子業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魏央的聲音有些哽咽,“那就是,他會把喜歡你這三個字挂在最邊上,即使他有時候脾氣不好……但是……他會讓我知道,他是愛我的,即使有時候不得已,但是你不一樣,你什麽事情都埋在心底裏,我和你在一起我要每天都在猜,我要猜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因為顧家所以在利用我,你是不是會喜歡上別的女生,對我是不是只是一時的好感!”
“或許我對現在對顧子業,并非深愛,并非想當初愛你那般愛着他,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很喜歡他的,我和你……不合适。”
男人眼底猩紅,松開了手,“六年,我就等了一句不适合嗎?魏央,就只有這一句不适合嗎!”
“對不起……”魏央跌坐在沙發上,“我讓明珠帶話給你,我們彼此放過吧,沒想到,你還是來了,我早就該想到,你會來的…以前的事情,忘了吧……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你哪裏都好,只有一點,你或許很喜歡我,但是,你願意為了我,就此收手嗎?我知道你的本事……”
她的眼裏有隐隐的期待,但是也有……閃躲……
她有她心底的不安,也有心底的希冀,她想離開,也想留在這裏,就如同她自己所說,她或許現在并非深愛顧子業,但是誰知道以後呢……
顧子業會對她好,會答應她,不在插手顧氏的事情…只要她陪在顧子業身邊,他就願意一直跟她待在這裏。
而眼前這個男人。
她對霍清硯的感情,摻雜了太多,已經沒有辦法像當年那樣了。
她也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
男人,聲音沙啞,但是卻異常的堅定,嗓音緊繃,“我不想聽這些,如果我一定要帶你走呢,阿央,我一定要帶你走,你要是不走,我也有的是我的手段。”
“不會的,你帶不走我的,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你現在應該知道的,除非我願意,否則誰也帶不走我,我留在這裏,就是我願意。”
魏央淡笑開口,“我懷孕了,你還願意帶我走嗎?我懷着別人的孩子,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放棄唾手可得的顧氏?”
男人眼底的怔愣,并非遲疑。
并非猶豫。
而是無法看清自己的內心,在來之前,他已經決定,只要魏央願意,他就帶她走,他可以…放下所有的………但是在她剛剛質問的時候,他真的無法決定了,因為他無法看清自己的內心的想法。
魏央笑着,笑容溫婉優雅,臉頰上布滿淚水,“你不願意了吧,可是,顧子業願意啊……所以……”
她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站起身,看了看時間,“霍清硯,子業要醒了,我要上去了,再見。”
魏央并沒有任何的留戀,輕輕的推了他一下,走上了樓梯。
她走到一件卧室門前,輕輕的推開門,走進去。
顧子業似乎剛剛醒一般,活動了一下肩頸,看着魏央走過來,目光落向門外,“有客人來了嗎?”
“霍清硯來了。”
顧子業一笑,笑容極淡,“有客人來了,怎麽不讓客人多做一會。”
說着,邁開腿就要往外走。
魏央攔在男人的前面。
“既然是客人,總歸要走的。”
男人颔首,“說的也是,客人而已,總歸要走的,強留不得,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怎麽不跟他走?”
說着,顧子業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既然不走,又哭什麽?舍不得?”
102、婚期,他的歸來。
“你放心,我不會走,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和他…不合适…”
中午,下着雨,街道上。
似乎經過的行人都會不由的看一眼這位異國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西裝,步伐看起來很沉重,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他就這樣走在雨霧中,身上透着雨水的凄冷和孤寂。
有位中國留學的女孩看了他一眼,臉紅着舉着傘遮在他的頭頂,“這位先生,你這樣,會感冒的。”
男人的手指,将雨傘打翻,眉眼未看那個女孩一眼,徑直往前面走。
……………
四月下旬。
陽光正好。
下午的時候,顧明珠在沈家,陪沈夫人和下午茶,傭人做了精致可口的甜點,放在骨瓷的碗碟裏。
沈夫人同她談起和沈晔晨的婚事。
顧明珠喝了一口水,淡淡的垂下眼眸,唇角淺笑,“我覺得我和晔晨年紀還小,我還在上學,不着急。”
“确實,這個急不來,晔晨也跟我說過,想要将訂婚日期往後拖一下,我這就想着跟你商量一下。”
顧明珠沒想到,這個問題還是抛到自己身上來了。
她點了點頭,“我一個人也無法決定。”
沈夫人笑着,“說的也是,我改日去你家坐坐和你媽媽商量一下,我還是覺得,要快一點,但是也想聽聽你們兩個年輕人的意見,晔晨那個孩子的心思,你還不懂嗎?我這個當媽的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早知道他喜歡你,我真的恨不得從小就跟你們把婚事定下了。”
顧明珠聞言,只有微笑。
臨走的時候,沈夫人裝了兩盒餅幹遞給她,“這是家裏阿姨做的餅幹,我見你喜歡吃,讓阿姨多做了一點,你帶着,回去吃吧。”
顧明珠伸手接過,上了車,“謝謝沈阿姨。”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有空啊常來這裏陪我坐坐。”
“嗯。”
車子駛入街道,顧明珠抱緊了手中的餅幹盒,心裏如同上了枷鎖一般,至現在,她有二十多天都沒有見過霍清硯,聽說,他昨天回來了,但是并沒有回顧家。
而是去了他自己的別墅。
公司也沒有去。
顧明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給阿姐打電話,也沒有接,唯一給二哥通了一次電話,二哥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
就沒有多說別的。
經過前面的路口時,這裏離他的別墅很近,顧明珠讓司機停下了車,這是沈家的車,顧明珠說道,“我去前面的圖書館看看,師傅你回去吧。”
“夫人說,讓我送顧小姐回家。顧小姐要是想去圖書館,我在門口等着就是。”
顧明珠笑着,“沒事的,我等會出來的時候打車就好了,我要看書,估計要很長的時間。”
司機走了。
……………
別墅門前,顧明珠身上按了按門鈴。
男人打開門,看着她,薄唇微抿,“你來做什麽?我并不想看見你。”
103、不管他怎麽拒絕她,都會慢慢的成為習慣。
顧明珠見他要關門,連忙将胳膊伸進去,男人已經受不住關門的力道,顧明珠驚呼了一聲。
她低着頭,揉着自己的胳膊。
霍清硯低眸看着她,“你就不知道躲嗎?”
顧明珠輕輕的出聲,“我……也想躲來着,你太快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她趁着男人側身的時候走進了客廳,将包包放在沙發上,“你今天晚上回去嗎?”
“不回去。”
說着,霍清硯沒有離她,也沒有讓她走,就像是忽視了她一般,上了樓梯。
顧明珠坐在沙發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從他回來就一直居住在這裏,連公司也沒去,之前負責的項目都給了顧時好管理。
他好像……
給顧明珠一種感覺,好像,什麽都不想要了一般……
就是這種感覺,什麽也不管了,什麽也不顧了。
是因阿姐嗎?
她并不想看着他這個樣子,因為,她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她根本就抓不住他,好像随時,他就會離開這裏,不知道什麽時間裏,就消失的幹幹淨淨的了。
顧明珠心裏說不難受肯定是假的,她雖然不知道他在美國和阿姐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一定知道的是,阿姐沒有跟他回來。
阿姐還是選擇了二哥。
阿姐不是不喜歡二哥的嗎/
顧明珠站起身,她想上去,但是又害怕他生氣,一直安靜的在客廳了坐着,直到下午五點,她走到廚房。
打開冰箱,看着冰箱裏空蕩蕩的。
才想起,他一邊都在顧家居住,很少來這裏,所以冰箱裏都沒有什麽東西,那今晚的晚飯怎麽辦,顧明珠往樓梯上走了幾步……
又走下了。
拿起擱在茶幾上的鑰匙,走出別墅。
打車來到超市,她買了些東西,關于他的喜好,說實話,顧明珠并不清楚,并不是她不想知道,也不是她不留意觀察,而是……
他吃飯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不喜歡吃的,也沒有特別喜歡的吃的。
每次安嫂做飯之前都會詢問顧明珠和霍清硯,喜歡吃什麽菜。
霍清硯每次都只是說一聲,“随意吧。”
顧明珠喜歡吃糖醋一類的,糖醋排骨,糖醋裏脊的,他每次,也沒有表現出不喜歡,從超市裏出來,顧明珠打了一輛車。
做進車裏,顧明珠嘆了一聲,一起居住了6年了,她這才發現,不管她怎麽努力的想要融入他的生活中,都無法靠近一點點。
連他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
顧明珠啊顧明珠,你還能更失敗一點嗎?
她想着以前和他在顧家的事情,那時候她還年少,他每天晚上教她怎麽彈鋼琴,怔怔出神,一直到車子停下,她依然陷入年少的回憶中。
司機師傅喊了她好幾遍,顧明珠才反應過來。
“師傅,多少錢?”
“小姐,是這樣的前面堵車走不了了,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要等着的話,至少還得需要一個多小時,你看看前面,根本走不動,我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反正你跟我說的地址,在往前走兩個路口就到了……”
“謝謝,我自己走就好了。”顧明珠付了錢,下了車,看着面前擁堵的車流,皺了下眉,拎着購物袋沿着路邊走。
等她走到別墅的時候,手臂疼的發麻,她将東西放下,绾起衣袖,看着手臂上一道青紫的傷痕,怪不得這麽疼。
她揉了揉手臂,拿出鑰匙将門打開。
拎着兩個購物袋走進去,将裏面的東西都放在冰箱裏,看着被塞得滿滿的冰箱,顧明珠這才滿意,将米洗淘幹淨,放進鍋裏。
開小火煮着。
顧明珠并不怎麽會做菜,她只跟安嫂學了做甜點餅幹之類的,她拿出手機百度,找了一份食譜,按照上面的做。
做了好幾次,失敗了好幾次,她看着最後一盤,口感稍微好一點的菜,只不過賣相實在是……
嘆了一聲,将這盤菜倒進垃圾桶裏。
她打開砂鍋的蓋子,用勺子攪了攪裏面已經軟糯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嘗了一下口,嗯,粥還不錯。
她将蓋子蓋上,将火關上。
然後走出廚房,往樓上走去,男人的卧室門半開着,裏面并沒有人,那就應該在書房咯,剛剛走到書房,她從裏面聽見,一陣鋼琴聲。
是卡農。
她不知道,霍清硯對這首曲子有什麽特殊情感,好像每次聽見他彈的時候,心情都有些沉重。
手指慢慢的放下,她在門口安靜的聽着,一直等到這一首曲子彈完了,顧明珠才敲了敲門,“我熬好了粥,你要不要下來喝?”
霍清硯并沒有回答她,手指輕輕的搭在琴鍵上,指尖慢慢的下壓。
顧明珠聽着一首曲子響起,知道他是不打算下來吃了,她走下樓梯,盛了一碗粥,然後端上來,騰出一只手來敲門,“我給你放在門外,粥馬上就涼了,你等會記得喝,要是粥涼了就不要喝了,對胃不好,鍋裏還有的。”
鋼琴聲一直繼續。
顧明珠看着緊閉的書房門。
顧明珠已經這樣,不知道被拒絕了很多次,她對于男人的沉默,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将粥放下之後,就下了樓。
因為她覺得,總有一天,不管他怎麽拒絕她,都會慢慢的成為習慣。
他會習慣她的存在。
當初阿姐追他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用了整個少年時光。
坐在沙發上,一道手機鈴聲将她從記憶中驚醒,她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眸光閃了閃,接聽放在耳邊。
“喂,晔晨哥哥。”
“明珠,你不在家嗎?我剛剛到顧家,聽顧爺爺說,你還沒回來,這麽晚了,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吧。”
“哦。不用了,我這就回去,我在……圖書館。”
顧明珠笑着,“晔晨哥哥,我等會就回去了,我打車就好了,不用麻煩了。”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顧明珠垂下眼,挂斷了通話,将手機放進包裏。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
她從包裏拿出便利貼,貼在冰箱上,“這裏面有蔬菜,牛奶,水果,鍋裏面有粥,你要記得喝。”
“牛奶的保質期很短,你不要忘記了。”
“這個季節草莓很新鮮,很好吃。”
“我還買了一些零食,你應該不喜歡吃吧,不喜歡吃……你也不要丢了……我還想吃呢……只是暫時放在你這裏了。”
“我做菜不好吃,就沒有做,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做,冰箱裏什麽食材都有,我知道你廚藝很好。”
輕輕的關上門,顧明珠離開別墅。
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書房裏的鋼琴聲,似乎也停止了。
…………
霍清硯将書房的門打開,看着放在旁邊櫃子上的一碗粥,他走出去,下了樓,客廳裏面空空蕩蕩的,空氣裏帶着米粥的清香。
他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