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翻開阮桃的記賬小本,條條目目越記越多,抵扣的金額日益累計,自由近在眼前。
阮桃開始鄭重思考,贖身當天要如何無縫銜接以身相許?
“準備一個蛋糕吧,水蜜桃樣子的蛋糕?可是會不會不夠明顯,萬一先生以為我在慶祝自由快樂,吃完了都沒想到我這是在獻身自己,怎麽辦?”
落落聽他講,埋頭嗦粉。
“那,除了蛋糕,桃子咕嚕肉來一盤?”
“水蜜桃鮮榨果汁?”
“脆桃軟桃黃桃櫻桃鮮切拼盤?”
“全桃宴?”
阮桃連連問,最後來一句:“到時我再把自己洗洗幹淨,說,先生,我這只軟桃也是您的。”
阮桃手指蜷縮,日哦,太肉麻兮兮了吧!
落落被酸得連酸辣粉都嗦不下去了,喝一口豆奶,問:“他人呢?”
“在家裏,下午三點鐘會出來健身,等晚上我這邊結束了正好和他彙合,再一起回家。”
阮桃也挑一筷子粉,他着急,吃得臉蛋鼓起來也要問:“落,你覺得可行性高嗎?”
落落笑話他:“一半一半,要是失敗了就搬來和我住,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阮桃一口答應下來,滿腦袋暢想,甚至決定偷偷買一套桃色床品,等着那天好陷在其中承歡---要讓金主牢牢記住這一天,被桃子全全包圍的這一天!
“十六畫有水蜜桃蛋糕嗎?”
“有,還有蜜桃茶,随時給你打包好。”
阮桃心滿意足,他剛剛去過十六畫,果真城堡一般漂亮,不僅裝修贊嘆,更贊的是甜品造型和味道都無可挑剔,他買一塊芋泥千層坐在窗邊一面吃一面等落落換班午餐,期間拍照發朋友圈:好好恰,[/開花]。
收到韓漠的評論:這麽好恰,下次一起去。
也收到譚曉應的一驚一乍:你已經出門了?!
阮桃回他:順路和朋友吃午飯,你不用着急。
昨晚譚曉應發圈訴苦被放鴿子,曬出場次為今天下午的兩張電影票求陪同,阮桃刷到了,心思一動,似乎好像是不是答應過這位昔日同窗有機會再聚的?拖拖拉拉好久了,每個周末都和金主大人黏在一起,要不這周分頭浪?
阮桃去征求韓漠的同意,韓漠親親他臉蛋,在今天上午送他出門的時候特意為他把束胸多纏一圈,叮囑道:“自己買爆米花吃,不許和他吃一桶。”
阮桃得令。
“少吃點,七點鐘我就完事兒了,一起去江灘撸串。”
阮桃保證,挎一個帆布小胸包和韓漠吻別。
午餐時間一小時,兩人嗦完粉就坐在仙女路的休息椅上聊閑天,嘴裏嚼着薄荷泡泡糖,去味,落落說:“桃子,我有一個很俗氣但是肯定很有用的建議,至少不會讓你的先生吃完了全桃宴還以為你在過大壽。”
“是什麽!”
“喏。”
阮桃順着落落嘟嘴方向看去,看見一家銀飾店,他豁然開朗:“你是說,蛋糕裏面藏戒指?”
落落“嗯”道:“是不是特俗?而且萬一吃到肚裏也挺烏龍。”
阮桃不管那麽多,他拽起落落就往店門裏沖,一排排展示櫃打足白光,阮桃埋頭瞧,覺得款式配不上他的先生,價位也配不上他的先生。
落落低聲問:“咋樣?”
阮桃小聲答:“不咋樣。”
兩人重新坐回到休息椅裏,落落挽住阮桃為他打氣:“別氣餒,存存錢去買更好的。你給我的卡我現在也用不到了,還給你,不許嘆氣,啊。”
阮桃舉起手擋住陽光,立志道:“啊,我的手可以光禿禿,但是我的先生要被我牢牢套住!”
下午和譚曉應約在電影院門口。
阮桃提着兩杯奶茶先到一步,譚曉應一來就熊抱,直呼“桃子俺想你你比上回見更好看了面色紅潤有光澤長胖了起碼有一圈吧我還以為你早把我給忘了呢”!
譚曉應不換氣,阮桃聽得都累。
他們看一場科幻巨作,看電影不用交流,讓阮桃難以壓制的尴尬和無措都得以緩解,不怪譚曉應,譚曉應已經足夠寬容善意,而且是他主動要來的,阮桃覺得現在的自己要比上一次見面自信了一大截。
電影落幕時奶茶喝完,兩個人結伴去衛生間,放水的聲音勾起阮桃昨晚的回憶,又被逼迫到失禁,先生好似樂此不疲,每周必備節目。
六點鐘了,健身房的地板上此時應該有他家金主大人滴落的汗水。
阮桃跟着去過好幾回,他身體柔軟到讓健身教練都感覺不可思議,興奮慫恿:“來跳操吧,到時候代表我們健身房去PK。”
阮桃拒絕得嘎嘣脆,只肯在跑步機上龜速蠕行,蠕夠了,還沒歇上十分鐘,就被韓漠拎去打乒乓球,打完回家還要挨一頓蹂躏,體力就這麽活生生被鍛煉出來了。
啊,想先生了。
“一起吃晚飯吧,我來請,”譚曉應發出邀請,“想吃什麽?”
“下次我請,我現在得回去了,先生在等我。”阮桃挺不好意思,專門來看人家一場電影似的。
“先生就是上次一起吃燒烤的那個人嗎?”
“嗯。”
兩人靠在商場的環形走廊裏,譚曉應沒忘記楊斯跟他講過什麽是玩具,他盡量藏住話裏的感慨:“以後多出來玩,我随叫随到。桃子,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些什麽,但是感覺你已經捱過來了,你現在看起來挺開心的。你開心嗎?”
阮桃笑起來,又試探着反問道:“楊…上回聽你管楊斯叫哥,你們是…?”
譚曉應大方道:“炮友。”
阮桃松下一口氣:“那就好,我怕你喜歡他,他好像有很多情人。”
“我?楊斯?”譚曉應樂了,“內貨就是個禽獸好嗎,風花雪月的老手。他不是好像有很多情人,他就是有很多,很多很多。不過他對我還挺好的,不枉我管他叫哥。我不喜歡他,安心吧你。”
阮桃“嗯”一聲,眼裏亮晶晶的,這才回答之前的問題,他說:“你也安心吧,我現在每天都很開心。”
回程坐了半路公交。
下班高峰期,公交車裏人滿為患,車開得緩慢,車裏味道也很醉人,于是阮桃提前下車,在暮色四起中朝會合地點慢慢晃蕩。
他哼着小曲兒,步伐閑散,又低下頭拉開小包拉鏈,把分別時譚曉應送給自己的橡皮擦拿出來把玩。
橡皮擦上有一只刻得歪歪扭扭的愛心桃子,譚曉應說:“後來你就休學了,我就一直沒能送出手。現在,給你,爺青結。”
學生時代的美好真的無可代替。
阮桃特別感動,指腹摸在坑坑窪窪的刻痕上,決定回去了就把它收藏在荷包裏。
收好,再拿出手機,恰有新消息進來。
先生:寶,我餓了。
先生:你在哪兒?
淺淺的小酒窩浮在臉蛋上,阮桃打字:快到了,健身房門口見。
殊不知韓漠已經把車從地下開到了路邊停車位裏,目光正隔着車窗和雙行道追随着那抹纖瘦的身影。
天昏昏,人不多,韓漠覺得整條街上的身影都沒有他寶貝兒的賞心悅目。
他發消息:電影好看麽?
桃子:好看!您有空我二刷陪您。
韓漠舒心:今晚就有空。
桃子:那吃飽了就陪您去看,[/親親]。
韓漠莞爾:想我了沒有?
桃子:一直都在想,[想你想到要大鬧天宮.jpg]。
韓漠輕笑出聲,健身後的暢快再有好心情加持,讓他現在只想把人撈進懷裏親一口。
卻在愈發昏黑的天色裏,韓漠全然不知,除了他,還有一束目光如臭泥一般黏着攀附在阮桃身後,似有貪婪的獠牙,正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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