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個人雙雙躺倒在地,共同仰望着那片寧靜的夜空,一高一低的喘息聲重疊在一起,和着嗚咽的海浪,如同夏夜裏必不可少的蟲鳴鳥叫,和諧而又般配。
林知魚摸着鼓鼓的小腹,委屈巴巴地瞪眼,鲛人的xing器還深深卡在腸道,堅硬的角質倒刺勾在腸肉上,每次都要好久才會軟化下來,而這期間他什麽也幹不了,只能老老實實地黏在溯洲身上。
“怎麽了,沒吃飽?”
溯洲以為林知魚在跟他撒嬌,望着那雙星光閃爍的眸子,也不顧那被尖刺緊緊封鎖的腸道,昏了頭似的挺腰插弄起來。
“啊——”林知魚叫得凄厲,像只強制交配的貓兒,“不要動了,快點出去!”
尖銳的刺痛仿佛從腸道蔓延至心髒,林知魚疼得臉色發白,險些暈厥過去,溯洲這才回過神來,吻着他濕潤的眼角,不敢再動彈半分。
“對不起,還疼嗎?”溯洲在手腕上劃了一道,送到林知魚嘴邊,“小魚喝一點,喝了就不痛了。”
林知魚想說他不喝,可皺了皺鼻子,還是忍不住地舔了上去,鲛人的血是冷的,腥的,也是甘甜的,清冽的,他纏繞在溯洲的身上,瘋狂吸食着對方的血液,就像是一條寄生在鯊魚身上的七鰓鳗,而他的宿主心甘情願。
溯洲擦掉林知魚嘴角的血珠,溫柔地叮囑:“別着急,慢點喝。”
林知魚額角青筋暴起,拼命抑制着想要撕碎溯洲的沖動,每當嗅到鲛人鮮血的香味,暴虐的因子就在身體裏蠢蠢欲動,全靠骨子裏的人性在與獸欲對抗,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傷害到了溯洲。
林知魚煩躁不安,用嘴巴拱開溯洲的手腕,“走開!我不喝了!”
溯洲一臉無奈,摟住胡亂扭動的林知魚,“別亂動,不然又要疼得哭鼻子。”
溯洲看着那掉落一地的珍珠,都是林知魚情動時的眼淚,他撿起一顆拿在手裏把玩,“今天還沒有練習排卵,我們一會兒開始好不好?”
因為還未完全轉化,林知魚的眼淚都是軟軟的半透明狀,就像魚卵一樣,所以每次只要他一流眼淚,溯洲就會興奮地把那些珠子塞到他的屁股裏,再讓他一粒粒排出去,美名其曰是練習排卵,為了日後生小魚崽做準備。
“我是男孩子!”林知魚憤憤地踩着那條青黑色的大尾巴,“我不要生小魚崽!”
溯洲抖了抖魚尾,“好好好,不生就不生。”
“真的?你不許騙我!”林知魚一副懷疑的眼神盯着溯洲,“你要是再騙我,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真的。”溯洲垂下眼,羽扇似的長睫在臉上投下晦暗的光影,“比小魚的珍珠還真。”
林知魚努努嘴,視線不經意掠過兩人下身緊緊連接的那處,鲛人的yin莖露出了一小截兒,赤紅的柱身上生着細小絨毛,試探地扭了扭身子,不出意料又是一陣刺痛,他好奇地指着那處問道:“你的那個……為什麽會有刺啊?”
溯洲難得語塞,難道讓他說鲛人的xing器生有勾刺是為了鎖住想要逃跑的獵物,然後順便刺激身體受精,有助受孕嗎?
好在這時刮起了凜冽的海風,林知魚沒再追問,縮着脖子往溯洲懷裏鑽,兩個人緊緊挨着,身體嚴絲合縫地契在一起。
溯洲摟着人翻身沉入水底,靜靜地躺在淺海的珊瑚叢裏,這裏溫暖潮濕,很适合睡覺或者做愛,林知魚吐了一串泡泡,腦袋一歪睡了過去,手指無意識地摳着鲛人胸前的鱗片。
溯洲心裏甜蜜而又苦澀,此刻的林知魚如同剛出生的幼崽,強烈地依賴着他這個“家長”,可短暫的轉化期結束以後,他的幼崽還會這樣依賴他嗎?不安的鲛人咧了咧嘴,吓跑了一只路過的小醜魚,然後抱着他的愛人慢慢陷入沉睡。
漫漫長夜于流動的海水中一逝而過,晨曦穿透薄霧,陽光照射進層疊錯落的珊瑚叢,林知魚在溫和的光線下緩緩蘇醒,身旁的溯洲似乎還在沉睡,雙手松松地摟在他腰間,流線型的魚尾随着海水微微擺動。
林知魚鑽出溯洲的懷抱,正準備悄悄溜走,轉身就看見在遠處游弋的兩條大白鯊,心髒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連忙灰溜溜地躲回鲛人身邊。
溯洲壞笑着睜開眼,幽黑的眼眸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的樣子,林知魚知道自己被耍,也不顧遠處虎視眈眈的鯊魚,氣鼓鼓的就要離開。
溯洲魚尾一擺,立刻卷住林知魚的雙腿,抱着人游出海面,“小魚怎麽如此絕情,醒了就不認賬。”
岸邊礁石上的珍珠瑩瑩發光,明晃晃地昭示着昨夜的放浪,清醒過來的林知魚羞于直視,躲閃着溯洲的眼神,“你,你放開,有鯊魚,啊……”
溯洲突然叼住林知魚的唇瓣,輕輕咬了一口,“不放,放了小魚又要躲起來。”
“我不躲起來。”林知魚瞄着冒出水面的鯊魚鳍,手腳并用地扒着岸邊的石頭,“你快讓我上去。”
“不用怕,它們不敢過來。”溯洲回頭看了一眼,松開手任由林知魚爬上岸邊,靈活有力的魚尾在水下猛地一拍,立時卷起了數道一丈多高的海浪,平靜的海面霎時間暗流湧動,逼退了在遠處徘徊的鯊魚。
林知魚瞠目結舌,目光盯在溯洲的魚尾上久久不能回神,他第一次意識到鲛人非比尋常的力量,可以穿越洶湧的海底暗流,也可以動一動魚尾就掀起巨大的海浪,連兇惡的鯊魚也要退避三舍,如此強大的能力讓人崇拜,也讓人悚然。
那些幽居在深海的鲛人,俨然是這片海洋的霸主,只要他們想,或許連人類也可以成為他們的腹中餐,想到不久前和村民出海的經歷,詭異的情形仍歷歷在目,林知魚看着眼前的溯洲,動了動嘴唇,“溯洲……”
“怎麽了?”溯洲歪了歪頭,掬起一捧水潑到林知魚腿上,掩蓋住一閃而逝的青色紋絡,笑得開心又燦爛。
“沒什麽……”林知魚搖搖頭,盯着水面的倒影發怔,他無法将眼前的鲛人聯想成殘忍的劊子手,更願意去相信溯洲不會做出攻擊人類的事,心底似乎有一股盲目的信任,在主導着他的思想。
“小魚,小魚?”
林知魚回過神,發現溯洲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個木筏,正笑着沖他揮手,“上來,我們今天一起去抓魚。”
蔚藍的海面漫無邊際,孤零零地飄蕩着一只木筏,林知魚握着魚竿坐在船邊,聚精會神地盯着水面,溯洲說要帶他釣魚,結果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去了,魚簍裏裝滿了小魚小蝦,就差一條肥美的大魚了。
正想着呢,魚竿突然劇烈地動了兩下,林知魚連忙起身收竿,誰知水花一濺,“釣”出來的居然是溯洲,可惡的鲛人拽着魚線晃了晃,差點讓他一頭栽進水裏。
“溯洲!”
林知魚剛要發小脾氣,就看見溯洲從身後拿出條大魚挂在魚鈎上,一副要負荊請罪的架勢,他轉頭去看自己的魚簍,開始懷疑這些魚到底是不是自己釣上來的。
“都是小魚自己釣上來的。”溯洲趴在船邊,看着一臉狐疑的林知魚解釋道:“我沒有動手腳,真的。”
他只是把魚趕到船下,然後盯着它們排隊上鈎而已。
“真的嗎?”林知魚半信半疑,坐在船邊悠閑地踩着水花,感受着暖融融的陽光,舒服的眼睛都眯起來,海水涼涼的卻不刺骨,雙腿浸泡在裏面格外舒适。
白膩的腳踝在眼前搖晃,溯洲色心大起,慢慢游到林知魚腳邊,抓着那截兒雪白的腳腕就低頭吻了上去。
“啊!”林知魚吓了一跳,往回掙着腳腕,“你幹嘛啊,快放開!”
溯洲含住林知魚的腳趾,咬了一下以示警告,順着繃直的腳背一路舔吻到小腿,濕滑的長舌舔弄得十分細致用力,每寸肌膚都不放過,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暧昧的紅痕。
林知魚頓時感覺到一股電流從溯洲的舌尖迸發,雙腿被吻過的地方酥麻無力,下半身血液翻湧得厲害,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沖破皮膚表面。
悄無聲息地,溯洲的舌頭挑開了林知魚用來裹身的紅緞,整個下半身一覽無遺,清秀的xing器和兩顆圓圓的睾丸沉睡在漆黑的叢林裏,他先是吻遍了腿根,将它們染成紅色,然後才憐愛地舔上那敏感的三角區。
“癢……啊……別舔那裏……”
林知魚顧不上赤裸的身體,雙手用力推開溯洲的肩膀,爬到竹筏的另一頭,抱着膝蓋躲在魚簍後面,聲音裏都染上了哭腔,“別這樣,難受。”
而且青天白日的,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情,林知魚快要羞死了,低頭看着自己狼藉的下身,黏黏糊糊不說,有好幾處都被溯洲嘬破皮了,青紫一片,看着吓人。
“好好好,我不弄了,小魚先把衣服穿上,不然容易着涼。”
溯洲捏着紅緞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連勸帶哄的将人騙過來穿衣服,趁着林知魚松懈的瞬間,到底是将人按在竹筏上,舔遍了全身才放過。
回程的路上,林知魚氣得一言不發,溯洲悻悻地推着小木筏,暗罵自己色昏了頭,這下真把人氣着了。
——小劇場——
鯊魚&小醜魚:我特喵的就是路過啊!為什麽要吓我QAQ
溯洲:海洋霸主?不錯不錯,感謝作者給我提咖位~
章魚:天啦嚕!!!我做錯了什麽???
貝:你把我的地址洩露給隔壁的江小瘋子,害得我四處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