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夏河品牌的男裝終于在年底登上了最佳銷售業績的榜單。
當然,我們三個頻頻出現的鏡頭,更是八卦周刊的不衰話題。有人猜測,我們三個人是不是像《黑色星期五》那部電影所描述的感情?
緊随其後的是八卦雜志又爆出我和艾水新從小到大的照片,他們肆意诋毀艾水新,竟然說他除了是個被親生父親抛棄的孤兒,還是個龌龊的同性戀者,那張照片又被刊登在雜志上,暴露在公衆眼球下。
我快被氣瘋了,真想把那個雜志社砸了,我怎麽可以讓艾水新死後還受到譴責和非議。
出乎意料的是,這件事很快平息下來,艾水新的父親是位赫赫有名的商人,他對外宣布艾水新是他前妻的兒子,他認為他的兒子是個善良真摯的青年,有關人士故意爆料出這段往事,讓人誤會,無非就是年輕人喝酒胡鬧而已。
我沒有料到他會怎麽做,原本已經打算動用所有可能的關系打算終止這段傳聞。
周末,我故意買了《暹羅之戀》紀念版的電影票,推說明天河這家夥是不是故意不赴約,而氣沖沖的找過去。把兩張電影票塞到明尚海手裏,叫他們不要浪費。
在明天河的公寓外,我猶豫了很久,終于按響了門鈴。
門是傭人開的。明天河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很久了。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鬧,自閉憂郁的胡思亂想。身體蜷縮成蝦,四周散落花花綠綠的照片,紅酒瓶橫七豎八。幾天沒有換洗衣物和清理身體,胡渣冒出。
我猶豫着,敲響了門。
我說,我是夏駱,想和你談談。
為了那個我們都在乎的人。
許久之後,明天河打開了門。我們坐在天臺上,肩靠肩聊了很多。雖然,他是醉言,我是清醒着。他喝醉了,一直胡言亂語,吐了滿地都是。我替他收拾完,才發現他坐在地上,光着腳,頭發淩亂,靠在天臺的玻璃框上看我。
那夜,我們彼此依靠着,共同思念記憶裏的那個人。
一輛黑色轎車在淩晨時分駛入花園口。
最後的畫面是,夏河輕輕吻了明尚海的額頭。
最後的結果是,明天河打了一個酒嗝,打翻了酒瓶,我們被夏河和明尚海發現。
這之後,我和明天河的關系緩和許多,周末四個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尴尬了。
倒是夏河和明尚海有些奇怪,動不動兩個人都臉紅。明天河那天是爛醉如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我,卻看得清清楚楚,明尚海幾次鼓起勇氣問我,我胡亂搪塞過去。
我說,那天我和明天河大吵一架,又幹了不少酒,什麽都不記得了,好像花園門口有一對情侶在卿卿我我來着。
說這話時,夏河飄過來一眼,無可奈何的樣子,明尚海臉頰緋紅。
夏河以我的名義在郊區買了兩棟房子,那兩棟房子中間只不過隔了三米多寬的的縫隙,遍植潔白芳香的玉簪花,被一道樓梯從二樓和一樓連接起來。
那兩棟房子,被設計者取了個名字—戀人。
夏河主動提出為了“夏河”品牌的銷量,再拍一組雜志封面,并且推薦自己公司的新人來頂替自己,如果主題需要,他亦可以同拍。
夏河的新人,艾尹澤。和艾水新同姓,并且面容相似。還是在讀大學的新生,聽說是偷偷報了夏河的公司的申請表格,家人并未知道,他的業餘時間都花在了形體的培訓上。
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艾水新,微微一笑,眼角彎彎,溫柔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