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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陷害

安王将被立皇太子的事很快便在京城名門、文人之間傳遍, 朝堂上發生的事卻流傳得很慢。

哪怕知道未來的皇太子不是他們能随便議論的,也還是有許多人忍不住評說幾句。

裘自華在酒樓裏聽了這些話, 心中憤懑。

那個安王竟然能坐到儲君的位置,那柳岐豈不就是太子妃了?

他們裘家因為安王和柳岐淪落到這個地步,憑什麽罪魁禍首反而能一飛沖天?

邊上有一桌喊了一聲“掌櫃”,裘自華答應一聲, 連忙過去。

這酒樓比不上流雲樓那樣的豪華,也就靠着京中獨絕的鹵味引了些貴客,所謂貴客就是那些手裏沒幾個銀子但也稱不上窮酸的書生和下品官, 或是些高門高戶的庶子。

以往裘自華風光時, 他可連這些人都看不起的, 如今卻要卑躬屈膝,一個也不敢得罪。

當日褚琰離京以後,皇帝手下的人摸到了是裘自珍的丫鬟教唆映梅刺殺王妃, 裘自珍咬死了不是自己所為, 直‘到丫鬟反咬她一口,才說自己只是想幫映梅納進柳家,并不知曉她要刺殺王妃。

皇帝一聽,簡直恨死了他們,反而不想輕易将他們砍頭了事, 而是先抄了家, 再做主斷了柳家與裘家的親戚關系,将不知情的裘家老爺夫人刺字流放西北,将裘家兄妹入了奴籍留在京中供人驅使, 近親也同樣被連坐流放。

裘家先前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是好日子過慣了的,一下子跌進泥裏,親人不可相見,簡直比殺人還要誅心。

過了大半年被奴役的苦日子以後,裘自珍竟在主家攀上了家中老爺,靠着肚子大起來,給人家年近半百的老爺做了妾。

那老爺只是一個普通商人,比裘家輝煌時還不如,卻已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裘自華本來是怨恨裘自珍的,若不是她管不好貼身的丫鬟,又怎會連累這麽多人?可這個妹妹攀上商人後,就立刻讓商人幫裘自華贖出了奴籍,給他勻了個鋪子當掌櫃,因此那些怨恨又被藏了起來。

裘自華從小接觸行商,自然比一般的掌櫃做得好,于是幾個月以後,如願被提成了這家酒樓的掌櫃。

聽着還算風光,實際上他身上的好衣服,總共就這麽一套,月銀被一扣再扣,更是沒什麽油水。

那商人老爺覺得自己幫了小妾的親兄已是行了大善事,裘自華應當對他感恩戴德為他當牛做馬,因此對裘自華時常百般侮辱苛責。

裘自華解決完事回來以後,招呼小二看好大堂,便借着出恭的理由進了後院,到沒人的地方,他從袖子裏取出一張被人塞進來的紙條。

是的,他可不是一心想靠着妹妹活的,他上頭有一個“東家”,不僅幫他救下了流放路上險些被那些親戚打死的爹娘,還暗中給了他一筆銀子,雖然他暫且要留在這酒樓裏替“東家”做事,但以後總有機會靠着那筆銀子享福。

東家只說是明日有機會送上門,叫他按紙上說的做。

次日他便明白了這話中的“機會”是什麽——本不可能光顧這家小酒樓的柳岐,竟被人帶了進來。

裘自華連忙躲在酒櫃後面,幸好柳岐也沒注意到他。

他們那一行人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包廂,柳岐也果然不稀罕這裏的菜,只點了些鹵味下酒。

裘自華是清楚柳岐的酒量的,于是特地在他們點的酒裏兌了些烈酒,又囑咐小二把這酒說成“後勁特別大”。

他自己則不敢露面,幹脆躲進了廚房。

許久過後,那包廂裏便要了一碗醒酒湯。

酒樓裏醒酒湯是常備的,裘自華親自把醒酒湯盛好,借着袖子的遮掩,把事先準備好的藥往裏抖。

剛抖了一點進去,便想起之前陷害柳岐的下場,手一抖藥粉便灑了有一半在地。

裘自華慌張地用土把粉末蓋了起來,咬了咬牙,安慰自己:這劑量小得很,現在就更小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他把剩下的全部倒進去,用勺子攪了攪,讓小二送上去。

随後便忐忑不安地等待。

終于,樓上有了動靜,一行人走下來,中間被人攙扶的正是柳岐,他已經連路都有些走不動了,頭偏偏地垂着,嘴裏說着醉話:“我不行,不喝了,我回府……”

旁邊人遲疑道:“柳公子,您喝成這樣……确定要回王府嗎?被王爺看見不太好吧……”

柳岐打了個酒嗝,伸出手點了點他,還點歪了,對着空氣說:“你,你說得對啊,那怎麽辦?”

“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先歇息一會兒,等醒醒酒再回去?”

“行,醒……醒酒。”

裘自華悄悄跟上去,見那幫人擁着柳岐一直進了一座模樣似客棧的矮樓,他在這一片混熟了,一眼便認出那地方其實是個小倌館。

樓裏,柳岐被人扶進了最裏面的一間屋子,那幫人把他放下,又說請個人來陪陪他,沒一會兒便進來一個人,随後其他人出去了。

柳岐閉着眼,聽那人柔柔地唱起了曲兒,回憶着窗戶的位置。他本來有耐心耗一耗,可又感到身上開始有一些難受。

他是經過人事的,一下子便明白了這種感覺是什麽。

大意了,他提前想過被人下迷藥的可能,早就喝過解藥,又假裝有些醉,後來果然發現醒酒湯裏混有讓人無力、狀若醉酒的藥。

可他沒想到竟然還摻了點催-情的藥,劑量不多,只是讓身體有些難受。

那曲兒沒唱一會兒就停了,倌人靠近的時候,柳岐一躍而起,抄起一旁做擺設的東西,将他敲暈,那人連聲音也沒有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包廂外面有人守着,柳岐打開窗一看,這二樓離地面倒也不算高,且外面是深巷,基本沒有人來往。

他們刻意給柳岐安排了一個靠內的房間,卻反而給了柳岐機會。

他估摸了個不會崴腳的姿勢,一躍而下,卻在落地時一個不小心,手掌貼在地上,蹭破了皮。

柳岐“嘶”了一聲,恰好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擡眼望去,正欲罵一句“太慢了”來告慰自己的手,就看到轉角出現了一個身影。

柳岐一下子站直了,将手背到身後,他這會兒有些恨這身衣服幹嘛那麽合身,連把手藏進袖子裏都做不到。

褚琰給身邊的人遞了個眼神,立刻便有人疊起羅漢,将一個漢子送上了二樓。

他走到柳岐身邊,将他藏在背後的手捉了出來:“當我沒看見?”

“呃……”

“你跳下來幹什麽?”

“咳咳,我,我就想試試能不能安全落地,之前在淮北逃命的時候不是就試過嘛……啊哈哈……”

褚琰眯起眼,語氣更危險了:“試試?”

“不,不對,我其實是……”

褚琰卻打定了主意要教訓他,把他帶上了在轉角等候的馬車。

車上早已備好了各種藥,褚琰給他上完藥,把兩只手包裹成粽子,正打算算賬,便發現柳岐面色通紅,姿勢有些不自然。

褚琰有些慌:“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也沒有……”

“柳岐。”他嚴肅地叫他的名字,“你再敷衍我,我就生氣了。”

柳岐閉了閉眼睛,覺得光天化日之下,這事太難以啓齒了。

“我想……”

“什麽?”

“想要。”柳岐心裏一橫,把臉皮豁出去了,“我中了那啥,難受死了,我這樣怎麽面聖去啊。”

褚琰“噗嗤”一笑,想了想道:“不會影響我們入宮。”

他對外吩咐了一聲“起駕”,随後去解柳岐的衣帶。

柳岐想按住他的手,倒疼得自己嘶了一聲。

“別動。”褚琰輕聲在他耳邊說,“別怕,我幫你弄弄。”

褚琰的手是令人繳械投降的武器,柳岐被安撫着,徹底沒了抵抗的力氣。

他舒服得好想叫出來,又猛地想起自己是在大馬路上,只有一層車廂阻擋,又羞又驚,連忙拿起了一塊厚帕子堵進自己的嘴裏。

全然不知在褚琰眼裏,他這副樣子有多誘人。

軟軟地靠着自己,衣衫淩亂,鼻子裏溢出沉重的喘息,乖乖仰着脖子任君采撷。

最可惡的是那塞在嘴裏的帕子,讓人忍不住想對他粗魯一點,看他咬着帕子嗚咽的樣子。

可褚琰舍不得,只能暗罵他小沒良心的。

結果剛罵完,“小沒良心的”就把帕子取下來:“你那個了。”

褚琰一走神,手上重了一些。

柳岐低低哼出一聲,緩了緩道:“你弄疼我了。”

簡直火上澆油。

馬車在宮城門前停下的時候,車夫和新晴都靜靜守在外面,誰也不敢催促。

新晴給車夫遞了個眼神:不許出去亂說。

車夫連忙點頭:我什麽也沒聽見。

幸好路上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他們只停了一盞茶的功夫,王爺和王妃便已穿戴整齊。

只是衣服早已不是穿上來時的那套了。

他們二人一個面如煮熟的番茄,另一個跟沒事人似的,只是新晴仔細一看,又覺得主子滿是一副餍足的神情。

啧啧,殿下有時候……還是怪禽獸的,馬車上都不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補昨天滴,今晚還有一更。

在各種邊緣瘋狂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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