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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清秋只是不出聲默默地流淚,白紹儀覺得心都要碎了,趕緊語無倫次的解釋,雖然清秋本身長得不算是姿色出衆,可是相由心生,她身體裏面換上個世外仙姝的靈魂,時間長了,她渾身上下的氣質都變了。在衆人眼中清秋就是個有絕世姿容的女子,美人垂淚比一般人更容易引起別人的同情心。更何況是白紹儀,本來對就對着清秋愛到了骨子裏面,那裏舍她傷心哭泣。

白紹儀再也不想自己是被冤枉的了,看着清秋無聲的傷心流淚,他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應該被挂在街頭上絞刑架上示衆才對。他再也忍不住,抓着清秋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清秋被白紹儀的舉動歐從傷心中驚醒了,她的手上火辣辣的,淚眼朦胧之間看見白紹儀臉上紅了一塊,她顧不上傷心伸手摸摸那片紅腫:“你是想和我怄氣麽?明天看你怎麽見人。”

清秋肯和自己說話了,白紹儀心情大好,他心裏揣測着清秋的心思,大概确定了清秋其實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只是周圍的人不知深淺,跟着起哄,母親固然是擔心小夫妻吵架,盡管是和顏悅色的安慰清秋,言語之間肯定會給她施加壓力。別的親友,固然有人好心開解,也一定有些看笑話生的。清秋還要應酬妥帖,心裏早就是怨氣橫生了。白紹儀拉着清秋的手貼在臉上:“我知道這幾天你一個苦撐着,心裏肯定累極了,你打我一頓出出氣也就好了。總比憋在心裏生悶氣的好,長此以往身體會生病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鬧笑話給人家看戲。誰敢在你跟前胡說挑釁,我給你收拾他。”

“這個時候你來說什麽便宜話,我好得很,不用你逞英雄。”清秋臉上依舊是帶着怒氣,可是眼神已經不是生毫無表情的淡漠了,她甩開白紹儀的翻身也不看他。白紹儀才發覺自己跪在地上時間長了,膝蓋都酸疼了。但是看着清秋不做聲也不理會自己,他只能靠着床邊,支着下巴等着清秋氣消了。

清秋沒想到白紹儀能體會她這幾天心情?其實報紙上那份啓事生也就是叫清秋當時吃驚一下,她很快的就看出來裏面的文章。若是白紹儀和趙一涵舊情複燃,就不會有趙一涵嫁給歐陽于堅的事情,若是趙一涵真的和白紹儀還保持着友情以上,暧昧不堪的聯系,他們誰也不會在報紙上堂而皇之的刊登啓事說是朋友關系。趙一涵絕對不甘心做個外室或者小妾,他們若是有事,清秋不會受到寄來的報紙,而是趙一涵炫耀她獲勝,威脅清秋離開的宣戰書。而且清秋對着白紹儀的心自認是知道的。哪怕是有人說白紹儀在上海去花街柳巷應酬,也比這個可信度高點。最叫清秋為難不舒服是周圍的環境,繡珠梅麗兩個丫頭單純的很,直接給她打電話,在電話裏面劈頭蓋臉的把白紹儀臭罵一頓。她們固然是好心,只是有些事情,非得是夫妻當事人才能明白的。兩個小姑娘雖然是好心,卻太直了。清秋也只能領受她們的好心,卻無法和她們傾訴心事生。

更有玉芬那樣無事生非,引風吹火,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原本和清秋有嫌隙,得了機會哪裏肯放過,四處嚼舌根。清秋本來心情不好還要應對來自各方的眼神議論。她固然是超脫的性子,奈何超脫不是不懂人情,更不是傻乎乎一味大砍大殺,因此趙一涵的事情鬧出來,最叫清秋煩心倒不是白紹儀是否和以前戀人暧昧不清,反而是要應對各方的探詢。原來白紹儀能夠如此深刻體會她的心。

當日在大觀園中,自己和寶玉每次口角,他都是一副受了自己冤屈的樣子。只是寶玉從沒站在黛玉額立場上替她想想。虧得她還以為寶玉是自己的知己,現在想起來竟然是自己誤了自己。

身後靜悄悄的,清秋心裏暗自詫異,白紹儀幹什麽呢?她一轉身赫然對上一雙無奈的眼神,白紹儀可憐兮兮的托着下巴跪在床邊一眨不眨的看着清秋。原來他還在擔心清秋生氣,不肯上床神。“你跪在地上做什麽呢,快點起來。省的被人看見可要出新聞了。”清秋一着急伸手拉白紹儀。“哎呦,我的膝蓋都跪麻了。”白紹儀抓着清秋的手龇牙咧嘴的扶着床沿要起身,卻腳下一個踉跄,整個人失去平衡靠在了清秋身上。

兩個人摔到一起,正在這個時候張媽推門進來:“少奶奶,夫人來電話說叫少奶奶和少爺明天下課回去一趟。她,哎呀!我什麽都沒看見。”張媽一推門就看見兩人躺在摟成一團,好像被燙着似得趕緊關上門退出去了。“夫人說老爺回來的時間定下來了,少奶奶和少爺可別忘記了。”伴随着一陣腳步聲,張媽想必是離開了。白紹儀把頭埋在清秋的肩窩裏面,笑的渾身哆嗦。

清秋臉上緋紅,生氣的推着白紹儀的肩膀,誰知他卻像是一貼烤熱的膏藥,緊緊地貼在她身上,甩也甩不開:“快點起來,明天我不用見人了。”清秋的臉蛋逐漸發熱,紅的好像個番茄。白紹儀把整個身體重量壓在清秋身上,分隔一個月的時間對白紹儀來說已經是忍耐的極限了,重新抱着清秋的身體,鼻端是她沁人心脾幽香,白紹儀蠢蠢欲動。

“你這個人,快點走開生。”清秋羞惱的低聲抱怨着白紹儀不老實的舉動,他是故意吧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可是身體溫暖的接觸,彼此的肌膚隔着單薄的衣裳,清秋感覺到白紹儀身上肌肉緊繃起來,他身上的熱度節節攀升,熾熱的氣息撲打在清秋的臉上和脖子上耳朵上。白紹儀稍微撐起來點身體,眼神一轉不轉的盯着清秋:“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你放心,我記着這次教訓生,他們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清秋被白紹儀眼中深不可測陰沉吓一跳,那點羞怯心思全不見了,一直以來清秋認為白紹儀可以稱之為謙謙君子。沒想到白紹儀還有老謀森算的另一張臉孔。“我以前只以為你忠厚的有些過了。沒想到你還裝着一肚子的心眼子,今天你這裏算計別人,指不定哪天你就來對付我了。”清秋被白紹儀看着渾身不自在,故意打趣他。

“你個傻子,我要是真是個忠厚有餘謀算不足生的憨子,你也看不上我。我只對着家人朋友生忠厚。對誰都傻白甜,那不真的成了傻子了。”白紹儀說着吻上了清秋的嘴唇,含着兩瓣嬌嫩的嘴唇,白紹儀就像是孩子遲到了心儀的糖果,吸吮吻砸,一刻也不肯放開。

清秋被白紹儀吻的昏沉沉的,她微眯着眼睛,整個人軟綿綿的,趁着喘息間隙,清秋總算是有了說話機會:“我還沒問你那件事到底是怎麽個來龍去脈呢。”

“你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小別勝新婚,我們別浪費良宵了。”白紹儀哪還有心思幹別的,他伸手關了臺燈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清秋軟軟的靠在白紹儀的胸膛上,聽着白紹儀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你也是個心硬的,通了兩次電話連一面都沒見。其實你們還算有同窗的情誼,要是別的同學你也如此冷淡不成?其實第一次她父親生病你不去也就罷了,他們家是有體面的人家,固然比不上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家裏的人多。可是一般家裏也有下人的,她可以一個人在國外求學,還能連個電話也不會打麽。聽起來就知道是編個借口哄人罷了。只是第二回,她成親也是人生喜事,你怎麽不去湊熱鬧?”聽了白紹儀的訴苦,兩人雖然在一個城市,奈何面都沒見一個就攤上一身事,就是聖人也沒好脾氣了,何況是白紹儀呢。清秋暗自詫異,這個趙一涵果真是應了賈母曾經說過的話,人若是依仗着自己長得比別人好,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心裏就嫉妒了,見不得別人比她強。今天看着趙一涵的舉動還真如此。

撫摸着清秋長長的秀發,白紹儀還是不能釋懷:“我幸虧沒去,當初我剛接了電話,聽趙一涵說要結婚了,我還大大的松口氣,想着即便不能過去,也該奉上個大大紅包。就此大家各過日子,相忘江湖皆大歡喜了。也是上天保佑,她緊接着說了新郎歐陽于堅,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就感覺裏面不簡單。因此裝着沒明白,胡亂敷衍幾聲就把電話挂上了。你看如何,沒露面裝糊塗還惹了一身麻煩呢。要是去了只能是自尋死路了。其實同窗之情也要看人的,上學的時候大家都是少不更事,提起來同窗會叫人忍不住想起來年少歲月,最不摻雜利益的感情。最叫人懷念的就是少年時,可是最叫人失望的也是同窗之情,經歷了歲月的磨砺,大家的心都沒了少年的純淨。只是有些人還存留着一份赤子之心,有的人卻是在世故堆裏面打滾的忘了自己是誰了。你啊,我忽然擔心起來你了。你心裏最容易對人不設防,現在你讀書還好,以後怎麽辦呢?”白紹儀覺得清秋和趙一涵就是兩種極端,一個太世故一個太純真,趙一涵可以用靈魂換取她想要的東西,清秋卻有着高貴的靈魂,超脫于世外。所幸的是他得到了清秋。

“你好端端的拉上我幹什麽,趙一涵以前也是這個樣子麽?”清秋對着趙一涵來了興趣,女子都是驕傲的,她怎麽能自降身份到了如此地步?白紹儀支吾幾聲,清秋根本不理會丈夫的躲閃,抓着白紹儀不肯放:“別跟我打馬虎眼,你肯定是知道她性格的。我聽着母親身邊的鐘媽說她固然是庶出的,可是也算是大家小姐。你們從小認識,自然知道彼此的為人。你最好痛快說出來省的我費事!”

“都是陳年舊事了,當初的話不提也罷,太太,時間不早了,你剛才還喊累。怎麽這會精神起來。我們早點歇了吧。”白紹儀想起來以前的種種,只覺得心裏堵得慌。要是能見到那時的自己,白紹儀肯定打一個嘴巴,把那個神魂颠倒,中二症爆發期的自己揍清醒了。

清秋見着白紹儀态度支吾,心裏酸酸的,白紹儀越躲閃,她就認為當初這兩個人肯定是愛的死去活來。清秋腦子裏憑空想象着兩人的恩愛場面,心裏越發的不忿。這股酸勁叫清秋抛掉了矜持和害羞,她忽然一翻身跨坐在白紹儀的身上柳眉倒豎粉面含威的抓着白紹儀的肩膀:“你今天不說出來個所以然,我就把你轟出去!以後你也別進我的房間。”

白紹儀一點也沒生氣,他滿腦子都美得冒泡:清秋她主動的坐在我身上了!接下來……嘿嘿嘿……手臂上的刺痛把白紹儀從意淫的碎片中扯回來,白大律師的嬌妻正虎視眈眈的逼供呢。不需要法官的威嚴,白紹儀什麽都招了。

清秋盯着白紹儀的眼睛,不叫他有躲閃的機會:“或者你們當初私定終身,是你始亂終棄——”清秋言下之意是當初白紹儀和趙一涵滾了床單,人家趙小姐覺得自己生事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了。白紹儀竟然對着她神游天外,還一臉傻乎乎的,更叫清秋氣憤的是白紹儀的嘴角還有可疑的水光。清秋越想越覺得白紹儀和趙一涵肯定是有了逾矩的事情。難怪白紹儀在床上的有那麽多的花樣。想到這裏清秋頓時妒火中燒,萬全把賈母說的小孩子家家都是饞嘴貓,有什麽打緊的話忘在腦後了。做黛玉的時候,她能毫無芥蒂的接受襲人,可是做白紹儀太太,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親密關系,就是以前也不成!清秋抓着白紹儀的胳膊狠狠地咬上去。

“秋兒,不是那樣的。你要相信我,我和趙一涵是談過戀愛,可是我可不敢越雷池一步。她是個瘋子,和我分手之後,她可是招惹了不少的人。我和你說,趙一涵是那種很驕傲的人,她要長得最美,學問最好,有無數男人圍着她捧着她。她身邊的追求者們全是有身份有名譽的,她覺得自己是無冕的女王。別人對她臣服了,只有我這個前戀人沒把她放在心上做白蓮花,在心裏給她設個神龛,人家不肯認輸麽。她的座右銘就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随着時間的推移,白紹儀回過頭想想,終于明白了趙一涵的本質。她從小就喜歡獨占,獨占父親的疼愛,獨占校花的虛榮心,她要這個世界上的傳奇,叫一衆精英拜倒她的裙下。當初趙一涵和白紹儀戀愛多半是她覺得自己把被不少女孩子追的白紹儀納入囊中的感覺,叫初來英倫的她能面上有光也別自信吧。對白紹儀的愛就沒那麽單純了。

“何苦來呢?她就是做了皇後又能如何?”清秋忍不住為了趙一涵嘆息,什麽虛榮心,什麽權勢,到頭來不過是給他們作嫁衣裳,自己能得到什麽?不過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當初的野心,癡心,掙紮,不甘心徒給他人作笑談。

“好了,你看我是老老實實地全交代了。別生氣了。”白紹儀的手不老實的握住清秋的腰肢,順着優美的弧線上下慢慢的游移着。清秋本來還是一門心思的感慨着趙一涵本來也是個不錯的人。她要是安心做學問,或者對感情認真點,也不會走上這樣一條。誰知她還沒感慨一會,就硬生生的被白紹儀給打斷了。

“好好地說她做什麽,你歇好了,我們再來一次怎麽樣?”白紹儀咬着清秋的耳朵。清秋臉上緋紅:“你胡說什麽呢。時間不早了,我可是累了。仔細着明天見着母親,你一副疲憊想什麽樣子。”

“哦,是麽。可是你的身體不是這麽說的,難得你主動一回,我豈能辜負你的好意。”白紹儀得意的低笑一聲,戲谑的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清秋。

才發現自己竟然騎在白紹儀的身上,清秋的臉轟的一聲紅透了,忙着掙紮着要下來:“呸!你個促狹鬼,一腦子的龌龊。”清秋話猶未完,白紹儀得意洋洋低笑着:“可是你主動的,身為丈夫有責任和義務協助妻子完成夫妻之義務。白太太,我來幫你。”說着白紹儀扯過被子蓋住兩人:“我去上海前你還嫌棄我胖了,你不用動,我好好地運動兩個鐘頭。”

╭(╯^╰)╮我是河蟹分割線╭(╯^╰)╮本來天上的積雨雲已經是黑壓壓的,大家都以白紹儀和清秋要鬧一場的時候,誰知也不知從哪裏來一陣風,天上的烏雲不見了,白紹儀和清秋小夫妻甜甜蜜蜜的挽着手該幹什麽幹什麽了。

白家的風波消弭于無形,金家就有點烏雲壓城的意味了。金太太陰沉着臉把電報扔在茶幾上對着道之抱怨着:“這個事情我只能和你說,歐陽要帶着姓趙的回來見你們父親。這算是怎麽回事?”

“他們來就來好了,歐陽于堅是父親看好的青年人,他結婚自然該來見親戚和提拔的恩師的,外面也不知道真實情況還能怎樣?”道之覺得歐陽于堅雖然有點不着調,可是他不是一向不屑承認自己的身世麽。只要歐陽不肯低頭,金铨也不能上趕着認兒子啊。道之覺得母親還能裝糊塗,坐着看戲罷了。

“歐陽于堅娶誰不好,偏生是她。你姑媽一家肯定心裏有疙瘩,于堅怎麽也算是你父親的孩子,應該不會有別的想法生。只是我擔心這個趙一涵,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是她挑唆着歐陽于堅做點出格的事情怎麽辦?”金太太到底是見多識廣,人生經驗比道之豐富多了,她隐隐的察覺到趙一涵不會老實,當初她死纏着紹儀,還不是看上了白家的權勢。眼看着白紹儀娶了別人,她又來糾纏燕西,好在燕西沒上套,誰知趙一涵不知怎麽勾搭上了歐陽于堅。要是趙一涵依仗着歐陽的身世在金铨跟前搶利益,金太太是絕對不容許歐陽損害了兒子們的權益。

“母親想怎麽辦呢?最要緊的不是咱們,是父親怎麽看?”道之面有難色:“不如我和姑媽先說一聲,請她明白咱們家的難處。歐陽于堅也不算是咱們家的人,他們還能住在家裏不走?其實姑姑是知道裏面的事情的我們表明态度,等着見了歐陽于堅和他媳婦也不用太殷勤了。我想父親應該能權衡出來輕重的。”道之吞吐着說出想法。

金太太無奈的嘆口氣:“你姑媽心裏能一點疙瘩沒有麽?這話不是你能說的,你和潤之她們幾個姑娘說一聲,等着見了趙一涵不要太親近,我舍下這張臉和媳婦們說清楚。先把咱們家的事情料理清楚,我就去你姑媽家和稀泥。對了,你們姑父要回國了,還有明天你姑媽給清秋補辦生日,要多預備些禮物。固然他們家不會在意禮物輕重,也是咱們的心意。我最近事情太多了,本想着叫秀芳幫我打點下,可惜她這幾天總是提不起精神。你還幫着我看看吧。”道之忙着答應了。

道之聽了母親的話就去找妹妹們,這裏金太太把媳婦們都叫來,聽見金太太親口宣布,三個媳婦都大大的吃驚了。不過鑒于金铨和金太太的威勢,不管歐陽于堅為人如何,幾個媳婦都知道,一定是到了為難的時候,要不然婆婆不會和她們做媳婦說公公在外面有個私生子的話。只是歐陽于堅的身份被揭露出來,金家就是富貴滔天,忽然多出來個人分享,幾個媳婦心裏還是不舒服。

礙于為尊者諱的傳統,幾個媳婦都默不作聲的默認了事實。金太太無奈的嘆口氣:“全是以前的舊賬了,你們心裏知道怎麽回事就成了。咱們全家都靠着你父親,家裏聲譽受損失你們也沒好處。”聽着婆婆敲打的意思,秀芳趕緊說:“母親放心,我們有分寸的。”玉芬這幾天被婆婆冷淡,她趕緊跟着說:“我想那個姓趙的肯定是看中了歐陽這一層身份,聽着我的一個朋友說,她的父親身體不好了。趙家可是不如以前了。”

“她家裏如何和我們沒關系,你們也不要嘲諷她。明天你們姑媽請我們過去,你們回去預備下。”金太太對着幾個媳婦揮揮手,一臉的倦意。秀芳她們三個媳婦趕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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