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要保證基情與劇情共同發展
這似乎是一個游樂場,四周靜寂無聲。有最豪華的游樂設施,卻不見本應歡聲笑語的行人,不!與其說是無人之地,不如說那些人盡都變成了塑偶,維持着生前的動作安靜的處在原地。整個空間像被時間抛棄,停滞不動了。
天空如一張白紙,空曠不及盡頭。不知誰的目光轉動,繞過衆多看似生機勃勃實則了無生氣的人群,來到一處公園空地。周圍的景物逐漸模糊,只留下一個供孩童玩樂的滑梯。
一只小手緩緩升起,寂靜的空間突兀響起稚嫩的聲音。
“拉我一把。”
随着音落,四周嘈雜之聲陸陸續續傳來。該行走的人開始接着步子踏出,該說話的人開合着嘴巴發聲。整個世界活了過來,竟沒有一個人發現時間曾經離去。
視野還在那處滑梯背側,只見頂端忽然冒出個小腦袋,臉面布了層白霧,模糊看不清。
滑梯貌似僅有滑道并無階梯。男孩兒站在梯後,身前是光溜溜的一面梯牆,那小腦袋便是從上頭拱出。
男孩兒一直維持着伸手的動作,等着小腦袋的回應。他感覺到小腦袋的兩顆眼珠子正在自己身上來回掃動,然後又轉向身後,那裏似乎有什麽人對他說話。
等小腦袋回眸看他,男孩兒細心的觀察到那兩顆漂亮的星目裏蒙了一層難以言語的情緒:恐懼·憤怒·憐憫·
男孩兒疑惑地仰望他,指尖微顫。小腦袋橙紅的嘴唇一開一合,男孩兒緊緊盯着他,淡粟的眸子逐漸擴展。嘈雜聲蓋沒了整個空間,四周景物連帶着那個滑梯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男孩兒一人。伸向虛空的小手不知到底該抓住什麽,耳邊嗡嗡作響,聽不清人們的言語,卻感覺到一股股深深的惡意。
天空轟隆一聲,濃濃墨色的烏雲鋪天蓋地地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場景瞬間被籠上一層暗影。
“啪”一顆大大的水珠滴落到男孩兒臉頰上,言語之聲慢慢遠去,又聽更大一聲霹靂!閃電若游龍一般劃破天際,發出耀眼光芒,刺痛了男孩兒的眼瞳。
男孩兒閉上眼睛,緩緩放下小手,任由冰冷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自己身上。
“嘭!”是物體倒地的悶響,伴随着幾道被濺起的水珠噼啪的落地聲。男孩兒一驚,睜眼便看到一個體型健碩的男子面朝下趴倒在水窪中一動不動。男孩兒感覺那男的很熟悉,正要走過去看看,卻發現男子身下緩慢淌出幾根鮮紅的血絲,漸漸自中央開始延展。
男孩猛然一頓,直愣愣地盯着那灘血水。手中忽然傳來冰冷刺骨的涼意,男孩兒低下眸子,瞳孔驟縮,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一把亮煌煌的帶血匕首赫然握在右掌!
男孩只覺心髒“撲通撲通”跳得一下比一下重。他狠狠甩開匕首,猝然轉身奔向瀑雨中。
冰雨擦過男孩兒的面頰、皮膚,像刀割針刺一般。但男孩兒并沒有停下,而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好像背後有惡鬼追捕似的。
“嘭!”終于,他猛地摔倒在地。
雨水噼噼啪啪的落到男孩兒身上,濺起一顆顆小水珠,沒入衣衫。
男孩兒握掌成拳,緩緩坐起。被雨水浸濕的黑發緊貼在額上,水珠順着發絲淌下、滴落到手背。他低着腦袋,不動了。
齊冥非一直看着這一幕,他始終站在外圍,無法融入那個狂風暴雨的世界,只能旁觀男孩兒所經歷的一切。他撫摸心口的位置,感覺不到任何情緒。
這時,那個世界的雷聲散去、暴雨驟停,靜悄悄的,兩個世界都沒有聲音。
男孩兒的額發下,那雙被遮住的淡色眼眸漸漸籠上一層黑霧,不多時,一雙漂亮的眼睛便變得漆黑一團,毫無生氣。
一滴淚水默默滑下齊冥非的臉頰。那男孩兒忽然擡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空洞的眼裏淌出黑血。
齊冥非驀地從床上坐起,腦袋一陣眩暈。右手扶額,待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
#卧槽!好驚悚!窩滴小心髒表示受到了驚吓!#
#果然是這裏風水不好,勞資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
“吱吖”屋門突然被某人打開,一道晨光照耀進來鋪灑整個房間。
“師弟醒了·”
齊冥非聞言向某人望去。
狐貍今天穿了一件湖藍色衣袍,袍外還籠了層白紗……嗯,略顯風騷。系着鑲藍邊銀絲的白色腰帶,垂下的幾根緞帶呈冰藍色。頭發用一根細長的紅絲帶捆綁披于身後,絲帶的尾部還綴了兩顆透明的晶珠。微光映襯下,他竟像傳說中普度衆生的仙海菩薩。某狐貍卻依舊笑得很妖媚(濺)……
#話說你進來都不敲門的嗎!泥麻麻沒教過你神馬叫禮貌嗎?這是壞習慣,得改!#
他走近齊某人,注意到某人額角細密的汗珠後不禁微微蹙眉。
“師弟,你怎麽了?”
齊冥非回神,心有餘悸地答道:“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
“噩夢·”桂玡琅盯着他,臉上笑意全無,嚴肅的說:“你可知到我們這個修為便不會經常做夢·一入夢必将預示着什麽。”
某人眨眨眼,接着渾身寒毛蹭蹭豎起。
#這麽說我不是會在不久的将來穿越回現代變成一個貌似被抛棄藍後氣急殺人的小屁孩!卧槽!好驚悚有木有!#
桂玡琅看着某人從茫然到驚覺再到震撼不斷變化的眼神,心下好奇萬分:“師弟,你到底夢到什麽了?”
齊冥非甩過去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老大!窩再也不敢背地裏說你壞話了,泥酷愛想辦法救救窩吧!
桂狐貍:……
“師弟放心,無論遇到怎樣的事,師兄都會陪(賠)着你。”某狐貍心窩子一軟,爪子輕輕撫上某人的腦袋,正義凜然道。嗯,手感不錯。
齊冥非眼神一凝,默默低頭感受着頭上傳來的溫度,并未說話。
桂狐貍深知他不會告訴自己什麽,稍稍留戀了會兒,放下爪子說:“收拾一下便到外面去吧,唔……師弟可要為兄幫忙梳理·”
某人聞言眼眸狠狠眯成一條縫,半晌才不情不願地緩緩點了點頭,臉頰微紅。
某狐貍頓時心情大好,習慣性的眯起眼睛,嘴角兀自勾起一個弧度。
拿過風屏上的中衣,桂玡琅仔細地幫某人套上、系結。手指靈活的扭動,三下五除二便完成了這些複雜的活計。最後為齊冥非撣去肩膀處不存在的灰塵,推着他到梳妝鏡面前的凳上坐下,随手拿過一只雕制蘭花流紋的木梳,輕輕挽起某人的墨發。桂玡琅動作微頓,暗自感嘆了下發絲的冰滑觸感,随即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
某人享受着狐貍的特殊(·)服務(昙天:想歪的乖乖去站牆角. 衆人:想歪的只有你一個好嗎!),突然間發現自己除了天天胡思亂想,真的是……一無是處!這個念頭讓齊冥非不禁駭然,呆呆的目視前方,瞳孔又開始渙散。
在原來的世界還好,像本身醬紫的人一抓一大把,最多自己也算是個從衆人物,既不為社會掏心掏肺也不違紀犯法,根本是一無憂無慮的五好市民(身體好、精神好←_←、吃得好、睡得好、長得也好),絕不會有這種心悸的詭異感覺。難道是原身地位高大上,被窩穿了後展現不出他的邪魅狂狷拽或溫柔可愛萌,貶低了這副馬甲的原因嗎!果然不是誰都可以耍酷裝B開灰機,廣開後宮收小弟。齊冥非郁卒了,硬是把自己數落的一文不值,心底隐隐感到一抹淡淡的憂傷。
桂玡琅察覺到某人身遭的氣溫驟然變低,而且還有繼續下降的趨勢,不由停住手中的動作,問他:“你怎了·”
“……無事。”
“師弟心情不好·”
“……”
“待會兒為兄教你禦劍如何?”
“……”即使泥帶窩飛窩也高興不起來啊!明明是個大神卻啥米都不會叫我情何以堪齊冥非愈加傷春悲秋。
兩只白皙的玉手突然竄到齊某人臉上,分別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扯起某人的嘴角。只聽身後某狐貍笑意滿滿地道:“師弟還是笑起來好看,總繃着臉做什麽?哎呀呀,真是懷念以前那可人兒的小師弟啊~”說罷,還擡頭仰望虛空,像是在回憶什麽。
齊冥非面色微沉,驀地轉首。柔軟的嘴唇緊貼着指尖擦過,兩人皆是一怔。某人臉色唰的變紅,睜大鳳眼瞪向桂狐貍,爾後起身往屋外走去。
桂玡琅望着他單薄的背影,嘴角一勾。摩挲指尖殘留的溫度,某狐貍笑得更深了。(莫裳希:總感覺本尊再不出場,老婆就要被那畜生搶走了!作者你粗來給本尊解釋一下! 昙天:誰叫你一見面就把阿非打個半死,自己去哄你家內人去. 桂狐貍:(>^ω^<)作者大大把小師弟賞給我呗~ 昙天:好萌! 浪偶思考一哈,畢竟偶是個悲催的單身喵,浪不浪阿非喜劇還在醞釀中. 衆人:……)
清晨的藥園紗霧彌漫,日光透過細微的霧珠輝耀地面,空氣中一時沾染上讓人舒适的濕暖氣息。
緩緩漫步前進,聆聽着流水奏響的美妙旋律,齊某人深吸一口氣,淡淡清香霎時灌滿整個鼻腔,某人舒服的眯起眼,心中的郁悶也散去了不少。哎~既然不能活得轟轟烈烈,還是老實的享受人生吧~(某米蟲的覺悟)
步入玉亭,齊冥非便聞到一股香甜香甜的味道,鼻翼微動,擡眸往亭子中央那張圓桌望去。果不其然,上面擺了兩盤精致的糕點,形色各異,讓人垂涎欲滴。旁邊還有一個玉瓷茶壺,兩只同樣材質的茶杯。圓桌是碎青裂玉制成,好似玉匠将上好的青玉打碎然後再一片片徒手把它重新拼接起來。在碎玉桌面的強烈映襯下,那兩個光滑的白瓷盤愈加顯眼。(衆人:為毛一直趕腳大大的注意點總是歪 昙天:偶口以不解釋咩?)
齊某人的目光停留在白瓷盤……上的衆多糕點上不動了。齊冥非不是吃貨,所以并不會因為食物有多精致有多美味而瘋狂不已。辣麽他愣在原地到底在想什麽嗫·如下:
#這就是仙界的零食·聽說都含有靈氣啥米的,不造靈氣吃起來啥味,好奇ing#
#沒想到狐貍還有這等閑情逸致,還以為他除了到處坑蒙拐騙耍詐陰人就沒有別的嗜好。看這又種花又種草的,唔,竟然感覺他還挺優雅·……#
#等等,那不是除了這些個無聊的事情就無事可做了嗎?卧槽!我滴三星平板電腦!我滴OPPO移動手機!我辛辛苦苦追了整整兩年的文!我□□的辣條大軍!嗷嗷嗷!泥快回來——#
#失去延續窩生命的電源,泥叫我腫麽宅!介不素尊的!#
#窩感到來着宇宙深深的惡意!親媽,求快遞手機電腦外佛愛等一切急救資源!泥家豬腳要堅持不住了!#
某人盯着那堆糕點怨念了。
“噗嗤”一聲笑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又聽道:“怎麽你跟那些糕點有仇·”
齊冥非暗自白了桂玡琅一眼,徑直走到碎玉凳上坐下。哼~窩才不跟無法享受到天倫之樂如此悲催的你一般見識。
桂狐貍無語地看着一言不發徹底無視他的某人,感覺很不爽,想揍他一頓。……忍了!小貓總是很高傲的不是嗎?待到打破這樣的僞裝,還怕看不到它抓狂的可愛模樣·(昙天:你BT了. 桂狐貍:呵呵,你過來說話,風太大我沒聽清. 昙天:……口誤,口誤)
第一次見到沐卿塵,是在很久以前的那次宗門大比上,自己代表陽巅峰對陣無琴峰的他 。他一襲白衣,面色冰冷,站在高臺上負手而立。清風卷起那人墨色的發絲,撫動那人雪白的衣袍,恍惚之間,猶如九天落塵的無情谪仙。自己被這番情景狠狠驚豔到了,立時渾身戰意濤濤,只想打敗他,将他踩(撲)倒在地!結果卻顯而易見,自己戰敗了,慘敗!不甘心!我不甘心!
那之後,我開始晝夜不停的修煉,然後向他挑戰。敗了,便再修煉,再挑戰。好像我的一生僅剩下這個目标,他每次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只要我一靠近就能感到他渾身散發出的刺骨寒氣。這更加不能忍了!可是!我竟然一次也沒勝過他!即使我用了各種陰謀陽謀!(衆人: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這根本不合常理!
老天爺似乎終于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當我聽到沐卿塵失憶的消息時,腦裏只有兩個字:整他!想方設法整他!
不過後來突然發現沐卿塵并非失憶,而是莫名其妙的被某個靈魂附體後,我的第一感覺不是憤怒,不是可惜,竟是好奇·好奇他沐卿塵為何會這麽輕易的被一只感覺很蠢很弱的靈魂附體,好奇那個昔日強敵還能不能回來,好奇自己若失去了對手到底會怎麽辦。
本以為樂趣就會這麽煙消雲散,那只蠢萌竟不知不覺引起了自己的注意。他把心思全部都藏匿在心底,卻總是不經意間透露出來,讓人看得明明白白。喜歡發呆,不善言辭,跟沐卿塵相似但絕不盡同。乏去往日的冷酷,他更像一只褪去了虎皮的貓兒,傲嬌可愛,故作高冷,若是怒急,指不定炸毛撓上一爪。
這樣的尤物,自然是要放在身邊好好戲耍才行。(衆人:BT,絕對的BT)
沐卿塵,你果然沒叫我失望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昙天:腦朽了,兩天一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