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瘋人病?!
這一夜注定不平靜。
暴雨還是嘩啦啦地下,驚雷卻不再響,暫時消停了聲息。濕涼的空氣彌漫,流水浸潤到每一片細土,嫩草兀自在風雨中點頭搖擺,像是為這漆夜中驟然亮起的暖光歌舞狂歡。
女人被桂玡琅綁起來時已經氣若游絲,斷骨之痛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來的,而且還遭到某獸一連串不人道毀容,更是讓她心結氣短。目前某女只想吼一句:到底誰特麽的在犯罪啊!
某老頭兒一并被丢到這裏,桂狐貍秉着尊老愛幼的好仙民精神,好心地給他遞個座兒。然後抱臂,一臉含笑地盯着他們,問:“可否解釋一下·”
對于自家女兒嗜血之事,他肯定是知曉的,不用猜也想得到桂玡琅要他解釋的是什麽。看這架勢,莫非要強行逼供那我是沒骨氣的招了呢,還是寧死不屈哎~畢竟這事兒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吧,弄不好一個胡編亂造、诋毀世家的名頭就扣腦門兒上了。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
老者扭頭遠目,似乎在眺望人生漫長悠久的道路。
桂玡琅不以為意,挑起瑟瑟發抖的女人的下颌,憐惜道:“生得倒是玲珑,可惜如今已毀了。世間女子最引以為傲的莫過于一副貌美皮囊,以後,你要如何過活·”
卧槽!你該不會想趁機拐帶失足少女吧!太特麽狡詐了!
某人在一旁咬牙切齒,很想掄起板凳抽人。又聽狐貍講道:“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便放了你們。心情好的話,順便幫你複原。”說罷,輕拍了拍女人的臉頰,引得她長吸一口冷氣。
他這話不僅是說給女人聽的,但凡老者有一點愛子之心,都會迫不及待地老實交代。可桂玡琅沒從老人眼中看出絲毫情緒,或者說,自第一次見面,他從未察覺到老者的氣息波動,恍若游魂。
是被妖氣感染了嗎?
桂玡琅盯着他默默思索。
兩人皆未出聲,四周一時寂靜,只留驟雨徑自瓢潑,在柔軟的土地上砸出大大小小的坑窪。
就在所有人以為老者不會說什麽時,他老氣橫秋地長嘆一聲,目光依舊遠眺,一口濃重地讓人不想再吐槽的四川音腔蹦了出來:“哎~吾日你個鬼。”
衆人:……
幾人盡都愣住,而就是這一愣怔的時間,再也阻止不了某老頭兒如洪水般灌湧而出的雜碎怨念。
“豪不容易客串一過,你非要把勞資逼到這過份兒上啊?說好哩工資連過影兒都沒得見,馬甲還是簡簡單單哩鹿人倆字,鹿人個鬼哦,好歹人孃女兒乙叫蒽霹社一,狼骨背帶一給姓啊,憑啥子只允許公哩搞基,不允許老哩戀愛,連過老婆都不給我整,勞資就是要翻天,農民翻身把歌唱,學涼山好漢占山端(以下屏蔽1000字)。”
(衆人一臉懵幣的繼續往下看)
老人方喘口氣,還沒唠叨完,旁邊的某女連忙接着說:“老爹,你絕色崩咯,要不得,你得如戲,不然導演壓根兒就看不上你,那迪斯麻麻兒哩工資乙別想要。啥子叫入戲,你看鬥嘛。”
說罷,某女咳一聲清清嗓子,突然眼睛瞪大,渾身抽搐,壓低聲音嘶啞地喊着:“血!血!血!我要喝血!”
齊冥非徹底石化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這兩個人已經徘徊到詭異的異世界了好嗎!誰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們尊的不是穿越嗎?三觀都刷盡了啊!
同樣震悚的狐貍表示早就被繞暈了,腦裏只恍恍惚惚飄過一句: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瘋人菠
至于某獸……請收好你的下巴,小心脫臼。
“住嘴!”女人的嘶叫過于煩躁,桂玡琅一個巴掌賞過去,怒目:“你們這是何意!”
“呵~”女人低下頭,冷笑。身體仍是止不住的顫抖,不知是假裝的還是本能的恐懼。
“像我們這種賤民,你要殺便殺,何必假仁假義。”她擡首,眼裏盡是冷漠:“至于我嗜血一事,不過是心結所致。你殺了我,也算了了我的苦處,所以,請你務必殺死奴家。”她反常一笑,似對死亡毫無懼意。
真是笑話,他堂堂一個仙尊,何時輪到凡界的女人指喚即使是殺她,桂玡琅也極其不願了。
這女人。
桂玡琅嘴角一勾,戲谑道:“這可不行,你總得把事實先告訴我,我才能殺你啊~這麽想死,可有想過你爹的感受?”
老頭兒一聽提到自己,忙答應:“哎哎,沒得四,早得兒領便當,早得兒拿工資,四吧。”也只有說到工資的時候,老人眼睛才亮一下,随後又面無表情地眺望遠方。
衆人:……
桂玡琅默默回眸,極其鎮定地接着講:“其餘的事暫且不管,我就問你,可曾碰見過什麽妖類。”
女人聞言一怔,身體僵硬瞬間,忽的更加劇烈顫粟,雙眼露出驚恐神色,面部發白,顯然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眯起眼,桂玡琅盯着她靜默不語,沒有再問關于鬼怪的信息。若不給她放松的餘地,怕是會精神崩潰,愈加瘋癫。本來無意探知那妖物之事,但它實在太過詭異,妖力強大,居然能影響修者心智,就連自己的心緒也有點動搖。想長久待在凡間,這種逆天東西有必要了解,并加以防範,至少現在他不願涉及太多事件。
轉首凝視昏昏欲睡卻仍強打精神的某人,桂玡琅不禁笑語:“困了就去睡吧,等我安置好他倆便來找你。”
“唔。”齊冥非撇了眼不在狀态的某女,覺得也問不出什麽,揣着的小心思只能先放下。颔首應了聲,他徑直朝狐貍那間房走去。
咦……為毛總有種身為負心漢的錯覺……
——————
昙天:至于為毛到小狐貍那裏。一,他那間被兩人占了,還沾了番茄醬。二,再怎麽樣倫家也素正人君子,哪裏會爬女生滴床嘛。三,據說,另一屋,有老頭兒的氣息~
衆人:……我們又不傻,解釋個毛線!
昙天: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