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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某人在睡覺中度過這一章

半夜時分,雨已落近尾聲,天空的密雲悄然散去,露出薄月嬌柔的面龐,銀光灑下,給清新山林鍍上一層朦膿外衣。

山間小屋正對晚月,如紗般的微芒穿過方窗照映在垂簾眠夢的某人臉上,隐隐泛出柔白的弱光,如虛如幻。

行走的人輕手輕腳,生怕驚醒了榻上熟睡的暗月精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吸引到他了,桂玡琅杵在床邊凝視某人,眼神黯晦。

是因為這張臉嗎?

他微微皺眉,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意外表的人。百年來,該看淡的盡都看淡了,又怎會再陷無謂紅塵他一頓,突然想到某個不正經的掌門,回憶起那老頑童整天挂在嘴邊的男男之戀,不禁駭然。

莫不是真的……

桂玡琅面色瞬間凝重,再次望向某人,又覺得這種想法甚是荒唐,忙摒去腦中念想,穩定心神。他嘴角勾起,暗想不過是一時的玩物罷了,無論是之前的沐卿塵,還是現在的齊冥非。

“可若真是那樣,我該拿你怎麽辦呢?師弟……”他伸手戳戳某人的臉蛋,輕聲細語。

似乎是皮膚的手感太好,桂玡琅情不自禁地捏捏,然後竟是上瘾了,兩只爪子拉着某人的兩頰慢慢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噗哈哈哈——”某狐貍忍不住狂笑出聲,又覺得把他吵醒後不好收場,忙食指捂唇,肩膀仍憋着顫抖,一雙細眸很快閃過狡黠的光芒,轉而即逝。

忽然,某人胸前的棉被鼓動,緩然蠕至脖間,一只亮煌煌的白□□頭從中拱了出來,瞪着冷冰冰的藍瞳,那眼神,就像看一小屁孩兒披着白床單、手攀電線杆、腳踩棉花攤自以為竄上了天的煞筆一樣。

桂玡琅愣了。接着立馬反應過來,一把揪起某獸甩出去,在土牆上砸出一個看着就疼的大坑。

灰塵漫布,一道白影“啪叽”一聲,從牆裏掉下,五體投地。

“呵~”桂狐貍朝它走去,冷笑道:“倒忘了還有你這個東西在。”他拎住某獸的後頸,輕松提至眼前,又問:“你到底是誰·本尊可不記得夙葉獸有什麽能耐傷得了一個元嬰期修士。”

某獸掙紮許久,見毫無效果只好徹底放棄抵抗,四肢垂下,盯着狐貍沉默三秒,倏地側頭狠狠啐了一口口水。

[傻X,你見過哪只夙葉獸會說話?]

桂玡琅:……

為什麽總感覺這畜生在鄙視我……

忽略它的無禮,桂玡琅眼眸微眯:“若是天道寵兒便罷了,但讓本尊察覺你對我等有一絲異心,絕不輕饒。”他說得很輕淡,卻在強大的威壓下如千斤重石鋪天蓋地地直擊白獸神經,就連身經百戰如它,也稍有震撼。

果然,是這身體限制加大了嗎……

白獸背後的寒毛接連豎起,竭力制止內心呼之欲出的暴動,裝作害怕的模樣渾身顫粟,呲牙咧嘴地向着桂玡琅低聲咆哮。

既然這樣,更不能暴露自己,否則不就被那家夥小看了嗎絕不可能!

桂玡琅嘴角一勾,不再為難它。踱到門口将某獸像廢物一樣抛出去,很幹脆地關上了門。

某獸:……

馬丹!勞資也要睡覺啊!

冷風吹過,卷起一片枯葉,在地上打了幾轉,飄然遠去。某獸凍得發僵,吸吸鼻子,欲哭無淚地刨着木門。

酷愛放勞資進去!

而屋裏的狐貍壓根兒不理會某獸的怨念,輕輕托起某人的爪子,赫然看見上面一道凝血咬痕。桂玡琅蹙眉,拿過事先準備的清水幫他仔細清洗,然後用紗布包紮好才安然放心。

這麽快就同化了,法則果真不同凡響。

因修真者與凡人的體質相差甚遠,天道法則不得不引用“同化”的力量,以防禦修者利用自身優勢來戰掠人界,可以說是給予了凡人相對的公平。同化,顧名思義,就是将修者的肉體無形改造,能量範圍在凡界人類潛能巅峰之下,逆天的自身修複機能如法力一般降至五成。就算有些修者有心欺弱,多少也會收斂,只怕一個疏忽便可能葬身凡界,落人笑柄。

不過這番被處處限制,是個人都會不爽,何況貴為仙尊的桂狐貍

他坐在床前一語不發,往常的笑顏也歸為平靜,好似只有這個時候的他才是最真實的,只不過唯一的看客如今已沉醉夢鄉。

一絲晶瑩從嘴角滑落,桂玡琅怔住,盯着某人微張的薄唇,表情竟有點呆滞。

……

某狐貍眨眨眼,突然回憶起剛才自己捏某人臉的事情,該不會……

他瞟了眼某人兩頰上的淡紅,捂唇輕咳一聲,極為尴尬地抹去那閃着微光的東西,帶起一根細長的銀絲。

桂玡琅:……

莫名的心虛感遍布全身,爪子立馬縮回來在衣服上蹭了幾下,又覺得其…其實沒什麽大不了。桂狐貍眉角一抽,認為自己應該靜靜。

若再這樣被魅惑下去,恐怕真得喜歡上這只寵物。桂玡琅對自身感情是理性的,只要喜歡就必定會想方設法去追,否則當初也不會因為一時不服天天去招惹沐卿塵。對于沐卿塵,桂玡琅表示一點把握也木有,自己不是火焰,無法熔煉冰山,且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但他如今換了個芯子,變成了齊冥非,桂玡琅的心确實也動搖了,但……他現在竟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想法,這種喜歡究竟是針對寵物還是他這個人·如果真的喜歡上了,是該斬斷情絲将之埋于心底,繼續無慮玩耍·還是正視這扭曲的感情,拉他入網·

糾結之中,靈光一閃!

呵~說不定會是個不錯的游戲呢,玩玩兒又何妨·

思及此,桂玡琅緩緩勾起嘴角,視線轉向氣息平緩的某人,暗道:你睡得倒是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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