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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攻終于粗線了,郁卒~

璞霆發現自家教主最近很憂桑,至于原因……那不是他們這些下屬可以猜透的。準确來說,這股自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抑郁感來得特別突然,就像明明說好明早上結婚卻在今下午發現新娘跟野男人跑了一樣讓他們措手不及。璞霆很清楚自家教主不是個輕易洩露情緒的人,所以越是看到自家教主低落消沉越是為他擔憂,害怕一個疏忽大意,整個魔教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解散了。哎,眼看就要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京城皇宮,璞霆護法默默望天,做了有生以來第一個重大的自我決定:讓教主大人好好休息幾天吧……

“叩叩”站在客房門前沉默許久,璞霆才打定主意敲響大門,得到一聲低沉的應允後便徑直推門而入。

一擡眸,果然瞧見自家教主大人正端着杯清酒對風望月,神色黯然。雖然現在月亮還未露面,樓下幾家燈火卻是通明,暖色紅光照映在他那張貌若天仙的臉龐,仍舊掩不住那股莫名濃烈的傷情。

璞霆暗自低嘆,更加堅定了心中的念想,垂首禀報道:“教主,昨夜暴雨,克串鎮不幸遭了大水,此行恐怕得拖延幾天。”他說了謊,可饒是心下再怎麽忐忑,面上依然坦蕩如初,好似真的确有其事。現在他只期望教主能盡快應下,否則他保不定真會跑去克串鎮炸了通城橋回來複命。只不過,教主對紫伊的執着不是一般呢……

“那便住下吧。”微微皺起的眉頭豁然松開,璞霆擡起腦袋,一臉不可置信。他…他确實是這麽說了吧·凝視那人冰冷的寒眸,他又覺得理所當然。

也是,這人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傷了便會兀自療養,根本用不着我們這些下屬來擔心。也許,根本……就是多餘啊……

莫裳希并未理會杵在原地悲春傷秋的某屬下,捏着杯角正對樓下的行人若有所思,忽然一抹幽綠飄閃。他越過瓷玉杯,目光聚焦在那個悠然漫步的男人身上,神色一凜。

“桂.玡.琅·”他一字一句啃咬着這個名字,莫名有一種很想跑過去揍死他的沖動。壓制住內心的暴躁,視線随那人逐漸消失的身影慢慢收回。莫裳希鳳眸微眯,摩挲着手中的酒杯靜默不語。

經歷了幾百年的歷練,莫裳希的修為早已臨界元嬰後期,縱使桂玡琅隐藏極深,他一出現便輕易地被莫某人識破了。這是高等級的差距,別看中期與後期僅兩字的區別,其中卻如深壑淵塹般難以跨越。如若不是神經的逼迫,以前的莫裳希能到這等境界簡直癡人說夢。咳,說遠了。

不過,桂玡琅怎麽會到人間來·雖然據說他整日游手好閑,專門煉制些□□蠱蟲殘害同門師弟,不是到處煽風點火然後滅人家滿門(其實是某門弟子一個不小心踩死了他要給沐卿塵下的癡笑蠱,然後氣得一把火抄了他家門派。陰險!),就是去勾搭派裏未成年的女娃娃亵渎兒童(其實是狐貍想利用沐卿塵喜愛萌物的弱點,讓他身敗名裂。狡詐!不過最後都以慘敗告終,呵。),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游到人界來吧……難不成他終于打算毒荼凡間社會了?

莫裳希轉着杯子想來想去,仍是想不到狐貍的目的,只好罷休。只要他不幹涉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井水不犯河水,任他怎麽折騰都是他自己的事。最好捅出個天大的簍子,惹得天怒人怨,降下一道霹靂罰雷劈得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翻身才好!咦?!我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莫某人扯了扯嘴角,盯着手中的酒水沉默半晌,一飲而盡。

嗜血妖物的事情鬧得挺大,一路上聽到關于它的談言論語不在少數。幾家夜市店鋪甚至直接閉門不開,行人也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減少。

月挂當空,以往正值夜市繁華的時段,現下已靜悄無聲,整條大街空無一人,唯有兩側明亮的照燈在微風中搖曳,暖色的光芒竟也散漏出冰涼的寒意,沿着街道直通向漆黑深處。

桂玡琅踏出方才暫歇的客棧,雙手抱臂,不緊不慢地踱着步子往回走,臉上面無表情,卻是在思考早上那個悲催女人的謊言。說實話,桂玡琅并不相信那滿嘴胡言的女人,所以在她描述妖物形态特征的時候壓根兒就是反着來的。她說身高體碩,那絕對是體量嬌小,說是公的必定就是母的,說它不在皇宮它肯定就在皇宮。只是今日這番查探簡直如晴天霹靂一般狠狠推翻了他的結論,難不成她說的是真的回憶起某女賊賊的笑容,桂玡琅果斷搖頭。

巧合吧,總之萬事小心便是了,畢竟這裏不是仙界,闖了禍可沒人擔待。

思量完畢,桂玡琅加快腳步準備盡早回往生客棧待着,免得遭見什麽煩心事兒。這麽一想,好像自客棧出來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死死盯着自己晃悠,并且惡意滿滿,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撓死自己似的……

所謂想什麽就特麽來什麽,當桂狐貍轉角看到某雙墨瞳睜得大大的朝他卟呦呤一閃,登時當場愣住,一眨不眨地站在原地瞅着她。

那是個體型偏瘦的家夥,孤零零地蹲在牆角,雙臂抱膝,一副被殘忍抛棄的喪家貓模樣。身上寬大的灰布衣并不合身,墜拉在兩側,露出嫩白精致的鎖骨。頭發亂糟糟的,貌似幾日沒梳洗了,透過淩亂的發絲還是可以瞄見她漂亮的臉蛋,特別是那雙星夜般炫目的墨瞳,尤為憐人。只不過她此時渾身髒兮兮的,沾了不少泥漬灰塵,簡直像是從墳裏爬出來的索命鬼,兩個字:落魄。

沒心沒肺的桂狐貍僅僅愣了一秒,便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前漫步。

某人瞪着他漸行漸近的身影,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內裏很是期待和欣喜。

直到他步至自己身前,某女終于忍不住緩然伸出爪子,冰涼絲滑的衣袂擦過指尖,她咧嘴一笑,然後……徹底石化了!

擦!他就介麽直截了當地走了嗎!連看都不看一眼啊混蛋!尊的是連看都不看啊!

手掌停留在半空,某女保持着這個愚蠢的姿勢面目扭曲,咬牙切齒,腦袋裏一時閃過各種陰謀陽謀。心一橫,她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爾後連忙撲向狐貍,滿眸噙淚:“嗷嗷嗷,大俠留步!留步啊!”

“嘭!咔嚓……”

桂玡琅當然不可能讓她碰到自己,微微側身躲開,結果導致某女張開雙臂就那麽英勇地迎向堅實的水泥地面。似乎聽到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響,桂狐貍難得一顫,感覺不是一般的疼啊。

默默為某英勇作死的女人哀悼一番,桂玡琅轉身繼續趕路,不想這時身後又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

“大…大俠,你好狠的心啊……”

桂玡琅:……

還是,繼續走吧。

“哎~世風日下,竟然有辣麽多人能狠下心腸見死不救,明明長得一副見義勇為的好市民模樣,真是虛有其表,真特麽僞君子,真特麽不是人……”某女趴在地上小聲呢喃,聲音卻恰恰能傳到某狐貍耳朵裏。

桂玡琅仍充耳未聞,馬不停蹄滴走啊走。

“哈嘻——”某女終于怒了,猛地擡起腦袋長吸一口大罵道:“你特麽還是不是人啊!沒看見這兒躺着一個可憐無助又帥氣又英俊只是目前落魄了點以後一定會闖出一片天堂的富家少爺嘛!我告訴你,要是本公子就這麽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要是還有點兒良心幫本公子度過這一劫,抄家就免了,頂多賜你個死罪!啊啊,你聽到沒有!給我停下啊混蛋——”

以為真的喊不住那人了,某女洩氣般的垂下腦袋暗自神傷,卻又敏銳地察覺那鐵石心腸的人腳步驟然停下,她一頓,眼睛立時恢複之前的溢洋神采。

只見桂狐貍回眸一笑,薄唇輕啓:“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

某女:……

卧槽!救人還需要理由!你唬誰呢!

“呃……本…本公子家財萬貫!”

桂玡琅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重新打量起她。

約摸十六七歲。雖有布衣遮擋,身體特征還是較為明顯,方才的聲音也未有任何修飾,清脆細膩。就這膽子與豪(傻)氣,說是富家小姐他倒是有幾分相信,明明是個女子,為何要自稱公子·怎的又這樣落魄·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只是閑得無聊罷了,若是這女人有點兒價值,利用一下也不錯,畢竟也要找一處住地不是

嘴角一勾,桂玡琅問她:“你家能割讓給我嗎?”

“當然不行!”某女激動地脫口而出,又一想,只能幹巴巴道:“你…你的話,可以通融一下……”麽特奸人!等勞資得救後就抄你全家!

“哦~那你會管賬嗎?”

“啊?不會……”

“那你會收集情報嗎?”

“這…不會。”

“那你會打架鬥毆嗎?”

“……”

桂玡琅意味深長地笑。

卧槽!你不救就直說!這麽拐彎抹角你是想幹啥!數落我嗎?!

“那…那個……”某女哆哆嗦嗦地舉爪:“雖然我不會管賬打架之類的,但家裏有專門的賬房、情報機構和死士…呸,武将。大俠要是需要……我可以跟我爹商量商量。還有本公子也不是一無是處,我最擅長談情說愛,看你這樣也沒幾個喜歡的,要不我幫你物色一個哎哎!你別走啊!喂!回來,我錯了——”

靠!醬紫了還不識相!勞資絕壁要誅你九族!別讓我再看見你——

不對!你快回來先,窩尊的會被野獸次掉的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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