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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惹到廚子是件很悲催的事

黑炭盟主一走,客棧內外立時又吵開了鍋,不一會兒便也散了,各歸各房,各落各座,各回各家,各找…咳,與平常一樣,祛了熱火朝天的氣氛卻不顯冷清,只不過話題焦點從昨日的大妖怪變成了今天的典曉二與白黖墨。

深受打擊的某小二端着兩碟小菜走在路上,魂不守舍的悲催模樣令那些想澆把油的坑友都于心不忍,甚至還意外地送上了許多祝福恭喜之類的賀語。身在福中不知福或者更該是世人皆醉我獨清的典曉二表示:有本事你們來啊!幸福來得太詭異,尊是要不起!

可無論現實再怎麽殘酷,生活還是要繼續過。

他推開二樓雅間的房門,習慣性的擺出一張職業臉,嘴角仍有點兒僵硬:“客官,你們點的小菜,魚香肉絲,菠蘿灌蜜。”他将白盤一一擺放在木桌上,嗅着鼻邊酸甜的糖醋味兒,偷偷抹了把辛酸淚。

“二位慢慢吃,還有幾道稍等片刻,馬上便好。”說完,在二人的注視下默默轉身,走幾步,關門兒。

齊冥非&桂玡琅:……

“他不應該高興嗎?”

“應該是喜極而泣。”

“……”

齊冥非回眸看着桂狐貍似笑非笑的表情,竟無言以對。

這場糊裏糊塗的鬧劇來得突然,去得也快,齊某人還未啃夠半個橘子便結束了,桂玡琅先前準備着觀戲的酒菜看樣子只能當早飯吃。呵呵,不得不說某狐貍當真是貫徹了觀衆這一名詞的偉大意義。

桌上的兩菜色澤鮮豔,香氣四溢,很快就吸引了某人的注意,二話不說,他直接執起筷子朝那盤魚香肉絲戳去。

桂玡琅倒不怎麽喜歡人間的夥食,沒到必要的時候,他幾乎不會吃。沒什麽動作,他只撐着腦袋頗為随意地問齊冥非:“等會兒可要出去走走·師弟長年待在峰上,想是很久沒見過世間繁榮熱鬧呢。”

學校體操時候的一大波人潮算不算

齊冥非暗自吐槽一句,正想着到底要不要出去,突然從舌尖傳來陣陣火辣辣的感覺,唇一咬,他迅速條件反射的側頭吐出嘴裏的東西,淚花瞬間溢滿整個眼眶。

卧槽槽槽槽槽!為什麽這麽辣!這尊的是魚香肉絲而不是紅椒雜燴!

“咳!水……”不知菜裏到底加了什麽辣得天怒人怨的味料,齊某人眯着眼接連吸了幾口冷氣,嘴裏仍是一片火辣。目光焦急地在桌面來回掃動,最後瞅到方才喝過的一杯清茶,立馬端過一飲而盡。

苦澀入喉,還未咽下便覺口中又是一陣疼痛。

“噗——”茶水狂噴而出!齊冥非忙不疊地将手中某物抛開,白瓷藍紋杯就辣麽摔滴稀裏嘩啦,粉碎。

一切僅是在眨眼之間發生,連桂琊琅都忘記提醒某人那茶是剛剛續好的,将近九十多度高溫,滾燙十足!話說直冒煙子你到底是腫麽喝下去噠!?此時該慶幸修真者皮糙肉厚嗎?

一杯清心茶不僅沒能解辣,反而還加重了某人的痛覺。桂琊琅也顧不得愣看,當即撚了塊沾滿蜜糖的菠蘿湊到齊某人嘴邊。

果皮觸感冰涼,對火灼般的口腔來說,簡直是靈丹妙藥。已經辣得滿臉通紅的齊某人來不及細看,毫不猶豫地便一口咬了下去!

當然,如此魯莽的結果就是害己害人,好心的桂狐貍跟着遭殃。這一嘴實在是咬得不輕,桂琊琅呲聲,倏地縮回爪子,瞥向指尖淺顯的印記,無奈至極。料想着這番總該能舒緩不少,他翹起嘴角準備諧谑齊冥非幾句,卻望見某人又憋紅了臉迅速撇頭吐出某物。

桂琊琅:……

“嗷嗷嗷!辣死偶啦——”又一個嘴裏噴火的凡人從身旁呼嘯而過,金羽兒吸吸鼻子,懷抱着某獸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據說往生客棧的人都不好得罪,一杠上還不知想些什麽千奇百怪的法子整人呢,客棧的廚子尹愛良算是裏頭最典型的代表。她既聰明能幹又年輕貌美,吸引不少人眼球,甚至有人專門在此處買了一間天字號客房,就是為了能天天見她。說來也是有一手無人能比的好廚藝的,但能否吃到上等菜肴這還要看她的心情。若是心情好了,堪比皇宮大院兒的滿漢全席都能做出來,若是一個傷春悲秋,菜吃起來那簡直又酸又苦,就怕品嘗的客人受不住這樣的味覺記憶跑去跳河自盡咯。更可惡的是,無論家常小炒還是高級野味,她每一樣菜都做得精致無比,讓人非想嘗嘗不可,即使再難以下咽。這次恐怕是那個武林盟主的女兒招惹到這尊大佛,看樣子波及了不少人啊。

金羽兒默默感嘆,一路不停。直到看見某雅間的名牌,她才略微加快腳步。

“哦?”腳下驟然一停,金羽兒盯着蹲在那間門前的某女立時愣住了。

那人一身嶄新的素白衣裳,頭發随意潦草地用一根同樣白色的細繩系住,搭在背後。從身形看得出她是個不超過碧玉年華(16)的女孩,此時正……背對某娃不造在做什麽偷偷摸摸的事。

金羽兒笑笑,頓時玩兒心大起,悄聲踱到某女身後,猝然哇地一聲!吓得某女渾身一顫,唰的轉過腦袋。

墨色眸瞳流光微閃,帶着幾分驚慌與疑惑,直愣愣地瞪着某娃。

真好看。金羽兒這麽想着,卻擺出一張正經嚴肅的面孔,質問她:“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麽?”

“我…我只是路過,沒有偷……”某女急忙胡亂組織起語言想要解釋自己這種可恥不真當的偷窺行為,在反應過來只是個不大的小姑娘後,霎時洩了氣。見她一副認真的大人樣子,又不覺好笑:“呵,我等人的。”

“你說你路過,沒偷……什麽?”金羽兒眯眼,臉上全無笑意。

“這…這個嘛,借口,我真的是等人。”某女不自在地扯起嘴角回答她。

“哦~等人,誰啊?”

“就是……”某女擡手向後一指,估計靠得太近,門吱呀一聲兒便被她輕輕推開了。

金羽兒&某女:……

某女僵硬地扭轉脖子,撞入眼簾的是某狐貍彎月般的笑容。狡詐,戲谑,視如無物,一個個形容那人的詞語從腦袋中冒出,狠狠抨擊了她的心髒。至少在家,可沒人敢用這種目光看自己呢,這個人……果然要好好報答報答才行呢。

既是被發現了,她也不繼續裝蒜,麻溜滴從地上爬起來,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他們。

那個長得一臉魅狐相的便不說了,他對面座兒的美男倒是沒見過。咳,其實她自己也才沒來崇置鎮幾天,沒見過實屬正常。雖然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但總比某個沒良心的家夥好上不造多少倍。哼!

看看人家不濃不淡的劍眉,看看人家粟沫如水的淺眸,眼角微紅,羽睫潤澤,像是噙了堅屈的淚水一般……哎,咦咦咦!這跟氣場有點不搭啊喂!

某女瞪大眼睛,對方好像也回過神來凝着她,神色頗有些緊張。嘴裏咔擦一聲脆,某女才發現他貌似含了什麽東西,一邊臉頰鼓鼓的,微微凸起的喉結上下一骨碌,竟直接将它咽了下去。唇色略紅,卻紅得不正常,聯想到之前在外面看到的詭異現象,再瞟瞟桌上一大碗直泛寒氣的冰塊兒,某女瞬間了然!

只是,大夏天的你們到底是從哪兒弄來這些冰的啊!?廚娘友情饋贈?!

“她…她誰?”齊冥非瞥向桂玡琅。他可沒忘記今早桂狐貍身後跟着的可愛女孩,那戰族精靈的裝束,那高傲自若的神情,一看就不凡!現在見到她,更是萬分好奇了。

女孩頭上綁了一層厚厚的繃帶,從額心滲出殷殷血紅,似乎受了點傷。眼睛睜得很圓,如星夜般炫燦,呆傻的模樣完全是衆多宅男心目中夢寐以求的萌妹紙形象,跟先前不知有意無意賣萌的白黖墨倒有的一比。見着這麽具有戲劇性的一幕,某中二早期有病不想治患者腦中不自覺地開始YY起來。

#降臨人間的精靈族少女為了家族任務隐姓埋名與偶遇情郎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故事#

#論神秘失憶少女尋找回家之路的艱辛旅程#

#現代童星美少女仗義身亡,醒後發現自己穿越時空系列#

#為毛狐貍随便一出門就帶回一個飄亮妹紙,難不成他才是傳說中與神經番勾搭上的戲劇主角!#

#我素不素一生注定得不到妹紙(衆人:呵呵)……#

“只是昨夜随意捎上的可憐孩子罷了,似乎撞到了腦袋,神智不清,有點異想天開。”桂玡琅小酌清茶,漫不經心地扯謊。

“誰神智不清啦!”某女一聽不免惱怒,拍着胸脯,橫眉豎眼吼道:“還有什麽叫異想天開!本公子說的都是真的,你愛信不信!”

“呵~”桂狐貍笑得很燦爛。

金羽兒&齊冥非&某獸:……

沒聽錯吧?本公子是什麽鬼·

三道目光齊刷刷的朝某女胸部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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