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尊的情非得已
“背叛、謊言、欺騙,往生客棧絕不可觸及的逆鱗。小妹妹,你猜自己占了多少。善意的謊言也罷,險惡的騙局也罷,往生客棧的人……是你能設計的嗎。”
摩挲杯沿的指尖一頓,齊冥非的目光與衆人一同向內堂投去,心底緩然生出一股莫名哀痛的情緒,久久環繞不盡。
他微微蹙眉,端起茶抿了一口,回憶自己上半輩子好像沒遭過什麽太大的陰影打擊之類的,怎麽會因為這番話起這麽大反應?放在以前,他也就稍稍感嘆一下而已。難道是!是……是原身沐卿塵?!自己好歹也占了他的身體,要是他像某點反派一樣不服氣,突然來個逆襲啥的腫麽辦?
思及此,某人背後直冒冷汗,就怕不知什麽時候腦袋裏“叮”的便蹦出個大活人來,陰着張臉叫自己還他身體,這絕壁是驚吓啊!
喝口熱茶壓壓驚,某人仍是驚駭于心裏滿滿不屬自己的情緒,認真凝睇那邊方才霸氣出場的女人,不做他想。
或許,只是在意某些字眼罷了,嗯。
說回那女人,像是從蒸房裏出來的,渾身還帶着濃滾滾的熱氣,白煙飄霧,十足個美仙模樣。更別說她月彎含星般的黑眸,精致如畫的臉蛋,火爆豐腴的身材,圓潤飽滿的兩坨……嘶~(衆人:……)。唇上塗抹豔紅似火的唇脂,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跟她先前冷冰冰的聲音簡直判若兩人。
白皓珀确實是被驚到了,沒想到這偏境竟會有武功如此高強的俠士,足足那招便可比靡武林上一等一的高手,況且她還是一個女子!一時間氣氛嚴肅起來,他呲目瞪着女人,估計早就知道自家女兒那點小心思,話講的也略些底氣不足:“設計?你說我家女兒設計這個混賬小子!方才你們也聽到了,黖墨親口指出他……哼!不講也罷!只是今天你們必要給本盟主一個交代!”
“冤枉!愛娘,這絕對是個誤會。”典曉二忙着解釋。馬丹!再不解釋尊的會死人的啊,勞資可不想白受牽連!要作自己去作吧!
被稱為愛娘的女人淡淡掃了眼他,而後撚起緋紅色的衣角若無其事地仔細擦着手,幽幽含笑的聲音飄來:“你的賬等會兒算,先續好力氣逃命吧。”
不知何時得罪了她的典曉二:……
緋色布料從指尖滑落,尹愛良擡眸,視線聚焦在白黖墨身上。小姑娘笑意不減,沒有丁點懼色,仿佛此時受到質疑的不是她一樣。那笑容不卑不亢,甚至能令人感到若陽光般溫暖的氣息,可一切在尹愛良看來,反而越是虛假無情。這人要麽将自己的內心隐藏極深,要麽……就是個笑面癱~
尹愛良嘴角勾起,道:“盟主大人行事怎能如此魯莽?若是今日愛娘不在,不得鬧出殺人血案?雖說此地較之偏遠,但到底也屬京城範圍,盟主莫不是……想與朝廷較勁?”
“你!……”
“爹爹也是替我着想,姐姐莫要怪罪爹爹。”見自家老爹忍不住氣又想甩大刀,白黖墨忙向前幾步攔住他,接着道:“說起來也算是黖墨不好,一心想着見到小哥哥,沒有與爹爹說道清楚便直接過來了。黖墨并非要與小哥哥争吵,只是……”
“只是?”聽到關鍵點,衆人皆默契噤聲,凝目盯着小姑娘。
白黖墨揪着衣襟做出扭捏模樣:“聽家裏的老嬷說過,只要姑娘家被男人碰過便不算純了,那種人當是良家婦女或是花院賤妓,黖墨不想去花院,所以此次……是來提親的。”
靜默——
“咳!”縱使已經料想到她會說出提親的話,白皓珀還是被狠狠嗆着了,咽下嘴裏的口水,他恢複原本的從容淡定,瞄向堂中目定口呆的典曉二,又暗自嘆聲氣。回憶起臨行前自家女兒的種種抱怨“要不是爹爹你生得這麽駭人,你女兒能嫁不出去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真的是情非得已。”,更加郁卒了。好歹戲是幫她演完了,這小夥子看着也還不錯,接下來便随她高興吧,反正在她手裏誰也翻不起什麽大浪。某盟主十分随意地就醬把女兒潑出去鳥~
不過那個精明的女人倒需注意一下,愛娘是嗎?不若想法子收歸旗下也好。
某盟主胡思亂想期間,客棧內內外外的人那可就再也不能淡定了。
“提…提親!!?”典曉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這幸福來得太猛烈尊的受不起!
旁邊的吳帳房和尹愛良則是唰的瞪向他。你小子到底怎麽招惹到人家啦!給勞資說清楚!!
樓上一群反應過來的人倒開始叫嚷着替他“打抱不平”。
“姑娘,這種人要不得,還是為民除害的好,不然又會有多少像你一樣的可憐人兒遭罪啊!”
“是啊是啊,若是本公子娶了你,肯定不會讓你再遭這罪,而且本公子還比那小民英俊帥氣不知道好幾倍呢,有房有車更有錢,絕對的好夫婿啊!”
“選我選我,在家不用愁,累活兒我全包。出門靠代步,你花銀子我來掏~妹子,看這邊~”
“卧槽!敢争武林盟主的女兒,你們吃了豹子膽啦?沒看見盟主聲兒也沒吭嗎,這明擺着同意這門親事。”
“那絕壁是被吓得連魂兒都丢了,他怎麽可能招個欺負了自家閨女的混小子當女婿?”
“呢個……典曉二好像一直說冤枉來着吧。”
“你傻啊,再冤枉連上門媳婦兒也沒啦。”
“哦哦,真理,真理。”
真理個屁啊!這到底什麽情況?!齊某人腦袋一直處于短路狀态,盯着下方的鬧劇簡直無力吐槽,偷偷瞥了眼處之淡然的某狐貍,只想給他來32個大贊。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真淡定。
“小哥哥可是不願意?”白黖墨完全無視衆人,嘟起小嘴直直看着某小二。
說不願意便是不識好歹,說願意……靠!那這突如其來的婚事不是等于建立在一場天大的誤會之上!?現在解釋還來得及嗎?勞資不想倒插門啊!妹子你到底是要害我還是要害我啊!
典曉二欲哭無淚,朝着旁邊兩人投去可憐兮兮求救的目光。
吳貝戶&尹愛良:……
這時,白黖墨咧開嘴又道:“也對哦,肯定是黖墨突然這麽提出來,小哥哥還沒心理準備。聽家裏的老嬷說感情這類事要順序漸進,黖墨不急,黖墨願意等小哥哥回心轉意,哦不對,應該叫日久生情。”
“……”
日久泥煤啊!你家老嬷究竟是誰?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她!
“小妹妹。”某小二正想着如何回答,尹愛良倒是替他站了出來:“若是玩夠了便将事實說明道清,還曉二一個清白。雖說他平日确實不太實在,但他的品行我們最清楚不過,到底有沒有犯事兒你也心知肚明,要是再這麽添油加醋毀人清譽,可休要怪我無理了。”意思就是說你還沒耍夠,再給勞資裝13,信不信勞資也裝給你看,啥才叫真正的13!小樣兒。
“噗。”大概是不喜歡尹愛良這個女人,白黖墨微微斂眉,兩頰一股噗出一口蘭氣,嘴裏還冒了個可愛的小泡。
瞬間被萌到的衆人:……
“姐姐欺負人,明明小哥哥就碰了我,我怎可當作不知此事?小哥哥對我也很好,我也喜歡小哥哥,為什麽就不能在一起?”
老娘還特麽棒打鴛鴦了啊是吧!
心中怒火立時竄起,尹愛良猛地揪過典曉二的脖子,笑得特詭異,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線:“你特麽到底怎麽碰她了?昂?還對她很好?”
“是誤會啊,我…我只是……”怕鬼這種事誰好意思說得出口啊喂!某小二萬分郁悶:“挂了一下……而已。”
“哦~我看這事兒也甚是麻煩,不如讓掌櫃回來解決好了。”尹愛良松開他,突然想起廚房還蒸着面條,再不起鍋肯定就要軟了。莫名也不願管這破事兒,走到對面牆上抄起菜刀就進了方才的小門,而後還飄來一句:“你們随便折騰,別把客棧整垮就行,小孩子家家,随意玩兒,你們随意。”(昙天:→v→←_←:衆人)
受到重重驚吓的衆人:……
卧槽!啥時候變得和掌櫃的一個德行!?一直處于隐形狀态的吳貝戶望着某人逐漸遠去的身影,也想跟着立馬遁掉。
“咳,這事兒吧。本盟主也不願鬧得太大,畢竟事關小女清白……”某盟主覺得應該出來結下場:“就這麽着吧,姓典的,三年後迎親。期間要是給勞資搞事兒……哼哼,你知道得罪本盟主的下場!”他難得一笑,牙齒那個高光亮潔,與黝黑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愣倒一啪啦看客。
典曉二不知是怎麽看着他們迅速乘車離去的,涼風一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坑。爪子一把搭上身旁吳帳房的肩膀:“兄弟,你得幫我。”
再次想要遁逃的吳貝戶:“我家還有一妻一小,你當為了我好,準備迎親吧。那個小姑娘也不錯,你也不小了,合适,合适。”說完,又一爪子扒搭回去。
不曉得該喜該怒的典曉二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