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劇情大大的力量
桂琊琅到底是沒把齊冥非的頭發給剪了,如此絲滑手感,他舍得,桂琊琅還不舍得呢。無奈,齊某人只好乖乖坐着等他慢條斯理地牽來扯去,心情十分微妙。
“啪嗒!”門被某女粗暴地一腳踹開,怔得某狐貍手一抖,硬生生拔下幾根兒發絲,齊冥非倏地蹙眉,瞪大眼睛狠狠剮了他眼。或許也知道不是狐貍的錯,很沒誠意地抛了個歉意的眼神,然後迅速瞥向竄進來的某女。
素白身影蹦蹦跳跳幾步竄到屋子中央,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尹玄靈穩穩停住,擺着怪異的姿勢靜默幾秒,嘿嘿笑道:“抱…抱歉哈,忘記敲門了,習慣習慣,你們……”她瞟瞟一臉憋屈的某人和笑得甚歡的狐貍,感覺自己貌似……尊的幹了什麽壞事!?所以說這是壞習慣,得該啊!
頭頂滴下幾滴冷汗,她一步一退地返回門口,順便貼心的将門帶上,炒雞識相。
“嗷對了!”她突然又折回來,伸出個腦袋說:“我和羽兒已經準備好了,不造有沒有看見…呃,雪糕?……”等了兩秒,見兩人杵在那兒沒打算回她的話,便鬼精靈般的吐吐舌,輕手輕腳地合上門。
“還有,你們快點哦~”大門再次被重重關上。
呃,這家夥好像對外出灰常有興趣呢……
今天到往生客棧的人極少,至少不像前幾日齊冥非他們來的時候那般熱鬧,樓下僅有寥寥幾個經常過來蹭飯的街坊鄰居,大概其中還有些不怕死,專門花錢吃黑暗料理的勇士吧。
幾人打理好,也不多逗留,樓外已經雇好了馬車,就等正常出門了。話說為啥是正常嘞,那就要從劇情大大這次的感冒講起了……
咳,衆所周知,劇情大大是辣麽辣麽偉大的存在,一個不爽就伸特麽一腳,給咱帥氣凜然的豬腳來個絆腳無敵腿,要麽在此體現咱豬腳霸氣側漏的後空翻等等點足飛燕技能,要麽就是浪他一跟頭栽進前邊的深坑裏(不用說,這坑絕壁是他聯合某無良後媽一起挖的),然後滿面滄桑地爬起來,毅然堅定向前進,向廣大人民群衆展示何為寧死不屈臨危不懼,勢要踏遍天下無敵坑,累死到處埋雷的那貨。不過這些可都不關劇情大大的事,他只負責無理取鬧,動不動來一腳,而後能風輕雲淡地吹口煙,說:表看我,介個劇情需要~
故而這次感冒來得太突然,他忍不住打個大大的噴嚏,咳出幾個煙圈兒,淡定:細菌,是會傳染的。……
往生客棧
齊冥非扶着扶梯正常地下樓,不知為何,總感覺背後陰風陣陣,像是有什麽鬼畜在惦記着準備坑害他一樣,小心髒激烈地怦怦直跳,樓也下得更加謹慎了。
事實證明,某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樓梯口轉角處突然滾出某物,因為角度問題,齊冥非同志很理所當然地沒有看到它,步子直直地踏過去,力度不大,卻将它整個踹出去很遠,小小一團,滾了足足三圈兒才停下,而後還“哇!”的一口吐出某紅色液體,撒到地面十分刺眼。
腦袋一時短路的齊某人:Σ=`△′=
地上一撮溜不造竄過去什麽東西,此時震悚中的齊冥非肯定是沒心情管了,身後跟來的桂琊琅倒好奇地出聲:“非,你怎……”說着,腳已經絆上了什麽軟綿綿的東西,那物速度飛快,竟筆直地被絆飛了!只見它在空中優雅地旋轉,落地,動作一氣呵成,定睛細看,原來是一只黑白麻紋身姿矯健的家貓!?
尹玄靈妹紙緊跟其後,見二人站住不動,便湊到面前睜着雙大眼睛朝他們的視線望,結果腳下徑直碾過某只,頭皮一麻,目光僵硬地移動……
“嗷嗷!”她吓得蹿起來,跺腳:“老鼠啊!”
“玄靈姐,你沒事吧?”金羽兒摟着經歷千辛萬苦才折回來的某獸,甚是擔憂。看也沒看地下就快步下樓奔到尹玄靈身邊,并未在意途中“啪叽”一聲響。
旁觀全程的衆人&無辜慘死的小強子:……
“長方!”驚呼聲喚醒了衆人的神智,終于發現這邊情況的吳貝戶急忙撇下客人,幾步趕來抱起地上躺着的自家兒子,幾番檢查,見他無事,緊張的神經登時放松不少。當然,可不能就這麽簡單的把罪魁禍首給放喽,他神色一凜,幽幽瞥向旁邊杵成一排的幾人。
出門不看黃歷的齊冥非等人:……
往生客棧大門口,典曉二陰沉着面孔,将提着“本店已打烊”五字的木質告示立了起來,對面王家藥房的小姑娘碰巧見了,便隔着街問他:“曉二哥哥,你們為何這麽早打烊啊?”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被典曉二聽到。
聞言,他緩慢擡首:“哦,有人倒大黴了,客棧暫時打烊,哎~大概今天都開不了,愛娘啊~鬧脾氣,哎~”心情看似不怎麽好,哀嘆連連的。
“哦……”小姑娘同情地望他,抓緊手中的藥包,抿抿唇沒有說話。
估摸着某廚子可定又要氣上一天,到頭來還不是他自己遭殃挨罵,典曉二就垂頭喪氣地進了客棧,滿是不情願。可事實始終是要面對的,即使尹愛良的刀子晃得驚心動魄,但她也并非無理取鬧之人,就是那張嘴利了點兒,随便一句便是戳心窩子的話,這點說不定就是跟掌櫃的學的呢。哎~
典曉二不知嘆了多少次,走入後院兒見着跪了一地的幾人,頓時同情心泛濫。溫樓如他,悲憤地吸吸鼻子,唰唰拍了拍兩袖,站在一旁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看戲!
哼哼,好不容易看到尹廚子欺負客人了,他怎麽能說錯過就錯過?還不要命地上去攔着?那不是純屬找死嗎。俗話說的好,顧客就是天主皇帝,惹到天王老子,那絕壁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幸災樂禍的典曉二瞟兩眼亮晃晃的天空,表示那都不是沒事兒,天王老子再厲害,不還有咱威武神勇的愛娘在嗎?再不濟,上頭還有掌櫃呢,掌櫃上頭……咳咳,我還是安靜地看戲吧。
某小二抱臂,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曉二!”典曉二渾身一顫,腦袋下意識朝尹愛良方向望去,迷茫狀:“咋啦?”
尹愛良卻是盯着院中四人,連個眼神也沒給他:“作為叔叔的沒照顧好小侄子,你說你錯是沒錯。”語氣很平淡,仿佛不是嚴詞指責,而是在語重心長地教誨某人。
這種只要自己否認就會被拖到地獄的危機感是腫麽回事!?難道這一切是我的錯嗎?
典曉二很無辜,張張嘴卻又不敢反駁她,只好悻悻道:“嗯,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幸好這次侄子沒什麽事,不然……”她嘴上說着,仍是沒瞧小二一眼,一只手臂搭上踏着長椅的腿膝蓋,尹愛良咧嘴笑道:“各位客官,你看,曉二這都認錯了,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他這次吧。”語畢,還甩了甩手裏的雕龍菜刀。
衆人:……
地上挺直腰杆跪着的兩妹紙互相對眼,莫名有點搞不清狀況。确實是他們有錯在先,至于問題是某人不小心踹到他家兒子神馬的……兩人默默瞥向某人。
齊冥非面無表情。
兩妹紙靜默幾秒,默契地轉回腦袋。
“嗯,小孩子确實該多加照看,這次也是舍弟魯莽,還請閣下寬宏大量,不要多多計較才是。”桂琊琅禮貌一笑,呈跪坐狀。開玩笑,哩以為他堂堂一個大神會屈尊給凡人下跪嗎?那是絕壁不可能的事,除非那個凡人是本大唔唔唔……(衆人眼神冷得掉冰渣,一臉懵幣地繼續往下看)
不過竟然敢讓他跪在這麽髒兮兮的地上,真是好大的膽子啊。桂琊琅笑容有些僵硬,說不生氣那絕對是假的,覺得跪坐式都算給他們天大的恩賜了,要不是不想惹出什麽風波,指不定就一個火源術甩過去,一了百了了。
幸而尹愛良也沒對他們亂發脾氣,溫柔道:“我當然不會與你們計較啊,愛娘可是很溫柔的人呢~小侄子你說對不對。”她扭頭,笑眯眯地瞅着自家小侄子。
嘴角微抽,吳貝戶護着自家還不會說話的崽子,替他胡亂應付幾句:“對,愛姨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長方肯定也是這麽想的,對吧,長方。”他故意戳戳兒子的癢xue,逗得小家夥咯咯直笑,露出兩排尚未長齊的乳牙,煞是可愛。
幾道目光唰唰唰向某賬房投去,其中夾雜着某些難以言喻的思緒,搞得他臉頰一紅,很想就地挖個洞鑽進去算了。他又木有阿谀奉承誰誰誰的,為啥要醬紫看他?!這确實是在贊揚不是嗎?誰不造她尹愛良是刀子嘴豆腐心,稍稍誇一哈…腫麽啦?
某賬房心虛地眨眨眼,很快恢複原來若無其事的模樣。
尹愛良倒不以為意,嘴邊的弧度咧得更開,她回眸掃了幾人一眼:“你們有心認錯固然是極好的,咱也不為難你們,喏,把這客棧裏裏外外打掃一遍就可以走了~”說罷,還有意無意抛了下手中的菜刀。
“……嗯~你說,什麽”本以為她不會為難自己幾個的桂琊琅顯然崩壞了情緒,左右思索一番,又壓下心中的不悅,溫和道:“倒不是不……”
“咚”像是砸到什麽的聲音倏然打斷他的話,那殷紅的東西滾到地上,咕嚕咕嚕轉幾圈兒,穩穩停下,在陽光照耀下閃現出星點晶瑩。
狐貍盯着它,接着僵硬地将視線移向某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