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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小二,你就從了她吧

“……沒有。”典曉二斬釘截鐵。

聞言,眼前的姑娘不滿地嘟起小嘴,臉上沾了點方才破散的瓦灰,仿佛一只貪玩的小家貓,明明是自己将全身弄得髒兮兮,卻要反過來怪罪自家主人不解風情,打斷了她好玩的游戲。可白黖墨畢竟是白黖墨,總能很快為自己找到樂子,即便對象是某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小二。

她釋然笑道:“那黖墨以後經常陪小哥哥這樣玩好不好?聽家裏的老嬷說一見鐘情的愛情才最是美好純粹的愛情,黖墨想與哥哥見見鐘情呢~”她揪着衣角,臉蛋微紅。也不在意那上面的星點黑灰,确切的說,瓦灰大半部分是撒到處于中心位置的典曉二身上的。

典曉二郁卒地瞪着她,尊的很想把她家那位老嬷給揪出來狠狠毒打一頓,然後踹到後山陰溝裏叫她永不得翻身!太可恨了。

現實永遠是殘酷的,他硬生生憋下一口血,撐起來很幹脆地拒絕白黖墨:“可是,我不想。”語畢,還瞟了兩眼遠處滿臉詭笑的尹廚子,內心頓時汗如雨下。尹愛良記仇,這從她的菜裏面也是能看出來的,典曉二可沒那個膽子敢招惹她,這個奇怪的小姑娘最好還是表牽扯進來的好。

善良如他,眼骨碌一轉,凝住倏然垮下臉要哭不哭的白黖墨,猶猶豫豫半晌,盤坐在她面前,柔聲道:“要…要不找你爹商量商量,幫你再尋個比我更好的人家?其實我也真沒啥好的,你……”最受不了女生哭哭啼啼,他手足無措地講着,現在特別痛恨旁邊那幾個沒良心只知道看戲的貨,似乎覺得自己還有救,連他新新岳父都搬出來了。

他話還未說完,便直接被白黖墨那含着薄淚可憐兮兮的眼神給徹底擊敗,心裏跟貓抓似的,忍不住再次向旁觀的幾人投去求救目光。

面無表情地吃醋的齊某人,撇頭。

安靜等着後續發展的桂狐貍,朝他含蓄一笑。

半眯起眼神游太空的之雨流,貌似看到了一群脖子很長,長得像羊的生物呼嘯而過。

尹愛良……默默記仇。

無意中闖進來望見這副場景的吳貝戶,倒步返回。

……一群,王八蛋!典曉二表示灰常想掀桌,淡淡抹去面上的灰,道:“不是我不喜歡你,只是我們才見過兩三次面,彼此都不了解,這談情說愛的事,實在太過倉促了。”說這話時,他并沒有看着白黖墨,自然錯過她眼中的玩味,僅僅一瞬,又被純真和傷感湮沒。

“所以爹爹才給我們三年時間熟悉的嘛,而且聽說別家女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連一次面也沒見過。”

呃,你竟讓我無言以對,肯定又是聽你家老嬷說的吧?皿

典曉二還想扳回點希望:“可是我與你門不當戶不對,家裏人是絕對不會同意啊。”

白黖墨犀利地戳中他死xue:“小哥哥,我們有婚約在身,你是逃不掉的。”

“……我方家人尚未同意,婚約怎麽能算成立?”

“你覺得他們會不同意嗎?”

“……”武林盟主的女兒,高攀都來不及呢,家裏那兩個元氣神經父母會不同意?莫名覺得自己未來無望的某小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見一只麻雀從破洞的屋頂緩慢飛過……

“白黖墨。”他垂首,直接喊出白黖墨的名字,灰常之淡定:“我典曉二家境雖算不得落魄,但肯定無法與你們相較量,你嫁過來絕對會受苦的,相信我。而且家中尚有年邁父母需要撫養(精神異常,動不動就鬧得天翻地覆),客棧裏還有工作(尹愛良這個暴脾氣,指不定哪一天就躺在她的雕龍菜刀下了),內憂外患啊~”他嚴肅地喟嘆一句,總結道:“怕是不能顧你周全,我們把婚約解了吧。”酷愛答應,否則我說不定會開始诋毀我自己啦,敢問人生為何如此悲催啊……

白黖墨愣怔地聽完,像是真的被傷到心坎上了,她說:“原來小哥哥這麽關心黖墨,黖墨會顧你的,黖墨願意陪你共度患難。”

泥奏凱!你就是辣個患難好嗎!?

典曉二已經習慣了一次又一次的心理打擊,悲憤地欲把自己全身上下的缺點都數落地一清二楚,卻聽始終沉默的尹愛良開口:“曉二。”

希望之光普照,典曉二唰的擡眸,看救星似的,凝着尹廚子。

尹愛良一顫,繼續鎮定道:“你就從了她吧。”

衆人默——

“你們不是好鴛鴦嗎?”尹愛良微笑,顯然是算起了前兩日某姑娘欠下的賬:“怎麽?你能拒絕了她不成?白妹妹長得也倒标致,又聰明伶俐,難不成還入不了你的法眼?”言下之意,就是順了白黖墨的意思,将計就計,看她玩什麽花樣,省的在這裏你侬我侬,糟心情(來自單身汪的森森怨念~)。

在外人面前,尹愛良自然是幫着自己人。她意味深長地看向白黖墨,正巧碰上小姑娘彎月般的眸子,眯眼。這個無理取鬧的小家夥,應當好好替她老爹整治一番才行呢~

雖然大概能猜到尹愛良的想法,但作為中間人的典曉二是萬分冤屈無辜的,為毛一早就知道這是個陰謀?還偏偏不得不往裏面跳?更可惡的是,結果跳的只有我一個人!?

就在他犯糾結無果,很想買顆豆腐當衆撞死的時候,一連串下樓的腳步聲打亂了平靜。

是剛剛上去換衣服的兩妹子下來了。尹玄靈跑得很急,差點被階梯絆倒,反倒是後面的金羽兒穩重些,只不過面色有點難看。

“怎了?”待她們走近,桂琊琅才放下支住額角的手,漫不經心地問。

發現玄靈妹紙身上的衣服仍是濕漉漉的,齊冥非微微蹙眉,抿唇不語,也是等着她們回答。

尹玄靈抱住雙臂,下意識地搓搓,說:“那個,說出來你們不會生氣吧?”

桂琊琅和齊某人靜靜地盯着她。

尹玄靈哆嗦一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邊的金羽兒,某娃特淡定的吐出一句:“包袱不見了。”

桂琊琅和齊某人仍然靜靜地盯着她倆。

“嗯,結果呢。”

“……走不了了。”尹玄靈莫名其妙地回答,幾秒後,跟着他們的一同望向桌子對面的某廚子。

不小心聽了一耳朵的尹愛良:……

喂喂喂,你們那是什麽眼神吶?!又不是老娘拿的,留你們還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太甜真了好嗎?

她嘴角一抽,冷冷問道:“你們覺得可能嗎?昂?”充其量,只是買通了附近的車夫而已,這事兒能是老娘幹的嗎!?表給我搞錯人啦混蛋!(……)

“……”幾人默默轉回腦袋。

客棧中的兩茍男女依然在小聲地推搡,受不了某姑娘的花樣怼飛刀式語言攻擊,典曉二終于妥協敗陣,并且言明自己對她無意,結果神馬的請自負,只要別搞出什麽幺蛾子最好。此事一定,白黖墨很是開心,二話不說就給他一個熊抱,吓得某小二迅速挪出去多遠。

而這邊并沒有明顯感嘆,一排五人,站的站坐的坐,無人出聲。

直到那對男女幽幽瞟向他們……

“你們,可以免費住下。在本客棧發生這種事,真是不好意思啊。”尹愛良直視前方,沒有一點歉意,只覺得他們安靜得忒神奇。

“也好。”桂琊琅應了聲,不再說什麽,端起手邊的清茶悠然酌飲,若有所思。

既然有人無意中替自己達到了目的,尹愛良也樂得輕松,只是客棧裏竟然發生這種事,不好好追究可不行呢。銳利的眸子緊眯,她轉身漫步回廚房,繼續做事。

“那個……”感覺掉進了異次元空間的玄靈妹紙猶豫不決,舉爪:“不準備找一下咩?”如此淡定的你們也實在是夠奇葩了。

齊冥非撚着某獸的胡須,好像很贊同她的想法,扭頭望向狐貍,問道:“不找嗎?”

桂琊琅放下茶杯,勾唇:“不用了,恐怕是找不到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随它去吧。”

……那裏面可是有咱生存用的幾百兩貨幣和很多幹淨衣服呢,你确定不重要?好任性。

齊冥非擔心地望着某女,濕衣服穿久了會感冒呢。想來狐貍也是不會管她的,他柔聲對一旁的金羽兒說:“帶她去換件衣服。”

似乎沒想到他會關注這些細節,金羽兒愣了一下,連忙乖巧應聲:“是。”接着一把拉住尹玄靈,快步走出客棧。

“你很喜歡她們兩個?”猝不及防地,桂琊琅問了這麽一句。

齊冥非一怔,緩緩回首盯着他,眼裏極快閃過一絲挑釁之意,作死般的點點頭。

“呵~她們哪裏好?”桂琊琅不怒反笑,食指捂唇,整個不以為意的樣子,仿佛僅是在與他閑聊罷了。

戰意瞬間被澆下去一半,齊冥非垂眸,凝睇茶杯中兀自漂浮的一片青葉,半晌,才輕飄飄地道:“很萌。”

桂琊琅&神游歸來的某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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