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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貓鼻子比狗還靈

今天又是一盤腌蘿蔔端上來。

齊冥非已經吃了整整五天的蘿蔔了,蘿蔔也就罷了,它竟然只放了一丢丢鹽就端到自己面前!盡管你切的再薄片,再怎麽花樣百出,也否決不了它就是一盤腌蘿蔔的事實!日尼瑪,再不反抗一下這日子就沒法過了!齊某人獰笑掀桌。

齊冥非跟沐卿塵一樣是個宅,這幾天除了被尹愛良叫下去那次,就沒有踏出過房門一步。現在看到桌上膩味的雕花白蘿蔔,他覺得是時候出去溜溜了。

在這沒有爪機和動漫的世界裏,他的爪子已經饑渴難耐!絕壁要找點什麽有趣的事情揉捏一番,否則他保不準會活生生憋死!嗷嗷嗷——

所以一大清早,齊某人就忍着想撓牆的沖動,獨自一人竄到客棧外好幾公裏,謀求生路。

幸好他的修為比狐貍高辣麽一丢丢,稍微運用一下就如願以償的混出來了。完美!機智如他,深刻認識到自己路癡的特性,還專門帶上了萌寵一只。

齊冥非得意地舉起之雨流,托着它的咯吱窩,道:“你可要記好路,我們倆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剛剛走得太急,怕你來不及記,所以提前考你一下……現在,告訴我該怎麽回去。”

剛被抱住就竄了十幾裏的之雨流:“……”呵呵,這賤人。

我能說你竄太快大爺我也沒看清嗎?我能嗎?能嗎!

顯然不能!

它抖抖胡須,皮毛下的臉色很菜。

“耍帥,是一種美德,但是耍得太過把你自己耍了,就是缺德。下次疾步術就不要使那麽風騷,超速會被天罰的。”它振振有詞,藍瞳半吊着,連鄙視的動作都不想做了。

“超速也罰?”齊冥非驚奇地道:“那他們是罰款還是罰雷啊?”

從沒聽說過天罰有罰款的,之雨流爪子微一動彈,一本正經道:“它們可能不罰款,但是絕不可能不罰雷,只要世間有人戳到它們的底線,它們就會暴躁。比如你剛才那樣,轟頂五雷總歸是有的,你是不是有碎成渣渣的感覺?”

自己會被五雷轟頂?齊冥非擡頭望望天,然後淡定回答:“……沒有。”

天空明明一片晴朗,嗯,目測比昨天還清爽。

“唉~”之雨流搖着貓腦袋,神棍似的拿尾巴指指左右:“你再看看這周圍,還有沒有。”

它尾巴擺動的弧度很小,一蕩一蕩地慢慢垂直在半空,看着很有趣。齊冥非定了定神,依它所言擡眸望去。

一片蒼綠——

“……”

“還是沒有。”他坦蕩地說。

“後面呢。”

“……沒,你到底想說什麽。”

“唉~”它這次嘆得更重了,幽幽地道:“本大爺只是想說,我也不記得路啊!”

齊冥非:“……”敢情你剛才在唬勞資玩呢?

淡粟的眼眸半眯,他上下輕輕颠了颠某獸,聲音平穩:“別開玩笑了,你們貓不都喜歡在陌生的地方留下氣味占領領地嗎?才隔多遠,你一定找得到對不對,據說一只喵被自家主人弄丢,仍然一步不停地繞過大半個地球找到以前那家的房子。”

之雨流兩耳顫兩下,總覺得預感不妙。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是“就是因為它在家裏撒了很多尿,靠着鼻子和雷達感應到的!”

雖然這些來自自己混亂的記憶和理想合成,但齊某人仍堅信不疑,喵就是這樣比狗還厲害(大霧)!

之雨流面無表情,只有抖動頻率愈來愈高的胡須能表達它此時想咬人的情緒。

最後終于忍不住,狠狠踹了齊冥非一腳,為自己辯解:“本大爺才不像那些刁民一樣撒尿!”

它落到草地上,面部有點扭曲。

“我又沒說撒尿……其實有很多種留氣味的方法,用臉蹭蹭什麽的……”手裏突然丢了東西,齊冥非又開始犯瘾,使勁捏了捏掌心,他擡頭看看一望無際地草地,茫然道:“現在怎麽辦,你我都不認識路,等狐貍來接我們?”

一聽到“狐貍”兩字,本打算一直不理他的之雨流扭頭,眸中閃過一絲戾氣。想想最近那家夥殷勤得很,就差把這人搬上床好好照顧了。明顯是圖謀不軌。只可惜齊冥非半點異樣也沒看出,該受着還是受着,完全感覺不到哪裏不對。

這人一個下界就傻了嗎?情商簡直低到讓人發指的地步,屆時被人吃到嘴裏恐怕還倒幫着送呢。

之雨流三瓣嘴一癟,冷冰冰道:“你以後離桂琊琅遠點。”

“昂?說的好像我靠近過似的。”齊冥非懶懶一瞥,蹲身抱起它,又說:“他那麽可疑,我哪會信他。剛剛路過那個地方有人,我們回去問問路好了。”

“可疑,确實可疑。”原來某人真是開了竅的,之雨流十分意外地點頭。

“就是,知道自己師弟失憶了還知情不報的沒幾個好家夥。不是想着乘人之危整他…我,就是……嗯?難不成我仇人太多,他是為了不讓人家找上門才隐瞞的?”齊某人不明覺厲!等等,以前貌似這麽想過,然後思想路線又歪到其他地方去了好像。

眼看着他未着重點,之雨流嘴角抽搐,試着引導道:“家裏蹲怎麽會有仇人,有也是嫉妒,啊啊,本大爺聽說過沐…你和桂琊琅的事情,這樣你們絕對是仇家啊,我說,他難道不是因為占有欲才哇——”革命尚未成功,便被灌了滿嘴風。

突然啓動技能疾步術的齊冥非:“嗯?你說什麽?”

之雨流:“……”

算了,甭管這個□□的家夥了。

吃了苦頭他才知道痛,大爺我在這兒講純屬白搭。話說流氓攻和太乙受好像很刺激的樣子,換換胃口還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把沐卿塵幻想成女人……

慢,還是別勉強自己的好!

某獸伸爪捂臉,驚覺節操掉了一地。

“你捂着臉幹嘛,我們到了。”

這次停下的地點很好,在一個集市上,四周都是人,不怕問不到路。

哎,這麽一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幹嘛非要出來閑逛。齊冥非輕聲嘆息,轉身便望見了對面一雙充滿桃心的電光眼,狠狠一顫,接着是第二雙,第三雙……

“……”不管啥情況,我想靜靜。

“哇,那是誰家的公子哥,長那麽俊!”

“我仿佛看到了神仙!快掐一下我,看我是不是做夢!”

“放心,你不是做夢,我已經掐過旁邊那個了,超級疼!絕對不是做夢!我要給他送絹子!”

“哎!你等等,我也要去,還有沒有新絹子給我一張!”

“尼瑪!剛剛哪過掐老子!腿都腫咯,給老子滾出來,勞資保證不打殘你!!跟我站逗!批娃兒。”

“哎,等等,你還沒給錢呢公子。”

“那個前面的,你別走,給我站住,敢勾引我媳婦,這事兒我跟你沒完!來,媳婦乖,別再看人家了,你看也得不到的,你相公在這兒呢,媳婦~”

“說真的,你把我休了吧,自從見到天上物,奴家再也看不進世間凡俗,願自此青燈古佛,永遠別忘這刻~”

“前面的別擋道,誰也無法阻攔我相親的大道!啊啊啊——真命天主,你等我!”

“娘們兒/妹妹/兄弟!別去啊——”

“哎呦!擠什麽擠,擠什麽擠,老夫的李子!哎呦,我的梨!我的香菜!!我的兒媳婦!!!”

“萌受萌受萌受!天吶,我居然見到了萌受!有生之年啊!”

見到此情此景,齊冥非睜大了眼睛,唇瓣微張,呆萌的樣子很快又掀起一陣轟動。人群像是一下子啓動了開始鍵,若潮水般朝他湧流而來。

惡女們如狼似虎,之雨流幾乎是炸起了全身的白毛,激動道:“大爺的!你還不快跑!?”

“哦…哦!”齊某人手腳僵硬片刻,反應過來足下一踉跄,轉身便溜了,只給衆姑娘們留下一抹白色殘影。幾秒後,市集上一片哀嚎。

而引起這場轟動的人此時閃身躲進一個無人巷口,拍拍心髒,心有餘悸:“太…兇殘了。”

幸好跑得快,不然跟喪屍圍城似的,絕壁會被吓出心理陰影!怎麽和上次上街的時候不一樣!明明上次都沒事?

齊冥非疑惑地摸摸臉頰。

“恐怕是幻顏丹的藥效過了。”這時,懷中的之雨流才來得及瞅他一眼,篤定道:“幻顏丹藥效本是一粒一月有效,但桂琊琅給你吃了許多,怕是他也沒料到物極必反,藥效提前消失了吧。”話說方才沒細看,這貨更勾人了。啧。

“這樣……”劍眉微蹙,他問:“那豈不是不能尋問崇置鎮的方向?我們還怎麽回去。而且我還沒找到好玩的東西……回去也沒什麽意思。”

重點是後面那句吧!

之雨流選擇習慣某人的小孩子心性,道:“他不可能找不到的,你只需在這段時間注意些,別再惹起什麽哄鬧,否則被有心人瞧見,可不是能好好善終的事。”畢竟沐卿塵的容貌世間少有,突然出現在皇城邊緣小鎮,必然會被上面追究到底,那時候……可就不好玩了。

目光觸及齊冥非腕部的銀鈴,之雨流暗自嗤笑。桂琊琅啊桂琊琅,看來你是真的舍不得這個寶貝。

可惜,他根本不是你可肖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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