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當姚雨提着水桶打開其中一間辦公室時,立馬被室內富有個性的裝飾給震驚了。
辦公室的主色調是柔和的海藍色,多以有紗玻璃作為辦公室的間隔。每一面玻璃都懸挂着液晶電腦,辦公桌上的幾部電腦更是有序地懸放着。辦公室背面就是書架,這書架與普通的書架不一樣,配合着海藍色,構造出奇妙的海底世界。
姚雨起先是被個性裝飾給吸引的,現在是被這個書架給深深吸引了。她放下水桶,向目标走去。看到書架上擺的書并不多,全是關于建築設計的書。她對這些書不感興趣,對書架上的那些獎杯感興趣。
果然是大老板的辦公室,這裏的獎杯全是他從十五歲至今在建築界獲得的獎項。
看着大大小小,金光燦燦的獎杯,姚雨快要虛脫了。
這些獎杯裏最不起眼的對她而言都遙不可及,更何況最高的獎:普利茲克建築獎。
這個獎項是多少建築設計師夢寐以求的,在大學的時候,她就曾聽教授介紹過此獎。現在此獎杯活生生出現在她眼前,她恨不得将獎杯摟進自己的懷裏。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向獎杯伸去,剛剛摸到,就觸到了一層灰。
這些都是大老板的獎杯,按理說他很重視才對,可這獎杯上一層灰又是怎麽一回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左思右想之際,得出一個結論:大老板這些日子出遠門了或者有急事要辦,他是個古怪之人,不喜歡別人進入他的辦公室甚至碰他的東西,所以辦公室裏才積了這麽厚的灰塵。
對,一定是這樣。
姚雨拿來抹布先擦試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獎杯,然後才小心地拿起普利茲克建築獎細細打量起來。
在公孫宇未正式宣布自己是哪個設計師的助理時,她也不敢肯定自己就是跟着大老板。但今日有幸看到這些獎杯,她算是大飽眼福了。
有些激動,掏出手機便将這些獎杯照了下來。
擦好書架後,她回頭看着偌大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裏還有兩間套間,隔壁還有一間辦公室,這裏有一段時日沒有住人了,積了那麽厚的灰塵還不是一天可以清理得完的。
想到此,她悲催地拍了拍額頭,自言自語道:“姚雨,你保潔員的苦逼日子開始了!”
——
當丁琪從微信上發來信息,問姚雨第一天的工作情況時,姚雨正拿着抹布趴在桌底下。
她的手機在辦公桌上,聽到信息聲,狼狽從桌底下起來,原本整齊的頭發已經變得零亂,她撩開摭住眼睛的頭發看到丁琪發過來的微信信息,就開始吹鼻子瞪眼起來。
做了一個多小時的衛生她早就累了,索性坐在大老板的大班椅上享受起來。
她拿起手機在微信裏回複好友:老娘現在淪落成保潔員,你丫的高興了吧,開心了吧!
丁琪很快就發來了個大惑不解的表情。
姚雨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站起身将那些保潔工具拍了下來,發了過去。
丁琪看完,立馬打了她的手機。
“你上班的第一天真的在做保潔員?”
姚雨又坐在了那張舒适的大班椅上,“可能以後的工作就是清理打掃,我這悲催的人生呀。”
“不要灰心,我想應該不會一直讓你做保潔員的。”手機裏丁琪好心勸着。
“但願如此吧。”
“對了,你跟哪一個設計師?我可聽說這家工作室裏的設計師都不一般喲。”
“不知道,目前我打掃的辦公室是大老板的。”
“那你一定跟得是大老板,那個建築界有名的‘鱷魚先生’。”
“那也不一定,到目前為止我只是他的保潔員而已。”姚雨很是沮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同學們要是問起我在工作室上班的事,可千萬不能告訴他們我在當保潔員。”
“知道了,我不會亂說話的。”
“昨天買的裙子算是白買了,我想我是第一個穿着職業裙做保潔員的第一人。”
“沒事了,本人是神算子,敢保證你一個月內脫離保潔員的身份,擠入設計師助理的隊伍中去。”
……
兩人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姚雨一直顧慮着打掃辦公室,閑聊了後就結束通話。靠在大班椅的椅背上,仰望着藍色吊頂,姚雨懶懶地躺着不動。雖說她并不是有錢人的小姐,可這樣長時間大範圍的清掃她還是第一次,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呀。
姚雨花了大半天時間才将偌大的辦公室清理幹淨,也到了吃午餐的時間,她走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理了理裙子,整了整零亂的頭發,很快,樣子沒有那麽狼狽了。從鏡子裏看到得是她婀娜多姿的一面,打掃了一上午,頭發有不少灰塵,她索性解開長發,一頭幽黑的長發很自然地披在身後,她左照右照,前照後照後才對自己的形象看得過去。
不知道工作室有沒有餐廳,她對這一代地形也不熟悉,摸着早就咕咕叫的肚子,她想起了那個‘小白臉’公孫宇。
下了樓,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路過的員工都是青一色男性,對突來的陌生女員工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姚雨向來對異性投來的這種近似于愛慕的眼神無所謂,照樣挺拔着身體向前走。
走到了走廊的最後一間辦公室,她看到了辦公室的牌子:總監辦公室。
就在她正想敲門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男員工對她說:“我是總監助理,你想見總監?”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姚雨憋着氣說:“麻煩你通報一下,我叫姚雨,是總監說我有什麽不懂得随時來找他的。”
男子面容僵硬回:“你在這裏等一下,我進去通報。”
姚雨等待的時候,左看右顧,發現進進出出的員工都是男的,沒有看到一個女的。上一次面試的時候,她就沒有看到這裏有女員工,就感覺奇怪了,現在又沒有看到一個女員工,她更感到不解。
她在心裏想,自己莫不是來到了和尚廟?
如果是這樣,以後可有苦日子過了。
正納悶着,進去通報的男子出來了,“姚雨,請進。”
她看眼前這個男子還有一點順眼,雖然長得有一點木納,但給人的第一感覺算是老實可靠。于是她進去前問了她:“這位師兄您好,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請說。”
“這個工作室怎麽沒有看到一個女員工呀?”她擠着眉頭問。
木納男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原本除了保潔員和食堂員工是女性外,其餘工作人員都是男的。”說着看了眼前這個新來的女員工,想了想說:“餘大設計師創辦這間工作室有個怪規定就是不收女員工,我也不知道他這次是受到什麽事情的影響,改變了這個規定,對于我們這些男員工來說,你的出現給我們無聊的工作帶來了生動明豔的色彩。”
姚雨這麽一聽,原先對餘設計師就沒有什麽好感,現在更沒有好感了。
不收女員工,這是明顯的性別歧視,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連總統都有女人,他還那麽封建。
就在她對女同胞深感同情的時候,木納男自我介紹道:“我叫應子熊,很高興能與你做同事。”
“我也是。”姚雨的笑容有些勉強,說完三個字後立馬溜進了辦公室。
——
公孫宇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拿着手機通話,見白衣勝雪的姚雨進來,對着手機低聲說:“你的獵物出現了,以後再聊!”
挂斷手機,他依然坐在皮椅上,身體坐正,笑得那是百媚生嫣。
“請姚小姐彙報一下半天的工作情況。”笑容是很媚,但說出來的話很公式化。
姚雨一進來,就見他在通話,而後低語了幾個字便結束通話。聽不清楚他說些什麽,但聽到了‘獵物’兩個字,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意,但也清楚一定不是形容自己。她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大大方方地彙報道:“今天上午,我把辦公室都打掃了,下午決定做辦公實那兩間套間的衛生,明天……”
她說得正起勁,公孫宇阻止她:“我只讓你彙報今天上午的工作情況。”
她抽動嘴角,音量低了八度,“做好了辦公室的衛生。”
公孫宇對她的工作情況有些不滿意,“工作效率有些低,還要提高。”
姚雨聽了那是一肚子委屈,她做了大半天的衛生,老板給她的評論就是這個。
她很不甘願,可不甘願有什麽辦法,她不過剛剛畢業的職業菜鳥,第一天上班受到上司的責備那是正常不過的事。
忍,一定要忍!
“不過念在你辛苦半天的份上,我決定請你吃午餐。”
這句話姚雨愛聽,想來自己的忍受是正确的。
“謝謝公孫總監。”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只不過這抹笑容還未完全綻開,又聽公孫宇說:“和我到食堂吧。”
吃食堂?
姚雨雖不是對食物挑三撿四之人,可從這個大總監口中說出來,好似聽出了‘鐵公雞一毛不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