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除了保潔員與食堂阿姨外都是青一色的男人。
當姚雨跟着公孫宇踏入食堂的那一刻,看着每一張餐桌坐得都是男人,她就有一種誤入‘狼窩’的感覺。
在一群男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他們走到了靠窗邊的一個位置。
這裏陽光充足,窗外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在這裏用餐環境很不錯。
公孫宇還算紳士,為姚雨端來了食盤,還有熱乎乎的湯。
姚雨做了大半天的衛生,早就餓慌了,看到端來的熱菜,對公孫宇道了聲‘謝謝’外,立馬開吃起來。
公孫宇看着她狼咽虎吞的樣子,輕輕一笑,也沒有說什麽也開始吃了起來。
兩人花了将近二十分鐘吃完午餐,公孫宇稱還有事要離開工作室,臨走時對姚雨說:“工作室裏那些男同事個個都是餓狼,和他們離得遠一點。”
姚雨聽着這半像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極不自然地沖着他笑了笑。
看着他離開了食堂,她整個人才輕松一下來。
可沒有一會兒,應子熊就帶着那一幫‘餓狼’來了。
無非都是同事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寒喧之話,什麽自我介紹,什麽第一天上班累嗎,還有畢業于哪個學校之類的談話。
姚雨是一個合群的人,面對熱情的男同事們,她表現得落落大方,一點也不小家子氣。
很快,從食堂聊到了公共辦公室,工作室裏的男設計師還有設計師助理她基本都認識了,還知道了名字。
當同事們問她做哪個設計師的助理時,她爽快地回答:“目前還不知道,公孫總監讓我到二樓打掃那兩間辦公室。”
她原以為同事們會同情她第一天上班就安排做保潔員,沒有想到竟是得到同事們羨慕的表情。
“二層可是餘大設計師的專用層,我們這些都不許上去的。”
“姚雨,你和公孫宇到底什麽關系,一來就讓你到二樓去了。”
“餘大設計師的辦公室什麽樣子?”
……
女人多的地方愛嚼舌根,愛說是非,原來男人多的地方也一樣。姚雨竟不知如何回答這些問題,只能對應子熊投來求救的眼神。
應子熊看似木納,實際人很機靈,“現在是午休時間,你們不想休息,美女可要休息。”
他的嚷嚷很有效果,同事們都回到各自的辦公室。
姚雨很想多了解這個工作室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餘大設計師,在衆人離去後,她來到了應子熊辦公的地方她問了他很多關于工作室的事。
應子熊為人熱情,和她介紹起工作室的歷史還有大老板的情況。
工作室已經成立六年多了,承接的都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政府,大型企業的工程,同時也承接上流人士,一線明星與超級大富豪的私人別墅或莊園設計。工作室是今年五月剛剛搬到郊外的,原先座落于北江市繁華地段的商業樓裏。但是大老板也就是餘大設計師覺得作為一名建築設計師,工作環境十分重要,只有在寧靜幽雅的環境下才能設計出偉大的作品。所以購買了郊外的一塊地皮,自已親自設計,‘鋼琴之家’便在他的靈感下油然而生。至于這個餘大設計師,簡直就是一個神龍不見首尾的人物,每一次承接大工程,他都會瘋狂地用幾天幾夜時間設計出完整的構思與設計。他真的是一個天才設計師,每一個作品在他的構思下就是一副完美的圖畫,能在像他這般世界級一流的設計師手下工作,都是每個設計師的夢想。
應子熊介紹的時候,繪聲繪色,特別是說到餘大設計師的時候,那更是面露羨豔,表情癡迷。
姚雨聽着聽着也進入了他描繪的境界中,有那麽一瞬間,她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餘大設計師的印象稍稍有所改觀。
應子熊越說越有勁。
餘大設計師的才華是世界公認的,不過他性格很孤僻,來到工作室上班,一般都把自己封閉在辦公室裏,除了工作外從不與普通員工們有生活上的來往。他還有很深的潔癖,從來不去食堂吃飯,都是公孫總監親自送飯,且碗筷都是專人專用,高溫消毒的。他那兩間辦公室從來不讓保潔員阿姨進去打掃,一般都是自己動手,要不公孫總監幫他打掃。
聽到這裏,姚雨覺得自己的工作突然偉大重要了起來,原本都是大老板與公孫總監親歷親為的事現在落到自己手上,真的是感到三生有幸。
大概了解了工作室的歷史與大老板的情況,她還有一件事不解,她問:“餘大老板最近是不是都沒有來工作室?”
“有兩個多月沒有來了,這次是他失蹤最久的 。”應子熊自己對此事也感到踩巧。
“你們都不知道他失蹤的原因?”姚雨對此事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知道,不過公孫總監一定知道,但他從來不透露大老板的行蹤的。”
姚雨對一件事還是不解,既然問了就問個清楚,她問:“餘大老板以前有沒有請過設計助理?”
應子熊應:“沒有,像大老板這樣孤傲冷漠的性格不可能會請設計助理的。”
姚雨聞言,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不會成為他的設計助理,充其量不過是他的保潔員罷了。
可自己何德何能讓總不讓員工進入辦公室的餘大老板開了先例呢?
“姚雨,這工作室只有你一個女人,打掃大老板辦公室的事自然只能落到你手裏,不過你放心等大老板回來,你就不要做這活了,應該會指定一個設計師讓你跟着的。”
這話姚雨喜歡聽,她來這裏工作可不是來當保潔員的,而是要跟着一個設計師學一點東西,然後在熬上幾年,自己也能獨立地完成作品設計。
看了看時間,離下午上班的時間越來越近,對耽誤應子熊的午休時間她很過意不去,上樓的時候一直賠不是:“子熊,很抱歉,讓你不能午休了。”
應子熊無所謂地說:“我本來就沒有午休的習慣,倒是讓一個美女賠我說話,我覺得很榮幸。”
初見這個人時,覺得他很木納,相處長了,才發覺他很随和,也很會說話,看來母親說得沒有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還得深入了解。
告別了應子熊,姚雨上了二層。
下午她打算打掃辦公室的兩間套間,這兩間套間裏,有一間一定是大老板休息睡覺的地方,還有一間是什麽用途,她倒是很好奇。
打開一間套間,果然是卧室,裝飾相當簡單,一張大床,一張迷你沙發椅,一面衣櫃僅此而已與外面的個性化的辦公室比起來懸殊很大,這裏更顯簡約整潔。套間裏還配有衛生間,姚雨又覺得頭大,這衛生間要是打掃起來還是很費力的。
退了出來打開另一間套間,第一眼便看到了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她驚嘆不已,沒有想到一個設計師的辦公室套間裏還藏有一架鋼琴,她走過去,先是将鋼琴上的一抹厚厚的灰塵拭去,而後掀開琴蓋。
一排黑白相間的琴鍵顯露在眼前,擦拭了上面的灰塵之後,纖細的手指滑過琴鍵,随易彈奏了幾個音符,這讓她感到很滿足。
小的時候,她看到同齡的孩子可以學鋼琴,她就很羨慕,因為她也喜歡音樂,也喜歡長發飄飄地坐在鋼琴前演奏鋼琴樂曲的那一種感覺。只可惜父親死得早,母親又是一個收入低下的普通工人,奶奶家那邊又将她們母女視為毒物,她根本不可能學一門花費高得吓人的樂器。
有一點不舍地蓋下琴蓋,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如果再不打掃,公孫總監又該責備自己工作效率低了。
從這一間琴房開始打掃,到隔壁那一間套房的時候,姚雨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才算清理幹淨,用手臂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看着煥然一新的房間,她第一次償到了用真正的勞動換來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