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醫院離培訓機構有一點遠,還好是周末,不是高峰期,路上并不堵,算算時間應該半小時會到。
丁琪就餘大老板找姚雨的事做了個解釋:“你那個餘大設計師還真夠神通廣大的,竟然找到培訓班向我要人。”
姚雨納悶:他是怎麽得知自己在培訓機構教畫畫的,自己在面試時可沒有說起這件事呀?
丁琪又說:“你的大老板說打你手機打不通,工作室有急事讓我務必帶他去見你,所以我沒怎麽多想就帶他到你教室了,工作室有什麽急事讓大老板周末都要來逮你?”
其實餘大設計師讓丁琪帶他去教室找自己這無可厚非,奇怪就奇怪在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這裏兼職的?
想想就頭大,姚雨索性不想,看着丁琪說:“我沒有怪你帶他來見我,只是他攪了我的課。”
攪課?這可關系到培訓機構的聲譽,丁琪不能不問。
“他敢攪你的課?說來聽聽,我下一次再看到他來培訓班找你,就毫不留情地把他給趕出去?”
姚雨把上課時教孩子畫鱷魚的詳細經過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結束時還不忘記總結:“我這個老板是個天才,可也是個怪才,更是個歪才。”
丁琪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我要讓他到我的培訓機構來教畫畫,憑他在建築界的知名度,保準生源滿滿,供不應求。”
姚雨的态度是認真嚴謹的,卻不想好友這個時候還在說風涼話,悶着氣說:“那也要看你起得動他嗎?”
兩人一路上說着話,倒也不覺得悶,轉眼,醫院到了。
季東早就給姚雨打了手機說醫院太大,怕不好找,他算好了時間在大門等了。因此丁琪的車才停在醫院大門,季東就看到走了過來。
看到是丁琪送姚雨過來的,他并沒有感到意外,還友好地沖着她點了點頭,而後打開車門,讓姚雨下車。
“三舅母一大早就與我們一起來醫院了,現在就差你了。”季東正想帶姚雨進醫院之時,不忘對丁琪說:“丁琪,謝謝你送姚雨過來,等等我送姚雨回家,你也很累,回家休息吧。”
丁琪是不願離開的,但聽的言語溫柔,更多的是關心自己,也就應承後開車離去。
一輛耀眼的紅色甲殼蟲剛剛駛離醫院大門,一輛香槟金的阿斯頓馬丁停在了醫院大門。
戴着超大墨鏡的餘鱷黑衣黑褲,再配這黑鏡,整個人感覺夠酷,夠冷。他摘下墨鏡,一只胳膊肘靠在駕駛座的車窗上,身體向後倒,轉頭從副駕駛座的車窗往外看,正好看到了姚雨俏麗的背影。
很可惜的是她身邊的年輕男子讓這道優美的風景線出現了殘缺。他不禁搖頭嘆息:“可惜,真可惜!”
這個男的是誰?他們一起去醫院做什麽?
餘鱷的心底反複糾結着這兩個問題,想到既然是丁琪把姚雨送到醫院的,讓她就知道原因。
如果方才他沖到培訓機構以工作室有急事的緣故讓丁琪帶自己打姚雨這還情有可原,可再到丁琪面前質問姚雨為什麽和一個男人去醫院,這恐怕就不合适了。
算了,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時間,就在這裏慢慢等他們離開醫院吧。
——
季東帶着姚雨等電梯的時候,将三舅母與外婆相聚的畫面大概說了一下,大至內容是外婆看到三舅母立馬流着熱淚說自己會有今天的下場都是十幾年前失了口德,行了惡果造成的。還說像她這樣的惡人死後也是會下地獄的,她并不懇求原諒,只想在死之前看一看三媳婦與孫女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裏,姚雨的心緒有所波動。
佛說:這個世界就是個因果的世界,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每一個人都在歷練着,每一個人都在為過去贖罪,每一個在行惡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以後的結果。
季東繼續說:“三舅母真是一個大慈大悲之人,對外婆過去的種種惡行一點也不計較,還勸外婆好好接受治療,并主動為外婆擦身體,我們一家看了真的很感動。姚雨,你有一個很偉大的母親!”
雨果曾經說過:最高貴的複仇方式是寬容。寬容就像清涼的甘露,澆灌了幹涸的心靈;寬容就像溫暖的壁爐,溫暖了冰冷麻木的心;寬容就像不熄的火把,點燃了冰山下将要熄滅的火種;寬容就像一只魔笛,把沉睡在黑暗中的人叫醒。
姚雨進了電梯想,母親自然不是為了最高貴的複仇,可她的寬容行為讓奶奶自慚形愧,所以還是要寬容。
當她推開病房的門時,看到得是母親與姑母姑爹一起圍坐在奶奶的病床邊有說有笑的場景。
很感人也很溫馨。
她的出現,讓半躺在床上的姚老太婆轉移了視線,早在這個孫女出現之前,三媳婦就拿了孫女的照片給自己看,是一個水靈靈的漂亮丫頭。現在看到真人,感覺比照片還要漂亮。
“小雨,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你!”姚老太婆招着手說。
姚雨走到病床前,看着白發蒼蒼的奶奶,佝偻的身體,蒼白的臉色,皺巴巴的皮膚,每一處無不說明她的病情不輕。
“奶奶。”她恨過眼前這個人,可自從跟着母親學了一些佛理後,又見到她風燭殘年的模樣,什麽恨意也沒有,只想在她的膝下,陪着她度過最後的日子。
“小雨,真乖!”姚老太婆摸着她如絲般秀發:“你和你的母親一樣美麗善良,怪就怪我當年不辯是非,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奶奶,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姚雨打斷她的話。
季東的母親也就是姚雨的姑母姚青也是十幾年後第一次見到侄女,見着就喜歡,拉着母親的手說:“媽,不是說好了以前的事不要提了嗎?”
姚老太婆搖搖頭嘆氣說:“我怎麽給忘了,看我都老糊塗了。”
接下來,都在聊着家常,特別是姚青特別喜歡姚雨,拉着她的手都是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在哪裏上班?
如果不是姚雨下午二點半還要上課,她一定會陪着奶奶還有姑母一家說說笑笑,因此快兩點的時候,季東送她下了樓準備送她回培訓機構。
固執的餘鱷可是餓着肚子在醫院大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盼到與兩人的出現。原本季東開着車,他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在醫院門口停下了車,到對面的快餐店買了快餐,他還真沒有留意到那輛車裏坐着姚雨。
這樣,他有了目标,就是那個男人開的車。
餘鱷一邊跟蹤着,一顆心就懸着。和姚雨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誰呢?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晚替姚雨接電話的一定是這個男的。
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十字路口都是綠燈,跟了一段路,他就明白這是回培訓機構的路。果然,那輛車停在了姚雨兼職的培訓機構樓下,姚雨手裏提着男子給她買的快餐盒下了車。
餘鱷這時才想到自己的午飯還沒有吃呢,可顧不上肚子餓得‘咕咕’叫,看到男子的車子緩緩駛動,他又發動車子,繼續跟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