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餘鱷一路開着車,距稍遠的距離尾随着,尾随了一小段路後,他可以很肯定和姚雨在一起的男子又回去了醫院。
他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就是福爾摩斯偵探再世,如果有一天他對建築設計煩膩了,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去做私家偵探。當然,這只是他自我安慰,自我調劑,自我放松罷了。只有老天知道他此時此刻煩躁不安的心情。
等待的時候,他去對面的快餐店買了快餐,按照他原本潔癖的性子對這路邊的快餐店不屑一顧,可為了完成一項重要任務,再加上肚子實在是餓,也就不計較那麽多,想來媳婦的魅力是無比巨大的。
這是他第一次坐在車裏吃快餐,盡管形象有些狼狽,但只要能追到媳婦什麽都是值得的。
吃完快餐,按照他天才建築設計師的思路,對姚雨與那個男子到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分析。
兩人應該是到醫院探望病人,且這個病人與那個男子有着非同尋常的關系,不然男子不會把姚雨送走後又回來。但是說到底兩人是什麽關系,他還是無法猜測到。
情侶?像又不像。
朋友或同學,那更不像。
親屬,據他所查到的,姚雨的母親是外地人,本地沒有親人,而父親那邊的親戚早就斷絕了來往,也不大像。
餘鱷平時設計建築作品那可是揮筆之間,靈感随之而來,根本用不着費神。可對于感情之事,他着實用了大量的腦細胞。
好在這腦細胞沒有白用,很快他就看到那個男子與兩女一男從住院樓裏走了出來。
警惕性又高了起來,兩只眼睛頓時睜得徒大,他看到那個男的去停車場取車,然後開到病樓附近,随之兩女一男同時上了車。
一路跟蹤,終于知道了車子行駛的路線,是回姚雨的家,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兩女裏其中一個是姚雨的母親。
一想到如此份量極重的大人物,餘鱷全身的血液沸騰,突然有一股沖動想要将車截到那輛車前,然後請大人物下車,最後自我介紹起來。
又想到大人物與那個男的關系如此密切,他咬牙切齒。
如他所想,男子的車停在了姚雨家的樓下,他一直期盼着看到姚雨的母親,可沒有想到車裏的人全部下了車,有說有笑地上了樓 。
他知道姚雨的父親早就過世,今天見此情景,怎麽覺得是兩家大人聚在一起談論兒女的終身大事。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看到姚雨騎着自行車回來了,自行車擺頭的籃子裏裝着幾大超市袋子,還有擺頭兩側也挂着兩個大袋子。
看樣子,她是剛剛買完菜回來,準備晚上招待來家裏的客人。
如果說餘鱷的車停在醫院,醫院進進出出的車輛都很上檔次,所以他的車在那裏倒也不怎麽顯眼,可停到了姚雨家樓下,這可是吸引了不少回頭客。盡管他已經将車停在了一個角落,還是讓在鎖車的姚雨給發現了。
姚雨手裏提着三大袋子,轉身之際突然覺得眼睛裏閃過一抹明晃晃的金色,再仔細一瞧,終于發現了餘大設計師的車。
對于早上他到自己教室裏鬧事的事,姚雨現在還耿耿于懷。現在又發現了他的車影,她自然是想上前去當面問個清楚。
餘鱷看着她向自己的方向走來,暗思不好,但自己說什麽也算是見多識廣,就不相信不能應付她。
“餘大設計師,你怎麽在這裏?”姚雨覺得工作的時候叫他法文名合适,可在工作之外還是叫他這名順口。
“你怎麽也在這裏?”餘鱷故作驚愕狀,賊溜溜的眼珠子停留在他裏的幾個袋子上。
見他這樣問,姚雨徹底松了一口氣,原本她還以為老板在培訓班鬧不夠,又到自己家裏來攪事了。
“我回家嘛。”她就是一個不記仇的人,心思也單純也就如實回答了。
姚雨的家附近有一個高檔茶藝居,當餘鱷的眼睛發現這家茶藝居的時候,他的鬼點子也來了。
“我下午和幾個朋友約了在茶藝居喝茶,那裏的車位很滿,我就停在這裏了,正準備回家呢就看到你了。”他說假話的時候簡直是眼不跳心不亂。
“原來是這樣呀,我以為你為了辦護照特意跑到我家來提醒我呢。”姚雨的話顯然是玩笑話,自然也帶着對自家老板的諷刺。
餘鱷是個聰明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呢?對于早上自己跑到培訓機構攪黃她的課,多多少少是因為沖動。經過這一個下午折騰後,他已經冷靜了下來探出頭對姚雨說:“姚助理,上午的事實在是抱歉,一來我擔心你周一忘記帶證件耽誤了去法國公出,二來看到你那樣教學生,我出于對鱷魚的專業理解,我就做了一些沖動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姚雨的母親從小就教她做人要寬宏大量,想她連奶奶所犯下的大錯都能原諒,對于大老板一時沖動之下犯下的小錯怎麽可能不會原諒呢。
她略歪着頭,眨眨眼說:“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可她對一件事一直不解順口又問:“你是怎麽知道我在培訓機構兼職教畫畫的。”
餘鱷看着她眨眼歪頭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讓他覺得眼前這個姑娘是山林裏善良的小羊,也是那清清溪水裏自由自在的一條小魚兒。
無論她是什麽動物,都是鱷魚眼裏最美味的食物。
“我是聽公孫宇說的。”餘鱷又說了假話。
單純的姚雨哪會知道他在瞎說,想了又想,是不是丁琪面試的時候說漏了嘴也說不定。反正事情都過去了,他也沒有惡意,自己又沒有損失,算了,這件事不提也罷。
餘鱷假裝對她手裏的幾個袋子很感興趣故意問:“你買這麽多的菜,家裏來客人了嗎?”
姚雨點點頭說:“是的。”
餘鱷真想問她家裏來的都是些什麽客人,可話到嘴邊硬是沒有問出來。
“家裏有客人,我先上樓了。”姚雨正要轉身之際,看到母親下樓丢垃圾。
段玲老遠就看到女兒站在一輛金色亮眼的轎車旁,好像與車主會認識說了一些話。
她快快走過去,問女兒:“小雨,買完菜怎麽不上樓?”
姚雨說:“工作室大老板正好到茶藝居喝茶,車停在我們家樓下就遇上了。”
段玲一聽是女兒工作單位的老板,出于禮貌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
聽女兒說過,老板是國際知名的建築設計大師,果然名不虛傳,穿着打扮,舉止神态無不顯露着他的高尚品味。女兒剛剛上班時,聽女兒那口氣,她還一直以為老板是個醜八怪,沒有想到竟是如此的年輕。
段玲除了學佛之外,對人情事故與待客之禮還是很看重的,既然女兒的領導在自己家樓下巧遇,怎麽着也得讓人上來喝口茶吃個便飯什麽的。她轉頭對姚雨說:“怎麽說也是你的同事與上級領導,也得請人家上去喝茶吃飯不是?”
姚雨一聽傻眼了。
餘鱷聽了那是心花怒放,暗想這未來丈母娘真好。
“你是小雨的同事,既然在家樓下遇上了,擇日不是撞日就請到家裏吃個便飯吧。”如果是換平時,就母女倆粗茶淡飯,段玲是不會請他到家裏的,可今天不同為了招待姑母一家,她可是親自下廚煮大菜。
“媽!”姚雨怎麽都覺提別扭,拉過母親的手輕喚了一下。
“小姑娘家,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段玲說了女兒後又轉頭對餘鱷說:“今天家裏也正好在招待客人,換作平時粗茶淡飯我還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餘鱷那裏熱呼着,但不敢表露于色,假裝客氣地說:“你家有客人合适嗎?”
“沒什麽,都是自家親戚,沒有什麽不合适的。”
餘鱷聽這話更樂了,原來是親戚,害得他瞎操了半邊心,不過像這樣親近未來丈母娘的機會他可不能放棄。
“那就太麻煩伯母了。”他虛僞地點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