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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飛機在一片轟鳴聲中穿入雲霄。晏黎坐在靠窗的位置, 透過那扇玻璃, 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漸漸縮小的建築物。

古人說愛屋及烏, 誠不欺人, 晏黎此刻總算體會到了這個成語的意境。在柏林呆了短短半個月時間,她卻深深愛上了這座城市。

機艙裏響起了空乘人員溫柔動聽的嗓音, 提醒游客關上遮陽板。

飛機在十幾個小時以後落地,夜已深, 晏黎和蔣萌萌随着人流出了機場, 在出口位置看到了艾舒怡和農倩。

因為回來之前晏黎先跟艾舒怡知會過了, 所以她一點也不意外。

四個人回到家中。

舟車勞頓,晏黎先去洗漱了。她先是泡了個熱水澡, 因為水溫太舒服, 她泡了很久。迷迷糊糊走出來時,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姿側躺在她床上,她被吓了一跳。

艾舒怡打着哈欠, 不耐煩地說:“還以為你在裏面睡着了。”

晏黎朝她走近:“你怎麽還不去睡?”

“當然是找你有事。”

“你說。”

艾舒怡一把将她按坐在床上,開門見山:“你跟揭然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怪回來的路上艾舒怡一聲不吭, 原來是一直憋着在這等着她。

晏黎定了定神:“什麽也沒有。”

艾舒怡質疑:“照片都被拍到了, 這叫什麽也沒有?”

如果是別人, 晏黎會有所顧忌,但面對艾舒怡,她覺得沒什麽可隐瞞的,于是坦白:“我是喜歡她,但是我們什麽也沒發生, 微博那些都是亂寫的。”

“你喜歡揭然?!”艾舒怡瞪大雙眼,“什麽時候的事?!”

晏黎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示意她小聲,磕磕巴巴說着:“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反正……喜歡就是喜歡了……你別太驚訝好不好?”

艾舒怡稍稍收斂了表情,話鋒一轉:“跟她表白了嗎?”

晏黎搖頭。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表白?懂了,你沒那膽兒。”

“也不是……”

“那是為什麽?”

“……”晏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怕揭然不喜歡你?不對啊!之前咱們不是分析過嗎?揭然百分之百是喜歡你的呀!既然兩情相悅,幹脆在一起不就完了!”

又是一個想法簡單的。晏黎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你覺得我跟她能在一起嗎?”

“能啊!”

“你再好好想想。”

艾舒怡凝神思索,臉色變了變,她不說話了。

晏黎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伸手推她:“不早了,洗洗睡吧。”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心情卻沒有得到一絲放松。晏黎原本想讓自己睡到自然醒,偏偏有人不讓她如願。

一大早,經紀人張苗苗登門拜訪,直奔主題:“幫你接了個劇本,還有一個廣告。”

休息不好,晏黎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漫不經心地說:“什麽時候開拍?”

“越快越好。”

晏黎沒聽明白。

張苗苗沉吟了一下,說:“趁你最近風頭正盛,我得讓你盡快暴露在觀衆面前,這樣能多吸點眼球。”

“什麽風頭正盛?”

“微博上還在盛傳你和揭然的緋聞,咱們不如趁熱打鐵多給自己增加點曝光度。”

晏黎震驚:“你讓我拿這件事炒作?”

“反正你們沒有在一起,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怎麽說怎麽說。難得你有這樣熱的話題度,當然不能浪費掉這麽好的機會。”

晏黎總算明白她的用意,目光一淩,冷冰冰地說:“對不起,我不喜歡這種炒作。”

別說她不喜歡,作為另外一個當事人的揭然對此也是深惡痛絕,這種事她絕對不能容忍。

張苗苗沒想到她态度這麽強硬,愣了愣。

眼看氣氛不對,艾舒怡趕緊出來解圍:“苗苗姐,什麽劇本啊?怎麽你光給她不給我?”

張苗苗沒好氣地說:“你三天兩頭就跑去旅游,懶成這樣我要怎麽栽培你?”

艾舒怡一本正經地說:“旅游也是一種學習嘛,到處走走看看,可以解放天性,還能學到不少東西。”

張苗苗聽她胡扯一通,給了她一記白眼,順便丢給她一個劇本:“有你一份,這次你倆演情敵,劇本拿着慢慢研究吧。”

艾舒怡笑嘻嘻地說:“謝謝苗苗姐!愛你!”

張苗苗目光又回到了晏黎身上,見她面色不悅,不好再提及剛才的話題,默了默,說:“沒什麽事了,你們好好準備吧。”

見她起身欲走,艾舒怡殷勤地說:“苗苗姐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飯吧。”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張苗苗轉了個身,又想起什麽,回頭,“對了,馬上就是年會了,明天早上七點你們去一趟公司。”

“知道了,苗苗姐慢走。”

張苗苗走後,艾舒怡目光收回,看向一旁發呆的某人:“行啊,幾天不見你倒是長脾氣了,現在都敢跟苗苗姐對着幹了。”

晏黎眼神淡淡,聲音淡淡:“我只想好好當個演員,炒作這種東西不适合。”

“逗你玩呢,幹嘛這麽認真。”

晏黎緊抿着唇,瞥了一眼她手裏的劇本:“第一次見你主動問苗苗姐拿劇本,你怎麽開始對演戲上心了?”

艾舒怡眉心舒展,感慨地說:“不是上心,是想最後認認真真演一次,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等等,什麽叫最後認認真真演一次?你難道想退圈?”

“是有這個打算。”

晏黎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壞掉了,瞪大雙眼,聲線不自覺拔高:“你剛剛說什麽?”

早就料到她是這個反應,艾舒怡不緊不慢地解釋:“勝傑跟我求婚了,我們很可能過完年就舉行婚禮。”

晏黎這次聽得明明白白,更是難以置信:“你居然要結婚了!”

“是啊,我年紀也不小了,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沒有那麽熱愛演戲,我只想找個愛我的男人,相夫教子,沒事就養養寵物到處去旅游,很頹廢是不是?”

晏黎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她早就知道艾舒怡志不在演藝圈,只是這消息太突然了,她一時難以消化。

“苗苗姐知道嗎?”

艾舒怡眨眨眼:“不急,到時候直接給她發邀請函。”

沒想到自己出了趟國回來,她最親密的好友就宣布了将要結婚的消息。也算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吧,畢竟艾舒怡跟男友在一起七年了,結婚也是早晚的事。

晏黎展顏一笑,說:“祝你們幸福。”

“祝福不是光嘴上說說的,到時候你得來給我做伴娘。”

“一定。”

……

華宇傳媒旗下有上千名藝人,每年都會簽約不少新人,晏黎和艾舒怡是在畢業後同時被簽進來的,到今年已經是第五個年頭。

她們兩個處在半新不舊的尴尬位置,這是第二次被邀請過來作為表演嘉賓在年會上登臺表演。

所謂年會,無非就是總結表彰。為了激勵藝人,華宇內部發明了不少獎項,什麽“年度最佳勞模”“年度最受歡迎藝人”“年度最佳綜合藝人”“最具潛力藝人”……搞得跟正式的頒獎典禮差不多。

作為表演嘉賓,晏黎和艾舒怡只能配合着去練功房練習。好在晏黎有舞蹈功底,她學得又用心,所以上手很快。

練了一上午的舞蹈,晏黎口幹舌燥,她到旁邊喝水,驀地聽到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好像就是她,跟那個揭然搞同性戀。”

一股血氣上湧,晏黎差點兒被水給嗆到。顧不得一身狼狽,她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那幾個人一眼。

那幾個人是她的舞伴,都是生面孔,可能是沒畢業的實習生,也可能是剛簽約沒多久的新人。接觸到她的目光紛紛住了嘴,假裝若無其事地去做其他。

晏黎氣得渾身顫抖,卻不知道該揪着誰去發洩。

下午場的排練晏黎更加賣力,她不善與人鬥争,所以總是跟自己較勁。她把所有力氣宣洩在身上,發揮所能去舞動身體,力求完美。

也許是求勝心切,一時沒注意,晏黎崴到了腳,她“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可把舞蹈老師和蔣萌萌吓得不清,有幾個師妹熱心地扶着她,另外幾個抱着一團袖手旁觀,估計是在幸災樂禍吧。

因為疼痛難忍,最後晏黎被送去了醫院。檢查完畢,醫生一板一眼地說:“韌帶拉傷,你這腿不能再亂動了,先養幾天看看。”

她倒是能休息,那些跟她一起跳舞的人怎麽辦?總不能因為她耽誤大家的進度吧?眼瞅着年會就要到了,這一點晏黎比較擔心。

蔣萌萌不假思索地說:“我跟苗苗姐說一聲,讓她找人代替你吧。”

晏黎及時阻止了她:“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蔣萌萌目瞪口呆:“你瘋了嗎?你的腳都腫成這樣了還怎麽跳?”

瘋不瘋晏黎不知道,她只知道絕對不能退縮,她不能讓那些嚼舌根的人看扁了她,不能讓那些人以為她是怕了臨陣脫逃。

腳傷算得了什麽?反正是自己作的。相比于之前拍《烈火傳奇》時受的傷,這一次的傷簡直不值一提。

晏黎看了看腫得老高的腳踝,逞能地說:“沒關系,到時候這只腳不用力就行了。”

蔣萌萌仍是不放心,不得不叫來艾舒怡勸她。

艾舒怡來了也是沒轍。

晏黎輕描淡寫地說:“你們別太緊張,我是學跳舞的,我自己有分寸。”

勸說無效只好由着她。

排練第二天,當所有人以為晏黎都來不了時,她卻在蔣萌萌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進了練功房,對着衆人盈盈一笑:“不好意思來晚了。”

其實也不算太晚,不過是因為下車時腿腳不方便耽擱了幾分鐘。

有人震驚有人佩服有人不屑,晏黎一一将她們的表情收進眼底,她不以為意地說:“老師,可以開始了嗎?”

舞蹈老師恍然回神,示意其他人排好隊形。

練習時,晏黎發揮自如,上半身軟得像蛇,下半身穩如松柏,要不是她腳踝上還包着厚厚的紗布,大家差點兒忽略了她昨天剛受傷的事實。

又到了休息時間,有幾個熱心的師妹過來問晏黎的傷勢。晏黎一笑置之,語氣輕松地說:“疼還是有點疼,所以我那只腳基本不用力。沒事啦,我會注意的,謝謝你們。”

角落裏傳來一聲嗤笑,有人陰陽怪氣地說:“誰知道到底受沒受傷,演得跟真的一樣,又想炒作自己吧?”

有位年輕氣盛的師妹看不下去,幫晏黎怼了回去:“是不是受傷你瞎了嗎?昨天燕子姐腳都腫了,你卻在那說風涼話。”

那人不服氣:“呵,既然受傷就不要出來丢人現眼了,作秀給誰看。”

“你這人真的是……”

晏黎拉住那位熱心腸的師妹,眼神示意她不要沖動。穿好鞋,晏黎看着角落裏的人,不緊不慢地說:“不管是不是作秀,沒有我也輪不到你領舞。就算我腳受傷跳得也比你好,丢人現眼的是誰你應該比我清楚。”

那人原本就是欺負晏黎軟軟糯糯,沒想到晏黎居然會跟自己正面剛,頓時臉一陣紅一陣白。

排練只剩下五天的時間,晏黎基本在第二天就熟悉了所有的動作要領。擔心她腳上的傷,舞蹈老師貼心地讓她先在一旁觀賞。

越過人群,晏黎捕抓到了一個身影,如果沒記錯,這就是剛才在角落裏怼她的那人。

目光鎖定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舞蹈老師去掰她的腿,痛得她龇牙咧嘴,晏黎很不厚道地笑了。

不顧醫生的勸阻,後果就是腿傷越來越嚴重。在為期一個星期的高強度訓練後,晏黎的腳已經腫得不像話。

蔣萌萌看到時傻眼了:“我的媽呀!快去醫院吧,你絕對不能再跳了,再跳這只腳就要廢了!”

還有兩個小時年會就要開始了,如果臨時換人或是把領舞的去掉,那都不可能。晏黎咬咬牙,說:“等我跳完,我還能再堅持。”

認識這麽久從沒覺得她這麽倔過,蔣萌萌急得不行,想找艾舒怡也找不到人,估計對方是去準備自己的節目去了。

蔣萌萌頭腦一熱,拿出手機“咔嚓”拍下晏黎腫起的腳,直接把照片通過微信發給揭然。

晏黎餘光瞥見了揭然熟悉的頭像,心下一緊:“你幹嘛?”

蔣萌萌氣鼓鼓地說:“既然你不肯聽我的,那我就讓揭然來勸你。”

她手裏快速打字,成功将一條消息發了過去:“你看她,腿都受傷腫成這樣了還要上臺表演,醫生說這樣下去這條腿就要廢了。”

晏黎眼睜睜看着她打字,花容失色:“你別亂說,哪有那麽誇張!快撤回!”

蔣萌萌置若罔聞,手勢一偏躲過了她伸過來要搶手機的手。

晏黎臉上讪讪:“不要随便打擾她,國外時間跟我們又不一樣,說不定她現在在休息。”

蔣萌萌哼道:“柏林現在是中午,據我所知揭然老師可沒有睡午覺的習慣,說不定她正在和家人吃午飯,她馬上就會看到消息,你就等着被罵吧!”

“……”

結果左等右等,揭然還是沒有回複。

晏黎開玩笑地說:“說不定她就在睡午覺。”

蔣萌萌無奈了。

策劃人員來喊人,晏黎站了起來,不顧蔣萌萌的攔阻,她跟着其他表演嘉賓去後臺準備。該化妝化妝,該換衣服換衣服。

整裝完畢,晏黎美滋滋地問:“好看嗎?”

蔣萌萌跟她賭氣,看也沒看就說:“白、瘦、美,美得跟天仙似的。”

晏黎沒跟她計較,硬是把手機塞進她手裏:“快幫我拍幾張。”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推進,年會正式開始。當序幕拉開,由晏黎帶領的新人舞蹈團隊開始了表演。

晏黎穿着金色的緊身裙,将她恰到好處的曲線顯露無疑,裙擺拖地,遠遠看着像條金魚。身上的亮片像是魚鱗,在射燈照耀下閃爍動人。

舞蹈出身的晏黎在舞臺上充滿了自信,臉上帶笑,心裏卻發毛。腳踝處的傷時刻提醒她,讓她每一次的旋轉和跳躍都變得小心翼翼。她用光線巧妙地掩蓋了瑕疵,只求不失誤。

一段開場舞跳了将近五分鐘,下來之後,晏黎感覺自己不行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別人都在忙着登臺,下了臺的都忙着去換裝,沒有人注意到她。

幸好蔣萌萌及時出現扶住了她,胡亂地幫她披上外套。

晏黎把上半身壓在她身上,痛得額頭青筋暴起,艱難地說:“萌萌,我動不了了,你得背我。”

蔣萌萌二話不說蹲下來,輕輕松松将她背到了背上,還能騰出一只手來抓包,遞給背上的人,拔腿就往外跑。

一刻也不敢耽擱,晏黎這腿再不送去醫院估計真的要廢了。

好在蔣萌萌身形壯碩,晏黎體重也輕,蔣萌萌背着她出了華宇大門,徑直去找車。

找着找着像是迷了路,外面已經天黑,晏黎見她暈頭轉向,提醒她:“走錯了,我們的車不在這。”

蔣萌萌置若罔聞,目光快速搜尋,終于找到了一輛閃燈的車,她将晏黎往上提了提,一口氣沖了過去。

同一時間,那輛銀色的SUV上有人下來,像是為了迎接她們。

車燈太亮,晏黎看不清那人是誰,而且對方穿得很多,她只看到一個颀長的身影。一陣風刮開,将那人的長發吹散,晏黎進一步判定下車那人是個女人。

就在她困惑不解時,那人動了,三步并兩步朝她們走來,說:“放心,這裏沒別人,先放她下來。”

一聽到這個聲音,晏黎的腦袋轟的炸開。

怎麽是揭然?

怎麽可能是揭然?

愣怔間,蔣萌萌身體下蹲,晏黎慢慢滑了下來,她一條手臂被人緊緊的抓住,耳邊響起揭然急切的聲音:“小心腳!”

晏黎本能地收起受傷的那只腳,讓沒受傷的那只着地。這樣近的距離,她終于得以看清眼前的人。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輪廓,熟悉的聲音,還有指尖冰涼的觸感,眼前的人可不就是揭然?

晏黎傻愣愣看着她,迫不及待地問:“你怎麽來了?”

揭然皺着眉,說:“今天剛到,下了飛機才看到萌萌的消息,我給她打電話,她把一切都跟我說了。”

原來真的不是做夢啊……

揭然顧不上寒暄,擔心她的腳傷:“我扶你上車。”

晏黎在她的攙扶下上了後座。

上了車才發現開車的人是蘇琴,晏黎跟她打了聲招呼,問:“Agelika呢?”

揭然說:“她陪sally過完寒假才回來。”

晏黎了然。突然腳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她“嘶”了一聲。

揭然目光下移:“讓我看看?”

晏黎輕輕點頭。

揭然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慢動作地掀開裙擺,脫掉襪子,當看到腫得幾乎變形的腳踝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揭然不敢再觸碰,倏地看向她,想責罵,可看到她表情隐忍痛得嘴角都在抽搐,又于心不忍,放軟了語氣:“不就是跳個舞,至于這麽拼嗎?”

晏黎用裙擺蓋住不想讓她看,強顏歡笑道:“沒事,跳舞的人經常受傷的。”

揭然面色凝重:“是不是這條腿廢了才叫有事?”

晏黎笑不出來了,嘴角一耷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要是真瘸了,我就拿個碗到天橋上單腳跳舞賣藝去。”

“……”真是拿她沒辦法,揭然長臂一伸将她撈了過來,腦袋按進懷裏,“不會瘸的。”

揭然的懷抱好暖,好軟,好香……好不舍得離開……

失神間,一股溫熱的氣息鑽入耳膜,晏黎聽到了揭然的低語:“就算真瘸了也沒關系,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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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女騎士[古穿今]》

文案:時凝無意間救了一個人,那人醒來就賴上了她,跟蹤她,堂而皇之進入她的家,不僅蹭吃蹭喝還蹭她的床。

開始的時候……

時凝:你到底想幹嘛?

雲笙:帶你走。

時凝:去哪?

雲笙:上戰場。雲家的人,理應報效朝廷戰死沙場。

時凝:神經病啊!要死你自己死!

很久很久以後……

時凝:我們買間房吧。

雲笙:好啊,我攢了點錢全都給你。

時凝:房子還得裝修,要買家具,還有紅蠟燭紅蓋頭紅衣服紅裙子紅蘋果紅雞蛋。

雲笙:買那麽多紅的做什麽?

時凝:拜堂成親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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