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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床上?

不錯, 這是個好地兒。

揭然慢條斯理地從她跟前經過, 到了床邊, 擡起一條腿, 膝蓋先上去,接着整個身體撲了上去。面朝下, 兩條手臂攤開,直挺挺地躺在那兒,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她本身皮膚很白, 往那一躺幾乎與床單被罩融為一體, 黑色內衣的肩帶貼在細滑的皮膚上,性感撩人。

晏黎只看了一眼就感覺渾身發熱。但很快的, 她所有注意力被揭然後左肩胛骨處的一片淤青吸引, 沸騰的血液瞬間凝固,她三步并兩步走了過去,坐在床沿, 直勾勾盯着那一處,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怎麽了?”許久不見動靜, 揭然扭過頭來看她。

晏黎沒有看她, 伸手想要觸碰, 卻又生生忍住,帶着怨念的語氣說:“你果然騙我。”

揭然詫異:“我怎麽騙你了?”

“青了一大塊,肯定疼死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抓弄我。”

揭然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肩上的淤青,笑了笑, 安撫她說:“真的不疼。”

看着揭然淡定的一張臉,晏黎心裏五味雜陳。

當初拍《烈火傳奇》這部古裝劇時,晏黎有不少打戲,有一次武術演員不小心用假劍柄撞到了胸口,疼得她眼淚直接下來了,回去以後胸口就像是中了毒似的青了一片。

真當她是三歲小孩那麽好哄嗎?

晏黎突然來了脾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往那處壓了壓。

“嘶——”揭然破功,眉心緊擰着。

晏黎趕緊收手,心裏既內疚又懊惱,沒好氣地說:“還裝不裝了?我都沒用力。”

幾秒種後揭然才緩和過來,面色稍緩,卻是哭笑不得:“不裝了,真的挺疼的,你饒了我吧。”

晏黎哼了一聲別開頭,注意力又來到了肩上那塊淤青上,心一下子就軟了:“不會傷到骨頭了吧?”

“這個真沒有。”

算了,跟一個傷患計較什麽呢?

晏黎撇了撇嘴,揭開手裏白藥的蓋子,對着那塊地方噴灑,差不多時,她住了手,去看揭然反應:“感覺怎麽樣?”

揭然眉心舒展:“清清涼涼的,舒服多了。”

藥物很快被皮膚吸收進去。

揭然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皙的皮膚有些晃眼。隔得這麽近,晏黎嗅到了她身體散發的清淡的香味,之前那種燥熱的不适感又來了,她故作鎮靜:“起來穿衣服吧,別着涼了。”

床很大,脫下來的白襯衣被揭然甩到了床的另一邊,晏黎傾身過去打算幫她拿過來,猝不及防被揭然按住了手。

“幹嘛?”

揭然面色如常,輕飄飄地說:“不急,我不冷。”

晏黎腹诽:你不冷,但是我熱啊!整個人熱得都快燒起來了……

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晏黎眼神閃爍:“不冷也要穿啊……等下萌萌就要過來了。”

要是被蔣萌萌看到這一幕,指不定她腦洞大開怎麽想呢……

“她不會過來的。而且我把門給反鎖了。”

“……”

揭然将她的手心翻過來,嗤笑道:“你出汗了,要不要給你開空調?”

晏黎顧左右而言他:“你還光着,開空調是想把自己給凍死嗎?”

揭然不答反問:“我怎麽就光着了,不是還有一件嗎?”

強詞奪理誰能辯得過她?

晏黎臉上讪讪,瞥了一眼只穿着內衣的揭然的上身:“你這樣趴着多難受啊,壓、壓到胸、胸了……”

揭然若有所思:“嗯,是有點氣不順。”她放開晏黎的手爬了起來。

不得不說,揭然身材真好啊,要是不當演員,去當個模特也是不錯的選擇……

意淫不過三秒鐘,晏黎收回心神,快速抓過床上那件白襯衫遞給揭然。

揭然沒接:“髒了,我還是換別的吧。”

話音剛落,她徑直朝着衣櫃方向走去。

看着揭然又瘦又引人遐想的美背,晏黎險些噴鼻血了,擔心偷窺會被揭然發現,她匆匆別開頭。

“呼啦”一聲,揭然推開了衣櫃的門,随手在裏面拿了件上衣。這次沒讓她幫忙,動作麻利地套上了上衣。轉過身時,發現晏黎還坐在床上,低着頭打了個哈欠。

揭然朝她走來,冰涼的手指碰了碰她憔悴的臉,輕聲:“睡吧。”

昨晚幾乎沒睡,今天又奔波了這麽久,晏黎的确困得不行了,她作勢要站起,肩膀卻被揭然的手按住。

揭然目光灼灼看着她:“就在這睡。”

在這大床上?

晏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揭然又補充了一句:“我也累了,陪你躺會兒。”

這回晏黎總算聽明白了,卻是猶豫不決,她看了看剛剛被揭然壓得起了褶皺的床面:“蘇琴姐,她……她有潔癖嗎?”

揭然失笑:“她沒有,我有。”

晏黎倏地看向她,愕然:“那我是不是得先去換套睡衣?”

揭然笑得意味深長:“我有潔癖,但是對你例外。”

“……”

她都這樣說了,還矯情個什麽勁?晏黎乖乖脫了外套,脫了鞋子,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并自覺滾到床的另一邊好給揭然騰出一個位置。

當揭然躺在她身側時,晏黎開始緊張了,身體繃得緊緊的。

揭然視若無睹,長臂一伸,手就這麽搭在了她腰間。

“……”晏黎大氣也不敢出。

揭然看着她僵硬的側臉,語氣輕松地說:“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睡在一起。”

“……嗯。”

揭然掐了掐她的腰側。

晏黎一時沒繃住,“噗嗤”笑出聲來,嗔道:“我怕癢。”

“怕癢還是怕我?”

晏黎趕緊收斂了笑容,翻了個身,與她面對面,定了定神:“你對我很好,我沒必要怕你。”

揭然很滿意這個回答,嘴角上揚,柔聲說:“睡吧。”

晏黎看她閉上了眼,自己也閉上眼。兩個人貼得很近,呼吸相容,被窩裏溫度漸漸攀升。

這樣的姿勢怎麽睡得着?

晏黎偷偷掀開眼皮,發現揭然雙目緊閉好像已經睡着,她只好放棄翻身的念頭。

睡吧睡吧……她不斷地催眠自己,最終睡意戰勝了心裏的雜念睡着了。

……

不知過了多久,晏黎隐約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在睡意朦胧中掀開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揭然放大的臉。

她眼皮抖了抖,眼睛再次閉上。

耳畔傳來揭然急切的聲音:“別睡了。”

可是真的好困,晏黎裝作沒聽見。

揭然只好撓她癢癢把她弄醒了。迷蒙的雙眼中困意濃重,揭然輕聲細語地說:“再這麽睡下去你晚上就要失眠了。”

晏黎掩着嘴打了個哈欠,沙啞的聲音問她:“幾點了?”

“快四點了。”

晏黎第二個哈欠打到一半就頓住了,意識清醒了大半,她驚呼:“居然睡了這麽久!”

揭然手指輕輕揉搓她的面頰幫她醒困。

晏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兩個人一直保持着相擁的姿勢沒變,之後所有意識都清醒了,她面上一熱,垂眸。

揭然默默地看着她的臉由白變紅,加重力度去掐她的臉。

“疼。”晏黎被迫擡起頭來。

揭然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不去,沒頭沒腦冒出這麽一句:“臉皮還是這麽薄,我該拿你怎麽辦?”

被她這麽一說,晏黎感覺臉更燙了,為了緩解尴尬,只能沒話找話:“你什麽時候醒的?”

揭然不假思索:“我睡了不到半個小時。”

晏黎不可思議地看着她:“醒了你就這麽一直幹躺着?”

揭然笑道:“不啊,醒了一直在看你。”

晏黎赧然:“睡覺有什麽好看的……”

揭然笑而不語。

晏黎心虛:“我應該沒有流口水吧?”

揭然搖頭。

晏黎松了一口氣。

“我怕吵着你就沒敢動。”

晏黎心頭一暖:“幹嘛對我這麽好?”

揭然挑眉,把問題抛給她:“你說是為什麽?”

“……”晏黎還真說不出口,扯開話題,“你不覺得無聊嗎?”

深知她性格就是如此,揭然不打算為難她,輕描淡寫地說:“不無聊,可以玩手機。剛剛agelika找我了。”

晏黎眼前一亮:“她準備回來了嗎?”

“不,她正在追求sally,以她的性格,我估計追不到手是不會回來的。”

晏黎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們現在發展都這麽快了嗎?”

揭然不以為然:“快嗎?她剛剛才跟我訴苦。”

“訴什麽苦?”

“Sally闌尾炎發作去做了手術,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agelika想去看但是怕碰到sally家裏人,問我該怎麽辦。”

晏黎不解:“為什麽怕碰到sally家裏人?”

揭然微微思索,說:“可能是怕sally父母把她趕走吧,畢竟當年的事sally父母是知道的。”

是當年揭沐堯跟sally表白吓得sally被迫轉學那事?

晏黎聽完唏噓不已:“Agelika真可憐。”

“沒什麽好可憐的,既然她放不下sally,不管發生什麽後果她都要勇于承擔。”

這話沒毛病,只是晏黎心疼揭沐堯:“你怎麽跟她說的?”

“我當然是鼓勵她去醫院照顧sally。現在sally生病了,是個好機會,有了她的陪伴,說不定sally就動心了。”

這一點晏黎倒是很認同,她點了點頭,恍然想起什麽,面色變了變。

揭然敏銳地發現了她臉上的變化:“幹嘛這麽看我?”

晏黎情緒醞釀了半天,問她:“米亞為了救你受的傷,你是不是也得照顧她?”

揭然正色道:“她父母很早以前就過世了,也沒有比較親近的人,我和蘇琴是得輪流照顧她的。”

晏黎心下一緊,小心翼翼試探:“她不能動,那你以後不是也得喂她吃飯?”

揭然嘆了聲氣:“別說喂飯,擦身體端尿盤這些都得做,沒辦法。”

“……”

“怎麽了?”

晏黎神色古怪,嘟囔着:“她喜歡你,你要這樣照顧她,那她以後……萬一愛上你了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土豪妹子們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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