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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揭然安靜地看着她。兩個大眼瞪小眼。

晏黎按捺不住:“說話啊。”

揭然扯了扯嘴角:“說什麽?”

“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剛剛什麽問題啊?”揭然假裝失憶。

才過了幾秒鐘就能忘了?!

晏黎翻了翻白眼:“你故意的吧。”

揭然失笑:“是啊, 故意的。”

“……”

揭然擰了擰她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酸酸的味道?”

晏黎拍開她的手, 臉上讪讪:“沒有。”

“我聞到了, 太酸了, 酸得我都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

“原來你吃醋的樣子這麽可愛。”

晏黎面上一熱,小聲辯駁:“我沒有。”

揭然擰眉:“沒有的話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晏黎辯不過她, 作勢要起身,“不說算了。”

揭然一把将她拉回來, 掐了掐她紅撲撲的臉蛋:“不是我不想回答, 我也很無奈啊。“

“……無奈什麽?”

揭然斂了斂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她要是真愛上我也沒轍,我能怎麽辦?”

“你!”

揭然突然用手堵住她的嘴, 看進她瞪得比銅鈴還大的眼底:“你怎麽這麽傻, 我心都在你這,別人對我怎麽樣重要嗎?”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晏黎怔住了,呆呆地與她對視, 下一秒,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顏色。她垂下眼眸:“不、不重要。”

揭然手勁松開, 大拇指摩挲她的唇瓣:“晏黎, 這裏沒有外人, 你跟我說實話。”

晏黎被她撥弄得無所适從,舌頭都不利索了:“什、什、什麽實話?”

“為什麽要來?”

晏黎微微一愣,說:“來看你啊。”

揭然不依不饒:“如果我沒有受傷,你還會來嗎?”

如果揭然沒有受傷,晏黎的确不會有所行動。

“不是你說我們最好不要見面的嗎?”

揭然是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柏林偷拍風波還沒過,為了不讓晏黎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不見面是最明智的選擇。加之她們一個在杭州一個在貴州,想見一面也是不可能。

半晌,揭然幽怨地說:“我說不見是為了你好,你難道就沒有沖動想要見我?”

晏黎輕輕點頭。

“說話。”

“想。”

“想什麽?”

晏黎定了定神,一字一頓:“特別想見你,所以我來了。”

揭然壓在她嘴唇上稍稍用力,感慨地說:“想聽你說句心裏話真難。”

嘴唇上麻麻癢癢的,晏黎不動聲色将她的手拿開,眼眸閃爍:“你呢?”

揭然不急不惱,手勢向下托住她的下巴:“我也非常想見你,你能過來,我真的很高興。”

晏黎羞赧地垂下眼眸。

“晏黎。”

“嗯?”

“別走了。”

晏黎倏地看向她:“你說什麽?”

揭然目光堅定:“留下來,明天別走了。”

晏黎詫異:“可是我後天要上節目。”

揭然眼中光芒褪去,拍了拍額頭:“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晏黎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

“機票買了嗎?”揭然打破沉默。

晏黎搖頭:“得問萌萌。”

揭然沉吟:“還是要早點買,不然沒票就回不去了。”她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不早了,起來吧。”

晏黎沒有動,眼巴巴看着她:“還是躺着比較舒服。”

揭然笑了笑,說:“知道你還想睡,留着晚上讓你睡個夠。”

揭然拉她起來。

晏黎扭扭捏捏還想賴床。

揭然一用力,晏黎身體就這麽載進懷裏。

硬邦邦的腦袋撞到了揭然胸前軟綿綿的東西,晏黎反應過來,臉不争氣地就紅了,她推搡着:“不好意思啊。”

“什麽不好意思?”揭然戲谑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晏黎不答,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揭然胸口處。

“看哪呢?”揭然存心逗她。

既然被逮了個正着,晏黎索性豁出去了,清了清嗓:“咳咳——是C嗎?”

揭然要笑不笑地看着她:“你不是看過了嗎?自己判斷。”

“……”

太像耍流氓了,這話題根本沒辦法繼續,晏黎別開頭,一只手突然被揭然牽起。她不明所以。

揭然嘴角含笑,不等她反應過來,将她手掌心放到了胸前高聳的地方:“自己感受。”

晏黎腦袋轟的一下,七魂六魄全丢了,傻子似的失了言語忘了動作。

“感覺出來了嗎?”

當揭然的手牽引着她的沿着那弧度游走時,晏黎七魂六魄重新附體,臉紅得像番茄。

揭然生怕再這麽下去她會昏厥,見好就收,放開了她的手。

晏黎卻反握住她的。

揭然倍感意外:“怎麽了?”

晏黎不答,傾身向前,雙手捧住她的臉封住了她的唇。

那一刻,揭然懵了,等回過神來時,唇上的柔軟驟然消失。

晏黎深呼吸,強迫自己看着她,心想:沒輸吧?

看揭然現在的懵逼的反應,她覺得自己應該沒輸,心災樂禍地準備溜下床,不料揭然面色突變朝她撲了過來。

晏黎不妨有他,被她撲倒在床上,驚呼聲被揭然的唇堵了回去,變成了含糊不清的低吟:“唔——”

揭然可不像她只是蜻蜓點水,輕咬她唇瓣,在她臉上呵氣:“你怎麽也學壞了?”

晏黎眼神閃躲着,不服氣地頂了回去:“跟你學的。”

揭然哼了哼,大拇指和食指穩住她的下巴,重重落下一吻。

晏黎來不及閉上眼去感受,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不到五秒鐘險些背過氣去。

揭然感受到她的變化,稍稍離開,氣喘籲籲地看着她。

晏黎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了,雙眼水潤,閃爍間更是迷人,弱弱地瞪了她一眼。

揭然沒再繼續,雙手撐在床面,腦袋懸在上方審視着她。

這樣暧昧的姿勢,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晏黎被她看得無所适從,猶豫着伸出雙手,勾住她的脖子,主動把雙唇送了上去。

兩個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相互試探,相互摸索,漸漸變得粗重的呼吸幾乎融為一體。

揭然十指插.入她頭發,正準備加深這個吻。驀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個人同時一僵,幾乎同時睜開了雙眼,四目相對,霧水迷蒙的雙眼中透着難以掩飾的情緒。

靜默,兩個人在調整呼吸。

惱人的鈴聲還在繼續。

揭然皺了皺眉,用手背幫她擦去唇上的水跡,不舍地将她放開。

晏黎漸漸從剛才的迷亂中抽離出來,窘迫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揭然假裝不知,爬起來去拿手機,看到蘇琴兩個字時,她按下接聽。

“喂?”

“出了點麻煩,你快來醫院。”蘇琴言簡意赅。

……

半個小時後,揭然開車帶着晏黎和蔣萌萌匆匆趕往醫院。

蘇琴焦急地在病房門口徘徊,見到她們,長舒了一口氣。

揭然往裏面看了一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床上被子鼓起一團,她壓低聲音:“什麽情況?”

蘇琴下巴點了點裏面,低聲:“我之前出去了一下,回來就看到她這樣了。她腰不是不能動嗎?剛剛護士過來說要給她插尿管,她不願意,鬧情緒不肯換吊瓶,還把護士給趕走了。”

揭然愕然。

蘇琴慫恿她:“我勸不住,要不你去試試?”

揭然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其他人随後。

米亞閉着眼平躺着仿佛已經睡着,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米亞?”揭然試探性地喊她名字。

米亞眼皮抖了抖,緩緩睜開雙眼,臉上平靜無波,跟之前判若兩人。

揭然問她:“你怎麽了?”

米亞嘴巴動了動,面無表情地說:“我沒事。”

揭然直截了當:“為什麽不配合治療?你難道不想早點好起來嗎?”

米亞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他們讓我插尿管,我是不是要廢了?”

“當然不是,你只是傷到了腰椎,怎麽能這麽想?”

米亞涼飕飕地說:“當初醫生也是這麽騙我的,他說我爸媽能治好,插了尿管上了呼吸機,最後還是死了。”

萬萬沒想到她會提到這茬,揭然深受觸動,看着她心如死灰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米亞眨了眨眼,兩滴眼淚悄然落下,她哽咽着:“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動。

僵持了幾秒種後,揭然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為她擦眼淚,輕聲細語:“你是想他們了嗎?”

米亞閉着眼,緊咬着下唇沒吭聲,眼淚從縫隙中悄悄溢出。

揭然耐心幫她擦拭,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樣。”

米亞猛地睜開雙眼。

“你是後悔救了我嗎?”揭然問她。

米亞一個勁搖頭,啞聲:“我沒有。”

“可是你這樣讓我很愧疚。”

米亞訝然,眼眶一熱。

“別哭了。”揭然又幫她擦眼淚,卻發現那淚水越來越多,轉眼間手裏的紙巾已經被打濕。

因為房間裏還有其他人,米亞壓抑着沒有出聲。揭然心下不忍,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出去吧。”

蘇琴分別給她們遞眼色。

晏黎會意,轉過身時,看到米亞伸出手緊緊抱住了揭然的胳膊。

“……”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虐,不搞事,記住我是要發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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