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車子開到山腳下被迫停下。
五個憨厚的村民牽着五頭大水牛, 已經在這裏恭候多時。
阿标下車前去跟村民們交涉, 揭然她們也跟着下車。
交流了幾句後, 阿标走過來對她們說：“車子進不去, 村裏只有水牛了，他們把書裝裝麻袋裏, 捆好了串一起綁在牛身上讓牛駝回去。”
聽起來挺費勁的，不過似乎是個好辦法。
揭然她們不用出力, 就在旁邊看着。
阿标他們四個人和五個村民一起努力, 花了半個小時才把書裝好。
搞定之後, 阿标吆喝一聲：“走咯！”
大水牛拉着重物，行動緩慢, 但這些書的重量對它們來說小菜一碟。
揭然她們實在辦不上什麽忙, 三個人面面相觑。
揭然問其中一個村民：“累不累？”
那村民不太敢看她，搖搖頭。
隊伍浩浩蕩蕩往山裏深處走。
走了将近半個小時到達土山頂，牛累了, 走路的人也累了，大家停下來休息。
男人們還好, 一個個身強體壯的權當是鍛煉, 其他三個女的就不行了, 累得氣喘籲籲。
揭然從包裏拿出紙巾，抽了一張遞給晏黎，自己也抽了一張擦汗。
看着晏黎嘴唇都發白了，揭然問她：“後悔了嗎？”
“不啊。”晏黎不假思索地說，舔了舔嘴唇, “就是有點渴。”
“糟糕，我沒帶水。”蔣萌萌打斷道。
晏黎又舔了舔唇：“沒事。”
揭然盯着她的唇：“別舔了，越舔越幹。”
晏黎用手扇風，眼睛四處看了看，開玩笑地說：“這山上有沒有河啊？實在不行喝點河水也好啊。”
“沒有。”揭然輕飄飄兩個字斷絕了她的遐想。
晏黎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臉一耷拉：“什麽也沒有，咱們不能被渴死吧？”
揭然将她拉了過來，看了看周圍的人，附耳對她說：“水沒有，口水倒是有，要不要來個法式長吻讓你先解解渴？”
聞言，晏黎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将她推開。
揭然反将她的手握緊了，拉着她往旁邊走。
晏黎還真以為她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幹某些羞恥的事，窘迫得不行：“別啊，人都在看着呢，你別鬧。”
揭然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我沒鬧啊，帶你看看風景，你想什麽呢？”
“……”
揭然收斂笑容，拉着她繼續前行。
“去哪？”
揭然在幾塊裸露的大石頭處停住腳步，手指一比：“你看那邊。”
晏黎順着她手勢望了過去，狐疑：“這是……”
“美嗎？”
“嗯。”
“日出的時候更美，可惜已經錯過了。”
聽她這麽一說，晏黎猛地想起了什麽。難怪覺得這畫面有點熟悉，原來這就是揭然之前拍日出的角度。
連綿的土山丘間是深深的溝壑，裏面的草木茂盛，像是一條綠絲帶蜿蜒到山腳下。
腦海裏回憶日出時的場面，突然間聯想到了什麽，晏黎恍然回神，不自覺握緊揭然的手，問：“你該不會就是從這裏摔下去的吧？”
揭然萬萬沒想到她會提到這茬，默了默，點頭。
晏黎呼吸一滞，看了看腳下踩着的土地，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忙不疊地說：“走走走，這地方不吉利。”
她二話不說強硬地将揭然拉走。
……
進到村裏要翻越兩個土山丘，牛和人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到達平地，視線豁然開朗。
只是看到站在前方熙熙攘攘的一群人時，晏黎有點懵逼。
“哇！這麽多人啊！”蔣萌萌叫出聲。
阿标解釋道：“他們都是村子裏的人，專門來迎接咱們的。”
放眼望去得有幾百人吧，簡直比粉絲見面會還要壯觀。有大人有小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揭然視線掃了一圈，笑道：“大家好熱情。”
一個穿着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你們好，我是石頭村的村書記老劉，非常感謝你們來給孩子們送書，你們都是好人啊！”
老劉帶頭鼓掌，村民們也跟着鼓掌，場面一時間熱鬧起來。
歡迎過後，老劉大步向前，激動地握住揭然的手：“謝謝你們，真的太感謝你們了。”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
饒是見慣了大世面的揭然也被老劉的熱情給弄得措手不及，讪笑道：“只是一點小心意。”
老劉已是熱淚盈眶，哽咽着：“對你們來說是小錢，可這對孩子們來說意義重大。如果沒有你們，孩子們連書都讀不起了。”
揭然一愣：“村裏原來不是也有學校嗎？還有老師呢？”
昨天揭然和米亞、蘇琴三人是打算來村裏看看的，沒想到半道上出了岔子。
老劉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嘆息道：“學校是破的，因為沒錢給老師發工資老師也跑了。都一個多月了，上面還沒把老師安排下來，可能大家都不敢來吧。”
在此之前揭然是了解過村子裏的情況的，只是沒想到實際情況比她所知道的還要艱難。第一次看到一個大老爺們在自己面前哭鼻子，揭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微微思索，說：“要不你帶我們去看看？”
“好好好！”
老劉在前面引路，揭然她們三人随後，墊底的是牛拉着圖書。
走了幾分鐘後，老劉将她們帶到破舊的學校，推開教師的門，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揭然被嗆了一下。
灰沉沉的課桌，開裂的黑板，搖搖欲墜的窗戶……怎麽看怎麽凄涼。
揭然心裏百感交集，轉身去看老劉：“等學校建好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老劉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是啊，多虧了你們。新學校在另一邊，已經開始建了，要不要現在帶你們去看看？”
揭然沒有立即回答，她看了看晏黎的臉色，說：“我們走了很久有點口渴，能不能給我們點水喝？”
老劉一拍額頭，懊惱地說：“應該的應該的！我太激動差點把把這事都忘了！我家裏已經備了好吃的，來來來，我馬上帶你們過去。”
于是揭然她們三個人又轉移了地點。
老劉的家是個平房，面積不算大，幾平米的客廳裏擺了一張大圓桌，上面放着十幾道熱氣騰騰的菜，很簡單的雞鴨魚肉，可這對于貧瘠的村裏人來說只怕已經算是奢侈的一餐了。
過了一會兒阿标他們也出現了，老劉示意他們坐下。七個位置剛好坐滿。
老劉熱忱地說：“這是村裏人一點小小的心意，你們千萬別客氣。”
阿标最先舉起筷子，說：“吃吧，不吃的話他們估計是不讓我們走的。”
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
飯菜這麽多肯定是吃不完的，女的飯量小，揭然她們吃了幾口就飽了。阿标他們還在大快朵頤。
見狀，揭然說：“你們慢用，我們出去看看。”
門一打開，外面熱鬧得像是菜市場，一群老幼婦孺站成一排像是在圍觀什麽。一靠近，才發現原來他們是在看男人們搬運圖書。
蔣萌萌想過去湊湊熱鬧，一不留神被一個小女孩撞到，她噸位大紋絲不動，小女孩自己被反彈得跌倒在地。
蔣萌萌趕緊扶她起來：“沒事吧？疼不疼啊？”
小女孩看着六七歲，皮膚黝黑，頭發稀疏，害羞不敢看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她的話，低着頭很是扭捏。
看樣子應該沒傷到，蔣萌萌幫她拍趕緊身上的泥土：“以後走路要看路知道嗎？”
小女孩眨眨眼似懂非懂。
蔣萌萌揉揉她的腦袋，将她放開：“真可愛。”
小女孩“嗖的”就跑開了。
看到這一幕的揭然“噗嗤”笑出聲來。
晏黎不解：“笑什麽？”
揭然下巴點了點那個跑掉的小女孩，不答反問：“你小時候是不是也跟她一樣？”
“哪樣啊？”
“動不動就臉紅什麽的。”
晏黎弱弱地瞪了她一眼：“才不是，小時候我可招人喜歡了，每次我爸媽把我抱出去大家都來圍觀，我一點也不怕生。”
“我不信。”
晏黎哼道：“愛信不信。”
事實上晏黎在她面前臉紅的次數比較多，跟其他人交流時還是挺正常的。被她看得無所适從，晏黎想溜。
揭然眼疾手快拉住她，冷不丁地說：“我以前覺得小孩很麻煩，不過現在改變看法了。”
晏黎面露詫異。
不等她發問，揭然上前一步：“問你個問題。”
搞得這麽嚴肅，晏黎莫名緊張：“什麽問題？”
揭然目光灼灼，壓低了聲線：“如果哪天科技發達到兩個女的可以生孩子了，你願意跟我生一個嗎？”
這問題……也太那啥了吧！
晏黎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眼神閃爍，看看左右。餘光瞥見有好幾雙好奇的眼睛往她們這邊瞄，晏黎面上一熱，突然将揭然推開，轉身欲走。
“還沒回答我就想跑？”揭然叫住她。
晏黎輕輕松松躲過她伸來的手，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笑靥如花：“抓到我我就告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幼稚，你們忍忍吧，我醞釀一下重頭戲。
感謝土豪妹子們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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