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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當得知上面已經安排教師下來任教時, 晏黎她們結束了為期将近兩個星期的義務教學。

離開那天, 幾乎全村的村民将她們送到村口。老劉又叫來了幾個精壯的小夥子, 牽着大水牛說要親自送她們出山。

回到旅館的當天晚上, 晏黎接到經紀人張苗苗催命似的電話。

與以往單刀直入的方式不同,這次張苗苗小心翼翼地問她:“揭然她傷好了嗎?”

晏黎看了看旁邊安然無恙的某人, 心虛地說:“她啊……已經好了。”

張苗苗話鋒一轉:“既然她都好了,你們是不是應該回來了?耽誤了這半個月, 你到底還想不想拍戲了?如果只想着玩你跟我說一聲, 我就不給你争取機會了。”

這話帶着半威脅的意味, 讓人聽着聽不舒服的。以晏黎對張苗苗的了解,這應該不是在開玩笑。她咬了咬下唇, 說:“戲肯定是要拍的。”

“想拍戲就早點回來, 別說我沒提醒你。”張苗苗态度強硬。

“知道了。”晏黎放下手機,面對揭然,“苗苗姐催我回去了。”

揭然不假思索:“你在這呆了半個月, 的确是太久了,回去吧。”

晏黎臉拉長, 可憐兮兮地說:“你這麽着急趕我走啊?”

揭然哭笑不得, 安撫她說:“米亞還沒出院, 建學校還有其他後續的事,我暫時走不開,你總不能一直在這跟我耗着吧?”

晏黎不說話了。

揭然垂眸看她:“舍不得離開我了?”

晏黎心尖兒顫了顫,面上不動聲色:“沒有舍不得,這半個月也膩歪夠了。”

揭然聲音上揚:“半個月就膩了?”

晏黎故作鎮定:“嗯, 膩了。”

揭然目光一沉,手勢向下勒緊了她的腰,咬牙切齒地說:“那你別想走了,等會兒我就打電話跟張苗苗說。”

晏黎花容失色:“別啊!”

揭然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掐了掐她的腰算作懲罰。

晏黎怕癢,“咯咯”笑出聲,一直笑到眼淚快出來了,她小聲哀求着:“我錯了。”

揭然手勢一頓,板着臉問她:“還嫌膩歪不?”

晏黎努力繃着不讓自己笑出聲,搖頭,一字一頓:“不嫌,一點兒也不膩歪。”

揭然很是滿意,單只手托着她後腦勺,嘴唇壓了上去,直把她吻得氣息不勻才肯放開。

晏黎滿面羞紅,瞥了一眼緊閉的洗手間的門,壓低聲音:“以後別亂來啊,要是被萌萌看到多不好意思。”

揭然挑眉,漫不經心地說:“有什麽不好意思,她又不傻,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

鬧歸鬧,晏黎最後還是得走。

走之前,她們三個一起去醫院看米亞。米亞恢複得很快,已經可以下地,據說明天就能出院。

第二天,借着米亞出院的機會,揭然找了個好點的館子為米亞慶祝,順便為晏黎她們踐行。

好吃好喝過後,揭然親自開車送她們去車站。

分別之際,少不了又是一陣膩歪。

揭然旁若無人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我也争取早點回去。”

晏黎點點頭:“我等你。”

揭然俯身親了親她手背,說:“下車吧。”

她們要先坐大巴到貴陽,買了兩張快班的票。

揭然目送她們過了安檢才離開。

大巴還有十分鐘才到,候車期間,蔣萌萌用手肘捅了捅身邊魂不守舍的人,揶揄地說:“人都走了,還看呢。”

“……”晏黎讪讪地收回目光。

蔣萌萌起了八卦之心,喋喋不休地說:“這段時間你跟揭然進展很快啊,是不是已經那啥了?”

晏黎差點脫口而出想要問她“那啥”是啥,看到她眼中帶着不懷好意的笑,立即明白過來,面上一熱,假裝沒聽見。

“不說話我也能猜到,下雨那天晚上,你們肯定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晏黎見鬼似的看着她。

蔣萌萌自顧自地說:“其實也不完全是猜的,是揭然老師告訴我的。”

晏黎瞪大雙眼:“這些她也告訴你?!”

這相當于不打自招了。

蔣萌萌美滋滋地說:“下雨第二天,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走路一直扶着腰?”

“……有嗎?”

“有啊!你那天都不敢正眼看我,見我就繞道走,我就問揭然老師你怎麽了。她說你昨晚累壞了,腰疼。”

“……”

“大晚上除了那啥還能幹啥?不然怎麽會腰疼,是吧?”

晏黎沒法說,她臊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偏偏蔣萌萌還不肯饒過她,眉飛色舞地說:“別害羞啦,大家都這麽熟了。再說了,你們兩個趟一張床上,又相互喜歡,要是不發生點啥,我都得懷疑你們兩個是不是有問題了。”

“……”

兩個多小時後,大巴抵達貴陽機場。登機前,晏黎給揭然微信發了條消息。

揭然回她:“注意安全。”文字後面配上一個跳動的烈焰紅唇。

揭然很少發表情圖的。看着那枚紅唇,想到了下雨那晚上的激情和火熱,晏黎整顆人都酥了。

一到北京晏黎就馬不停蹄去見了張苗苗。

張苗苗一臉的戾氣,隐忍着不發,眼神犀利在她身上來回掃射,遲疑地問:“你和揭然到底怎麽回事啊?”

“沒怎麽樣啊,她受傷了,作為好朋友我去看看不行嗎?”

“只是好朋友?”

晏黎面不改色:“是啊,不然呢?”

一句話就把張苗苗給問住了。作為經紀人,張苗苗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旗下藝人的情況,她一直擔心晏黎和揭然之間有貓膩,如果緋聞成真,這對晏黎來說将是致命的打擊。

審視着晏黎的臉,張苗苗實在很難在上面找到一絲破綻,她不得不放棄,換了個話題:“後天有個視鏡機會,你去試試。”

接下來兩個人圍繞工作上的事說了很久,只字不提跟揭然相關的問題。

告別了張苗苗,晏黎和蔣萌萌驅車離開。

蔣萌萌問出心中疑惑:“你剛剛為什麽要撒謊?”

晏黎知道她說的是什麽,默了默,說:“沒有撒謊啊,我說的都是事實。”

雖然她和揭然已經突破了最後一層關系,但是在口頭上,誰也沒有更進一步去确立一些東西。她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兩個人都在小心呵護着對方,不想給對方造成一點傷害。

蔣萌萌還想再說什麽,突然間晏黎手機響了。

通訊錄裏晏黎給揭然的備注沒變,看着來電顯示上跳躍的“女神”兩個字,她心下一喜,按下接聽。

揭然:“吃晚飯了嗎?”

晏黎:“剛剛和苗苗姐吃過了,你呢?”

揭然:“我們正準備去吃。她沒有為難你吧?”

晏黎:“沒有,跟我說了後天視鏡的事。”

左手不習慣,晏黎把手機換到右邊,興致勃勃地跟她聊起了視線相關事宜。

怕耽誤她吃飯,晏黎沒敢和她聊太久。

挂斷之前,揭然說:“晚上回旅館跟你視頻。”

晏黎輕聲:“好。”

通話結束,她依依不舍地收起手機。

蔣萌萌抽空瞥了她一眼,莫名嘆氣,說:“又開始網戀了,心疼你們。”

“……”

其實不僅是“網戀”,還是異地戀,她們一個在貴州一個在北京,隔着千山萬水,思念倍增。

分開短短幾天,晏黎按捺不住,某次視頻通話中,她問揭然:“還有多久才回來?”

揭然不答反問:“想我了?”

在自己房間裏也沒什麽可害羞的,晏黎鄭重點頭:“嗯,想你了。”

揭然啞聲:“回北京我去找你,你把萌萌支走,家裏就留我們兩個。”

晏黎有點懵:“把萌萌支走?”

揭然沉吟:“不支走也行,你們家牆的隔音效果怎麽樣?”

這問題一出,晏黎瞬間就懂了,臉沒出息地紅個透,支吾着:“隔音效果……不知道啊,沒試過……”

揭然笑容暧昧:“等我回去試試?”

晏黎哪敢接,模棱兩可地說:“等你回來再說吧。”

……

六月中旬,當全國開始普遍升溫時,揭然的貴州之行終于可以告一段落。原本想第一時間把這一好消息告訴晏黎,轉念一想,倒不如給她一個驚喜。

于是乎,揭然和蘇琴偷偷回到了北京。因為天氣原因飛機稍有延誤,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

兩個人推着行李箱去地下停車場取車。車子在這放了将近三個月,揭然那輛銀色的SUV上落滿了灰。

車子啓動前,蘇琴問她:“直接去找晏黎?”

揭然:“嗯。”

蘇琴不再多言,發動了車子。

北京的路況依舊不樂觀,堵車堵得厲害。晚上八點左右,揭然捏在手裏的手機亮了起來,緊接着響起“叮叮咚咚”視頻邀請的聲音。

定睛一看發現是晏黎,揭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們現在還在路上,一接視頻肯定穿幫。

下一秒,晏黎發送文字過來:“還在忙?”

揭然言簡意赅只回了她一個“嗯”。雖然這樣有點冷淡,不過越是這樣等會兒見面了越值得期待。

這一堵就堵了兩個多小時,好不容易疏通,蘇琴松了一口氣,說:“去到那邊估計要到十二點了,還去嗎?”

揭然點頭:“我自己去吧,你打車回家看看孩子。”

蘇琴是想家,但放心不下她一個人。

揭然笑了笑,說:“我又不是agelika,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蘇琴無言以對,又唠叨了幾句才下車。

揭然獨自驅車去找晏黎。夜裏開車容易困倦,她開了電臺放松心情。

開着開着手機響了一聲,她騰出一只手去拿手機,點開微信,看到晏黎發來的問候:“忙完了嗎?”

揭然按下語音:“這麽晚還不睡?睡不着嗎?”

晏黎也回她語音:“等你啊。”

揭然勾唇一笑,說:“忙完了,再等半小時,我來找你。”

将手機扔到一邊,揭然踩下油門,以最大限速馬力趕到了晏黎所在的小區。

這個地方她很少來,不過地址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幾個小時的奔波終于要見面了,揭然內心有些激動,從包裏拿出粉底和口紅補妝。

化好了妝容,正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時,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後視鏡,看到裏面一閃而過的亮光,她微微一怔。

這個光很熟悉,是相機按下快門那一瞬發出來的。揭然心下一緊,猛地回頭,果不其然,她身後緊跟着一輛車,駕駛座上坐着一個陌生男人,見她回頭,鬼鬼祟祟放下手裏的相機。

看到這一幕,揭然心底止不住冷笑。

這人說不定從機場就一路跟過來,她卻無所察覺。太掉以輕心了。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人的目的是什麽,無非就是想拿她和晏黎的緋聞炒熱度。揭然萬萬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這些人依舊陰魂不散,她重新坐好,擡頭望了望前方不遠處的高樓,又看了看手機微信,沉默片刻,嘆氣。

看來今晚是見不成了。

揭然猶豫着是否要掉轉車頭。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從前面直射過來,伴随着引擎聲,一輛黑色車子駛了過來,最後在她車子旁邊停下。

揭然鬼使神差地想:難不成這又是另一撥人?

愣怔間,旁邊車子緩緩降下車窗,現出一張清麗的女人的臉。

看着那人熟悉的笑臉,揭然又是一怔:“顏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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