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八貝勒府鬧翻天
對于大福晉不久于世舒蘭雖是心中有數,卻沒有料到會跟八福晉扯上關系,且還鬧得動靜這樣的大,便是少不了有些意外,容不得多加思忖就動身直往直郡王府而去,而她們這些個妯娌,連帶着太子妃也被驚動了的同時,皇子阿哥們這頭卻也沒閑着——
“大哥,臣弟一向沒什麽主意只事事以您為先,便是這謀算郭絡羅氏也是因着當時的情形想要為您分憂,可您也知道,她出身安郡王府甭管得不得安郡王的喜愛,總是代表着安郡王府的顏面,臣弟大多時候也不能太過于嚴苛,再加上她性子本就……可即便如此,臣弟卻也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大膽竟是沖撞到了大嫂,一切都是臣弟治內不嚴,臣弟向大哥請罪了。”
“請罪有個屁用?你請罪了本王的福晉就能安然無恙了?”
胤褆雖然一門心思就想跟太子争個高下,前朝不對付之餘後院女人們也沒少被攪和進來,可到底夫妻這麽多年,且生了四個丫頭一個阿哥,大福晉再是性子上有些不讨喜他也不可能與其全然沒有一點情分,眼見着自家福晉被這樣打了臉并且還鬧成了這幅模樣兒,自是大為火光,對着自己素來比較看重的胤禩自然亦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怒罵出了聲——
“俗話說的娶妻娶賢可還真是半點沒有錯,安郡王那個老東西本就不是省心的主兒,她郭絡羅明珍仗着這點子勢力亦是嚣張跋扈得很,之前趁着你我不在宮中與本王福晉多有摩擦也就罷了,本王雖是惱火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沒太過計較,可眼下裏倒好,竟還越發的蹬鼻子上臉了,長嫂如母,出嫁從夫這點子道理都不明白了?還有你,居然連個女人也管不住,亦是無用至極!”
“大哥息怒,臣弟已經知錯了,而按理來說臣弟本應該讓郭絡羅氏于大嫂身邊侍奉認罪,可是于大局上頭,臣弟剛剛分入安郡王所領的鑲藍旗,若是眼下裏撕破了臉皮,郭絡羅氏倒是好說,可安郡王是個要面子,若是面子上過不去卻是保不齊要讓咱們為難……”
胤禩雖然也覺得郭絡羅氏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他本就早早的有了外心,當然不能為了胤褆的顏面就将自己的妻族給得罪了個全,便是腦子轉得飛快的連忙轉移起了重點——
“畢竟,您也知道四哥一向跟太子爺走得親近,而這回又仗着自家兒子的臉面被封為了郡王,且還被分到了戶部,這般之下,裏外應和的實在是勢力銳漲,若是咱們在這當口兒上得罪了安郡王,卻是少不得白白的讓他們趁了心,您說可是這麽個理兒?”
“哼,你能想得到這點,難道本王就想不到了?”
胤禩的話無異于是戳到了胤褆的軟肋,可一方面覺得對方的話實在說得不錯,比起女人權力位分顯然來得更為重要,不能因小失大,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覺得面上有點揭不過去,便是雖然被這一通忽悠下來語氣稍稍緩和了一點,面色卻仍是不好看得很——
“只是一碼歸一碼的,再是有依仗安郡王府的地方,也總是沒的讓那郭絡羅氏這樣嚣張跋扈的理兒吧?就是我想看在你的面子上暫時揭過這一茬兒,往外了說,本王的顏面又該往哪裏放?”
“您這樣為大局考慮,這樣為臣弟考慮,臣弟當然不會不為了您考慮,便是先讓郭絡羅氏給大嫂賠個不是,再順着大嫂的意思将那馬佳氏迎進府如何?等到安郡王府沒有了可用之地,大嫂身子也穩定下來了之後,您和大嫂想要怎麽出氣臣弟也就再沒半句多話,您說可好?”
“哼,也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暫且就如此吧!”
胤褆雖然腦子有點少根筋,也很是有些偏聽偏信,可被明珠提點了這麽多年到底也沒蠢到家,當然不會真的因着感情所致,為了一個本就沒多少活頭的福晉白白弄得自己在正事上為難,加上胤禩的姿态實在放得低也算是給足了他下臺的面子,便就揮了揮手揭過了這一茬兒。
至于身為事情另一關鍵人物的郭絡羅明珍,她雖是性子要強也很是看重顏面,卻也無奈這事兒實在鬧得動靜大,上頭兩宮都已經明确的表達出了不滿,再加上胤禩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她也不願因此就壞了夫妻情分,便也只能捏着鼻子任了。
而事情到了這般田地本應該也算是暫時鬧騰完了,可他們,包括抱着事不關己只置身局外的舒蘭卻都是沒有料到,随着這個家世不顯的馬佳若蘭的出現,卻是徹底打破了整個兒八貝勒府面上的平和,且還将不少人給扯了進去——
“主子,隔壁八爺家又鬧騰起來了!”
“哦?又怎麽了?”
“還不是那個若惜姑娘,說真的,奴才活了這麽大年紀還真是沒有瞧見過這樣沒規矩沒禮數的丫頭,到底是那蠻荒之地來的,也正是虧得八福晉能忍得下去!”
成婚還不到三年就來了這麽個馬佳若蘭,妯娌間或是嘴碎的奴才便皆是沒少笑話八福晉,話裏話外都指着這是自作自受,可一來胤禩在外頭人緣頗好,二來八福晉嘴巴出了名的不留情,倒也面上沒人多說什麽,再加上胤禩顧忌着安郡王府不想讓郭絡羅明珍太堵心,便也沒提那側福晉的位分,只将人靜悄悄的接了過來就算完了,如此之下,而按照常理,郭絡羅明珍也不是個沒有半點手腕的主兒,要關起門來怎麽折騰都不至于鬧得人盡皆知,可人算不如天算的,好死不死的這個馬佳若蘭還有個上蹿下跳的妹妹!
馬佳若蘭的生父為保護胤禩亡于陣前,胤禩答應了護其血脈許其名分其實也已經算是給了極大的顏面,可偏偏胤禩是個注重賢良之名的主兒,想着事兒已經做到這份上倒不如幹脆做個全,也好在将士們心中搏點好感,便聽着這馬佳若蘭還有個快到選秀之年的妹妹就幹脆一并接了過來,美其名是來京中好好學學規矩也方便以後找個好婆家。
真要說起來,原本這也算不得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橫豎一個礙眼的都已經進了門,再添張嘴也沒什麽多做計較的,可偏偏這個馬佳若惜不是個省心的主兒,隔不了幾日就将八福晉氣得腦門發脹,連帶着整個兒八貝勒府上都要鬧騰上一回,便饒是舒蘭不是個喜歡八卦人家後院小事的人,也不由得聽到這個名字略微皺了皺眉——
“前些時候不是說八弟已經罰了她抄書學規矩麽?怎麽才消停了沒幾天又鬧起來了?”
“本來是這樣不錯,而那馬佳若蘭也算是個知禮數的,賠了罪便死死的盯着自家妹妹,可也不知道八福晉這日子實在過得憋屈還是怎麽回事,今個兒卻是将自家庶妹給叫了過來,而這個郭絡羅如玉顯然也不是個什麽省心的主兒,兩兩一碰上可不就翻了天了麽?”
方嬷嬷所說的郭絡羅如玉不是旁人,便是八福晉生父明尚額驸與小妾所生的庶女,而按理來說,這庶女嫡女的本來關系應當是親近不到哪裏去,可偏偏郭絡羅如玉的生身額娘剛生下她就撒手人寰,算是打小就養在了嫡母膝下,養的時間長了也多多少少也些感情,臨終之前便也一并托着安郡王府照料,安郡王想着多一個結親的人選也是個好事,倒也是自小錦衣玉食的照顧着,可以是說是跟郭絡羅明珍一樣的性子要強,是個哪裏都不肯服輸的主兒。
“說起來這郭絡羅如玉倒也是跟八福晉關系好,瞧着自家姐姐受了委屈便是有心找那馬佳若惜的不痛快,可沒想到那丫頭規矩沒學上多少嘴皮子卻是利索得很,直将這郭絡羅如玉給激得不行,便是說不了幾句居然動起了手,然後那馬佳若惜就順着梯子從亭子上摔下去,據說是連正好在八爺府說着話的九爺十爺都驚動了,這會兒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景呢!”
“這倒還真是……”
舒蘭聽得一臉的哭笑不得,只覺得這馬佳氏跟八福晉還當真是命裏犯克,不過感嘆歸感嘆,到底是別人家的閑事聽完了她倒也本沒有太往心裏去,可等到過了兩天再有消息傳過來之後,她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你說那個馬佳丫頭自打醒來之後就盡做些稀奇古怪的事兒,還不知道怎麽的入了老十的眼?”
“可不是?聽外頭說這幾天十爺往八爺府裏頭跑得可是勤快了,而且不是帶着話本小說,就是帶着鳥籠或是小狗,似乎全都是送給那個馬佳若惜的,依奴才瞧,這十爺可別是看上這丫頭了吧?”
“那八弟妹是個什麽反應?”
“這具體的奴才倒還沒打聽出來,只是聽說這幾天那郭絡羅如玉往八貝勒府似乎也走得很是勤快,怕是當真跟那馬佳若惜杠上了。”
“是嗎?”
若只是胤禩府裏頭自己關起門來鬧騰倒也就罷了,可眼下裏牽扯到了有着大用處的胤俄,卻就由不得她不上心了,便只見她若有所思的叩着桌案,過了半晌才眯了眯眼抛下一句——
“馬佳若惜,郭絡羅如玉和老十……你讓他們上點心多盯着點,我倒要瞧瞧這八弟到底是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