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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23)

些話,莫名其妙的詞語接踵而出,那些奇怪的話,倘若傳了出去,誰都會以為這個姑娘瘋魔了,所以聽見陸鳴鳳說自己無妨了,她有些遲疑的站在那裏,有些無措。

可是想到有些事,她又走了過來,把陸鳴鳳抱在懷裏,話語中帶着哭腔道:“姑娘,你這到底是怎麽了,你回來了就不對勁了,你可別吓唬我!”

聽着馮嬷嬷帶着哭腔的聲音,陸鳴鳳也知道一定是她剛才的話讓馮嬷嬷吓着了,便定了定神色,笑着對馮嬷嬷笑道:“無妨,你不用害怕,嬷嬷,我沒有事,真的。”

她神色認真,定了定神又道:“有些事,我等會兒告訴你們。”

這邊說着,就聽見陸勇敲門:“小姐,我進來了?”

馮嬷嬷應了一聲,陸勇便端着一個木托盤進了屋。

一陣飯食的香氣撲鼻而來,讓陸鳴鳳不禁吸了兩口氣,這才想起回來一路上還沒有吃午飯,這時候都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馮嬷嬷拿起梳子,準備給陸鳴鳳重新把頭發梳好了,可是陸鳴鳳卻擺了擺手,随意的把三千青絲披在身後,歡喜的往桌子跑去,她真的餓壞了。

在現代,披頭散發也很正常的,她現在還沒有完全習慣自己是個古代女子的身份,也就沒有管這樣失禮不失禮了,可是馮嬷嬷卻暗暗嘆了一口氣,

轉念一想,這樣的小姐,比起之前那個看起來疲憊不堪,死氣沉沉的小姐,已經很好了。

想着,她也不再拘着她,笑着走過來,站在一旁替陸鳴鳳夾菜,笑着看她吃飯。

陸鳴鳳很久沒有多吃過這麽香的飯了,但不是因為在陸府的飯菜做的不好,而是因為之前先是因為水患的事,一直忙碌,沒有心思好好吃飯,後來又因為諾姐兒的事沒有着落,一直沒法靜心好好吃飯。

這樣心中沒有什麽顧忌的坐下來安靜吃飯的感覺,真是如同趕上了回家的末班車一樣,平淡中充滿了無以言說的幸福感。

這一頓飯吃的陸鳴鳳心滿意足,一臉歡喜暢快的打了個飽嗝兒,惹的幾人哈哈大笑,馮嬷嬷笑着給她端了一杯茶,“這茶雖然有些糙,小姐只能将就一下了。”

陸鳴鳳又不是自幼嬌養大的,不是那些千嬌百寵,金尊玉貴的大家小姐,她是粗茶也喝得,糙飯也咽得,大方的接過茶水,帶着些許苦澀的茶水裹着清香在唇齒間翻滾,熱氣讓她十分舒服。

漱了口,又喝了一杯茶下去,陸鳴鳳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從回來,就沒有看見三妹陸青禾,她人呢?

陸鳴鳳疑惑的問道:“三妹呢,回來就不見她人,可是去了哪裏?”

馮嬷嬷聞言笑道:“小姐不要擔心,你不見了的這一天三小姐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今天中午,她吃了飯了就有些熬不住了,這才去睡了,這會兒還沒有醒呢。”

話雖然如此,可是陸鳴鳳心裏卻覺得有些奇怪,不應該啊。三妹睡眠一般都跟淺,怎麽會睡這麽久,她回來的動靜雖然不大,可是她就在隔壁住着,怎麽也應該醒了啊。

她放心不下,突然站起身往隔壁去,馮嬷嬷頓時有些慌張,想要開口打消陸鳴鳳的想要過去看陸青禾的想法,可是又不知如何開口,最後還是沒有攔住陸鳴鳳。

陸青禾的房門沒有鎖,陸風陸雨兩個人守在門口,陸鳴鳳沒有多想什麽,直接推門而入。

屋子裏簾子沒有卷上去,加上已經傍晚了,天色暗暗淡,屋裏光線昏暗,陸鳴鳳走到床邊的桌子上點燃了油燈。

原漿色的床帳安靜的垂着,陸青禾正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這讓陸鳴鳳不由有些心驚,走近了看了她兩眼,聽見陸青禾綿長安穩的呼吸聲,這才轉身吹了燈,關了門出去了。

馮嬷嬷跟了陸鳴鳳也有這麽久了,對陸鳴鳳的喜歡也有些了解了,見她此時安靜的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回了房間,知道她這是生氣了。

她垂頭跟了進去,陸鳴鳳在圓桌讓坐定,這才淡然的看着她,馮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過了片刻有擡起頭來,眼神帶着歉意的對陸鳴鳳道:“小姐,老奴有錯,有事瞞着您。”求書、看書百度搜索【完本網】秒記:(ШanЬen.Ме)書籍無錯全完結

231 再見宮玄遲

聞言,陸鳴鳳面色大變。

馮嬷嬷神色有些驚惶,卻還是定了定心神,抹了一把眼淚對陸鳴鳳道:“姑娘也知道,因為三小姐的病并沒有完全治愈,雖然三小姐現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是……”

說到這裏,馮嬷嬷忍不住抽咽,這才道:“三小姐時常心口疼,有次疼的把嘴唇都咬破了,老奴看着也是心驚肉跳,擔心三小姐有個三邊兩短,可是還沒有等請郎中,三小姐就好了。”

陸鳴鳳聽着不由心頭一跳,怎麽會這樣呢,不是說只是壽元大減嗎?怎麽會還有這樣的後遺症。

想到陸青禾受的罪,陸鳴鳳原還覺得對玉竹芷蘭和陸鴻是不是懲治重了些,現在突然又覺得只要了陸鴻一條腿太便宜他了!

可是轉念一想,便是要了陸鴻的命,三妹受的罪也無法減輕啊。

一想到陸家大房做的那些腌臜事兒,陸鳴鳳心裏就堵得慌,她就無法抑制的想到雲族那個漂亮的地方。

“三妹這樣,可有什麽辦法能夠緩解?”

陸鳴鳳真是希望在現代,現代的醫療技術,相信可以把三妹治好的,哪怕多費些錢,陸青禾也不至于受這麽多罪。

馮嬷嬷又嘆了一口氣,聲音悠悠道:“用了沐神醫留下來的藥丸,沐神醫說,只要三小姐有些不舒服了,就立刻把藥給她吃一顆,不過也只能緩解痛苦,卻并不能治病,三小姐吃了那個藥,的确沒有那麽疼了,可是每次都會沉睡過去,應該是有安神香的作用。”

陸鳴鳳點頭不語,想到正經事要說,她把陸勇幾人都叫了進來,馮嬷嬷垂首站在一旁,等陸鳴鳳說話。

有風吹過簾子,婆娑作響,陸勇帶着另外三人敲門進了屋,在陸鳴鳳身前不遠處站定。

想到這都是跟了她時間很久的人了,陸勇這個人她是信得過的,只是想到一些事兒,她也不能完全因為自己需要他們,就不顧他們的意見,把他們也帶去了雲族秘境。

她沉吟片刻,這才擡頭對陸勇他們道:“有件事,我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陸勇憨憨的笑了,點頭道:“小姐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不用和我們客氣。”

看着陸勇豪爽的樣子,陸鳴鳳心裏不禁感動,對幾人笑了笑,這才開口道:“你們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人兒了,你們都互相信得過,所以有些事我也不想瞞你們。”

“我準備去雲族秘境住幾年,去了那裏,沒有得令,是不能随意離開的,也就是說,以後你們如果進了雲族,出入都必須有我的準許才行,陸風陸雨你們幾個還年輕,還可以娶媳婦,如果跟着我去了雲族,以後只怕這事兒就要擱置了。”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了,就是說如果要跟着陸鳴鳳走,肯定不如之前在陸府那樣自由,并且要離開那裏都有些困難,而且……陸風和陸雨兩個都有些猶豫。

陸鳴鳳說的對,他們還年輕,孩子都還沒有,就算有孩子的,也在當面的山洪裏淹死了,他們也就二十多歲,還能夠娶妻生子,并且也想要個貼心人,所以陸風陸雨遲疑了。

陸勇則一口咬定要跟着陸鳴鳳,誓死相随,他已經三十出頭了,經過曾經的遭遇,對娶妻生子沒有多大的意思了,并且他至今也忘不掉和他生育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并且也在洪災中死去的妻子,以至于他無法接受別的女人融入他的生活。

陸鳴鳳對陸勇的忠心相随并沒有多意外,她對陸勇笑了笑,表示感謝。

馮嬷嬷也道:“小姐,我是一定要跟着您的,我無牽無挂,心裏就惦記着小姐,我要跟着照顧你們。”

陸鳴鳳聽了心裏頗有感觸,激動的不行。

望向馮嬷嬷的眸子水光盈盈,幾乎落淚。

患難見真情,這世上本就是同富貴多,共患難少,馮嬷嬷和陸勇都是在患難關頭都沒有離開她的人,對比她很感激,也會把他們的好銘記于心。

不過一直站在最後一個的陸和卻沒有開口,陸鳴鳳疑惑的望過去,不知他在想什麽,低眉順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和和陸勇一樣是陸家八兄弟裏面拿得出手的,只是這時候卻安靜的一言不發,是在是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心裏尋思着,陸鳴鳳便開口對陸和道:“陸和,你呢?”

陸和正在想事情,被這麽一點名,反射性的吓了一跳。

他掃了一眼幾人,這才正視了陸鳴鳳的問題:“小姐,我要回去的。”

沒有想到陸和什麽解釋沒有,就這麽生硬的說着要回去,這倒是讓陸鳴鳳沒有預料到。

難道是有意中人了?陸和二十八左右,也還是壯年,他有心上人,這倒是不奇怪。

不過陸鳴鳳突然想到一件事,為何陸勇不回去呢,他不是對沉香有意思嗎,難道他就願意讓沉香嫁了別人。

可是這麽想着,又覺得不妥,沉香才十多歲,放在現代還是未成年呢,若是嫁給陸勇,難免有些蘿莉配大叔的意思,有些不合适,她便打消了勸陸勇大歷去的意思。

陸和低頭不語,似乎在猶豫着什麽,略微有些黝黑的面孔上反常的浮起兩抹紅暈,差點讓陸鳴鳳驚掉了下巴

這是什麽反應,難道是真的有……意中人了?

馮嬷嬷是過來人,看見陸和那副表情,心裏哪裏還不明白,便替陸鳴鳳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給小姐說?”

陸和順着馮嬷嬷的話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我有意中人了,我想回去娶她。”

看見陸和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有些心虛又害羞的樣子,陸鳴鳳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真是太搞笑了,她最見不得男人磨磨唧唧的,像個小娘們兒似的,她一個女的看着點都有些別扭,不過還是要顧及陸和的面子,所以她适可而止的停了下來。

點頭對陸和道:“嗯,也是,你這個年紀還是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旁服侍着好一點,你說說看是哪家的姑娘?”

陸府又買了一些婆子丫鬟,不知道陸和看上了哪一位。

想到這裏,陸鳴鳳又覺得有些不妥,那些人是剛進府不久的人,人品如何都還沒有完全看出來,萬一陸和娶了一個河東獅吼,或者是利欲熏心的人……

亂七八糟的心思都湧進了陸鳴鳳的心裏,她不由有些擔心,誰知陸和別扭了半晌,這才支支吾吾的說了出來:“我……我喜歡,我喜歡的是,是沉香。”

短短一句話,陸和卻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樣,別扭的不行。不過這樣的人往往比較踏實。

陸和喜歡沉香?

陸鳴鳳愕然,在府裏一起搭檔的最多的是陸勇和沉香,結果陸勇對沉香沒有意思,反而平日裏連話都沒有和沉香說上兩句的陸和,倒是對沉香有求娶之意。

她片刻怔愣後,立刻回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陸和:“你喜歡沉香?不是開玩笑的吧。”

聞言,陸和的臉頓時如同灌了紅墨水一樣,能的漲紅了起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陸和的這個反應讓陸鳴鳳不免覺得自己是不是個太孟浪了,把陸和都吓着了。

她頓時不再說笑,而是認真的問了陸和一句,“你對沉香的意思,沉香自己知道嗎?”

陸和一愣,點了點頭有立刻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話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見了。

可言語中的羞澀已經溢于言表。

沉香不知道,那就是說陸和是暗戀沉香了?

想到這裏,陸鳴鳳看了一眼馮嬷嬷,她也不知怎麽處理了,倘若她直接把沉香許給了陸和,如果沉香不喜歡,她就是做了樁壞事兒,當然如果兩情相悅,自然也就皆大歡喜,可是現在陸鳴鳳對沉香的意思也不明白,自然不敢莽撞的下了結論。

馮嬷嬷得到了陸鳴鳳求助般的眼神,也暗暗尋思起來,可是她心裏也不知道怎麽辦啊,她管家是把好手,可是對于這種牽紅線的事着實不擅長。

陸鳴鳳不由苦笑,若一拍腦袋,她怎麽忘了自由戀愛了,讓陸和和沉香自己相處一段時間,倘若處得來,自然就好,倘若兩人脾氣不好,沉香就拒絕陸和不就好了。

陸鳴鳳把這個想法說出來,頓時惹得陸和瞪大了眼睛,不只是他,在座衆人都不可思議的望着陸鳴鳳這麽驚天駭俗的想法,小姐究竟是怎麽想出來的。

陸鳴鳳理解他們一時無法接受的反應,畢竟她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不也是無法接受男尊女卑的思想嗎?

她給了陸和幾分鐘時間考慮,最後陸和還是點頭道謝。

“倘若沉香對你有意,你才能娶她,否則你是萬萬不能動別的心思的。”

這些道理,陸和自然也是明白的,哪裏有不同意的道理,忙點頭應是,笑意盈盈的對陸鳴鳳道謝。

陸風和陸雨兩人也多謝了陸鳴鳳,這是,陸和已經恢複了往日裏的鎮定,對陸鳴鳳道:“我之前一直有個想法,沒有敢說,只是如今發現小姐善解人意,很多東西一點就通,我想求您批準,回去之後就自己組建一支家丁護衛,如今的福興樓越做越大,只怕有不少的人心懷不軌,倘若您同意,以後每處酒樓都派人去鎮守,那些有錢的人家放心,我們也放心,酒樓的安危就不成樣子了。”

這番話讓陸鳴鳳不由的驚訝,這不就是相當于現代的保安嗎?她幾乎忍不住要問一句,陸和是不是她老鄉,從現代穿越過來的的。

可她還是理智的保持了沉默,努力保持了正常的神色:“嗯,有些事你看着辦吧,這件事我很支持,等會兒我寫封信,給羅掌櫃的,你回去就讓他看,到時候讓賬房撥錢給你。”

聽到這話,陸和心裏一跳,頓時歡喜起來,她他心裏有很多抱負想法得不到實現,一直苦于沒有識人伯樂,如今陸鳴鳳願意信任他,這不就說明了他的機會來了嗎?

平日裏不茍言笑的那張臉頓時笑了起來,笑容使他變得生動。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就該安排去雲族的事了,陸鳴鳳至少要在雲族秘境待五年,現在就安排了馮嬷嬷帶人出去采買了一些生活要用的東西。

第二日,陸鳴鳳自己跑去了周記布莊,想要挑選幾匹柔軟親膚的好料子,誰知外面的布匹都有些粗,給諾姐兒做衣服肯定是不合适的,她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像是剝了殼兒的雞蛋,穿的衣服一定要仔細挑選,萬萬不能被衣服料子傷肌膚。

想到這裏,陸鳴鳳便拿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頗有些財大氣粗的對布莊老板娘道:“把你們最好,最軟和的布拿出來,我不缺銀子,你們如果沒有,我就換別家了。”

老板娘見了這銀票,頓時眼睛都直了,看着這穿着也是尋常,竟然随身揣着百兩銀票,想來家底子一定是不差的。

一般這種布莊都會把最好的布匹留起來,給一些大戶人家留着,他們往往就是像陸鳴鳳這樣出手闊綽大方的人。

不過既然陸鳴鳳也是給的起銀子的人,人家都來了,何不賣個她呢,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買賣,老板娘頓時滿臉堆笑對陸鳴鳳道:“哎呀,姑娘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

說着就往一旁挂着的斑竹簾去了,不多時,老板娘就摟着四五匹極好的杭綢出來,陸鳴鳳挑了三匹成色好,布質絲滑的,滿意的給了五十兩銀子,轉身就走了。

可是剛走出布莊的門,就聽見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這讓陸鳴鳳不由一驚,便看見原本在街上行走的路人都自動讓出了中間的路來,一個浩浩蕩蕩的隊伍往這邊來,軍隊?

陸鳴鳳不禁墊腳去看,她身姿高挑,和一些男人差不多的身高讓她輕而易舉的看見了隊伍前面的人。

一個穿着朱紅色甲袍,頭戴盔甲的男子正在和旁邊一個一身輕裝,大紅色華服錦袍,坐在毛皮光亮的黑色大馬上的男子說話。

兩人在百姓們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可是那個穿大紅色衣服的男人卻仿佛一根針,陡然刺痛了陸鳴鳳的眸子。

宮玄遲?一旁穿盔甲的是……慕容淩風?求書、看書百度搜索【完本網】秒記:(ШanЬen.Ме)書籍無錯全完結

232 出發前的準備

宮玄遲在這裏出現着實讓陸鳴鳳大吃一驚。

他俊朗的面孔,談笑風生的從容,讓陸鳴鳳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十分心疼。

她一把摁住胸口,這是原主的感覺吧,宮玄遲雖然十分帥氣,可是還不至于讓她心疼啊。

不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陸鳴鳳連忙躲進人群,遠遠的離開了浩浩蕩蕩的隊伍。

鑽進一條小胡同,陸鳴鳳才停下來,拍着胸脯喘氣。

宮珏翌派宮玄遲去邊疆和楚國對戰,這才幾個月,沒聽說打勝仗,就看見宮玄遲和楚國太子慕容淩風在一起談笑風生,真是讓人很難不想到……靖親王叛變?

這想法讓陸鳴鳳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叛變謀逆這是什麽,抄家滅族的大罪,可宮玄遲又是大歷皇室,滅族不是要把皇室滅了嗎?

陸鳴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卻突然聽見一道清朗的聲音:“你在笑什麽?”

一種老友相遇的問候十分自然得體,這讓陸鳴鳳不由一驚,轉頭就看見一身竹青色蝙蝠紋杭綢直掇的俊美男子手持一柄蘇繡扇子朝她走來。

陸鳴鳳面色如同染房一般,五顏六色的色彩轉過面龐,她一張櫻桃小口張得大大的,驚訝得無法抑制地大叫一聲:“沐初?”

不錯,這赫然就是自從京城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的沐初,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低斂含蓄,現在的他就是高調又騷氣。

沐初頭戴玉冠,言笑晏晏的看着陸鳴鳳:“怎麽,很驚訝?”

陸鳴鳳咽下一口唾沫,這才回過神來,有些結巴的道:“不不不,沒有,你怎麽在這裏,還……打扮成這副模樣。”

聽着陸鳴鳳結結巴巴好不容易蹦出來來的話,沐初卻面色一沉,他有多難看嗎,陸鳴鳳什麽意思。

不過他沒有過多的糾結于這件事,他笑着對陸鳴鳳道:“請你喝茶,坐坐嗎?”

喝茶?陸鳴鳳不想和他多說,也不想和這個騷氣十足的男人有什麽交集,可是想到他救過三妹,又覺得直接離開有些不近人情,只好點頭應下。

走出胡同就是一個德福茶樓,沐初輕車熟路的進去要了和包間,兩碗龍井。

二樓臨窗的包間,房間一角飄蕩着淡淡的香氣,尋着這種淡淡怡人的香氣看過去,一個精致的獸頭小香篆放在一個紅漆木高幾上。

袅袅的輕煙盤旋在梁間,陽光從小軒窗外斜斜的照射進來,時光靜谧的感覺漫上心間,讓陸鳴鳳不由多吸了兩下。

沐初的眉目特別精致,在陽光裏氤氲着光圈,仿佛給他的背影渡了金似的。

陸鳴鳳覺得這樣寂寂而坐有些尴尬,輕輕咳嗽了幾聲。

“那個我三妹的事不管如何,還是多謝你了。”

陸鳴鳳客氣的道謝,櫻唇微勾,笑意盈盈,看着如同春日裏待放的花蕾,嬌羞可人,眉目清雅疏朗,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又兩顆小小的梨渦,看着動人至極。

沐初不知不覺就看呆了,目光癡癡的望着陸鳴鳳,這真的是他見過的最順眼好看的女人了。

不過想到一些事,他很快回過神來。

“我們也算一同患難過的,你不用這麽客氣。”

共患難?陸鳴鳳腦袋嗡嗡作響,他們什麽時候共患難了,沐初怕是精神錯亂了吧。

雖然她心裏诽謗着,面上卻還是禮貌的微笑着,客氣的附聲應和:“對,我們也算是有交情的人,就不和你繞彎子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這話問的沐初面色一愣,他表現的很急功近利還是企圖心很強怎麽的,說的他好像有什麽圖似的,不過這麽一想……好像她的确有什麽圖……

他自己都不由的腦門冒黑線,正了臉色對陸鳴鳳道:“沒有,我只是剛好碰見你,想到把大歷皇宮攪的天翻地覆的德妃娘娘怎麽會在楚國。”

聞言,陸鳴鳳渾身一震,好端端的他替這茬兒做什麽,她的确是大歷的德妃,可是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竟然還這麽問她,不知道有什麽企圖。

看不懂沐初是什麽操作,陸鳴鳳幹脆抱胸微仰靜靜的看着他,相信她不問,沐初也會自己說的。

果然,沐初端起青花白底的茶碗,用蓋子輕輕蕩開上面的浮茶,吸了一口氣微微呷了一口茶,表情柔和下來。

“你離開大歷這麽久,宮珏翌竟然沒有下诏書把你抓回去?你肚子裏的那個卸貨之後我就走了,怎麽沒看見?”

沐初句句都問在重要的事情上,讓陸鳴鳳感覺句句戳心,恨不得就地把沐初掐死,他懂不懂不要在別人傷口上撒鹽。

不過想到如今的諾姐兒平安活着,并且她們很快就能在一起生活,宮珏翌也的确沒有派人緝拿她們,她心中微微一定。

她要得不多,現在還很安穩,這就夠了。

不對,陸鳴鳳後知後覺發現沐初他用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對大歷皇帝直呼其名。

他怎麽會有這種氣勢,他不就是個醫生嗎?在這裏就是郎中,很出名的郎中而已,他怎麽有這樣的底氣這麽說話。

陸鳴鳳不由精神一震,好奇沐初究竟是什麽身份,她目光灼灼的望着沐初:“宮珏翌?”

沐初聽着這話一時沒有明白,仔細尋思才回味過來,她是說他直接喊宮珏翌有些不妥當。

他淡然一笑,毫不在意道:“不過皇帝而已,把大歷弄的滿目瘡痍,有什麽能耐,還不配我尊稱他。”

陸鳴鳳愕然,目不轉睛的望着沐初:“難不成你是什麽皇子,怎麽說話這麽嚣張?”

沐初聞言不禁失笑,俊朗的眉目更加動人,英俊的比女人還好看,真是讓人不敢多看。

陸鳴鳳也跟着笑,面上卻是苦笑,她可不想和這些皇親貴族有什麽牽扯,她只想好好的過日子,等着自己的事業壯大,以後沒有人能夠再招惹她。

思來想去,曾經自己能夠被宮珏翌威脅,結果做了那麽多不情願的事情不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自己的羽翼無法保護自己,所以只能妥協。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陸鳴鳳可不是從前的陸鳴鳳了,她想要做的事,相信不會那麽難了。畢竟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不可能連個古人也無法鬥吧。

好歹繼承着華夏文明,怎麽也要拿出一番智謀來才行。

沐初見陸鳴鳳走神,慵懶的倚在圈椅靠背上,那雙用藥用針都絕妙至極的手指節分明,修長好看。

“你,你看着我做什麽,沒事我就走了。”

陸鳴鳳回過神來,見沐初一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又不回答她的話,猜想他定然真是身份是不凡的,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萬一惹上什麽麻煩,反而得不償失。

她起身作勢就要走,沐初這才對她笑道:“就這麽走了,你甘心?”

甘心?什麽甘心不甘心的,她和他有什麽事需要和甘心扯上關系,陸鳴鳳真是覺得這個沐初欠扁,話說的吞吞吐吐,問他事兒也不回答,真是讓人無語了。

她還是停下來,轉身看着沐初,面上有些不耐煩:“沐初,神醫大哥,不管您什麽身份,你救過我妹妹,我十分感激,只是您能不能有屁就放,這樣憋着不難受嗎?”

這話說的實在粗俗。沐初面色一僵,如同便秘般盯着陸鳴鳳,她說話是在太不拘小節了吧……

不過想到自己的來意,他很快便恢複了自然:“你現在如果沒有地方去,可以去藥王谷,在那裏,至少沒有人敢傷害你們母女。”

不管如何,陸鳴鳳還是很滿意沐初不再兜圈子的态度,聽到這話卻是不由一愣,沒有想到沐初竟然是想幫她,剛才的煩躁不耐煩消去了大辦,她平靜下來。

卻聽見沐初繼續道:“你不用擔心,藥王谷是我的,你在那裏可以住得很安心,你的女兒我也會幫你照顧……”

前面的話聽着還沒有什麽,可是說着說着卻有些變味了,陸鳴鳳笑着打岔:“那個……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和諾姐兒已經有去處了,多謝了。”

可能是覺得拂了人家的好意有些不好,陸鳴鳳再次道謝,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沐初卻以為是陸鳴鳳不好意思,認真的凝視着她。

半晌,他才幽幽開口:“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可以讓,讓諾姐兒認我為幹爹,我也會待她如同親生女兒一樣,藥王谷的人也不會排斥你們的。”

陸鳴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眼睑微垂,心裏尋思着要怎麽說才能讓沐初打消帶她們去藥王谷的想法。

可是藥王谷是什麽,她還真沒有聽過,不過從沐初那種對宮珏翌的藐視中,她感覺到了藥王谷的地位一定不低,至少她能讓沐初有睥睨一個君王的膽量。

可是現在不管藥王谷如何,陸鳴鳳都不可能跟着他走的。

她想了想,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真的不能去什麽藥王谷,我有地方待,諾姐兒也很安全,多謝你的關心,諾姐兒還在家等着我,以後有空再敘舊吧。”

這次她不等沐初說話,直接邁步出了包廂。

沐初嘴角翕翕,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陸鳴鳳抱着布匹,往客棧去,客棧門口聽着一輛青帷馬車,陸鳴鳳剛走過去,就看見陸勇從馬車裏出來。

他見了陸鳴鳳,立刻笑着上前:“小姐,已經收拾好了,您看咱們什麽時候啓程。”

馮嬷嬷這時候也抱着一個包袱下來了,上前對陸鳴鳳道:“小姐,我在客棧要了幾個包子,咱們在路上可以吃。”

陸鳴鳳對馮嬷嬷這種處事周到的作風十分滿意,笑着點頭。

既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陸鳴鳳想了想。也沒有什麽差的了。

“咱們走吧。”

陸和帶着陸風陸雨拿着陸鳴鳳給的三百兩銀子和一封手書回大歷了。

陸勇則充當馬夫在前面駕車,馮嬷嬷和陸鳴鳳也坐進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的往前走着。半柱香後就出了城門。

靈墟長老送她回來的時候,把路線給陸鳴鳳仔細說了一遍,她已經告訴了陸勇,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上了山路。

迎着馬車吹來的山林裏裹着草木芬芳的等湧進馬車,陸鳴鳳忍不住深呼吸了兩口,這可是負氧離子的空氣,多吸兩口氣洗洗肺也好。

在現代,被标榜高級景區,才有覆蓋面很大的山林,标簽都是負氧離子地區,洗肺聖地。

不禁的,她就想着以後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可以和女兒諾姐兒一起,看着她從一個小小的人長大成一個大姑娘。

諾姐兒更像她一些,和宮珏翌并不是那麽像,這讓她心裏舒服了許多,盡管宮珏翌長相俊美無雙,可是陸鳴鳳更希望諾姐兒身上別有宮珏翌一點影子,那樣的父親,真是一種說不出口的恥辱。

她的諾姐兒,以後和她長得像就行了,轉念又想到以後的大把家財,陸鳴鳳覺得以後女兒有那麽財産要繼承,想必也不需要像曾經的自己一樣,必須在權利強者面前低頭。

諾姐兒繼承了她的長相,她十分擔心以後諾姐兒遇見和自己一樣的事,她真的不希望她重蹈自己的覆轍,所以心裏更加堅定了要努力豐盈自己的羽翼的想法。

又一個時辰,時間已經過了午時了,馮嬷嬷拿了包子和一些幹糧出來,陸鳴鳳沒有胃口,讓陸勇和馮嬷嬷先吃吧。

自己就靠着車廂閉眼休息,整頓一番再次啓程,不過走了一柱香的時間,陸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姐,前面沒有路了。”

沒有路了,那應該是到了。

陸鳴鳳應了一聲,躬身出了馬車。的确是山腰結界的地方,陸鳴鳳拿出彩石握在手中,讓陸勇駕車,自己坐在他身旁,伸手摸索着結界的位置。

一種果凍般的觸感,陸鳴鳳感覺馬車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便順利的過了結界。

陸勇還驚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望着眼前突然出現的路,心中大感驚奇。

他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陸鳴鳳初見這個結界的時候,也是感嘆這可真是神奇,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奇門遁術,實在讓人嘆為觀止。求書、看書百度搜索【完本網】秒記:(ШanЬen.Ме)書籍無錯全完結

233 定居

靈墟長老派來的一個侍童早早的等在結界裏面。

一個石青色衣服的十二三歲小童就迎上來了。

“夫人回來了!”

一聲歡呼,就有七八個小童都鑽了出來,這些孩子長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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