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29)
的櫻唇上輕輕一吻。
陸鳴鳳卻輕輕的咬了咬他的唇,兩人玩游戲一樣你侬我侬了半晌,就在宮玄遲差點按捺不住的時候,宮玄遲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白粥上,當下強忍着道:“好啦,快點來吃飯,若是吃了飯,為夫再陪娘子好好玩一玩。”
245 夫妻閑事
聽着宮玄遲沒皮沒臉的話,陸鳴鳳的臉一紅,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
她覺得宮玄遲曾經也不是這個樣子啊,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如今卻像只貓一樣,毫無威懾力。
不過這若是讓宮玄遲知道了,他一定會說,這不過是因為她是陸鳴鳳而已,若是換了別人,只怕就覺得他像只老虎了。
陸鳴鳳還想耍賴,而宮玄遲則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幹脆躬身把她攔腰抱起,走到黃花梨木的如意祥雲大圓桌旁,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吃了早餐。
加了雞肉絲的粥炖的濃濃香香的,加上也是真的很累,肚子餓得不行,陸鳴鳳端着碗不顧形象的大口喝起粥來。
看她吃的正香,宮玄遲不由莞爾,輕輕的摩挲着陸鳴鳳身上這件繡着雙鯉魚的大紅色綢緞睡衣。
紅色的衣服喜氣,襯得陸鳴鳳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欺霜賽雪。
瑩白光滑如同美玉的肌膚泛着光澤,隐約還有淡淡的玫瑰香氣從她身上散發。
宮玄遲的呼吸不由緊了緊,高挺的鼻子不由湊近了一些,陸鳴鳳并不知道,她的心思都放在了碗裏香氣噴噴的金絲雞肉粥裏。
她若是知道只怕會後悔當初一直吃的玫瑰凝香丸,因為她小時候家裏太窮,飯都吃不飽,更別說把身體養好了,所以身體一直不好,又氣血不好,便一直吃着雲族一位醫術高超的女醫師的藥丸。
這玫玫瑰凝香丸用的原料十分将就,需要用天剛剛放亮時沾了露水的新鮮玫瑰花苞,早了不行,晚了更不行。
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作為雲璋夫人,還有鳴記的東家,下面的人為了博她歡心,就是灑熱血也要争着來幫忙。
這麽多年,她一直在用這味藥丸,沒想到時間一長,連帶着身上竟然也有了淡淡的玫瑰香氣,不濃不淡,十分怡人。
宮玄遲的臉輕輕放在陸鳴鳳的頸窩處,見她還在吃,低聲問道:“好吃嗎?”
熱氣從身後噴在白皙的脖頸間,陸鳴鳳就是再笨拙也能看出宮玄遲的異樣了。
她腦海裏頓時就浮現出昨夜宮玄遲如同猛獸一般的狂野來,她都不知道宮玄遲這麽多年竟然還是個雛,她不由的笑他,結果換來的就是被他吃的渣都不剩,渾身軟綿綿的。
想到昨夜的戰況,陸鳴鳳覺得自己若是還落在宮玄遲的手上,只怕也沒有什麽勝算,她現在身上還軟綿綿的呢,雖然那種到達雲巅的感覺讓她也很享受,可是她真的怕自己被宮玄遲折騰壞啊。
想到這裏,她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不錯,真的很香,今日做早膳的廚子是誰,不然以後都讓他做吧。”
聞言,宮玄遲不由輕笑,輕輕的吻了吻她的脖頸聲音溫柔的道:“好,你喜歡的都可以,只是娘子若是吃飽了,為夫也應該替娘子運動運動,免得積食啊。”
陸鳴鳳聞言一張絕色傾國的臉頓時漲的通紅,不動聲色的往一旁挪了挪,可這動作落在了宮玄遲眼裏卻成了欲拒還休。
他越發來勁,覺得這樣的陸鳴鳳真的很可愛,摟着她細柳般的腰的那雙手如同鐵一般的收的越發緊了。
陸鳴鳳掙脫不得,便開始耍賴:“阿遲,我,我……我來姨媽了?”
“姨媽?”宮玄遲疑惑的看着陸鳴鳳,“姨媽是誰?你哪裏還有姨媽?”
聽着這虎頭虎腦的話,陸鳴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一時情急嘴裏蹦出了亂七八糟的現代詞語。
她面上挂着幾分有些赧然的笑容,輕輕的摸了摸鬓角的一縷碎發。
傻傻的笑了笑:“那個,不是,我說錯了,是我那個……”
“哪個?”宮玄遲依舊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腦袋,傻乎乎的望着陸鳴鳳,陸鳴鳳見他這副樣子,簡直覺得心都要融化了她情不自禁的捂着嘴笑了起來。
聲音清脆如同風中的銀鈴作響,漂亮的杏眸中仿佛幫着山花秋月,又仿佛是被風輕柔的佛面而過的山中深潭,倒映着爛漫花朵的迷人眼波。
他眉目如山的剛毅中透着柔情似水的溫柔,扶着她的腦袋,輕輕的吻了上去。
“我是說我的小日子來了……”
害怕宮玄遲得逞,陸鳴鳳連忙把話說全了。
而宮玄遲眼中卻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仿佛一個狡猾的狼,讓陸鳴鳳不由心裏一緊。
這才聽他語氣輕柔的開口道:“你別騙我,我昨兒才問了煞心你的每個月小日子,你是每個月月末,這月中你就來小日子了,你敢糊弄我?”
陸鳴鳳當場如遭雷劈的一臉呆愣,她沒有想到宮玄遲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去找煞心問這種事,哪怕她是個從現代來的,都遭受不了他這麽孟浪的話。
她的目光卻又溫柔起來,宮玄遲是誰,他可是大歷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靖親王,刀不刃血就能平息戰亂的攝政王,他竟然會為了她去問那些女子的瑣事,可見他對自己的重視。
試問一個不重要的人,你會去關心他的那些瑣事嗎?
她沒有再躲避,反而是主動的迎上去親吻宮玄遲。
宮玄遲的身體一僵,沒有想到陸鳴鳳會主動吻他,這種被主動親吻的感覺,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很重要,有種被珍視的感覺。
他心裏如同一塊棉花,軟綿綿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如此的柔情,果然世上并沒有無情人,二十因為能讓他溫柔以待的人尚未出現而已。
他抱着陸鳴鳳,往挂着大紅連理枝紋路床帳的百子福長架子床走過去。
陸鳴鳳感覺自己被輕輕的放在了床上,柔軟的錦被就在自己的身下,宮玄遲褪去衣衫,露出了裏面麥芽色健壯性感的肌肉來,絲緞般光澤的青絲散落,他俯身伏在陸鳴鳳的身上,兩人的發絲融在一起。
……在一次抵達雲巅之後,宮玄遲摟着陸鳴鳳,面上俱是滿足的神色,像是一直吃飽喝足的猛獸。
陸鳴鳳突然一驚,拍了拍環在她身上的那雙還有些汗珠的手臂,聲音有些焦急道:“不是說要進宮面聖嗎,我們這樣子會不會惹怒皇上啊?”
誰知宮玄遲卻只是輕輕的拍了拍陸鳴鳳的手,溫聲道:“別急,今日不去也無妨,誰敢多說一個字。”
他就這麽輕描淡寫的說了不去,而陸鳴鳳心裏卻難免有些震驚,雖然如今的宮玄遲身兼靖親王和攝政王,可是她也沒有想到如今的宮玄遲竟然可以直接不管宮珏翌怎麽想了。
陸鳴鳳也看出他有些疲憊了,便沒有再說這件事,反正他們夫妻倆個,如今也不是誰都敢說的,畢竟身份擺在那裏,誰敢多說一句,用錢都能砸死人。
都說
天下事,無非兵和錢,如今這兩樣,他們都有,就是宮玄遲要做皇帝也沒有誰敢多說一句話
除非他活的不耐煩了。
可是宮玄遲很快又站了起來,拉過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披,可卻拿錯了,拿的是陸鳴鳳的睡袍,他一個大男人船上則有些搞笑了。
陸鳴鳳被折騰的七葷八素的,這時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看見宮玄遲穿着她的衣服,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阿遲!”
她嗔怪的叫了一聲宮玄遲,宮玄遲的背影一頓,聽見陸鳴鳳爽朗清脆的笑聲,又繼續走,聲音卻帶着幾分好笑:“你笑什麽,我穿我娘子的衣服,不許笑!”
聞言,陸鳴鳳笑得更歡快了,最後笑到肚子疼,這才停了下來,就看見宮玄遲端着一盆水走了過來。
陸鳴鳳頓時明白了他要做什麽,立刻拉着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讓宮玄遲看見,宮玄遲不免失笑,笑聲中充滿了寵溺的意味。
他彎腰戚在陸鳴鳳的臉頰旁,溫聲道:“乖,為夫給你清洗一下,不然會不舒服。”
陸鳴鳳卻突然想起剛才在他右胸下一寸的地方看見的傷疤,心裏頓時酸酸的不成樣子。她聲音悶悶的哼了一聲,卻把頭藏在了被窩裏,宮玄遲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把她哄着:“乖,聽話,洗了娘子就能安心的睡一覺了。”
陸鳴鳳缺突然轉身抱住宮玄遲,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發現自己嫁給了宮玄遲之後總是多愁善感,動不動的就要抹眼淚,真是丢人。
以前她也不是這樣的啊,怎麽如今嫁了人變化這麽大,宮玄遲聽見她的哭聲,心中一疼,立刻摸着她的腦袋輕聲問:“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鳴兒?”
陸鳴鳳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模樣傻乎乎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宮玄遲又不由傻傻的笑了笑,無奈的摸了摸陸鳴鳳的腦袋,聲音如同三月裏暖陽下輕輕劃過的清風,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愫:“傻子,你不要動不動就吓唬我行不行,你知道你流的每一滴眼淚都讓我十分難受,就像是被鐵水燙過一樣。”
陸鳴鳳聞言也急了,心疼的趴在宮玄遲的腿上,柔聲道:“對不起嘛,我只是想到,想到……你的傷還疼不疼?”
陸鳴鳳的手不知何時伸進了他的衣服,摩挲着右胸口下一寸的傷疤,這個傷疤曾經是陸鳴鳳親手種下的。
她如今每每想起那夜的情景就有些後怕,如果當時她的手再準一點,如今的宮玄遲……只怕是墳冢一座,化為煙燼了。
想到這裏,陸鳴鳳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揪作一團,胸腔裏的心如同抽搐一般,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只要想到自己當初險些犯下的錯誤,就覺得自己的心口作疼的厲害,曾經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和宮玄遲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麽交集了,可是現在發現,自己差點一念之差失去了最愛自己的人。
也許以後再也無法遇見和宮玄遲相似的人了,也許以後她再也不會嫁人,也許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有個男人愛她愛到可以犧牲自己。
就一寸的距離,那一寸的距離就能要了宮玄遲的命,這毫無懸念。
可是她不敢再想,也許曾經她還敢想,可是在明白了宮玄遲對她的心之後,她害怕去想一切有可能會是去宮玄遲的念頭。
她抱着宮玄遲,聲音有些沙啞:“你是個傻瓜嗎,當初怎麽也不躲!”
聽見陸鳴鳳撒嬌似的聲音,宮玄遲就覺得渾身都酥酥麻麻的仿佛心裏某一出被擊中,讓他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目光落在陸鳴鳳的如瓷器般潤滑瑩白的臉龐,聲音柔軟:“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會要了我的命。”
陸鳴鳳忍不住輕輕的捶了捶宮玄遲的胸口:“你是個什麽人啊!”
宮玄遲不置可否的坦然一笑:“我是你夫君啊。”
對于宮玄遲這種耍賴般的做法,陸鳴鳳便是自己也無辜,她能怎麽做啊,畢竟宮玄遲又不是個小孩子了,她也不能毫不留情的罵他吧!
可是又覺得心裏不是個滋味,擔心他下次犯渾,又這樣子,可是有一次幸運了,就能有一輩子幸運嗎?
就算有可能,陸鳴鳳也不打算,或者說氣不願意去賭,如今的宮玄遲,她覺得他不應該承受這樣的事,他值得被珍重。
陸鳴鳳不由嗔了他一眼,目光堅定道:“不行,你要告訴我,以後你再也不去涉嫌了,若是遇見這樣的事,就算真的還是我,你也要躲開,不許像上次一樣,聽見沒有!”
俨然一副命令孩子的口氣,宮玄遲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伸手去捏陸鳴鳳的小鼻子:“知道了,遵命娘子!”
他這副樣子把陸鳴鳳逗的噗嗤一聲笑了,他這才有低身端起地上的水盆,走到臨窗大炕上,把炕桌拿了過來,把水就放在了炕桌上,擰了帕子。
“不行,水有些冷了,你乖乖的等一下我去加一點熱水。”
陸鳴鳳心裏更是一軟,這男人不僅長的好看,還這麽貼心,真是讓人覺得十分難得,陸鳴鳳心裏對他也越發珍重了。
宮玄遲去打了熱水過來,擰幹了帕子輕輕的為她擦拭,陸鳴鳳也把臉偏向宮玄遲的一側,聲音溫和的嘟囔了幾聲,可愛極了。
246 逗鬧
時光的紛紛擾擾仿佛在宮玄遲的臂彎裏沉靜了。
夜雨來的無聲無響,嘀嗒嘀嗒的聲音,催人入眠。
有人在身後用力的追着她,她奮力的奔跑,有貓頭鷹的聲音響起,陸鳴鳳停下腳步,往四周環顧,鬼影般的樹木在周圍。
仿佛是深深淺淺的人影,他們不斷的向她靠近,陸鳴鳳害怕的蹲在地上,她想要躲開,可是卻發現他們想要把她的掐住,她開始呼吸不過來。
窒息的感覺襲來,床上的人猛然坐了起來,陸鳴鳳這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
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冷汗,她用手輕輕的拂了拂額頭,掌心就都是水漬。
她悠悠嘆出一口氣,宮玄遲也醒了,他睡意還很濃,見陸鳴鳳的這副模樣,瞌睡也醒了大半。
“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很是溫柔,把陸鳴鳳整個人都匡在臂彎裏,輕輕的摸着她的腦袋。
陸鳴鳳發現宮玄遲總是用這種安撫小狗一樣撫摸來安撫自己,她不由想笑:“讨厭,你哄小狗呢?”
宮玄遲微微一愣,點頭道:“對啊,哄小狗呢。”
她頓時氣急,心裏的剛才的那種恐懼也消散了大半。
突然感覺有個人在身邊真好,也不再和宮玄遲犟嘴,反而溫順的倚着他的胸膛,聽着他胸腔裏砰砰直跳的心跳聲,她感覺自己的心也漸漸平靜了。
宮玄遲扶着她躺下,聲音輕柔:“再睡一會兒好不好,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說着就要下床去,陸鳴鳳卻看見他上身赤裸,這樣下去很容易着涼,忙拉住他:“穿件衣服吧。”
宮玄遲轉身定定的看着她,目光中透着柔軟,陸鳴鳳被看的有些赧然,卻見他突然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好。”
溫潤如玉的聲音,讓陸鳴鳳心裏分外的舒服,她點了點頭,從床頭的小杌子上拿衣服給他,卻突然想使壞,便拉了自己的睡袍給他。
宮玄遲見了,不由的笑出聲,聲音爽朗,透着愉悅和寵溺,卻也順着她的意思把那件衣服穿上了。
蘭花浮紋潤瓷茶盞捏在手裏,茶水的溫度透過茶杯傳到手心裏。溫暖的感覺讓陸鳴鳳的心也跟着溫暖了起來。
她端着茶杯,讓宮玄遲也喝一口:“暖暖身子。”
宮玄遲就着她的手輕輕呷了一口茶,鳳目卻一直看着她,看的她不好意思來。
她不由輕嗔:“幹嘛這樣看我。”
宮玄遲搖了搖頭,這才道:“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我想仔細的看看你,才能确定這都是真的。”
陸鳴鳳知道他的感受,因為她也是這種感覺,一切都虛虛浮浮,幸福的像是一種假象,她也害怕這是假的。
她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宮玄遲的臉,溫聲道:“阿遲,都是真的,別亂想,一切都是真的,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宮玄遲這才摟了她的肩膀,點頭道:“反正我不管,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不許再離開我,否則就讓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陸鳴鳳用食指止住了,感覺到眼前女子目光中的緊張,他這才笑了笑,陸鳴鳳便輕輕罵了他一句:“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我們不會分開的。”
宮玄遲點頭。笑道:“娘子,我們再睡一會兒吧?”
陸鳴鳳也覺得還有些困意,便點頭同他一起躺下,絲綢的枕頭又有些涼意了,在四月末的氣候裏,還有些沁涼。
她下意識的側過身去,卻感覺身後的人靠近了過來,他的胸膛貼着自己。
陸鳴鳳不由身子一顫,感覺到了身後人的異樣,她忙低聲輕輕的喊了一聲:“阿遲,別鬧。”
她雖喊着,卻并沒有掙開的意思,那雙手在微微怔愣片刻後有開始使壞起來。
她也被撩撥的渾身發熱,宮玄遲的渾身更是滾燙非常,像是一塊火炭。
等宮玄遲消停下來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她又是分外疲憊的起不來床,宮玄遲卻如同加了油的機器,神清氣爽,精神十足。
陸鳴鳳不由仰天長嘯,這男人和女人的差別還真是大,為什麽她都快累成狗了,宮玄遲卻生龍活虎,十分的有精神。
宮玄遲最近不去上朝,一切公務都在寝殿裏處理的,今日似乎也并不打算去上朝,他這麽任性,也真是沒誰了。
陸鳴鳳忍不住笑他,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就為所欲為。
他倒是一臉坦蕩的擡起頭來。笑容如同春風過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啊,的确是為所欲為。”
他這麽一本正經的樣子反而讓陸鳴鳳有些不習慣,不由認真思考起來,宮玄遲這話的含義。
突然間,她的臉倏的一下紅了起來,宮玄遲這個混蛋,無時無刻不在挑逗她,說話都一語雙關,她拉過身旁最近的一個引枕就往宮玄遲扔過去。
然後整個人就藏進了被子,轉過身去,宮玄遲則輕而易舉的接住了枕頭,聲音爽朗的笑了起來,他的聲音渾厚好聽,讓人聽了仿佛喝了一壇醇香的老酒,情不自禁的醉倒。
“娘子這是在給為夫暗示什麽嗎?”
他說着就走到床邊,伸手要去揭開大紅色的錦被,手剛剛碰到錦被又停了下來,幹脆整個人都躺了下去。
陸鳴鳳察覺到宮玄遲又跑過來了,便往一旁躲,從宮玄遲的視角看過去,卻是有個小東西在被子裏蠕動一樣,分外可愛。
他目光如水的落在陸鳴鳳躲在被子裏的身影上,突然壞壞的伸手在她的身上撓了撓,陸鳴鳳整個人就跳了起來。
“阿遲!”
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的宮玄遲也是愣住了,就看見穿着肚兜的陸鳴鳳整個人都朝自己撲了過來。
“鳴兒,你确定你要這麽調皮嗎?”宮玄遲說着張開手,把她抱在了懷裏。
陸鳴鳳被他的動作逗笑了,噗嗤一聲開懷大笑起來。
兩人都是歡喜的模樣,讓人聽了心情也不由歡快起來,仿佛有種莫名的感染力,讓人心神愉悅。
247 太子薨逝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漸漸也就歇了下來,陸鳴鳳又躺在宮玄遲懷裏,心裏如同吃了蜜一樣甜。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在宮玄遲的臉上吧唧親了兩口。
宮玄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震驚了,摸了摸還沾着口水的臉,不僅沒有嫌棄,心裏反而甜蜜起來。
“你個壞家夥,親就親吧,還把口水抹在我臉上。”他說着劍眉一挑,輕笑道:“不行,我吃了虧,你占了我便宜,我也要……”
說着就往陸鳴鳳撲去,在她的臉上親了好幾口這才停下來。
陸鳴鳳的目光落在案幾上厚厚一碟公文上,不禁有些心疼他,忙催了他:“快去忙你的,不然越堆越多,會累着的。”
宮玄遲也看見了那堆東西,眉頭就皺了起來,卻被陸鳴鳳伸來的手輕輕舒展開。
“不許動不動就皺眉,我陪着你呢!”
聽了這話,宮玄遲心裏果然舒坦了4很多,感覺什麽事兒也不算事兒了,點頭起身穿好衣服,又在陸鳴鳳的額頭上親了親才走開。
煞心進來送早膳,今天的是補氣血的紅棗燕窩羹,宮玄遲覺得是女人家吃的,便怎麽也不吃。
陸鳴鳳便端着碗赤腳踩在地上往宮玄遲的案幾前跑去,甜白瓷調羹在潤瓷浮紋碗裏面發出清脆的碰瓷聲。
“諾,必須吃,不然我也不吃。”
宮玄遲的目光卻落在她一雙白皙的腳上,眉頭又下意識的蹙在一起,陸鳴鳳便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明白他在不開心什麽了。
忙笑道:“我這就去穿鞋子……”
她面上雖然是笑着的,心裏卻莫名刺痛起來,他很嫌棄這個嗎,看來自己自視太高了。
話音未落,她卻被人拉了過去,整個人就倒了下去,宮玄遲抱着她,一雙大掌就覆上她的腳,有些涼意的腳頓時被包裹住,她心裏被突如其來的甜蜜充斥着。
和剛才的難過沖撞在一起的歡喜,讓她的鼻子頓時有些酸酸的,臉就埋在了宮玄遲的肩窩處。
宮玄遲的聲音清風般徐徐傳來:“下次再敢這個樣子,看我怎麽收拾你,鞋子都不穿,很容易受涼,這地板又是大理石的……”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話,陸鳴鳳只覺得心裏悶悶的,像是塞了一塊棉花。
煞心去打開了窗戶,裹着淡淡桃花香的風湧進屋來,頓時有些涼意,宮玄遲手上輕輕一甩,一個東西徑直的往窗戶射去,兩扇窗戶就撲的一聲關了起來。
“鳴兒還沒有起床,先不要開窗,免得她着涼。”
煞心低聲應是,很快就退了下去,陸鳴鳳則瞪了他一眼,心裏卻是溫暖的不行。
有個男人懂你,寵你,愛你,敬重你,這是她的福氣,也是她應該珍惜的幸福。
陸鳴鳳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這種幸福的感覺了,可是嫁給宮玄遲之後,這種感覺卻仿佛要爆炸了,在她心頭橫沖直撞,常常讓她莫名的有些傷感。
果然是越美麗越害怕失去,就像她害怕自己失去宮玄遲一樣,宮玄遲也害怕是去她,他們倆就像是天寒地凍裏的兩個人相互取暖,相互依偎,相濡以沫。
陸鳴鳳正感動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來:“王爺,宮裏有急報,太子沒了!”
這聲音有些奇怪,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陸鳴鳳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傳聲入耳,一定是驚雷不敢進來,所以就用這種辦法傳信兒,他還真是個機靈鬼。
可是她很快就被驚雷說的話驚到了,太子?
就是宮珏翌的兒子,慕容華清生的那個,和諾姐兒一般年紀的男孩,如今算來也就是八歲,怎麽好端端的就沒有了,俗禮的大歷真是風雨飄搖之際啊。
她心裏突然又覺得感動,真是應了那句話,沒有什麽盛世安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而已。
她這幾天之所以能夠過的如此平靜安樂,不過是因為宮玄遲把她照顧的太好而已,實際上現在外面只怕是風雨飄搖了。
她的目光柔和,卻忙穿戴整齊,走到宮玄遲身旁,一臉正色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進宮?”
宮玄遲本想拒絕,卻又點了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宮晟那個孩子我知道,不知道為什麽,也是足了月的,卻總是病恹恹的,沒有什麽精神。”
功臣?宮晟?這個名字真是取得好,可是重點是為何他一個男孩子還不如諾姐兒呢,諾姐兒出生的時候可沒有少受罪,她該不是長得好端端的,像個小牛犢子一樣。
不過她心裏這話若是讓諾姐兒聽到了,只怕會抗議的,她雖然臉上有些胖嘟嘟的。可和小牛犢子扯不上什麽關系吧。
說不定還會翻個白眼,取笑她母親一番。
宮玄遲端起那碗已經溫熱的紅棗燕窩羹,“快喝了,不然不許你進宮。”
聽着這有些霸道卻充滿關心的話,陸鳴鳳心裏一暖,點了點頭,知道這時候不是耍賴的時候,接過宮玄遲手裏的碗,仰頭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待碗見了底,宮玄遲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和陸鳴鳳出了靖親王府,一路直奔皇宮去。
心裏卻琢磨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好好的一個孩子,雖然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卻也不至于就這麽說沒就沒了吧?
他一路上都凝重着神色,陸鳴鳳坐在他身旁,伸手輕輕的捏了捏他的大掌,他的大手,手心有很重的繭子,摸着有些硌手,可卻讓陸鳴鳳莫名的心疼。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度,宮玄遲回握了握那雙軟若柔荑的小手,對她笑了笑,示意不用擔心,陸鳴鳳也心領神會,對他回以一個暖心的笑容。
馬車停了下來,宮玄遲先跳下了馬車,陸鳴鳳出來,兩人心有靈犀似的,一個輕輕的扶着一個知道會被扶着,大膽的跳了下來。
這一個小小的互動,讓陸鳴鳳心裏暖暖的,宮玄遲面色也柔和了許多。
兩人經過的一路上,遇見的宮人都是神色慌張,之中大禍臨頭的壓抑感在皇宮上方如同黑雲壓頂一般讓人透不過氣來。
宣德殿在,所有人都是低眉順目,眼睛都不敢亂轉,殿內氣氛更是低沉。
248 瘋狂魔怔
濃黑的濃雲擠壓着天空,掩去了剛剛的滿眼猩紅,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得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
淡漠的風淩厲地地穿梭着,将人的驚呼抛在身後。花草樹木早已戰栗起來。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陸鳴鳳輕輕的捏了捏宮玄遲的手心,柔軟的手心裏傳來溫熱的體溫,宮玄遲也察覺了她的意圖,轉頭對她溫暖的笑了笑。
發生了今天這件事兒,誰也說不清楚會不會有人把太醫宮晟的死算到宮玄遲身上來,畢竟這樣的事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有事剪不斷理還亂,盡管如今的宮玄遲已經今非昔比,不再是曾經那個能被拿捏的人了。
可是流言猛于虎,有時候人雲亦雲,到時候你沒有做的事都會變成你做過的事,謀權篡位着,等同于逆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宮玄遲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微妙了,若是以後他有心得了這天下,也難得人心,會成為百姓口中的亂臣賊子。
宮玄遲沒有想過讓自己置于這種處境,陸鳴鳳也不願意讓宮玄遲成為千萬人唾罵的賊人,在別人的口中變得那麽不堪。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謹慎處理,一旦有個不妥,只怕會發生一些他們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陸鳴鳳心裏仿佛堵着一團棉花,總覺得喘不過氣來,她真的擔心。
這種擔心讓她心裏惴惴不安,越發不得安生。
外面陰天黑地,仿佛在喻示即将來臨的暴風雨,風雨飄零之際,又正值多事之秋,真是讓人心中難以言說。
陸鳴鳳整理了一下衣衫,一陣微冷的風刮過來,發一個晚春裏的那種莫名涼意,像是一場即将開始的對弈剛好被拉開了帷幕。
宮玄遲下意識的擋在陸鳴鳳的身前,從臉龐上一閃而過的風便小了許多,陸鳴鳳心裏暖暖的。
很快,李公公跑了出來,對着宮玄遲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王爺,讓您久等了,皇上請您進去。”
宮玄遲轉頭看了一眼陸鳴鳳,兩人相視而笑,并肩進了宣德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面天氣不好,還是因為宣德殿的門窗都緊閉着,大殿裏顯得有些陰暗晦暗莫名,還有些悶熱。
宮珏翌坐在盤繞着蟠龍的影壁前的案幾前盤腿坐着,暗淡的光線斜斜從有些泛黃的高麗窗紙裏射進來。
晦暗莫名的光線籠罩着宮珏翌,他渾身都裹着暗淡的天光,仿佛是深山裏的得道高僧,此時已經圓寂般的安靜。
這讓陸鳴鳳和宮玄遲兩口子不由的相視一眼,都有些不明白宮珏翌這是怎麽了,像是一具沒有魂魄的軀體,安靜的坐在哪裏,動也不動的樣子讓人有些恐懼。
“微臣參見皇上!”
“臣婦見過皇上!”
兩人一前一後的行了禮,宮玄遲還是那樣淡漠的聲音,那樣輕飄飄的自稱着微臣,可是此微臣非彼微臣。
七年,整整七年啊,歲月如梭,光陰似箭,一切都如同老舊的影片,全都變得那麽諱莫如深,變得物是人非。
宮珏翌仿佛沒有聽到,卻擡起頭靜靜的看了一眼宮玄遲,又看了一眼陸鳴鳳,眼睛裏的神色帶着深深的悲痛。
對,就是深深的悲痛,陸鳴鳳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頭也有些不忍起來,仿佛是自己導致了太子宮晟的死似的,她的心裏就憑白升起一種濃濃的愧疚和心疼。
宮玄遲則表現的冷靜的多,他目光如同小綿羊似的,絲毫沒有半分殺傷力,讓人覺得他就是個人畜無害的人。
可是實際上,只能說人不可貌相,宮玄遲并非是這樣的人,他可是數戰數捷的戰神靖親王兼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他的殺伐果斷,他的果敢無畏,他的足智多謀,都藏在外邊那層人畜無害的皮囊裏,那些別人不知道的身軀深處。
這樣的宮玄遲,只有他極致的敵人才明白,也只有他們,才配看見,仿佛這是一種最高傲的歧視。
仿佛宮珏翌就不配做他的對手,陸鳴鳳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雲淡風輕嗯宮玄遲,心裏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覺。
陸鳴鳳真的很擔心宮珏翌會對宮玄遲發難,畢竟出了這樣的事,首當其沖受到懷疑的就是宮玄遲。
皇上只有太子宮晟一根血脈,要知道太子宮晟一死,也就只有皇上的兄弟能夠繼承王位,天下落在誰的手裏,自然就不言而喻。
歷代為了奪嫡之争,多少人抛頭顱灑熱血,可是之前陸鳴鳳知道,宮玄遲絕對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