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8章 雙向暗戀

顧景閑這一睡就睡到了午時,迷迷糊糊的醒了,吃東西的時候,就聽來福将早上發生在大堂的事情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是三娘?”顧景閑放下了筷子說道。

“是啊,而且這三夫人直接撞死在了這柱子上,估計是深感罪孽了。”來福畢竟是顧景閑的人,一提到這三夫人也是一副咬牙齧齒的樣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想想。”顧景閑邊說邊朝着來福擺了擺手。

顧景閑喝了一口茶,突然覺得很心寒。這三娘進入顧家也已經有十來年了,也算是看着自己長大的。雖說總是假惺惺的帶着弟弟妹妹來看自己,卻不曾想這三娘一直想害自己的性命。

顧景閑不是寡情之人,自己身體好的時候,幾乎日日都要去二娘三娘四娘那邊敬茶。等到自己生了一場大病,這請安的事情才是免了的。而且,自己對弟弟妹妹都是極好的,逢年過節必然會弄些稀罕玩意來讓這些弟弟妹妹開心。

顧景閑自認沒有虧待三娘一房一分一毫,卻不曾想......顧景閑越想越有一口氣郁結于心,突然覺得心悸氣短,急忙從自己的衣服裏取出了一顆藥丸喝了下去。

“還好有楚桓的救命藥丸。”顧景閑苦笑了一聲,将這一瓶藥,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裏。過了一個時辰,顧景閑的心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顧景閑想着去看看剛失去母親的弟弟妹妹,可是又不知道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他們,只好做罷。

顧景閑披上了裘衣出了門,雖說穿的衣服已經夠了,可是這寒風吹得顧景閑還是有些瑟瑟發抖。外面的雪花落了兩日,地上的白雪已經被小厮們清掃幹淨,只剩下新落的一小層白雪。而房檐上的白雪則是厚厚的一層,顯得是那麽的遺世獨立。

顧景閑伸出了手,看着小而精致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心,等再打開的時候已經悄然融化。

再短暫的美好不也是美好嘛,顧景閑想到了小時候三娘帶着自己買風筝的場景。

“閑兒,你喜歡哪一個,三娘給你買。”

顧景閑記得當時的三娘還是個新婦的樣子,整個眼神都是澄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也是十分好看的,顧景閑從小就沒有娘,反而會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母子情。

“三娘,我要這個,那個鳳凰形象的。”顧景閑眨着眼睛說道。

“好。”三娘莞爾一笑,想春風裏的桂花,香氣傳播了數十裏。

想到這,顧景閑的眼圈紅紅的,把頭向上擡着,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

這一刻,真的好想好想楚桓,昨晚似乎還夢到了他。

顧景閑接過來福拿來的手爐,道了一句“你就別跟着了。”就朝着別院的方向走去。

楚桓已經醒了有一會的,這麽冷的天,顧景閑也想着好好的冬眠一場。奈何有千頭萬緒的事情,讓自己無法安心好好睡上一個月。

等顧景閑推門而入的時候,楚桓正好再試顧景閑送來的衣服,而且這衣服裁剪的有些別致,楚桓總覺得穿的是有些別扭的。等楚桓看到這兩眼通紅的人進來,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顧景閑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就抱住了眼前的人。楚桓想要推開可是又舍不得推開,兩只手懸在半空中放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回抱住了這個人。

顧景閑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回來了啊。”顧景閑眼圈還是紅紅的,努力睜大了雙眼,試圖不讓眼中含着的東西給掉下來。

“怎麽了?”楚桓恨透了自己這種因為眼前的人而難受的感覺。

“給我下毒的兇手抓到了,是我的三娘。”顧景閑輕描淡寫的說着,嘴邊勾着笑,眼中卻是含着淚的。

“你看你,連衣服都不會穿。”顧景閑微不可查的轉過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又轉過身幫着楚桓整理衣服。

顧景閑邊整理邊笑着說:“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連件衣服都不會穿。”

“可以了。”顧景閑幫着楚桓把衣服整理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了,才猛地将手從楚桓身上拿開。

楚桓不是人類,可在人間也呆了有數十年,也是懂一點這人與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的。被自己的娘毒害,想必這人心裏面也是極其難受的。

楚桓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直接就将這人擁入了懷裏,說道:“別裝了,想哭就哭吧。”

顧景閑聽到這話,就再也忍不住,緊緊的抱住了楚桓,眼淚吧唧吧唧的往下掉。

“你說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顧景閑沒有把話說完,下一句是“因為她,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顧景閑這一哭就有些停不下來,似乎這些年受的委屈對抱着這個人的思念都化作了眼淚,源源不斷的從眼中出來。

楚桓在家的時候,每次白冰爽跟自己生氣或者不開心,楚桓都是淡漠的,等着她來找自己。

“楚桓,你說你怎麽一點都不懂我呢?”白冰爽常常在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抱怨道,然後又一次一次纏着自己。

所以,楚桓并沒有什麽哄人的經驗,只好試探着輕拍着顧景閑的背部,就這樣讓他抱了自己很久很久。

“你心跳的好快。”顧景閑好不容易平複了情緒,放開了楚桓,就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我天生心跳就比別人要快。”楚桓聽了這話,一臉淡然的回答道,後面又接了一句:“你沒事了吧。”

天生就比常人心跳快?原來如此,顧景閑還以為......

“好像也不是那麽難過了。”顧景閑好好的哭了一場,确實心裏面暢快了不少,被親人殺害的痛苦和見到楚桓的喜悅交織在一起,顧景閑現在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顧景閑猛地想到了什麽,整個臉色都是漲紅的,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你想說什麽?”楚桓其實知道他想說什麽,看他說不出來,幹脆說道:“我知道,你是喝醉了,我沒在意。”

楚桓見顧景閑不說話,而且臉上似乎還帶着一絲絲失落,接着補充道:“我回家是因為确實有事。”

“明日就是除夕了,你還要不要回家?咱們蒼桐鎮今年除夕有五年一度的盛大燈會,要不要一起去?”

顧景閑聽楚桓說對自己的吻毫不在意還是有些失落的,但至少兩個人沒有因為這事産生嫌隙,追人這種事情一定要慢慢來。雖然楚桓那家夥在追自己的時候屢出奇招,可是自己卻沒有學到半分。

這一起去熱鬧的燈會,也算是增加感情吧,顧景閑自我安慰道。

“當然可以一起去,加上我們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白仁已經大步跳了過來,還輕拍着顧景閑的肩膀說道:“景閑兄,弟弟總算是把你家的案子給破了,你這病弱身子,以後可要多加注意了。”

顧景閑有些受不了白仁如此的熱情,将這個彪形大漢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開,拱拱手道:“多謝白仁第,多謝禮軒兄。”

明禮軒一直在白仁的身後,眼神一直盯着楚桓,那樣子不像是喜悅,更像是生氣。

“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你到底拿不拿我當朋友?”明禮軒本來聽到這楚桓屋子裏有聲音,開心的不得了,結果就看到兩個人在聊一起去燈會的事情。現在的明禮軒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生氣還是在嫉妒,還是都有。

“剛回來不久,你不是在忙着查案子嗎?”楚桓淡淡的解釋道:“這案子破了,你要不要回家過除夕。”

“我還要在這府上在休息幾日吧,衙門的事情有季澤林在幫忙看着。”明禮軒是很好哄的,可能就是楚桓的一兩句話就能讓他妥協。

案子已經告破,但是明禮軒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所以就想着在這別院多待上十天半個月。其實主要還是想要守在楚桓身邊。

畢竟,再過二十多天,這楚桓可能徹底就是白妹妹的人了,也不知道何時再能相見了。

“這樣甚好,這幾日我們四人,不,四個也算是好兄弟了,聽說這鎮上好看的姑娘可是不少,趁着燈光節說不定還能.....”白仁一個人也有二十年了,确實想找個人搭夥過日子。

而且他發現最近總是時不時想起明禮軒教訓自己的樣子,而且他還覺得很可愛,所以想着是時候身邊有個姑娘了。

“景閑兄,你臉上怎麽好像是有淚痕啊?”白仁距離顧景閑很近,說話也不經大腦,直接就問了出來。

明禮軒其實也早就注意到了,不用深思也知道顧景閑心裏面得有多難受,和自己相處了十來年的娘想着竟是毒害自己,正常人都是承受不住的。

“你過來......”明禮軒話也不多說,直接把白仁拉了出去,痛扁了一頓。而顧景閑則是看着外面的兩個人,不禁臉上帶了笑,似乎已經忘記了傷痛。

“你說這白仁可真好玩。”顧景閑聽到白仁問的話也不惱,雖說有些尴尬倒也覺得白仁十分的實誠。

當顧景閑轉過頭朝着楚桓說這句話的時候,發現楚桓正在看自己,而顧景閑則是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次,楚桓忍不住把臉別過去,看着窗外。

看來,自己今年也算跟着這群人過一下這人間的除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篇文章,寫了差不多五個月,終于快要結束了,也謝謝所有和這篇文章相遇的讀者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