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偶遇天仙
蒼桐鎮千百年來一直在閉塞之中,所以當中秋時節燈會傳到這邊已經很晚了,其他鎮上過這燈節少說也比蒼桐鎮早那麽幾百年。
可是這蒼桐鎮對外交往後卻是不甘落後,硬是把這本來中秋賞月的習俗安排在了這除夕,而且五年一次大的燈會,道也是熱熱鬧鬧的辦了起來。
雖說這天是有些冷的,在晚上更是凍得有些吓人,但是人擠人也是好一番熱鬧的,各式各樣的花燈也吸引了許多從其他鎮上過來的百姓。
“冷嗎?”楚桓看着旁邊有些瑟瑟發抖的顧景閑,輕聲在他耳邊問道。
“不冷......”顧景閑的臉有些發燙,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兩口氣然後又重新放了回去,笑着說道。
“真的不冷?”楚桓懷疑的将自己的手握住了顧景閑的手,發現這人的手都是冰涼冰涼的,幹脆說道:“你先握着我的手吧。”
“可以保暖。”
楚桓把這話說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用手緊緊握住了顧景閑的一只手。顧景閑在驚悸之餘,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喜悅,連心跳都快了那麽幾拍。
不過真別說,楚桓的手一握上,顧景閑不僅僅覺得心暖,這身子也馬上熱了起來,手腳也不那麽冰涼了。
“你的手真的有奇效,真的不冷了。”顧景閑轉向楚桓那邊,小聲的說道。楚桓則是一副笑而不語的樣子,整個樣子看起來十分的迷人。
“你們在說什麽?”白仁湊過來兩個人之間問道。
“沒什麽。”顧景閑這被明禮軒一吓,不經意的就已經把手抽了出來。可是這手剛一抽出來,顧景閑幾乎是立馬後悔了。
等着白仁又回到了原位,顧景閑才默默的把手又握了上去,小聲而略帶羞澀的說道:“冷,你手暖。”
楚桓雖說沒有說話,但是握着顧景閑的手倒是緊了一些。
“看,那邊在猜燈謎。”明禮軒已經好久沒有逛過等會了,雖說就在楚桓的另一邊,卻完全沒有聽到這兩個人在講些什麽,一路上東看看,西看看好不樂乎。這不,看到這猜燈謎,直接拉着楚桓就到了猜燈謎的小攤上。而顧景閑的手一個沒握緊,遂不及防的就被拉開了。
顧景閑先是頓了那麽一兩秒,接着就趕緊跟上了。
“二人相依偎,青草底下栖,打一個字。”這猜燈謎的老板挑着眼睛說道,看起來有些頗為不屑,但掩蓋的卻是自身的緊張。
“芙。”
這明禮軒還在想的功夫,沒想到這身旁的姑娘就将這答案給說了出來,明禮軒驚訝的看着旁邊的姑娘,又被這姑娘的長相給驚到了。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樣的溢美之詞,恐怕用在這位姑娘身上也是不過分的。明禮軒雖然對女的并不感性趣,可是欣賞一下的心情還是有的。
“這姑娘好美。”白仁就不像明禮軒一樣的含蓄了,幾乎是直接将和贊美的話給說了出來。
這姑娘聽到這話則是微微的轉了轉頭,看到了這四個都算的上貌美的男子,最後眼神卻停在了顧景閑身上。
“這位小姑娘很是厲害,已經連續猜對了有十個燈謎了。這上面的燈姑娘可以随意挑選。”這老板總算是沒了剛才裝出的樣子,對着這姑娘比了一個大拇指說道。
“就這個吧。”
看的出來這姑娘幾乎是随便一指,然後由身邊的丫頭将這燈給接了過來。
“小姐,這只真好看,小姐真厲害。”這丫頭一邊接過這老板遞上來的花燈,一邊開心的說道。
“這位公子,我們似乎是在哪裏見過吧。”這姑娘倒是也不害羞,直接就走到了顧景閑面前說道:“看起來你的氣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顧景閑本來眼神都是落在楚桓身上了,等這姑娘過來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顧景閑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啊?我不記得曾經見過姑娘,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面熟。”顧景閑确實是想不起來,但是又不想拂了對方姑娘的面子,只好這樣回答道。
“你忘了嗎?當時你的小厮撞到了我家小姐,就在前幾日的集市上。”這姑娘還沒有多說話,反而是身邊的丫頭咋咋呼呼的說了起來,一副顧景閑不該想不起自家小姐的樣子。
“原來如此,當時我着急找人,冒犯了小姐,給小姐賠禮了。”顧景閑記得來福有撞到一個人,卻不記得是站在對面的這位小姐。
“無妨,只是覺得和貴公子還算是有緣。”這姑娘說着就讓自己的丫頭把這花燈給拿了過來,說道:“相識即是緣分,這花燈就送給公子了。”
“小女子王熙然,請問公子尊姓大名?”這姑娘看起來明顯對顧景閑又那麽個意思,雖說行為大膽,整個臉卻翻上了一層紅暈。
這顧景閑還沒說話,這白仁倒是很是自主的将這花燈給接了過來,一臉笑眯眯的樣子說道:“他是顧景閑,你們蒼桐鎮該是沒幾個人不知道吧。”
“原來是顧家大少爺。”這姑娘話才剛說了一半,就只見這顧景閑直接就将白仁拉走了,好像在說些什麽。
而這王家小姐則是臉上帶着笑,想着兩個人還真是有緣,自己難得在年末的兩次出門的機會,竟然都碰到了這顧家大少爺。
這蒼桐鎮在除夕,如若有姑娘将花燈相贈,男子又将這花燈收下了,則代表着妾有意郎有情,是互表心意的一種方式。顧景閑沒想到這白仁就這樣輕易的将這花燈給收下了。
顧景閑好好的罵了白仁一頓後,想着把這花燈送回剛剛那位小姐,誰知這小姐已經不知蹤影了。顧景閑拿着這花燈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先将其拿在了手中。
幾個人又逛了許久,白仁倒是興奮的買下來一只畫着女子撫琴圖像的花燈。一路上,有不少女子給四個人贈送花燈,給楚桓贈送的女子尤多,楚桓知道了這其中的意味之後,一一将其拒絕。直到整個花燈會結束,只有白仁和顧景閑手裏各拿着一盞燈。
“白仁弟,今天被你氣死。”顧景閑在回去的路上還是忍不住接着念道。
“景閑兄,你這是好福氣啊,兩次碰到剛剛那位姑娘。那姑娘的長相恐怕在這蒼桐鎮無出其右啊,可以去打聽打聽去哪家姑娘,說不定還能成就一番喜事呢。你看我們四人就你有這豔福......”
白仁被顧景閑說了這一路,倒還是覺得幫自家兄弟搭了一個不錯的姻緣,有些沾沾自喜的解釋道。
“你.......我要這豔福有何用?”顧景閑整個臉憋的通紅,眼神瞥向楚桓,看楚桓的表情并無什麽變化,将這花燈直接塞給了白仁說道:
“給你,我無福消受。”顧景閑說完之後轉向了楚桓問道:“你覺得今天那姑娘如何?”
顧景閑從找到楚桓,到現在也沒有摸清楚楚桓對自己是個什麽心思,甚至連這人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沒有搞明白。
“長得倒是挺不錯的。”楚桓突然被問了這麽一句,過了幾秒,才回答道。
盡管楚桓面上沒有絲毫觸動,可是當剛剛那女子,把這花燈送過來的時候,楚桓很希望顧景閑拒絕。對這女子,生出來的更多的還是厭惡,就好像別人主動來搶自己食物的感覺是一樣的。
當楚桓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中的糾結又多了幾分。
“那你喜歡嗎?”顧景閑接着試探性的問道。
“呵呵,他怎麽會喜歡?他喜歡的女子怕是比剛剛那姑娘還要漂亮幾分。”這明禮軒猛的想起了白冰爽,整個話都變得酸溜溜的。
雖說也多日不見這白冰爽了,可是明禮軒活了這麽久,見過最漂亮的女子還是白冰爽。白冰爽總是穿着一套白色衣服,身條纖瘦,五官精細,性格還十分活潑可愛。當其睜着大大的眼睛對着自己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心都能融化的那種。
雖說,這明禮軒并不讨厭這白冰爽,可是嫉妒之心卻是一直都在的。
姑娘?難道這楚桓有喜歡的姑娘?顧景閑心裏面泛起了一絲苦澀,想問卻有些問不出口,就睜大了眼睛看向楚桓那邊,楚桓則是一直看着前方,并不說話。
就這樣一直沉默了許久,直到白仁打破了沉默。
“哎,你說這好好的燈會,我怎麽就不能碰見一個對我有意思的漂亮姑娘呢?”白仁說完還長籲短嘆了一聲。
“等等會有的,總比有喜歡的人,求而不得的要好。”明禮軒靜靜的說着,說完還轉向了楚桓那邊。
“明日,你們要回家過節嗎?要不要留在顧家好好過個節?”顧景閑剛剛只是在想怎麽向着楚桓開口的事,全然沒有注意到兩個人的談話,冷不丁的突然就這樣問了一句。
“不回,家裏面視我為仇敵,自然是不想要我回家的,你呢?”明禮軒将話說完,将這話扔給了楚桓。
“不回。”雖說楚桓一族也并不過這春節,但是往年這白冰爽妹妹還是會纏着楚桓來這人間走走。今晚,這明禮軒不談到這白冰爽,楚桓都快把這個未婚妻給忘了。
“我自小無父無母,往年都是自己過或和禮軒過,今年要是能留在顧家熱熱鬧鬧過一下也是極好的。”白仁興奮的說着。
“那自然是好。”這把楚桓留下了,顧景閑心中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但又想到這花燈之事,以及明禮軒口中的姑娘,心中又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