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9)
去怎麽說,這就要靠她們自己的想象力了。
葉梨聽見葉芸兒裝作無心的話語之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就知道葉芸兒的目的絕對不會只是為了給自己打一個單純的招呼,但是沒想到的是,葉芸兒竟然已經把手伸長到傅曳這裏來了。
傅曳年紀小,但能清楚分別人的好意和善意,更何況,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來了以後,姐姐的心情明顯變差了。
“姐姐,這個阿姨是誰啊?”傅曳搶在葉梨前面一步開口,擡起頭來,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裏閃爍着好奇的光芒,格外可愛。
葉梨一愣,一股暖流從身上緩緩地流過。
傅曳的聲音本來就軟萌軟萌的,再配上這麽一張單純無害的小臉,很容易就會讓人産生好感。
此刻也是一樣,旁邊有些人已經被這樣子的傅曳給萌到了。
而葉芸兒則是在聽見了傅曳的話語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毒的光芒。
叫自己叫阿姨,叫葉梨叫姐姐!這樣的孩子一看就是沒有家庭教養的孩子,連普通的禮貌都不會,果然是和葉梨站在一起的。
她心底雖然很是不甘,但面上還是很巧妙地掩蓋住了這種情緒,柔和地對傅曳說道:“我是你姐姐的妹妹,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哦!”
被葉芸兒突然靠近,傅曳後退了一小步。
他一點都不喜歡葉芸兒身上那種濃重的香水味,只要稍微靠近一些,鋪天蓋地的香水味道就迎面撲來。難聞死了。
“對了姐姐,你還沒告訴我這個小男孩是誰呢?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葉芸兒裝作無意地問道,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關你屁事。”對葉芸兒,她是看到就煩,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偏偏她還要湊上來,開口的每一句話都是給自己下套。
“姐姐,”葉芸兒突然哽咽,“你不說就不說吧,千萬別生我的氣,只是這孩子,你還是要帶回家給爸媽看看的。”
此話一出,倒是引起了周圍一圈看戲的人的吐槽。
“這就是那個葉梨吧,沒想到長着一張清純的小臉蛋,背地裏竟然幹出這樣勾搭人的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知道什麽,現在的女人啊,的确都是這樣的人,為了錢財什麽都可以不顧。”
“這還用猜嗎?一看就知道這個男孩是葉梨某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罷了。”
“……”
頓時,衆說紛纭。
葉芸兒也裝作一副不經意間聽到這些的樣子,然後面部流露出驚訝之色,極其震驚地問道:“姐姐,這些人說的都是真的嗎?這個小男孩真的是……?”
剩下的話語葉芸兒沒有說出來,但是誰都知道她的話語裏隐藏起來的意思。
葉梨突然就很想順着葉芸兒的話說下去,看看她又會裝出什麽深明大義的樣子。
“我要是說是呢?”葉梨反問葉芸兒,她氣急反笑,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
“姐姐……你就算是對我和爸媽心存不滿,你也不能這樣作踐你自己啊,爸媽之前說的話完完全全只是在氣頭上而已,等過了這一陣子就好了的。”葉芸兒的神色看起來很是擔憂。
一句話,又使得周圍引起軒然大波。
“葉芸兒不愧為女神,一舉一動都是這麽善良,要是我有這樣的一個妹妹,我絕對早就被氣死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要是我是葉芸兒,直接狠狠地給葉梨一個巴掌,把她拍到牆上去扣都扣不下來。”
葉芸兒得意的揚起嘴角,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姐姐,你快告訴我們這個小男孩的父親是誰,我去幫你讨要一個說法過來,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欺負你。”葉芸兒擔憂地看着葉梨說道。
葉芸兒的做法卻使得人群之中滿是贊嘆之聲,這些人對葉芸兒的态度又上勝利了一個等級。
葉梨用一種‘你特麽是不是有病’的目光看着她,剛要開口說話,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嗤笑聲。
緊接着一個衣着雍容華貴的婦人站了出來,聲音之中帶着一些嘲諷,道:“這個小男孩是傅家的人。”
“哪個傅家?”人群中有人問道。
婦人面容姣好,輕輕地看了一眼,反問道:“你說是哪個傅家?”
傅家……該不會是那個傅家吧?
傅家?葉芸兒的腦袋裏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英俊冷漠的傅凜。
她心下一震,不禁向後倒退了一步,若真是傅家的孩子,那她方才的所做所為,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裏推麽?
不……怎麽可能,即使葉梨和傅凜有什麽關系,傅家的孩子也輪不到她來接!
葉梨一定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找人扯了個借口,當不得真,或許……或許她就在想我不敢揭穿她呢!
葉梨瞧了葉芸兒一眼,發現她雖然還保持着方才的姿态,但仔細一看,身軀卻在微微顫抖,似乎是在強作鎮定。
葉梨見葉芸兒這副神情,心下了然,不由得嗤笑一聲,葉芸兒約莫是怕了。
她不禁在心裏嗤笑,但卻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畢竟葉芸兒是來找她麻煩的,現在弄巧成拙了,她又怎麽能不再助推波瀾一把?
可是不等葉梨有所行動,葉芸兒就下意識出聲否定:“姐姐,那傅家是什麽地位,你就是扯謊,也不能太過了呀。”
愛回不回
愛回不回
葉梨嘴角一抽,葉芸兒這是被吓得腦子出毛病了吧!
那位婦人的衣着一看就知道是個有身份的人物,能認出傅曳來的,或許和傅家也有合作關系,葉芸兒絲毫不猶豫的否定,豈不是拂了人家的面子?
況且這世上膽子大的人不少,但又有哪個人敢冒充傅家的孩子的?
果然,那名婦人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葉梨能先想到的,圍觀的人群自然有不少人也想到了。
人本來就是善變的動物,那些原先站在葉芸兒這邊幫着她指責葉梨的人都紛紛倒戈,開始指責起葉芸兒來。
“平時沒感覺葉芸兒蠢啊,今天怎麽看起來這麽沒腦子。誰敢冒充傅家的孩子啊。”
“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順眼了,按我看,那豔照門的女主角就是她自己。”
“葉芸兒是心慌了吧?否則她又怎麽會如此口不擇言。”
“……”
旁邊那些悉悉索索并且聲音還越來越大的議論聲驚醒了一旁陷入驚慌中的葉芸兒。
這時的她才明白過來由于恐懼她究竟說出了什麽沒腦子的話,心下一驚。這會就算是傅家不拿她怎樣,這鋪天蓋地的輿論也能把她淹死。
好不容易才淡出公衆視線,要是爸媽和林幕知道了,葉芸兒狠狠咬緊下唇,眸色陰狠。
該死的葉梨,難道她真的勾搭上了傅凜?
可是,傅凜那張人,怎麽可能看得上葉梨?
濃濃的嫉妒和怨恨在心裏散發,她方才就注意到了草叢後偷偷摸摸的狗仔,這些人全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但當衆道歉她又她做不到……
“呵呵,這次倒是我眼拙了,”葉芸兒重新揚起溫婉的笑容,蹲下身想拍拍傅曳白嫩的小臉。
傅曳立馬轉身埋進葉梨的懷裏,葉芸兒的手一頓,笑着收了回來,“姐姐,傅家的孩子可怠慢不得,你可不能像以前照顧我一樣随便了。”
“哦?妹妹是說我不關要給你洗腳,還要給你倒洗腳水的事麽?”葉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葉芸兒笑着的表情一僵,暗自捏緊了拳頭,這葉梨何時嘴巴這麽尖利了。
“姐姐說笑了,既然堂弟執意和姐姐走,那我就先回家了,林幕還等着我呢~”
清甜的小臉上染上幾朵紅暈,葉芸兒嬌羞的轉身離去。
看着她的車子快速啓動離開,葉梨黑白分明的眸子暗沉了許多,這葉芸兒處處和自己作對,原本自己還可憐她被奸人奸污,但如此看來,她倒是仍舊自在得很。
“姐姐,我要去肯德基,你帶我去!”葉爍全程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那個讨厭的女人走了,他也就高興了。
葉梨低頭,在看到他明顯比同齡人大一圈的身體上時,噗嗤一笑道:“你要是再吃,可就變成一個小胖子了。”
葉爍一愣,當即就鬧了起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就要吃!”
傅曳看得懵懵懂懂的,看到葉爍撒潑,他偷偷抿起嘴,淺藍色的眸子裏滿是笑意。
他也拉了拉葉梨的衣袖,軟軟道:“姐姐,我也想吃。”
哎喲喂,葉梨的心都軟了,她抱起傅曳,沒忍住在他臉頰上親了好幾口。
一副全都依你的口氣道:“好,姐姐帶你去吃。”
葉爍環起手臂,不高興的冷哼一聲,趁葉梨沒注意時,沖傅曳露了露拳頭,威脅的無聲說道:“你完蛋了。”
傅曳:“你才完蛋了。”
葉爍從小就被寵着長大,哪裏受過挫,見到讨厭的小鬼跟自己擡杠,他頓時就火了,大聲吼道:“長得跟個娘們似的,我……”
“啊,葉梨!你敢打我!”捂着腦門,葉爍徹底炸了。
葉梨收回彈腦門的手,語氣涼涼道:“你要是再欺負小曳,就馬上回家。”
“我,”葉爍委屈的扁起嘴,察覺到傅曳打探的視線後,又重新高高仰着頭,冷哼一聲,“哼,看在肯德基的面上,小爺暫且饒你一命。”
陪傅曳和葉爍吃完肯德基後,已是晚上七點半。回家的一路上,他們倒是安靜的很,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怎麽的。
把兩孩子送回各自家後,約莫一個鐘頭後,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
葉梨拉開車門,徑直走入別墅,老管家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立刻迎了出來。
“葉小姐,你回來了。”老管家看向葉梨的眼神似乎有幾分猶豫,生像有什麽事情瞞着葉梨,不好說出口一般。
“嗯。”葉梨并沒有注意到老管家的糾結,輕輕應了一聲。
她徑直走到玄關處換好拖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狀似無意的開口:“傅凜呢,還沒回來?”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還沒有。不過小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或許少爺只是工作太忙了,可能過一會就回來了。”
葉梨:“……”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她倒是真希望傅凜是因為工作忙的緣故,可惜她心知肚明,他是為什麽才不回家。
罷了,他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心裏越來越悶,她回頭向身後的老管家說了句:“我先睡了。”就上了樓。
老管家本來想喊住葉梨,但張了張嘴卻又作罷,只站在原地又嘆了口氣。
他又何嘗不明白葉梨生氣了?但是按照少爺那別扭的性子,今日裏也沒阻攔葉小姐出門,還派了保镖一直跟着他。
估計是等着葉小姐主動服軟。
老管家暗自搖頭,兩人都不是性子軟的。他這次也沒辦法了,只能讓小年輕自己慢慢摸索着夫妻之道了。
……
葉梨雖說要上樓睡覺,可畢竟時間還太過早,她又沒什麽事可幹。索性就坐起來看了會電視。
這一是為了消磨時間,二是對老管家方才所說的話抱了一絲僥幸心理,雖然不太可能。
萬一傅凜真的是因為工作太忙才沒有回來的呢,萬一他馬上就回來了呢?
可是電視上無聊的連續劇放了一集又一集,鐘表上的分鐘轉了一圈又一圈,葉梨都沒能等來傅凜。
等到鐘表上的時針終于指到了11點的位置,傅凜卻還是沒有回來。委屈的淚水已在眼眶打轉,葉梨用力拍了一下柔軟的大床。
愛回不回,傅凜,你可別後悔。
醉酒
醉酒
她直接關掉電燈,躺在床上閉起眼睛睡覺,迷迷糊糊間居然睡着了。可卻翻來覆去,顯然是睡的及其不安穩。
半睡半醒之間,葉梨好像聽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接了電話,電話的那頭響起一個熟悉,但是卻一下子讓葉梨想不起來的男聲:“葉梨麽?”
“恩對,你是哪位?”葉梨顯然沒有清醒,聲音都有些輕飄飄的。
“我是哪位?葉梨,你是睡糊塗了吧。”電話那頭的語氣很不好,“柏凡之,記起來了吧。”
“柏凡之?你找我有事麽?”聽到這個名字,葉梨一下子清醒了半分,這柏凡之與她有過一面之緣,那男生女相的臉讓她實在是記憶尤深。
“如果是找傅凜的,那你就是找錯人了,他今天根本就沒有回家。”同樣讓她記憶尤深的就是,他那莫名敵對的态度。
那段時間她都懷疑這貨是不是暗戀傅凜了。
“誰跟你說我找傅凜了?”柏凡之的語氣更不好了,“傅凜喝醉了,你快過來接他,還是在夜色。記住了,動作快點啊。”
傅凜喝醉了?葉梨這下是完全清醒了,她急忙問道:“怎麽會喝醉的?你們怎麽不帶他回來?”
“若是我們能帶他回來,還需要麻煩你?”柏凡之顯得很不客氣,“好了,你還要知道什麽,過來自己看吧。我挂電話了。”
說完,柏凡之沒有絲毫猶豫地挂斷了電話。
葉梨怔怔地望着手中已經黑屏的手機,心中微微複雜,傅凜喝醉了,是因為……她麽?
沒有絲毫猶豫,葉梨拍了拍衣服上因為睡了一覺而起的褶子,穿好鞋子,連衣服都沒有換,就開車去了柏凡之所說的夜色。
傅凜的一幫兄弟似乎是早早地在門口就等着葉梨過來了,葉梨還沒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一幫衆人。
他們見葉梨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葉梨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有看到給她打電話的柏凡之,就忍不住問了一句:“柏凡之人呢?”
“在裏面陪着傅凜呢。”人群中有一個人回答。
葉梨忍不住皺了皺眉,“帶我進去找他。”
進了夜色,葉梨立刻被嘈雜的環境所包圍了,雖然現在已經是深夜,但夜色裏卻還是及其喧鬧,舞池裏還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在裏面舞動。
空氣中浮現着一股奢華迷亂的氣息,葉梨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卻還是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夜色裏的人絡繹不絕,但葉梨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傅凜,遠遠看過去似乎并沒有醉酒的什麽反應。
難道他又是騙我的?葉梨心中不禁産生了懷疑,哪有喝醉的人像他這種反應的?
但是想歸想,葉梨還是不帶一絲遲疑地走了過去,,剛走到傅凜身邊,葉梨立刻就把自己腦海中剛剛浮現的想法給拍了回去。
一股刺鼻的酒味鋪面而來!熏的葉梨直想捂住鼻子。雖是酒氣熏天,但傅凜的身上還是散發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和這繁鬧的夜色格格不入。
難怪他身邊這些兄弟統統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憐模樣了。
葉梨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雙手漸漸捏成拳頭,她是很好奇為什麽柏凡之對自己會有這麽大的敵意,自己真的有得罪過這個大美人?
但是她就不能理解了,他是瞎麽?傅凜這麽個醉酒的大男人,自己怎麽擡?
雖然葉梨現在還是很煩他,但是來都來了,若是不把傅凜帶回去就說不過去了。
于是葉梨朝着一旁的柏凡之走了過去,低聲詢問:“他怎麽喝成這樣?”
“誰知道呢?”柏凡之無奈地聳了聳肩,“要我說,這話是應該問你才對吧?他為什麽會這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麽?”
堂堂傅氏總裁居然因為一個女人買醉,真是說出去都沒人信。
柏凡之一雙桃花眼微眯,薄唇也微微抿着,像是葉梨欠了他八百萬似的沒有好臉色。
不過葉梨并不在意這些,她甚至對柏凡之話裏的冷嘲熱諷沒有一點反應,“傅凜他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不是說喝醉了酒的人都……”
“你還是先過去看看他吧,別在這裏問我了,想知道什麽,自己去看不就好了!”柏凡之不耐煩地打斷了葉梨的話。
他真想不明白,葉梨除了長得漂亮一點,其他地方有哪裏比的上之桃,傅凜怎麽就看上她了呢!
葉梨見從柏凡之這裏也問不出什麽,就向傅凜所坐的地方走了過去。
一接近傅凜,葉梨就聞到了一股及其濃重的酒氣,比剛剛聞到的還要強烈。
傅凜是喝了多少酒還會有這麽濃的酒氣?酗酒對身體的傷害是有多大,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麽!
果不其然,正對着傅凜的桌子上歪七豎八的擺放着數十個已經見底的酒瓶子,甚至傅凜的手上還握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
葉梨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心中莫名一絞,轉頭沖着坐在一旁的衆人道:“幫個忙,來幾個幫我把他扶上我停在外面的車吧。”
等了好一會,他們都沒什麽反應,葉梨便以為是這裏的環境太嘈雜,自己的聲音又太小,他們沒聽見。
于是提高了音量重複了一遍:“幫個忙,拜托你們過來幫我一起扶他。”
因為除了沒好臉色的柏凡之,這裏的人她一個都沒見過,但個個都是衣着不凡,她不确定是不是傅凜的朋友。
靜寂了約莫有半分鐘,衆人還是沒有什麽反應,葉梨漸漸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便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衆人。
夜色環境嘈雜,就這裏,靜得令人發毛。每個人都直直的盯着葉梨,很明顯是聽到了她的話,但卻一個都沒有起身幫忙的意思。
葉梨難堪的扭過頭去,緊咬住下唇,他們這是故意的,是看不上自己麽?覺得自己配不上傅凜的身份?
柏凡之仿佛察覺到了葉梨的難堪,略略擡起半阖的眸子,嗤笑道:“怎麽?你自己擡不動?要你有什麽用?”
貌似從打電話到現在為止,柏凡之對她的語氣就從來沒有好過。
厭惡
厭惡
悶氣在心裏轉了幾圈,葉梨暗自搖了搖頭,算了!不想這個了。
現在還是趕緊把傅凜弄回家要緊,至于柏凡之為什麽對她态度這麽冷淡,她也沒覺得有多委屈,畢竟在又不是人民幣,誰見誰愛!
所以葉梨只是略微瞥了他一眼,輕飄飄地丢下一句話:“幼稚。”
柏凡之:“你!……”
柏凡之氣得臉色鐵青,之桃那麽喜歡傅凜,若不是有葉梨的出現,說不定傅凜就會接受之桃了。
枉之桃對傅凜一往情深,最後只落得個被逼出國的下場。
可惜傅凜下過命令說他們不能告訴葉梨這件事,說是怕她誤會。
但在柏凡之看來,葉梨對傅凜也沒有多少感情,剛來這裏的時候,不去關心傅凜還扯着他問東問西的,完全是不在意的表現嘛!
說不定即使說了這件事,葉梨根本就不會傷心,甚至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雖是這樣想,柏凡之還是不會說出這件事情的,畢竟他答應過傅凜不說出這件事來。
所以他也只能憋着滿肚子的火,恨恨地盯着葉梨,仿佛能用眼神殺死她一般。
葉梨見柏凡之這副憋着火卻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勾,回頭繼續去照看傅凜了。
可當她一回頭,便瞧見傅凜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仿佛要把她看出一個窟窿一般,葉梨被他的眼神盯得直發毛,條件反射的露出慫笑。
明知道傅凜這時候什麽都不知道,可她還是忍不住去提醒了一句:“別這樣看着我,怪滲人的。”
果不其然,傅凜在聽了葉梨的話後依舊是沒什麽反應,當然葉梨也沒期望他有什麽反應。
于是葉梨朝傅凜微微走近了幾步,确定他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之後,才緩緩地坐在了他的身邊,伸手就想先把他扶起來。
但傅凜的動作卻比她快了一步,并且是出乎意料的抱住了她,還蹭了蹭。
葉梨的身軀一下子變得僵硬了起來,她怎麽都沒想到傅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做出這樣的動作。
葉梨試圖想要掙脫傅凜的雙手,可傅凜卻死死的不肯撒手,甚至還越來越用力,力氣大的甚至讓葉梨懷疑傅凜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裏一樣。
不是說喝醉了酒的人都沒有力氣的麽,這話是誰說的!葉梨咬牙切齒想道。
這樣被傅凜抱着,她不免有些尴尬,感覺到身邊那些人的注視,她羞紅了臉,空出來的一雙手也不知道放哪裏才好。
葉梨正想不管怎樣先掙脫傅凜的懷抱再說,但傅凜卻開始自言自語,說的還都是關于她的話題,并且聲音還越來越大。
“葉梨,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明明對你這麽好……”
“現在不需要我了,就把我推開了,你好狠心。”
“……”
葉梨覺得更尴尬了,他說的這麽大聲,不僅僅是他的兄弟聽到了,連旁邊的一些人都聽到了好麽!傅凜平時看起來正正經經的,一喝醉酒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
葉梨望向傅凜的一幫兄弟,只見他們的眼神也都顯得很無奈,似乎在說:我們可幫不了你了,你就自己解決吧。
而傅凜這動作也讓他們顯得很震驚,明明剛見面的時候,傅凜還鐵青着臉,一副要殺人的模樣的,而且他明明沒喝多少,怎麽這次就醉了?
裝醉?
不不不,這怎麽可能?
難道這才是傅凜的真正形象,他以前的高冷都是裝出來的?許多人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葉梨更是嘴角一抽,一狠心就使勁用手去掰傅凜環繞在她腰間的兩條手臂,這次倒很容易被她掰開了,容易到讓葉梨産生了一種傅凜在戲弄她的錯覺。
但是,的确很乖啊。
看着他漆黑的發頂,她暫且把之前的所有矛盾都壓在心底,安撫似地摸了摸傅凜的頭,安慰道:“乖乖的。”
“你能走麽?”葉梨輕聲詢問。
傅凜蹙眉,似乎想要試試,但起身道一半便無力地歪倒了下去。
葉梨輕嘆了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夾住傅凜的兩條胳膊,想把他先從椅子上拉扯起來。
可她顯然是嘀咕了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體重,不僅沒把傅凜拉起來,還害得她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撲在了傅凜身上。
葉梨尴尬的笑了笑,眼見傅凜的眸子變的越來越幽深,她連忙從傅凜身上爬了起來。
她又試着用手扯着傅凜的一條手臂,想把他從椅子上拽下來,至于形象什麽的,她管不了這麽多了。
可事實是,傅凜坐着紋絲不動,她倒是被弄的一個趔趄。
葉梨覺得她的臉上陣陣發燒,而且一擡頭就看到那些人都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還真是,惡劣得很。
柏凡之看着葉梨笨拙的身影,心中不經嗤笑,不僅是傅凜的那些兄弟不會去幫她,他更不會去幫她。
他早就看葉梨不爽很久了,只是奈何沒有一個好的機會去發作,如今能讓她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丢臉,也算是給自己和之桃一個安慰,即使這安慰微不足道。
而其他那些兄弟自然也是站在之桃這一邊的。
畢竟之桃樣樣比葉梨優秀,和他們關系又好,可傅凜卻選擇了葉梨,任誰都會為前者感到不滿。
至于葉梨,只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笑女人罷了。
葉梨見他們沒有一個上來幫忙的,心裏雖然有些不悅,但卻沒表現出來,索性坐在了傅凜身邊歇了口氣。
葉梨突然想到了什麽,略一蹙眉。
不對啊,傅凜又不是鐵人,她都這麽用力去扶他了,怎麽可能還一點扶不起來?
而且他的那些弟兄居然看着自己這模樣還不來幫忙,難道說……他們真是故意來戲弄自己的?
她喚起手臂冷笑,“幾個大老爺們全坐着看戲是吧,行啊,那你們就陪着不肯走的傅凜在這過夜吧!”
眼看葉梨起身就要走,柏凡之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這就是凜子口裏說的比任何女人都好,他決定要過一輩子的女人?
霍之桃
霍之桃
“呵,凜子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葉梨猛得轉身,雙手緊握成拳,“你覺得自己很牛?不過全是靠着家裏的二世祖,沒有你爸媽,你以為你能坐在這裏随意的評判別人嗎!”
柏凡之面色一寸一寸青了下來,原本泛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眼陰沉不已,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那又如何?我們的出生就是比你好,起點就是比你高。”
“你就是比不上之桃!”
話說出口,柏凡之才意識到了自己究竟說了什麽,他略一皺眉,居然一時沖動把傅凜的警告忘了,洩露了之桃的消息。
之桃,之桃又是誰?葉梨疑惑,同時心下一沉,這個“之桃”喜歡傅凜?
但是喜歡傅凜的女人有這麽多,為什麽柏凡之偏偏拿她來說事?
難不成這個“之桃”除了喜歡傅凜之外,還有別的身份?
她剛剛想轉頭問個清楚,餘光卻瞥見了傅凜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冽無比,似乎還狠狠地朝柏凡之的方向瞪了一眼,眼神之冷讓葉梨都忍不住想打個寒顫。
怎麽回事,傅凜不是喝醉了麽,又怎麽會如此精神,或許是自己看錯了?
葉梨覺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因為當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傅凜的臉時,發現傅凜依舊是剛才那副表情,甚至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過。
但柏凡之卻是真真實實地收到了這個眼神,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闖大禍了。
心裏不甘的同時又畏懼傅凜的手段,他狠狠的偏過頭,只希望待會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搪塞過去。
凜子真是被這個女人勾了魂魄,竟然連兄弟都不認了。
葉梨準備問清楚這個“之桃”到底是誰,可當她看向柏凡之的時候,只發現他一句轉過身子,開始一口一口不停的喝酒。
不對勁,她突然朝角落的二人看去,剛好将他們擠眉弄眼的姿态盡收眼底。
葉梨盯着眼前的空酒瓶,又看着傅凜身上顏色略深,并且有些濕漉漉的西裝,心裏好似明白了什麽。
她用手在傅凜的西裝上摸了一把,手立刻濕了大片,還殘留留着一股濃濃的酒味。
原先由于燈光,角度,再加上她有些心急的原因,并沒有注意傅凜身上穿的那件有些不對勁的西裝,這時一摸,就全都明白了。
她的心裏立即充滿了滿滿的失望,傅凜其實根本就沒有喝醉吧。
柏凡之打電話什麽全部都是他授意的吧!看着自己被他的兄弟欺負,還弄出這麽一身的酒氣來糊弄她?真當她是傻子麽!
這算什麽?前一天還和她鬧別扭想要把她關在家裏,後一天就下套設計她過去?傅凜以為她是什麽,可以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一個玩偶麽!
氣血全沖到腦頂,她也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猛地用盡全力推開傅凜。
傅凜似乎沒有料到葉梨會用這麽大的力氣,當下一個重心不穩,倒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兄弟的身上。
那兄弟雖然接住了傅凜,但臉色卻是發青了,也不知道是吓的還是怎樣的。
看見葉梨的動作,柏凡之風流倜傥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這女人敢這樣對凜子,絕對完蛋了!
之前自己和之桃拿他開句玩笑話,都不願的人。
幸災樂禍的同時,柏凡之也松了口氣。
他早就不想瞞着了,之桃馬上就要回國,要是她看到凜子身邊有別的女人,肯定會難過的。
還是早點把葉梨解決掉比較穩妥。
自己半夜跑來,竟被當作猴子耍了半個多小時。
她冷笑着開口:“你們也看到了,我是想把傅凜帶回去的,可他不肯走我又有什麽辦法?你們還是找別人吧,恕我無能為力。”說我她轉身就要離開。
沒有絲毫猶豫,葉梨腳步不停的快速走出房門,轉身的一瞬間,頭頂的琉璃燈照亮了她臉頰上的兩行淚水。
柏凡之突然覺得心裏一震,還未察覺原因,就感覺到了身邊傳來的冰冷視線,帶着巨大的威壓,讓他不敢動彈。
柏凡之先前一說出之桃這個名字,心中的枷鎖就好像被打開了,雖有些畏懼,但卻強行對上了傅凜的目光。
說了之桃又怎樣,難道在傅凜的心裏,之桃就是這麽不可告人麽?
若是傅凜今後和葉梨在一起,之桃這個名字難道能瞞她一輩子?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何不早些挑明了說?
傅凜拎起自己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葉梨離開的那個方向追了出去,連一句話都沒有和柏凡之說。
柏凡之知道,傅凜是在心急和害怕。
“等一下。”柏凡之攔在了正在行走的傅凜的前面。
傅凜面色鐵青,他冷冷瞪了一眼柏凡之,菲薄的唇微啓,“滾。”
若是一般人怕是會被傅凜這副模樣給吓退,若是從前的柏凡之或許也會這樣,但現在的他,至少為了之桃,他都必須要找傅凜好好談談。
“之桃要回國了。”掩下心中的苦澀,他偏頭再次強調道,“你應該知道,她回國的就是為了你。”
傅凜頓住腳步,黑眸朝極冷的瞥了他一眼,帶着濃濃的不悅:“關我什麽事?”
他和霍之桃沒有半分關系,柏凡之這貨怎麽成天在自己面前提她?
“她比葉梨更适合你……”柏凡之還想說些什麽。
卻被傅凜的動作之間打斷,他的面色陰沉,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