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

算是好看了一點,但小腹的陣痛還在繼續着。

傅凜靜靜的看着,突然大手貼在了她的小腹上,一陣暖意立即透過皮膚滲入了她的體內,緩解了陣痛感。

葉梨愣愣擡頭,對上了他幽深的黑眸。

“這樣,會好一點嗎?”

她別扭的垂下頭,輕輕的哼了一聲,“只有一點點用,你要一直暖着我。”

傅凜聞言便掀開了她的被子躺了進去,兩只大手一前一後的暖着她,低沉問道:“這樣呢?”

低沉的聲音就像毒藥一般滲入了她的心裏,葉梨抱住了他的手臂,只覺得肚子暖暖的,心裏也暖暖的。

“恩,做的不錯。”

傅凜的大手源源不斷的傳送着暖氣,葉梨情不自禁的揚着嘴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睡醒已經是大中午了,傅凜的頭抵在她的頭上,平穩的呼吸顯示着他還沒醒過來。

葉梨苦着臉感受着洶湧的大姨媽,她想上廁所!

她輕手輕腳的移開傅凜的手,然後就聽見傅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或許是剛睡醒,他的聲音略微帶着些許喑啞,性感得不得了。

“恩?去哪?”一邊說着,他還習慣性的把葉梨往裏摟了摟。

“啊!別碰我!”葉梨驚呼一聲,一把掀開被子飛奔着跑進了浴室。

傅凜揉着眉心,被她這一吼給徹底的吼醒了,他掀開被子,邁開大長腿往浴室大步走去。

看着緊閉的浴室門,他伸出手敲了敲。

“幹嘛?”葉梨沒好氣的應了一聲,幸好沒沾上褲子,不然她臉都丢光了!

見她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傅凜估摸着她應該是不難受了,便問道:“午飯想吃什麽?”

葉梨:“我能不吃嗎?”

傅凜不悅的蹙起眉,“不能。”

唉,葉梨嘆口氣,傅凜就跟她爹一樣,每一頓飯都要盯着她吃完,還不準自己挑食。

可是花菜真的很難吃啊!

她撇撇嘴,不,她爹從來都沒管過她。

傅凜出差

傅凜出差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葉梨都在床上度過。

肚子上貼了暖寶寶,暖意緩緩傳入小腹,總算是緩解了腹中的絞痛感,她蒼白的臉也慢慢恢複血色。

下午天氣很好,她微微偏頭,看向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的陽光,慢慢掀開被子動作小心的下了床。

披上外套,她慢步走向陽臺,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惬意的閉上眼仰起小臉,真舒服啊。

“葉梨。”身後突然響起傅凜的聲音。

她猛的轉身,及腰長發微微飄動,吹彈可破的小臉上帶着明媚的笑容,傅凜心底一顫,冷厲的眉目漸漸柔和了下來。

“叫我幹嘛?”葉梨瞧他不講話,便疑惑開口問道。

傅凜不語,邁開長腿走向了她。

剎那間,陽光也溫柔的灑在了他的身上,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氣。

“我今天有點事要去B市一趟,不能陪你了。”傅凜輕輕的抱住她,沉聲道。

他本來是想帶着她一起去,正好當作一次約會,但顧忌她的身子,便只能作罷。

葉梨回抱住他,聞言失落的扁起嘴,滿心都是不舍。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傅凜撫着她的長發,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道:“快的話兩天,慢的話一個星期。”

這麽久啊,眼眶慢慢變紅,她迅速低下頭,怕被傅凜看見眼淚,嫌自己麻煩。

但傅凜還是眼尖看到她眼角低落的淚水,他眉頭緊皺,擡起了她的頭,語氣嚴肅,“你哭什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葉梨嘴一扁,“我就是舍不得你嘛嗚嗚嗚……”

在心底嘆口氣,傅凜伸出大拇指輕柔的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低聲哄道:“我馬上就回來,別哭了。”

你這一哭,我心都疼了。

葉梨慢慢止住哭聲,委屈的緊緊抱住他,仰着小臉哽咽道,“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傅凜點頭。

親眼看到他點頭,葉梨頓時放心了,因為她知道傅凜只要答應了自己,就一定會做到的。

話說這樣說,但當親眼目送傅凜坐上去機場的車時,她鼻子一酸,眼睛又開始模糊起來。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奇怪,平時也沒見葉小姐這麽黏少爺啊。

難道是女人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會對自己的男人更有依賴感?

估計少爺以前肯定想過葉小姐和別的女人一樣黏着他的場景,但真見着了,恐怕又是心疼得很吧。

“葉小姐,咱們進屋吧。”

葉梨緊咬着下唇,聞言點點頭,回了房間躺回床上,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只覺得心像缺了一塊似的,變得空落落的。

……

而此時的葉家,一家人早已團聚一堂,連林幕都冷着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只不過他不是葉正遠叫過來的,而是自己知道葉梨今晚要回家,而巴巴的跟上來的。

說實話,他心裏是完全不信這事的,葉家對葉梨做得這麽絕,她怎麽可能還會回來吃晚飯?但是看葉正遠那高興的樣子,他又鬼使神差的想道,或許是真的呢?

如果葉梨回來,那他今晚一定要把之前的事全部解釋清楚,這樣葉梨就會原諒自己,跟自己重新在一起了。

想到這,他情不自禁的揚起嘴角,看得對面的葉芸兒勾唇冷笑一聲。

眼看着夕陽一點點落下,可門口還是沒有葉梨的身影,葉正遠坐不住了,黑着臉就拿出白卉的手機給傅家別墅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逆女難道真的是在戲耍自己?聽着耳邊一直響着的嘟嘟聲,葉正遠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喂?”

是葉梨的聲音,怕她只是有事耽擱了,他便先壓住怒氣問道,“葉梨啊,不是說好今晚回家吃飯的嗎?你怎麽還沒出發啊?”

葉梨扶住額頭,聲音有些虛弱,“爸,我有點不舒服。”

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他目光陰沉的盯着這滿桌的菜,“那你今晚不過來了?”

葉梨為難的咬住下唇,爸好像很想自己回家的樣子。

算了,自己只是頭有點暈,還是回吧。

正好傅凜不在,還不用跟他解釋了。

“回,”她低聲說道。

她說回,葉正遠的臉色才好看一點,冷哼一色不悅道,“那你快點,一家子都等着你呢。”說罷他就挂了電話,反正葉梨現在聽自己話的很,稍微給她甩臉子,她也不會生氣。

瞧葉正遠那黑臉,葉芸兒心中一喜,莫非葉梨真的是在耍着他玩?

林幕心裏也是咯噔一下,看得葉芸兒都不自禁挺了挺腰。

葉芸兒微微蹙眉,“爸,姐姐她又不回來嗎?”說罷不等葉正遠開口,她便又自己接着說道,“姐姐可真是太過分了,爸媽你們可是忙活了一個下午呢……”

葉正遠擰起眉,“誰說她不回來?”

臉上表情一僵,葉芸兒幹笑幾聲,“我是瞧爸你的表情不好。”

既然她回來,你擺出這幅要殺人的模樣幹嘛?

葉正遠不悅的冷哼一聲,“我不管你有多少心眼,待會都得給我收起來,要是葉梨在家裏出了一點意外,我們都得完蛋。”說完他還特意瞥了一眼面露喜色的林幕,諷刺意味非常明顯。

這小子自從芸兒出事了以後,就沒給過葉家好臉色,這會巴巴的上門,誰都清楚他是為了誰。

不過他不是一直說是葉梨糾纏着自己,他真心喜歡的是芸兒嗎?

葉正遠是想不明白,也懶得想,反正女兒在他眼裏,只是拿來換取利益的工具而已。

白卉也是極其不滿的瞪向林幕,這林幕之前看着還好好的,怎麽現在越來越糊塗了。

被這明着諷刺,林幕面上一冷,更是想站起身就走,但一想到葉梨待會要來,便生生壓着怒氣一直坐着。

……

葉梨挂了電話,便忍着頭疼開始收拾自己,衣櫃裏找不到一條褲子,她便找了一跳深色的裙子,披上外套就走下樓。

樓下老管家正在打電話,他找了一處新住址,但少爺看了照片表示不滿意,說要他找個帶室內泳池的。

他當即就想吐槽一番,且不說葉小姐會不會游泳,看她那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絕不坐着的模樣,您覺得她會和你去游泳嗎?

回葉家

回葉家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老管家嫌棄了,葉梨輕手輕腳的在他身後走過,就在她剛要踏出門口時,老管家轉了過來。

“葉小姐,您要去哪?”

難道她以為放輕腳步,自己就聽不到她的聲音了嗎?

葉梨站直身子,認命的轉過身可憐兮兮道,“我和你說,但是你千萬別告訴傅凜。”

傅凜不喜歡爸媽,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瞞着他偷偷回家,他一定會生氣的。

她不想讓傅凜生氣,但是又不想讓爸媽難過,畢竟她爸媽可是頭一次對自己這麽和顏悅色。

就算他們不是真心的,她也認了。

一聽是不能讓少爺知道的,老管家頓時有種,你還是別說了的沖動。

他嘆口氣,“葉小姐先說說看吧。”

千萬別是和什麽男的出去約會啊,那自己可真瞞不住。

“我答應我爸要回家吃晚飯了。”她嘿嘿一笑讨好道。

面色一沉,老管家在心底冷笑一聲,這葉正遠打算的可正好,就趁着葉小姐失憶,沒臉沒皮的趕來相認了。以前他那副把葉小姐這個親生女兒當仇人的嘴臉,可還是深深印在他心裏呢。

他那時候就想,世界上怎麽還會有這種父親?

但是現在一看,自己還是低估了他,葉正遠的臉皮估計用刀割都割不破。

“葉小姐,之前您不是問我您是什麽大學畢業的嗎?”他笑得很溫柔,“葉小姐沒有上過大學。”

“不可能!”葉梨一愣後便斬釘截鐵道。

她的成績足夠上京大的了,就算高考出什麽意外,一本線也絕對能夠上,只要不給家裏丢臉,爸媽一定會讓自己去讀大學的。

看着她那張慘白的小臉,老管家突然心生不忍,要不就一直讓葉小姐被這樣騙下去?

反正只要少爺在一天,他葉家就不會再敢欺負葉小姐。

沒注意到老管家眸子裏的複雜之色,葉梨說完,緊握的手卻開始不安的顫抖。

不對,如果是葉芸兒不讓自己讀呢?

爸媽那麽疼葉芸兒,要是她說,爸媽一定會無條件答應的。

“葉小姐,如果您堅持要去葉家,那請帶上這兩個保镖。”說罷他怕葉梨反感,便加上一句道,“他們只在暗處保護葉小姐,絕對不會給您産生麻煩的。”

她咬緊下唇,把腦海裏的猜想全部壓到深淵。

“恩,我會早點回來的。”

時鐘轉向六點,待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煩時,傭人終于跑了進來,“大小姐到了。”

葉正遠心下一喜,立即站了起來大步走向門口去接人,白卉雖不想,但自從那次葉梨發瘋以後,她就對這個女兒有點發憷。

為了避免多生事端,她便也站起身跟在了葉正遠身後。

而林幕則是快所有人一步,第一個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葉梨,她今晚穿着一身優雅的小黑裙,雖身上再無任何首飾,在此時的林幕眼裏卻像清水出芙蓉一般,動人得很。

“小梨。”他喚了一聲剛想上前,就被葉正遠給推到了身後,被葉芸兒緊緊攥住了手臂。

“這天可還亮着呢。”葉芸兒氣不過,冷冷的警告了一句。

林幕用力扯回自己的手,嫌惡的瞥了她一眼,待看回葉梨,他清俊的面上又是迷戀,又是悔恨。

他一直都知道葉梨長得好,以前卻只注意到了模樣嬌美的葉芸兒,而忽視了她這朵清麗的空谷幽蘭。

要是自己當初沒有跟她分手,這朵帶着冷香的花現在就是自己的了。

拳頭越捏越緊,林幕盯着葉梨的目光裏帶上了些許瘋狂,傅凜算什麽!要是自己碰了葉梨,他還會再要她嗎!

葉梨不是沒察覺到他的視線,但她更多的是不想去理會。

反正,該說的自己都已經說清楚了,先背叛的人也是他。

沒什麽好糾結的。

葉正遠往那車裏再瞄了瞄,沒看到傅凜,心裏還是失望的嘆口氣,這傅少不肯過來,還是葉梨這個孩子不夠努力啊。

待會自己可要好好說說她,就算一輩子都當個地下情人,她也得為了自己把傅少給伺候好啰。

腦袋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若不是抹了口紅,恐怕她現在的嘴唇一定蒼白得吓人。

“爸媽。”葉梨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朝兩人問好。

白卉也想笑一個,但奈何實在是笑不出來,便只好和以往一般微微點了點頭。

葉正遠領着葉梨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乖女兒,爸這次可給你做了很多你喜歡的菜,你今晚可得多吃一點。”

說實話,以往一直冷言冷語的父親突然對她這麽和顏悅色,她心裏感動的同時,更多的是迷茫,在自己丢失的這段記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蟹黃鮮菇,酥姜皮蛋,酥炸鲫魚……葉梨嘴角的笑容一僵,這些真的是自己喜歡的菜嗎?

葉芸兒在心底冷哼一聲,這些不過是她吃厭的,而她葉梨以往只能眼巴巴看着的菜罷了。

“姐姐,你怎麽了?是太高興了嗎?”葉芸兒嬌笑一聲。

葉梨懶得理她,轉而對葉正遠笑了笑,“謝謝爸,我都很喜歡吃。”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都站着幹嘛,坐,坐,林幕你也坐。”聽到葉梨喜歡,葉正遠滿意的開懷大笑,自己在首位坐下後,招呼道。

一家之主都發話了,葉芸兒便神色自然的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卻被葉正遠按住了凳子。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他,“爸?”

難道他要自己把位置讓出來?憑什麽!

葉正遠虎着臉,“爸什麽爸,你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讓她坐這。”

葉芸兒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眶,之前被扇巴掌的經歷還讓她記憶尤深,不敢反抗便只好跺了跺腳,憤憤的瞪了葉梨一眼。

葉梨臉上一直挂着淺淺的笑容,見狀她淡笑道,“就讓她坐那吧,我坐哪都一樣。”

葉芸兒聞言眸子閃過一絲陰狠,她葉梨以為她是誰,她都不要的東西就想甩給自己嗎?

“不用了,還是讓姐姐你坐吧,我還是坐林大哥旁邊吧。”

雖然不知道葉梨為什麽會像變了個人似的,但她能原諒自己可不代表她就能原諒芸兒。

生怕這姐妹兩吵起來壞了自己的事,葉正遠便笑着打圓場道,“就讓他們坐一起吧,葉梨你坐我旁邊。”

我有什麽辦法

我有什麽辦法

葉梨不在乎這些,見葉正遠開口了,便沒再拒絕,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了。

葉正遠給葉梨夾了一個珍寶丸子後,開口問道,“葉梨啊,這傅少對你怎麽樣?”

葉梨實在沒有吃東西的胃口,但她不夾還好,父親給她夾的,她就肯定要吃了。

剛咬下一小口丸子,就聽見葉正遠開口問了這麽一句,她微微皺眉,“傅凜對我挺好的。”

爸怎麽對傅凜這麽感興趣,上次打電話也一直問傅凜,自己說了傅凜不來,他好像還很失望。

難道他是想讨好傅凜?葉梨又暗自搖頭,自己印象裏爸一直都是威風凜凜的,穿着西裝夾着公文包上下班,自己可從沒見過他讨好過什麽人,一定是因為別的事。

“挺好的,那就好,”葉正遠笑得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傅少對你好,爸就放心了。”

原來是因為自己嗎?

眼眶泛上薄紅,葉梨看着他,只覺得心底酸酸的,多年壓在心底的委屈就快噴薄而出,但她忍住了。

爸不喜歡女孩子哭,爸好不容易對自己好了,自己一定不能再惹得他煩了。

想罷她便拼命的忍住想要往外流的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抖,“謝謝爸。”

清楚看到葉梨泛紅的眼眶和感動的表情,葉正遠嘴角笑容一僵,有些尴尬的轉過頭,幹巴巴說了一句,“謝啥,我不是你爸嗎?”

葉梨沒注意到他不自在的神色,一臉感動的吃起了碗裏的丸子。

林幕冷眼看着這一切,嘴角扯起一個諷刺的笑。

晚飯過後,葉梨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便提出要回家,葉正遠哪能讓她回去,正好傅少不在,得趕緊和自己這個大女兒打好關系,便一直勸說讓她在家裏住一晚。

葉梨為難的沉默了幾秒,“不了,爸,我再坐一會就要回去了。”

出來得太急,她都忘記帶手機了,雖然那個手機很廢,但是要是傅凜晚上給自己打電話,自己接不到就不好了。

葉正遠看她堅持,也不好再多說,生怕自己又忍不住發脾氣,便強撐着笑臉出去散步了。

葉芸兒和白卉在廚房裏榨果汁,一時之間,除了可以忽略的傭人,偌大的客廳竟只剩下了葉梨和林幕。

心髒激動的跳着,林幕突然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往葉梨那邊走。

葉芸兒端着果汁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握着杯子的手一緊,她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溫婉。

“姐姐,林大哥,喝果汁。”

葉梨冷冷瞥她一眼,伸出手接過了果汁放在桌上,一點都沒有要喝的樣子。

葉芸兒不知所措的轉身看了看往這邊走來的白卉,“媽,姐姐好像不喜歡雪梨汁。”

葉梨冷笑一聲,“妹妹說笑了,我哪是不喜歡雪梨汁啊,我只是不敢喝你遞給我的雪梨汁而已。”

誰知道這果汁裏面有沒有放什麽東西,她可不相信葉芸兒的人品。

白卉也沉了臉色,這葉梨也太不知好歹了。

“姐姐,你是什麽意思?”葉芸兒咬着紅唇,眉目裏滿是委屈。

林幕這會也玩味的看着桌上那杯果汁,開口勸道:“葉梨,芸兒她也是好意。”

看到林幕維護自家寶貝女兒,白卉難看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點,“這果汁是我榨的,你要是連我也不相信,那就放着別喝,待會讓傭人倒了。”

葉芸兒靠在白卉懷裏,嬌美的臉蛋上還挂着委屈的淚水。

葉梨看着她,拿起果汁,微微蹙起眉,是冰的。

這一杯要是下去,自己今晚絕對會疼得死去活來。就是她不心疼自己,我心疼一下自己還不行嗎?

把冰涼的果汁放回桌上,她拿起包朝幾人笑了一下,“天色不晚了,我先回家了。”

白卉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至極,脫口而出厲聲質問道:“這裏不是你家嗎!?”

臉上的笑容不變,嘴角的弧度反而還大了一些,“誰說不是呢?”

說完她就揮揮手,邁開腿往門口走去,林幕看了白卉二人一眼,站起身就朝人追了上去。

在噴泉邊用力捉住了葉梨的手臂,他急迫道:“小梨,我有話跟你說。”

葉梨不耐煩的撫開他的手,精致清麗的臉滿是冷漠,“該說的不是都說了嗎?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林幕一看有戲,清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受不住葉芸兒誘惑,但是我現在真的已經醒悟了,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會娶你,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葉梨靜靜的看着他,等着他說完後再平靜道,“林幕,你知道嗎?要是你在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說這些話,我絕對會哭得跟個傻子一樣,但是你知道你這些話晚了多少年嗎?”

林幕情緒有些激動,“我知道我晚了,但是我是真心的!”

葉梨嘆口氣,眉眼裏染上疲憊,“林幕,你已經快當爸爸了,就別再說這些話了,好好和葉芸兒過下去吧!”

她當初是怎麽看上這麽個沒擔當的男人的?

原本激動的心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林幕整個人都像老了幾歲,他突然低下頭陰笑一聲。

葉梨被他笑得心裏都有些麻麻的,快速了說了一句告別的話就要離開。

但趕走幾步,身後就突然傳來了林幕痛苦的慘叫聲。

她心一震,什麽情況?

她慢慢轉過頭,就看到自己帶來的兩個保镖死死把人壓在地上,看到是人,她頓時松了口氣,不是鬼就好。

不過,“你們壓着他幹嘛?”

其中一名保镖沉聲回複道:“回葉小姐的話,這個男人剛才拿着這手帕想迷暈您。”

說罷他就把林幕緊緊攥着的手帕硬扯了出來遞給了葉梨,葉梨皺着眉頭接過,“這上面有迷藥?林幕你是電視劇看太多了嗎?”

那難道他不知道女人出門一般都會帶護衛嗎?

林幕清俊的臉此刻已經完全扭曲了,他用力的掙紮着,聞言奔潰的嘶聲力竭吼道,“我能有什麽辦法!你不肯回到我身邊,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葉梨錯愕的睜大眼,“所以你就打算迷暈我?”

你這女人可真是奇怪

你這女人可真是奇怪

林幕還想說什麽,就被保镖捂住了嘴。

“葉小姐,這男人怎麽處置?”

葉梨現在都不能從他喪病的邏輯裏反應過來,聞言煩躁道,“把這手帕給他自己用了吧!”

這種招都想得出來,林幕真是有病了。

“唔唔,”林幕表情痛苦的掙紮着,爾後突然咬了保镖的手一口,嘴巴得了空不甘的再次大吼道,“你可以原諒你爸媽,你為什麽就不能原諒我?”

明明傷害她最深的是她爸媽,又不是自己。

葉梨長嘆口氣,讓保镖把他提了起來,正對着他的雙眼淡淡道:“你知道我的記憶停在哪一刻嗎?”

林幕皺眉,不解的看着她。

葉梨把手帕往他頭上一放,彎起嘴角笑了笑,“我的記憶啊,就停留在你前一秒說永遠都會愛我,後一秒就和葉芸兒在教學樓下接吻的那一天呢。”

清俊的臉上帶着慌張,林幕顯然也是想起了那一天,他張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着急的擰緊眉頭,死死盯着巧笑嫣然的葉梨。

他沒想到葉梨會把那一天記得這麽牢,可是他已經後悔了啊。

那個時候她還說會永遠陪着自己,那她怎麽能因為自己犯了個錯就再也不原諒自己呢?

看着自己難過她就這麽開心嗎?她怎麽這麽自私?

“沒話說了吧,”葉梨笑着笑着,突然冷下臉,在林幕不可置信的眼神裏,面無表情的把手帕按到了他的臉上。

幾乎沒有掙紮,他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兩保镖一看人暈過去了,就随意把人往地上一扔,朝葉梨肅然道,“葉小姐,我們快上車吧。”

這地方也不隐蔽,待會爸散步回來一眼就能看見他,不會讓他在這凍一晚上。

想罷葉梨便點點頭坐上了車,車子絕塵而去。

陰暗處,一個小腹微凸的女人走了出來,嬌美的臉蛋上帶着與之不符的陰沉笑容。

外頭的夜晚安靜得很,除了噴泉裏汩汩的流水聲,再無別的聲音。

在女人靠近林幕的同時,陰暗處又冒出了幾個人高馬大,一臉兇相的男人。

“趕緊動手,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就弄死你們。”女人蹙起眉頭,不耐的催促着那幾個男人,聲音不複以往的溫婉,帶上了些許尖利。

為首的刀疤臉也不生氣,反而還咧嘴一笑,邪氣道,“你這女人可奇怪得很,竟然把自己未婚夫送給別的男人上,你就不怕以後你男人硬不起來?”

葉芸兒環起胸,聞言不屑嗤笑一聲,他硬不硬得起來關自己什麽事?

她已經打定主意要為傅凜守身了,等她處理好一切,就會去找傅凜。

至于林幕?呵,自己管他去死?

刀疤臉男人啧啧幾聲,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不過這買賣他也不虧,他平生最讨厭的就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最喜歡的就是看他們跪下求饒的慫蛋模樣。

雖然他不喜歡男的,但是這女人給的錢多,林幕長得又比一般的富家子弟要俊俏得多,上他不虧。

“別廢話了,随你們怎麽弄,別弄死就行。”說這句話時,葉芸兒嫌惡的皺起眉頭,顯然是對男人的這種關系感到惡心無比。

“得,人老婆都等不及了,兄弟們,把咱的林少爺扛回去。”

刀疤臉一聲令下,一個面容清冷的男人就率先把林幕扛起,快步走進了暗處,其餘人緊跟而上。

看着他們的背影在視線裏消失,葉芸兒露出一抹冷笑,轉身朝客廳走去。

“芸兒,找到林幕了嗎?”白卉坐在柔軟舒适的沙發上,聽到自家寶貝女兒的腳步聲,便回過頭問道。

葉芸兒眼眶微紅,“沒有,估計是和姐姐一塊走了。”

“車也開走了?”看到葉芸兒委委屈屈的點頭,白卉頓時沉下臉色,氣得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這林幕真是太不像話了!”

“嗚嗚,媽,我好怕,我的肚子越來越明顯了,林家還沒和我訂婚,他們會不會反悔啊?”撲進白卉的懷裏,葉芸兒哭得泣不成聲。

白卉疼得心都一抽一抽的,她不住的輕拍着葉芸兒的背,柔聲哄道,“放心,媽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恩。”葉芸兒哭着點點頭,眸中卻陰冷無比。

待過了今晚,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林幕被男人上了,還不止一個,林家丢盡了臉面,自己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卻還不離不棄。

呵,她緩緩揚起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

車子開進別墅,葉梨剛下車就被一陣涼風吹得一哆嗦,聽到聲音出門迎接的老管家順勢遞上了披肩。

然後告訴了她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少爺給您打了十五個電話。”

葉梨:What!

“老管家你可別吓我。”

老管家笑得如春風般溫和,“葉小姐覺得我像是在吓你嗎?”

心頭如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葉梨苦着臉接過他遞來的手機,快步走回了房間。

被傅凜訓的時候絕對不能被人看見,不然自己撒嬌求放過的技能就沒臉使出來了。

一屁股坐到床上,葉梨咬着嘴唇盯着自己的手機,還在想着自己待會是先認錯還是先認錯時。

握在手心的手機就瘋狂的震動了起來,吓得葉梨差點把它一把甩出去。

硬着頭皮接了電話,還未等傅凜開口,她就脫口而出喊道:“歐尼醬!”

将要出口的訓斥頓時哽在喉間,傅凜眉頭一皺,陷入了沉默。

葉梨忐忑的等着他說話,見他沒反應便又試探的來了一聲,“歐巴?”

無奈的按了按眉心,傅凜冷聲道,“行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是沒事了吧,葉梨悄咪咪的松了口氣,剛想和他平常的聊天,傅凜冷到骨子裏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你去哪了?為什麽不帶上手機?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他嚴厲的質問着,就像一位老父親在指責自己晚歸的女兒。

葉梨撇撇嘴,看來老管家沒把自己回家的事告訴傅凜,還是挺夠義氣的。

“葉梨,說話!”

傅凜的語氣越來越冷,吓得身邊的一衆人紛紛冒下冷汗,歇了套近乎的心思。

“說什麽啊!”葉梨扯着傅凜的枕頭,一臉不高興道。

傅凜氣得面色鐵青,“你瞞着我去葉家還有理了?”

葉梨:老管家,你再也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少爺出事了

少爺出事了

“好嘛好嘛,我錯了,你別生氣了,”葉梨無奈嘆口氣,費盡心思哄着傅凜。

最後她思索幾秒還加上了一句,“歐巴。”

“你瞎叫什麽?”傅凜嫌棄的皺起眉,“好好講話!”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麽?大叔?大哥?大兄弟?”說到最後,連葉梨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笑,要不是有親戚在身,她都想在床上滾幾圈了。

傅凜頭疼的扶住額頭,又不忍心再吼她,便只能冷着臉恐吓道:“回去再收拾你。”

自從葉梨記憶回到未成年,他就莫名有種在養女兒的感覺。

仗着傅凜看不見,葉梨沖手機吐了吐舌頭,心情極好的想道,等你回來肯定都已經忘了這事了,我才不怕呢。

“以後必須随身帶着手機。”傅凜冷聲警告道。

這手機他安了定位系統,要每時每刻都能确定葉梨的位置,他才能放心。

葉梨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你是說這支粉色手機嗎?是你給我買的?”

傅凜能買到這麽廢的手機,也是一種本事了。

“恩。”

“這麽多天我就發現這手機只有兩個功能,一是給你打電話,而是等着你給我打電話。”葉梨非常嚴肅的說道。

一口氣說完,葉梨便期待的等着傅凜的反應,我想換手機,我想換手機。

“然後呢?”

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葉梨狀似不經意道,“最近好像出了黑莓8,好像挺不錯的樣子。”

傅凜:“哦。”

“就一個哦?你怎麽變得這麽冷淡?”葉梨痛心疾首道。

嘴角微微勾起,他挑起眉道:“以後必須随身帶着這支手機。”

他還特地加重了這支二字。

葉梨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好困我要睡覺了,再見拜拜。”一口氣說完她就用力挂斷了電話。

憋着氣,她疑惑的拿着這手機左看右看,都快看出朵花了也沒看出哪裏特別了。

女人沒有自己的經濟來源還真是活不下去啊,連買個手機都沒錢。

她搖頭晃腦一頓,更加堅定了心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