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22)
掙紮。
不要,她不要。
無助的眼淚流出眼眶,她搖着頭。
面無表情的脫着她的衣服,傅凜俯下身子重重的在她的胸前咬了一口。
刺痛瞬間傳入大腦皮層,眸子猛得睜大。
傅凜脫下了她的褲子,葉梨重重的閉上了眼,眼淚滴落在枕頭上,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傅凜,我恨你。
再也,不想看到你。
大婚
大婚
屋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傅凜發洩了幾次後,壓在葉梨的身上喘着氣平複着。
嚴實的将葉梨壓在身下,他動情的在她的脖頸處細細親吻着,卻被她冰冷的肌膚給驚到了,眸子裏閃過一絲驚愕,他探出身子打開了燈。
鮮紅的血液慢慢滴下,毫無血色的臉蛋蒼白得像是快要消失一般。
瞳孔猛的緊縮,他抱住人立刻朝外面大喊,但葉梨的房間太過偏僻,屋外除了一個恨不得葉梨死的蘇荷,再無一人。
蘇荷被他這突然一吼給吓得愣住了,下意識的就站起身小心的朝門口走去,探出頭往裏看了一眼。
視線在接觸到傅凜裸露的後背後,心底立即閃過幾絲迷戀和嫉妒。
可惡,葉梨這個女人居然又上了少爺的床。
手微微縮緊,尖利的指甲就在門框上狠狠的劃了幾道。
傅凜一邊喚着葉梨的名字,一邊給她做着人工呼吸,但卻仍舊沒有任何用處。
他的葉梨,還是了無聲息的靜靜躺在那裏。
心髒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着,疼痛難忍。
“少爺,還是快給葉梨請醫生吧。”蘇荷突然弱弱的喚了一聲。
活着的人永遠比不上死去的人,她這一死,少爺就更忘不了她了,她才不會讓葉梨死呢。
她要她活着,親眼看着少爺是怎麽被自己一步步奪走的。
……
老管家憂愁的站在一邊,看着醫生在床邊忙乎,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又會變成這樣。
傅凜沒有站在葉梨身邊,他離得她遠遠的,漆黑的眸子一直看着這邊,臉色蒼白。
半夜。
冰冷的液體一滴滴輸進她的血管,葉梨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她還以為自己的眼睛瞎了。
但幾秒鐘後,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過來,不是她當女仆時的房間。
她微微轉頭,看了看整間房子,在認出這是傅凜的房間後,心底已經沒了任何感情波動。
清透的淺棕色眸子裏平靜無波,或者說是如一潭死水,才更為恰當。
呵,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呢,竟然又被救回來了。
‘咔噠’一聲,房門被打開了,穿着一聲皺巴巴西裝的傅凜走了進來。
在對上葉梨的視線後,他的身子瞬間緊繃,心裏竟升起了幾分忐忑。
他以為,葉梨會大哭,或者大罵自己。
但是,什麽都沒有。
葉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淡淡的收回了視線,就好像她看到的只是一團空氣一般。
但他沒有注意到是,葉梨微微發抖的身子和被子下捏緊的拳頭。
心中的煩悶感更甚,傅凜黑着臉掉頭又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傷了她。
接下來一天,葉梨都再沒見過傅凜,整棟別墅都靜悄悄的,安靜得好像就她一個人一般。
額頭傷口處包着紗布,她靠在床頭,電視上播着許亭旭主演的‘帝師’。
在看到許亭旭飾演的男主被女主調戲時,她的嘴角緩緩向上揚了揚。
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凜捏着鋼筆的手瞬間縮緊,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監控器裏葉梨嘴角那抹小小的弧度,當即就給芒果臺臺長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帝師調到芒果臺的黃金時段播出。
幕雲恺這個導演接到通知的時候,還詫異了很久。
套了很久的話才套出這原來是傅氏總裁的命令,挂斷電話,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據他所知,傅少和二狗可是情敵關系。雖然二狗已經迷途知返,不再想着那些情情愛愛,一心撲在鑽研演技的道路上無法自拔。
但是就算不是情敵關系了,一向日理萬機,他們這種小老百姓連見都見不到的傅少,怎麽可能會投資他主演的片子?
不用懷疑,肯定是二狗心頭那顆朱砂痣幫的忙。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許亭旭時,許亭旭已經從經紀人嘴裏知道了這件事。
沒有激動,也沒有開心,他只是更加認識到了他和傅凜之間的差別。
面容依舊俊美,卻沒了往日的活力,他淡淡瞥了一眼身邊看着動漫的慕靈,朝她勾了勾手。
慕靈不高興的嘟着嘴,一邊往他懷裏走,一邊埋怨道,“每次你做這個手勢,我都覺得是在叫小狗狗。”
一把把人扯進懷裏,他勾起嘴角,只是笑容卻不達眼底,“你不喜歡?”俯在她耳邊,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薄在敏感的耳上,她紅着小臉,嬌嗔似的瞪了他一眼。
她輕聲道,“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呢?”
你的全部,我都喜歡啊。
……
看完了電視,房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笑容隐去,她淡淡道,“進來。”
蘇荷端着枸杞紅棗雞湯走了進來,看到葉梨居然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電視,而她又做回了女仆,簡直快被氣死了。
用力把碗放到桌面上,嬌美的臉蛋上滿是憤憤的表情,她陰陽怪氣道,“葉小姐,這是廚房特別給你做的補血湯,你可千萬要喝光啊,省的到時候又失血過多暈過去。”
葉梨嗯了一聲,沒有多做理會。
美眸裏閃過一絲陰狠,她咬緊牙,憤憤的掉頭離開。
那條蠢狗的命,她要定了!
晚上,傅凜還是沒有回來。
她松了口氣,只要不看見他,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就不會出現。
第二天早晨,也就是林幕和葉芸兒大婚的日子,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在争相報道着這件事。
而葉芸兒也十分大方的邀請了京城的幾家媒體,好對她的婚禮進行實時轉播。
婚禮在下午舉行,早上,葉梨就被葉正遠的電話給吵醒了。
看着那未接的幾十個電話,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何必要請她呢?
“喂。”
“喂,葉梨啊,”葉正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聽着雜音他應該是在機場,呼嘯的風聲都傳進了手機裏。
垂下眸子,葉梨張開了嘴,“我說了,我不會去…。”
未等她說完,葉正遠就打斷了她,聲音裏帶着幾絲讨好,“我把你的奶媽也接過來了,你不是一直想她陪着你嗎?我……”
後面他說的話,葉梨已經聽不到了。
用力捏緊了手機,眸子裏出現恨意,她情緒激動的沖電話低吼道,“你想做什麽!你要是敢對她做什麽,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親生母親。
她只想讓她平靜的過完下輩子,為什麽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們,為什麽!
他騙了葉梨
他騙了葉梨
葉正遠傻愣愣的聽着耳邊葉梨的低吼聲,濃眉頓時不悅的皺起,但又不敢像以前一樣吼她。
便臉色難看的把手機遞給了一旁手足無措的吳靜曼,眸子裏帶着警告,他低聲命令道:“讓她來。”
雖治好了病,但吳靜曼此時卻仍舊是瘦得驚人。
葉正遠看了一眼就嫌惡的移開了視線,生怕這樣的她會污染他的眼睛一般。
吳靜曼心思通透,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嫌棄,心裏除了苦澀再無其它了。
顫巍巍的接過手機,她走到了一邊,“喂,小梨。”
“媽,他們沒有對你怎麽樣吧,”聽到挂念已久母親的聲音,葉梨的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
生怕被吳靜曼聽到自己的哭聲會擔心,她便只能捂着嘴哭。
沒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吳靜曼嘆了口氣,自責道:“媽是不是又拖你後腿了?”
葉梨條件反射的搖頭,但反應過來吳靜曼看不到後,便把哽在喉嚨裏的酸楚盡數咽下,努力笑着說,“怎麽會呢,沒有的事。”
吳靜曼轉身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葉正遠,便試探着開口問道,“小梨你是不是不想參加二小姐的婚禮?”
如果她不想參加,自己就是再被夫人打罵,也不會開口讓她來,讓她受委屈。
葉梨愣愣的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一會兒後緊緊閉上了眼,艱澀道:“沒有,我想去的。”
葉正遠竟然卑鄙到用媽威脅自己。
以前她還會在心裏偷偷好奇,媽她怎麽都穿長袖長褲,不熱嗎?
直到她不小心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傷痕,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身上竟然布滿了鞭痕,甚至還有煙頭燙傷的痕跡!
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讓他們下得了手。
雖然媽一直遮遮掩掩不肯告訴自己,也讓自己忘記這件事,不要多想。
但是她恨啊,恨不得用鞭子狠狠抽回去。但是媽不忍心,她還愛着葉正遠,她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夫人,還要自己發誓不能因為這件事去找他們麻煩。
不找就不找吧,她只希望她媽能平靜的度過下半輩子。
但是,葉正遠又把她從青塘鎮叫到了京城,把她現如今唯一的心願給徹底粉碎。
……
面色蒼白的換上衣服,站在鏡子前,她伸出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口,小心的揭開了紗布。
傷口已經愈合,但是卻留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疤痕。
她拿出遮瑕膏,一層又一層的在上面塗抹着,直到疤痕淡到很難看得出來,才停下了手。
把頭發散下,看了看自己蒼白的臉色後,她又拿出了腮紅和口紅。
葉梨不喜歡化妝,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化妝在很多時候,都能起到很大的用處。
最後一抹,她放下了口紅,靜靜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幾分鐘後,她苦澀的收回了視線。以前她可以說是生活在葉芸兒的陰影之下的,經常被她的那些朋友說醜,時間久了,她就真的覺得自己很醜。
直到看到網絡上那一堆,長的倒是不錯,可是還是配不上我們的傅少的言論,她才開始正視自己的相貌。
原來,她也是屬于好看那一邊的。
壓下這無關緊要的思緒,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她拿起手機就慢步走了出去。
但卻在看到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傅凜給吓得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傅凜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裝,英俊的面龐帥得無可挑剔,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漆黑的眸子深邃無比,他深深的看着葉梨,目光深情得就好像想把葉梨永遠印在自己的腦海裏一般。
性感的薄唇微微張開,他低聲說道,“過來。”
他的聲音低沉又性感,帶着蠱惑人心的味道,在葉梨聽來,卻跟毒藥一般可怕。
不像剛醒來那天,那天葉梨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但剛才的一通電話,才讓她突然驚醒,她還有要保護的人。
驚醒過後,她刻意想忘記的,那晚上的記憶就盡數瘋狂的擠進了腦袋。
心髒撲通撲通越跳越快,她後退兩步,眸子裏滿是驚恐和畏懼。
清楚看見了她眸底的情緒,心狠狠一震,傅凜沉下臉色,募得站起了身。
她在怕自己。
他走近一步,葉梨就害怕的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抵到了冰冷的瓷磚上。
大手掐着她尖細的下巴,傅凜迫使着她擡起頭。
心慌無比,葉梨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偏過了頭,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不是化了妝,她現在的臉色一定慘白得可怕。
“我有這麽可怕嗎?”傅凜低聲道。
葉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滿腦袋都是他那晚殘虐對待自己的行為和如惡魔低語般的低語。
似乎想到什麽,她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她也沒有吃藥,她不會懷孕吧。
不會的,不會的,她絕對不能懷上傅凜的孩子。
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傅凜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聲音頓時變得溫和,“懷上了就生下來,我跟你保證,他會是我的繼承人。”
緊咬住下唇,葉梨沒有說話。
別說現在,就是幾個月前,她也沒有在乎過這些東西。
拉上她的手,卻又被葉梨飛快的縮了回去,傅凜頓時不滿的皺起眉,怕刺激到她,他已經在公司過了兩夜。
“不準怕我。”不容反抗的,他緊緊握住了葉梨的手,十指霸道的擠進了她的指縫,低聲命令道。
緊緊閉上眼,濃密長卷的睫毛不停顫抖,努力忽視兩個人十指相握的手,葉梨深吸了口氣。
看着她這幅勉強的模樣,傅凜心裏悶悶的,低聲道,“我保證,除非你同意,否則我再也不會碰你了。”
眸子瞬間睜開,葉梨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聲音有些嘶啞,“你的保證有用嗎?”
被懷疑了,傅凜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願道:“我用你發誓,我的保證絕對有效。”
不就是不喜歡自己麽,葉梨眼是瞎了一點,但就是該死的合自己心意。
他騙了葉梨,也騙了自己的奶奶。其實他的病并沒有治好,他不但對其她女人還是沒有感覺,反而還更厭惡了。
還是只有葉梨,才能讓他有感覺。
姐姐來了
姐姐來了
這不是天生的緣分是什麽?傅凜很有自信的想道。
他把她一直養在身邊,把其他男人全都隔絕在外,還怕她不會動心麽?
她想讓她那奶媽陪着,他就把人接過來。
這樣,他不信她還有理由不喜歡自己。
不知道傅凜的心裏在想些什麽,葉梨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待反應過來後,她方才還紛亂的心頓時就定了下來。
在心底冷笑一聲,她看向了前方。
那恐怕,你再也碰不了我了。
……
葉芸兒的婚禮在克賽島舉行,此刻的克賽島仍舊十分溫暖。
站在沙灘上,濕熱的海風吹來,吹亂了葉梨披着的如墨長發。
靜靜的看着蕩着漣漪的蔚藍大海,葉梨定定的站着,目光越來越深遠。
這裏美得就像傳說中的桃花源,每一處都跟仙境一般缥缈美麗。
如果能過上詩裏所寫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自在日子,該有多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單又淳樸。
暖風依舊吹拂着,好似所有煩惱都被盡數吹走,她此刻的心情出奇的平和。
腳邊幾只螃蟹笨拙的走過,她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
吳靜曼低垂着頭,縮着身子跟在一行人身後,在衣裝革履的一群人裏顯得極為顯眼。
葉正遠意氣風發的走在最前頭,白卉保養得極好的臉上也一直挂着優雅得體的笑容。
兩人不時側頭輕語,偶爾還默契的相視一笑,就好像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一般。
葉芸兒早他們一天來了島上,她穿着一身紅色洋裙,小腹微微凸起,看起來十分不明顯。
翹首以盼的望着,終于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臉上立即揚起一個驚喜的笑容,她提起腳就要朝他們小跑過去。
林幕被她突然的動作一驚,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攥住了她。
眉間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葉芸兒疑惑轉身,“林大哥?”
看着葉芸兒嬌美的臉蛋,林幕微笑道,“你懷着孩子不用過去了,我們在這裏等就行了。”
心頭閃過一絲不快,她失落的哦了一聲,乖乖走回去牽住了林幕的手臂。
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惡心。
幸好林幕自覺丢臉,沒再開口要過她,不然她還得再廢功夫弄暈他。
低眸死死盯着兩人相交的手臂,林幕的眸裏滿是陰鸷,他的人,絕對不會再被任何人奪走。
不遠處,看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白卉激動的加快了速度,和同樣激動的葉芸兒輕輕擁抱了一下。
眼眶濕潤,葉芸兒松開白卉,哽咽的扁着嘴撒嬌道:“媽媽,我好想你。”
那個老巫婆整天跟看犯人一樣看着自己,要不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她早就當着她的面弄死她的孫子了。
反正也只是個發育不全的孩子,林家一家人加起來都比不上她計劃中的小小一環。
看着寶貝女兒對自己撒嬌,白卉的心底頓時軟成一片,想要說話但卻發現喉嚨被酸澀堵住,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她便只能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葉芸兒的頭,眸裏帶着溫情。
她的女兒,終于長大了。
而葉正遠只是對林幕點了點頭,看都沒看葉芸兒一眼就開始不停尋找着葉梨的身影。
但他幾乎看遍了整個沙灘,都沒看到葉梨。方才還笑着的臉立即沉了下來,吓得身邊的人立即噤了聲,默默走遠了一些。
葉芸兒沒理會自家父親的臉色,反正自從葉梨傍上傅凜後,他的脾氣就越來越差了。
上一秒笑着,下一秒就能動手打人,就跟個神經病一樣。
滿心的都是嫌棄,葉梨不屑的勾起嘴角,看向了其他人。
在看到隊伍末尾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後,她的美眸微微眯了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挽着白卉的手臂往別墅裏走,她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媽,那個人不是姐姐的奶媽嗎?她怎麽來了?”
她的這位母親,雖然看起來端莊,但是卻不僅和自己的岳父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好像和這女人還有一段恩怨。
該不會,又是因為男人吧。
一聽到吳靜曼,白卉細長的柳眉就毫不掩飾的狠狠皺了起來,面上滿是煩躁。
“還不是你爸,非要把人帶過來。”
看到她不高興,葉芸兒也就沒多問,抿起嘴露出了一個無比乖巧的笑容。
“媽,你餓了吧,我讓林大哥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菜,……。”
感動笑笑,她拍了拍葉芸兒的手,頓時把吳靜曼帶來的不快給忘在腦後。
現在,什麽人都比不上她寶貝女兒重要。
吳靜曼走得慢,很快就被衆人落下了。至于葉正遠,滿腦子都是葉梨放了自己鴿子,沒對她發脾氣都不錯了,更別提照顧她了。
走了一半,她拖着腳走到樹旁,單手抵住了大樹。
吳靜曼劇烈的喘息着,瘦的驚人的面上毫無血色,一副快要休克過去的模樣。
突然,眼前的地上投下了一片陰影,身子一顫,她慢慢擡起了頭。
葉芸兒揚着微笑,“阿姨,你好啊。”
……
葉梨在海邊在站了一會兒,想着他們估計快到了,便轉身朝小島裏邊走去。
一腳一個腳印,在看到道上三三兩兩的人後,她蹙了蹙眉,他們已經到了?
往裏再走了走,她立即眼尖的發現了坐在白色椅子上休息的吳靜曼,以及穿着紅色裙子,笑容嬌豔的葉芸兒。
心募得往下一沉,她冷下臉,快步走向了她們。
葉芸兒看見了葉梨,方才還明媚不已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轉而挂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怯怯道,“阿姨,姐姐來了。”
被葉芸兒笑着拉到這邊,雖然知道葉芸兒不是葉正遠的親生女兒,但總歸是她叫了這麽多年的二小姐。
此刻兩人面對面坐着,吳靜曼心裏別提有多不自在了,起先不管葉芸兒說什麽,她都是勉強的笑笑。
直到後來談到葉梨,她的尴尬才慢慢消散,嘴角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這會兒聽到自己的女兒來了,她立即轉過身,滿滿的思念都快溢了出來。
她剛想開口叫她小梨,但卻在出口的瞬間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心底閃過一絲落寞,她站起身,和以前在葉宅一樣,恭敬的喚了葉梨一聲,“大小姐。”
傅少是誰
傅少是誰
葉梨自然知道吳靜曼又叫回她大小姐的原因,看到她白了一大片的頭發,心口頓時一酸,連嘴裏都是滿滿的苦澀。
她不明白,為什麽媽堅持不讓自己認回她。
“姐姐,我剛才還跟阿姨說到你呢。”眸色微閃,葉芸兒突然說了一句。
收起小女兒心态,她冷冷瞪了一眼葉芸兒,目光銳利帶着濃濃的警告意味。
美眸泛上水光,她委屈道,“姐姐,我只是看阿姨一個人太孤單了,要是你不高興,我下次就不跟阿姨說話了。”
“呵,”不屑的冷笑一聲,葉梨收回了視線。
葉芸兒年紀也不小了,都快當媽了,還打算這麽白蓮花一輩子麽?
或許是葉梨的敵對意味太強,又或許是葉芸兒看起來實在是太委屈,吳靜曼輕輕拉了拉葉梨的衣袖,眸子裏帶着不贊同的意味,她開口幫葉芸兒解圍道,“大小姐,二小姐的确只是好心。”
吳靜曼一不看新聞,二不聽八卦。現在都停留在自己的女兒還是那個葉家受氣包的形象裏。
而二小姐一向得寵,又嫁進了京城的四大豪門之一,哪是她們這種小人家惹得起的。
女兒不知輕重,但她不能。
不指望女兒能和二小姐重歸于好,但至少不要再惡言相對了。
身子一僵,眸子裏浮現一抹震驚,葉梨不可置信的看向吳靜曼,她的親媽在為葉芸兒說話?
就因為她葉芸兒跟她說了幾句話?
難道她忘記過去的二十多年,她是怎麽算計自己,對付自己的嗎?
雙手狠狠捏緊,葉梨很想反駁,但她不能,她不能讓自己大病初愈的母親擔心。
她只能咽下喉嚨裏湧出的酸楚和委屈,應了一聲。
看着葉梨隐忍的模樣,葉芸兒立即通體舒暢,萦繞在心間的陰郁都消散了不少。
看葉梨吃癟,可真是她最大的良藥啊。
緩緩揚起一個笑容,她甜笑道,“那阿姨你先和姐姐聊,我出來太久,該回去了。”
葉梨一直冷冷的盯着她,吳靜曼在心底嘆口氣,朝看起來貌似有些尴尬的葉芸兒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葉芸兒立即滿足的重新揚起笑容,轉身往屋裏走去了。
“小梨,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吳靜曼佯怒的教訓她道,在看到葉梨冷淡的表情後,頗為語重心長的繼續勸說道,“和二小姐作對,對你沒任何好處。”
額前的傷口隐隐作痛,葉梨疲憊的扶住額頭,“媽,別談這個了,我扶你去房間吧。”
看到她扶着額頭,吳靜曼頓時擔心了,眉目裏滿是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心底軟軟,她揚起嘴角,眸色溫和,“我沒事,我是怕你累了。”
她說罷,吳靜曼立刻松了口氣,完全沒有注意到葉梨額角的傷痕,溫柔笑道,“媽不累。”
兩人在樹蔭底下再坐了一會兒,葉正遠便匆匆趕了過來。
但左看右看都沒見着他真正想見的人,頓時不滿的拉長了臉,對上了葉梨冷漠的目光,便又重新挂上了讨好的笑。
“葉梨啊,傅少他,沒跟你一起來?”
葉梨不耐的抿了抿唇,正想開口,就注意到了吳靜曼帶着擔憂的神色。
瞬間,她把所有不耐和煩躁都壓回了心底,冷淡解釋道,“他沒說要來。”
她話音剛落,葉正遠就失望的沉下了臉,雖然将軍千金結婚,都沒請到傅少。
但是他還以為,傅少會看在葉梨的份上,來參加小女兒的結婚典禮的。
看來,他還是把自己這個女兒看得太厲害了。
“真是一點用都沒有。”葉正遠嫌棄的低聲說了一句,沒再看二人一眼,就站起身匆匆走了。
就好像多呆一秒,都在浪費他的時間一般。
葉梨頗為驚愕的看着他依然挺直的背影。
用完就扔,還能這麽理直氣壯。葉總這臉皮,可真是厚到一種地步了啊。
吳靜曼皺着眉,久久才吐出了一句,“傅少是誰?”
這個傅少是她知道的那個傅少嗎?
雙手一縮,葉梨這才想起來自己母親并不知道自己和傅凜的事。
她還特地交待了劉母和璐璐,讓她們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她。
“葉梨,說話!”她嚴厲道。
吳靜曼雖然瘦成了皮包骨,但冷下臉還是很唬人的,特別是對葉梨這種在乎她的人來說。
葉梨皺着眉,為難的看着吳靜曼,張了張嘴,卻發現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和傅凜的孽緣,長達五個多月,期間分分合合,吵吵鬧鬧,最終成了今天這個地步。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眼眶濕潤,吳靜曼緊緊的盯着自己唯一的女兒,未開口,眼淚就突然落了下來。
葉梨驚慌的瞪大眸子,“媽。”
“他碰過你了?”她艱澀的問道。
瞳孔一縮,剛站起來的身子再次重重落了下去,葉梨垂下眸子,緊緊咬住下唇,面上滿是難堪之色。
何止碰過,他現在還一門心思想讓自己懷上孩子。
‘啪’清脆的巴掌聲重重響起。
葉梨驚慌擡頭,“媽,你幹什麽?”
眼淚一直往下掉,吳靜曼重重的扇着自己巴掌,聲音一直在顫抖,她凄惶道:“都是媽,都是媽沒教好你。”
自己女兒是什麽身份,她清楚得很。
跟傅少那種人在一起,不就是做情人,做小三嗎?
可恨她做了小三,又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做了小三,她最為痛恨的一類人。
自從和老爺度過那一夜後,她每天都生活在自責和痛苦之中,上了手術臺卻又反悔,生下了她。
她忍受夫人的鞭打和無休止的謾罵,都是為了償還她的罪孽,期盼她在自己身上出了氣後,能善待自己的女兒。
可是,她沒想到,葉梨居然又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緊緊閉上眼,眼角流出悔恨的淚水,如果她沒有把孩子送回葉家,這一切會不會好一點?
看她緊閉着雙眼,認為她是對自己失望了,不想再看到自己。
委屈的眼淚頓時噴湧而出,心髒疼得她攥緊了胸前的衣裳。
接你的盤
接你的盤
“媽,”
吳靜曼哽咽開口,聲音顫抖,“別說了,都是媽的錯,是媽沒教好你。”
……
不遠處別墅的陽臺上,葉芸兒拿着一個望遠鏡,嘴角一直挂着饒有興味的笑容。
可惜了,她應該在桌底裝個竊聽器的。
“芸兒,媽叫你呢,”林幕大步走近,依舊清俊的臉上卻不再有往日的自信。
不管他再怎麽掩藏,眉間都萦繞着一股陰郁之氣,整個人頹廢了不少。
在葉芸兒看起來,還真是倒胃口得很。
傅凜!想起那張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臉,和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凡人勿近的矜貴模樣,葉芸兒的臉上漸漸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只有這樣尊貴的人,才配得上自己。她會得到他的,絕對!
“芸兒?你在想什麽?”看到葉芸兒高興,林幕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頓時笑着問道。
葉芸兒擡眸看向他,沖他調皮的一眨眼甜笑道,“我在想你啊,林大哥。”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樣,林幕的眸色轉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朝她再走進了幾步,把葉芸兒環在了自己的懷裏,俯下身子在她香軟的脖頸處重重吸了兩口,啞聲道,“芸兒,讓我親親好不好?”
眸子裏頓時閃過濃濃的嫌惡之色,葉芸兒被惡心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我自然是答應的,”嬌美的臉蛋染上幾片紅暈,美眸裏泛着羞澀的水光,她害羞的小聲道,“可是,明天要穿婚紗,要是身上有什麽痕跡,媽一定會不高興的。”
林幕的下身已經有了動情的痕跡,聽到葉芸兒的說辭,他皺了皺眉,“我會小心,不會留下痕跡的。”
說罷不等葉芸兒再找出一個理由,他便忍不住的親上了她那張微張的小嘴,大手迫切的伸進她的衣內。
抵在凳子上的雙手用力縮緊,她輕喘了幾聲,掙紮了幾下。
林幕沉下了臉,他都說了不會留下痕跡,她還在糾結什麽?
葉芸兒扁起嘴,委屈道,“林大哥你就想着這個,要是被我們的寶寶看到了怎麽辦?”
眉頭一皺,林幕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頓時就被自己天真的小妻子給逗樂了。
頭慢慢下移,嘴唇膜拜般細細親吻着葉芸兒隆起的腹部,他低笑着說道,“寶寶可不能偷看爸爸媽媽做壞事哦。”
葉芸兒牽強的扯起一個笑容,這孩子早就死了,他在跟鬼說話麽?
林幕說完,便要繼續扯葉芸兒的褲子,一副今天不上了她就不罷休的模樣。
葉芸兒哪會讓他再碰自己,當即就哎喲了一聲,神色頗為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聽到葉芸兒的痛呼聲,林幕的心頓時一緊,立馬就站起身出去請醫生了。
因為這件事,晚上的宴席,葉芸兒都沒有出面。
葉梨就更不會來了,吳靜曼住在葉正遠事先安排好的房間裏,沒有住進她的房間。
屋裏沒有開燈,葉梨躺在床上,靜靜的看着天花板。
思緒雜亂,腦袋亂得快要炸開,但她面上還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咚咚咚’緊閉的房門被敲得震天響,每一下力度都顯示着來人的不耐和煩躁。
葉梨慢慢轉身,看向了門口。
許是敲了一會兒都不見有人開門,那人幹脆就直接喊上了,“葉梨!葉梨!”
葉梨并沒有包下這整整一層樓,所以在那人開始大嚷大叫時,就已經有外國人打開門詢問事宜了。
那人聽不懂小語種,對着善意詢問的老外,直